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媧一說出口,就立馬後悔了,她一個低階弟子,竟然去問長老
江文彥聞聲轉過頭,看著莫小媧,卻沒有生氣,臉上還莫名帶了一絲笑容,說起了別的事情︰「習媧竟然煉氣五階了?連升兩階了?」
「你怎麼知道?」莫小媧一驚,下意識地問道。
江文彥能看出她是煉氣五階她不吃驚,可是她在丹溪峰,江文彥怎麼可能知道她連跳兩階?
此時的江文彥十分和氣,一點也沒有因為莫小媧的舉止生氣。
一旁的竹雙吃驚地看著,自從她回來以後,江文彥從來沒有這麼和氣地對待過她,一直都是面目表情的板著臉。難道是因為她歷練出了事?丟了他的臉面?可是那的確不是她的錯啊。現在見到江文彥因為莫小媧跳階到了煉氣五階就如此態度,竹雙心里十分難受,看著莫小媧的眼楮就要噴出火來。
听到江文彥的話,眾人才注意到莫小媧竟然突然就煉氣五階了。唯獨俞祥瑞和白墨離一旦吃驚的表情都沒有。
江文彥沒有回答莫小媧的問話,只笑道︰「你跟我過來吧。」
莫小媧一愣,反射性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墨離。
白墨離輕輕點了點頭,莫小媧心里就大定,跟著江文彥往一旁走了。
「七師妹,一努力就不得了了。」竹禾驚嘆道,「以往一直不熱衷修煉,現在終于想通了。」
丹溪峰終于出來一個能拿出場面的人,幾個師兄弟也是開心得很。一直以來,在靈源派,總有些弟子會笑話丹溪峰,全是廢柴。他們的確每一年的弟子都要比同一期的弟子修為增長要慢很多。
「想不到師姐這麼厲害。」習寒嘆道,他已經很努力地在修煉了,明明資質差不多,可是現在卻差了那麼多,三個人當中,莫小媧已經煉氣五階,俞祥瑞也煉氣四階了,唯有他,還沒有到煉氣三階。實際上,習寒的進步已經很大了。他們幾人進步都比以前來丹溪峰的弟子快。只是他們這一年來的三人,都是資質上乘的,一對比,習寒就稍微落後了。
莫小媧跟著江文彥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江文彥才停下,轉過身,看著她道︰「你想知道簡文南的事?」
「是。」莫小媧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承認了。
現在丹溪峰沒有其他知道事實的人在,而簡文南或許下次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理論上來說,這本來輪不到莫小媧管,可是江文彥的意思似乎只會和她說。既然如此,莫小媧便不想放棄。
「很好。」江文彥點點頭,「這事其實也是靈源派一件名聲不太好的事情。我們沒有宣揚出去,只是不想再生枝節。你想知道也行,知道後,記在心里便成。」
「你要告訴我?」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是江文彥如此主動的承認,還是讓莫小媧吃驚了。
江文彥淡笑,道︰「並不是不能跟弟子說,只是鬧得人盡皆知,不是件什麼好事。眼下丹溪峰有能力的弟子不多,希望你能盡快進階,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莫小媧嗔目結舌地看著江文彥,說不出話,怎麼一下子她好像成了香餑餑了。
「文南以前是我的師弟,是師祖帶來的,直接給了他文南這個名字,屬于文字輩。當時他來靈源派的時候,他還不足五歲。那時我們都已經築基了。後來師祖飛升,其他長老進入了化神期,都去了修仙界的其他地方。大師兄蘇文清成了掌門。」江文彥沒有再說其他,直接告訴了莫小媧簡文南的事情,「不過文南的資質極佳,五歲就開始修煉,不出十五年,就已經築基。他歷練的時候,已經到了靈丹期,和乾字輩的弟子一同出去歷練。」
江文彥頓了頓,繼續道︰「當時乾字輩還有河長老的佷子乾立,一同下山歷練。那一次他們那群人也遇到邪修,當時簡文南身上有師祖給的法寶,是傳送陣,一次可以將五名弟子傳送到別處。文南難以取舍,被乾立搶了過去,可是他只顧著自己逃跑,沒有管同門師兄弟。傳送陣放置之處不能移動,其他弟子根本無法趕到,文南看著乾字輩的弟子都死在自己面前,便通過傳送陣去追乾立,將其殺了。」
「什麼?」莫小媧驚呼,乾立雖然該死,可是簡文南果真親手殺了他,那造成的沖擊有多大。
「那一批死的弟子中,有一名叫乾金的弟子,與文南最為交好。文南一時難以接受,才」江文彥嘆道,「親手殺了乾立後,文南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當即保住了乾立的一絲魂魄,帶回了靈源派。那時文南便差點入了魔道。」
莫小媧皺著眉,來靈源派這麼久,卻從來沒有听過乾立的名字。
「築基期的弟子不比丹嬰期,還不能養丹為嬰,保住自己的元嬰。文南雖帶回了乾立的一絲魂魄,卻很難讓其恢復。」江文彥繼續道,「當時豐河峰的前長老,童宜長老回到靈源派,帶走了乾立。而文南那時不僅陷入心魔,還帶著傷,掌門費盡心力,才保住了他築基期的修為。」
「大師兄的心魔便是這個?」莫小媧猜測道。
「不完全是。」江文彥嘆了口氣,「文南蘇醒後,才將事情的經過告訴長老,對于乾立,文南十分矛盾,希望門派做決定處罰乾立。乾立此人,資質上乘,雖比不上文南,但也不錯。更何況,乾立雖然只是河長老的佷子,卻長相與河長老十分相像,頗得寵愛。文南的話,河長老自然不肯接受,加上乾立此刻已經是不死不活的狀況,河長老便一口咬定文南說謊。」
莫小媧眉頭緊皺,听江文彥的語氣,似乎更相信簡文南的話。
「而乾立所受的傷,確實是文南所為,河長老便抓住此事不放,說是文南為了月兌罪的狡辯。掌門十分為難,只有文南一個人的話,確實難以判定。」江文彥笑了笑,「當時文南還願意掌門派人讀取他神識里的記憶。」
「那還不相信大師兄?」莫小媧追問道。要知道一個人記憶里的事情,是可以讀取神識的,但是別人的神識進入自身的神識,被讀取神識的人神識會受損,變成白痴。除非,是被奪舍讀取的。
簡文南都提出這樣的要求了,怎麼可能是在撒謊。
「不過掌門沒同意。」江文彥再次嘆氣,「那事便不了了之了。文南和河長老之間有了恩怨,因為只有築基期的修為,河長老不同意文南再待在主峰,便讓他來了丹溪峰。文南從此因為心魔不能再修煉。」
「真是太過分了。」莫小媧不平地說道,「自己的佷子做錯了事,就替他掩蓋。」
江文彥沒有回應莫小媧的這話,只道︰「文南的心魔不僅僅是殺害了同門,還有對修仙派的質疑。何為正道,何為魔道?這個問題只能靠他自己想清楚。」
「那有辦法幫大師兄解決這個問題嗎?一直只是築基期,誰都會著急的。」莫小媧撇開前面的問題,想找出解決之道。
「除非文南做出選擇。」江文彥回答道,「無論是繼續修仙,還是墮入魔道,只要做了決定,便能繼續修煉。而文南現在就一直處于猶豫狀態。」而修仙,自然是靈源派的希望,這也是每次簡文南出現心魔時,靈源派會阻止心魔的原因。
修仙更是簡文南希望的事情,可是對于修仙派的疑問,又讓簡文南對這條路有了懷疑。魔道,不是簡文南希望走的路,所以在抗拒。兩者膠著,才形成了今天的困境。
莫小媧猶豫了一下,問江文彥道︰「我在來靈源派之前,曾經見過大師兄。他去凡人所在的地方做什麼?」
「哦?」江文彥驚訝了一下,顯然不知情,「雖然文南現在是築基期,但是以前他是靈丹期,想去哪里,門派都不會管。這個問題你只能問他了。」
莫小媧點了點頭,望著江文彥,道︰「最後一個問題。」
江文彥友好地看著她,示意她可以直接問,不需要擔心什麼。
「為什麼把這些告訴我?」莫小媧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單單告訴她,她和江文彥也只見過幾次,更何況,丹溪峰比她修為高的弟子不少,比她資歷高的弟子也有好幾個。不告訴他們,反而獨獨告訴她。
「因為你想知道。」江文彥把責任推給了她,又補充道,「我相信你以後會比別人成長得快。」
難道就因為她跳了一階?莫小媧猜測道。
「靈源派目前為止,只出過四個天才弟子。一個是已經飛升成仙的師祖,一個是剛才所說的童宜長老,還有一個是習謹行,另一個就是你。」江文彥的話,讓莫小媧吃驚不已。
「我?」
江文彥笑道︰「靈根測試的時候,你有一成看不到。實際上,你只是靈根還沒有完全復蘇,並非是有其他靈根顯示不出來。習謹行是單靈根,而你並不他差。」
莫小媧听到這個事實,目瞪口呆,她竟然比想象中的資質還要好,僅次于單靈根的衛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