「泉城的很多人家都是以修仙為榮，吃食這類不好賣。但是無儀果因為是泉城的特產，有外地的人特意來泉城買無儀果。」高老解釋道，「只是無儀果只有一棵樹，每年結的果子有限，姑娘需不需要買一個嘗嘗？」
五十兩一個，莫小媧看著那被蟲啃過似的無儀果，愁眉苦臉起來。「收不收銀兩？」莫小媧嘆口氣，模緊了乾坤袋問道。
「收的，收的。」高老喜笑顏開地忙點頭。
莫小媧用五十兩買了一個無儀果，忙揣在手里，回到面攤，瞅著那像蟲眼的洞觀察了半天。
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洞口也有一圈黑色。
這真不是蟲啃的？
莫小媧懷疑地瞅著那些黑色的洞，半天不敢要下去，想象一下咬一口出現半截蟲子，她不要惡心死。
「俞少，無儀果的攤子。」
莫小媧聞聲抬起頭，往外看了一眼。
來的是幾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被別人叫俞少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圍在他旁邊的，都和他年紀差不多。
「咦，今年提早來了呀。」另一個青年男子驚奇地叫道，「俞少，去年你不是說，會讓你爹把無儀果收了嗎？。」
站在俞少身後的男子，身形肥胖，望著無儀果眼楮都發光，嘴里嘟囔著︰「我還以為這次會在俞少家吃到。」
「你就知道吃」那個叫俞少的大聲喝道，聲音青澀，狠狠瞪了胖小子一眼，臉緊繃著。
胖小子唯唯諾諾地退了兩步，用眼楮偷瞄著不遠處的無儀果。
「俞少。」旁邊一個高瘦的男子安慰地拍拍俞少的肩，臉上帶著笑，說道，「是不是伯父不同意？」
俞少轉動身子，甩掉放在他肩上的手，嘴硬地說道︰「我說的話，我爹會不同意？我忘記跟他提這事了。」
站在胖子旁邊的比較矮小的男子，瞅了瞅俞少，推測道︰「俞少，你爹希望你去修仙，應該不會想買下無儀果吧。」
「亂說什麼」俞少頓時像被炸了毛一般，忽然轉過了身，朝剛才說話的人吼道，「叫我去修仙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你們看我哪次去成了。肥鐵，今晚我去你家住。」
「啊，又去？」那個叫肥鐵的胖小子叫苦，「去年你就是去的我家，不是嫌棄我家不舒服嗎？今年換個吧。」肥鐵的話一出，旁邊的另外幾個人狠狠瞪了一眼肥鐵，立刻裝作一副听不懂的樣子。
「嗦什麼。」俞少又吼了一句，「我愛住哪住哪。你不就是喜歡吃無儀果嗎，我買給你。」
听到有無儀果吃，旁邊的另外三人立刻活了過來，殷勤地看著俞少︰「那我呢？」
「都有，都有。」俞少白了他們一眼，警告道，「明天我爹來找我，誰把我行蹤說出去，就死定了。躲過了這次，本公子就該娶妻生子了，我爹就不可能抓我去修仙了。」
莫小媧听到這句，一時沒有忍住，撲哧笑了一下。
才十來歲的人，就開始開口閉口說娶妻生子了。
听到笑聲，俞少狠狠瞪了過來，看著在面攤正低著頭的莫小媧，踱了過去。
「你敢取笑本公子？」一副青澀模樣，說出這樣的話，在莫小媧眼里就是一個好笑的場景。
倒是面攤老板著急了，忙彎著腰走過來，拱手道︰「俞少爺，這位姑娘不是取笑你。」
「本公子問你了嗎？。」俞少臉一沉，瞪著面攤老板。
莫小媧眉頭一皺，解釋道︰「怎麼你說話別人不準笑？我只是想到一個笑話，惹笑了自己，礙著你了？」
「笑話？」俞少怔了一怔，顯然沒有想到是這樣的解釋，「什麼笑話？」
莫小媧抬起頭，看著俞少，年輕的臉稍顯青澀，但是已經看出是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子，莫小媧對比自己年齡小的人，只帶有欣賞的眼光，可惜了這麼一張臉，配上了一個這樣的脾氣。「你想听？」
「本公子讓你說就說。」俞少蠻橫地說道。
莫小媧垂眸思索了下，臨時想了個笑話︰「有兩個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麼？」
俞少皺眉，鄙夷地看著莫小媧道︰「這叫笑話？活的人當然叫活人了。」
「活的人叫救命啊。」莫小媧白了俞少一眼，懶懶地說道。
俞少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中，有兩個人已經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這叫什麼笑話？」俞少惱怒，回頭警告地瞪了那兩個在笑的人，笑聲漸收。
「你覺得不好笑，有人覺得好笑。我想到這個笑話，笑了也很正常。」莫小媧不想跟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被莫小媧的話堵住，俞少臉色不佳，看到莫小媧手上的無儀果，又為難她︰「誰準你買無儀果的？」
莫小媧疑惑地抬頭望向他，俞少躲開她的視線，硬著頭皮說道︰「無儀果我要全買了，誰準你買的？」
手中的無儀果還完好無損的抓在莫小媧的手中，莫小媧心里冷哼了聲，不想理會俞少的無理取鬧，當著他的面，就一口咬了下去，直接咬下一大口無儀果。
頓時滿口留香，甜美清脆的口感流連在口中，莫小媧心里一顫，果真是美味。
被無儀筆扎的洞很深，咬了一口，還看到果肉中有黑色的洞眼。
莫小媧不顧俞少噴火的眼，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心里不停地感嘆，無儀果果肉鮮美，果汁豐富爽口，讓人忍不住一直想吃。
「你」遇到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俞少都要氣得跳起來了，緊緊握著拳頭，要是是個男的，他早就一拳頭揮過去了，偏偏是個女人。
原本就是莫小媧先買的，俞少的行為本來就是無理取鬧，和他一起來的幾個人，也上前來勸他︰「俞少，女人嘛，別跟她一般見識。就讓她吃一個吧。」
有了一個台階下，俞少便順勢下來了，眼楮里面還噴著火，嘴里說的話已經不糾纏了︰「吃相真是難看，看樣子就是沒有吃過無儀果的。算了。」說罷轉身走向高老的攤子，指著擺放著的無儀果，吩咐道，「全給我裝起來。你明年直接把無儀果送到俞府。」
「俞少爺。」高老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俞少，忙彎腰抱歉地說道，「每個人最多買三個，多了不賣。」
正專注吃無儀果的莫小媧听到此話，也訝異地望了過去。賣東西的人還規定每個人購買的數量，還真是奇特。
「說什麼廢話。」俞少本來就被氣到了，現在听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給你錢，賣就成，哪里來的規矩。」
「俞少爺。」高老搓著手，陪著笑臉，卻沒有退讓半分，「一直都有這個規矩的，是仙人規定的。」
「去年你都沒說。現在就有這個規矩？敢騙我？」仙人兩個字打退了俞少想叫人先搶了再說的打算。
「俞少爺，去年你買的時候，就剩下三個了。」高老倒是記得很清楚，繼續說道，「前年你來買的時候，還剩下兩個。」
時隔一年，俞少記不太清楚，轉頭看著後面的幾人。
那個瘦小的男子立刻點頭道︰「俞少，是的。去年的三個，你自己得一個，剩下兩個，要我們四個自己分著吃的。」
俞少皺眉回想了一下，好像似乎有這回事，可是這個一人只允許買三個的規矩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誰會這麼做生意的。「叫你賣你就賣，還怕我出不起錢。什麼一個人只能買三個，誰信啊？我要多買一些，帶上我家的僕人來，你這點東西都不夠賣的。」
「實在是仙人的規矩，我也不知道原因。」高老依舊躬身陪著笑道，「仙人的規矩我不敢違背。」
「是修仙修傻了吧。」今天事事不順，俞少的火氣十分大，甩手丟出一塊上品靈石，「夠不夠？」
上品靈石的光芒比起下品靈石灰撲撲的樣子要順眼得多，連面攤老板都看直了，他們不知道要賣多少年才有一塊上品靈石。
「俞少，規矩不可違背。」高老看到上品靈石，臉色都未動，繼續堅持自己的行為。
「嫌少？」俞少冷哼了聲，再次掏出了一塊上品靈石，「夠不夠？」
連站在俞少身後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肥鐵拉著俞少的手勸道︰「俞少，別丟了。一個三個就三個吧。我們可以買十五個呢。」說道這里，肥鐵咬牙忍痛地說道，「我分一個給你。」
「賣不賣？」俞少沉聲問道，瞪著面不改色的高老。
「俞少把靈石收回去吧。我不多收錢，也不多賣。」高老雖然躬著身子，語氣卻沒有意思讓步。
「不賣？不賣也的賣。」俞少被高老的語氣再次惹惱了，朝身後的人叫道，「我付錢了，你們自己拿，全拿掉。」
他身後的四人面面相覷，半天不敢動。
俞少看到他們沒出息的樣子，火從心起，伸手就去拿無儀果，嘴里嚷道︰「不拿我拿，你們一個都別想吃。」
「仗著有錢就會欺負老人，真夠丟臉的。」莫小媧已經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