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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這種說法柏南亞子爵卻不同意,如果姬然是個普通人,這件事情也就這樣含糊過去了,了不起懲罰懲罰自家裁縫制作出來的衣服太不結實。
可姬然是普通人嗎?
不是,她可是個附魔師人家一個附魔師走在路上又沒招誰惹誰,你干嘛突然打她?你是看不起附魔師還是咋滴?什麼,黑頭發?告訴你,黑頭發也是附魔師,只要是我附魔聯盟的人,就算是個光頭,你也不許踫柏南亞子爵毫不懷疑內厄姆那個極度護短的老混賬肯定會這樣說。
所以,為了自身的利益,柏南亞只能說是姬然愛慕蓮華,表白不成,強硬出手,這才撕了衣服
柏南亞的這個說法夜猗和姬然都不同意。姬然這次是做得過分了些,可事情確實是因你家孩子而起,憑什麼黑鍋全部都讓姬然來背。你們要顧及附魔聯盟的想法,我們這邊難道就不用顧忌女孩子家的聲譽了麼?
事情,就則樣僵持下來。
宴會場,人聲鼎沸,笑語不絕,無數美艷貴婦朝著柏南亞子爵明送秋波,言語間,動作間紛紛表示自己晚上很有時間。
柏南亞現在的身份雖然只是一個子爵,可人家是梵亞帝國的子爵啊,手底下的實力比拉爾巴尼的親王還要大,不巴結他巴結誰?
「天罰佣兵團的團長夜猗和副團長姬然到——」
內侍的報唱讓會場上的人聲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門處。
一米九的挺拔身軀,渾身妖紅的艷色穿著,長發自然垂下,左耳上掛著一個赤金的紅寶石耳釘,明眸皓齒的俊朗面容上洋溢著笑,可那笑意卻絲毫沒有傳到眼底,那森綠的眸光又狠又毒,像狼凶惡的野狼
而他身邊的少女卻一身大隋風格的及地長裙,長裙尾端一圈圈繞上腰間,烏黑的發絲盤在腦後,只有幾縷發絲掉下,為她那甜美容顏更增幾分俏麗。頭上髻著的是珍珠花鈿,明珠發釵,還有一根東珠穿成的步搖,一步三晃動,當真搖曳多姿。同系的垂珠耳環,顯得脖頸玉白修長,縴細的手腕挽著夜猗左臂,衣袖微微滑落,露出腕骨上戴著的羊脂白玉鐲,玉鐲晶瑩剔透偏最中間處還嵌有一抹紅霞,就像是一滴殷紅的血液掉入水中,隨即化開般。
俗話說︰想要俏,一身孝。姬然今天穿的就是整身白衫,只不過在外面罩著一件綾網輕紗,輕紗上畫著幾支墨竹,整個人的感覺就這麼空靈幽靜起來。
這兩人的裝束是非常不搭杠的,可是他們的氣息卻分外融合,絲毫不會被對方影響,也不會遮掩住對方的光芒,就連呼吸和步伐間的韻律也是那麼的協調一致,讓人絲毫不覺得怪異,只是單純的挪不開眼楮。
「請子爵大人安。」姬然端端正正地福了福,這個世界的正規禮節她是學不會,所以就干脆用自己的知道的禮節來相見好了,憑什麼她就該遷就別人,而不是讓別人來遷就她呢?
「呃,啊,你好。」柏南亞子爵果然為難了,這服侍雖然像極了大隋帝國的風格,可又不全是,而且禮節也不對。
姬然欠了欠,起身。
注意到全場女性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步搖和手鐲上,姬然勾了勾嘴角。她的頭飾是自己做的,而這手鐲卻是用兩串極品的寶石項鏈與別的商隊交換來的。這種玉器在大隋帝國以外的國家都不受歡迎,這里的女性們更加喜歡的是鑽石和寶石。
可是姬然知道,最能盡顯柔美之姿的只有東方女性,而最適合東方女性氣質的飾品就是珍珠和玉器,如果說是戴寶石,她一定帶不出宴會上其他人那種奔放的美感。可是這種屬于她的輕靈之氣,也是別人學不來的。
當會場上所有人都沉溺于姬然那種獨特的氣質中時,只有一個人,很不友善的瞪著她,那充滿敵意的眼神中滿是不屑。
姬然絲毫沒有被這目光所動,而是一直低著頭顱只看自己腳尖。會這樣瞪她的人想也想得到,也只有蓮華了。
柏南亞子爵當然不會一開始就邁入正題和她說些什麼,所以雙方很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後就各自分開。
夜猗牽著姬然在場內走了一圈,兩人拿了杯飲料之後隨意找到一個角落停了下來,「阿然,今晚的你真的很美。」姬然正準備道謝,結果這坨渣又接了一句︰「不過還是比不上我。」
姬然直接轉身走人,話說這位大哥,你到底是想夸我,還是想借著夸我實際上夸贊你自己啊喂?
夜猗笑著拉住她︰「怎麼會想到把珍珠這樣戴的?有時候看到你一些稀奇古怪的做法,我就在想,你真的是人嗎?還是化作人形的妖精?」
「你可以不把我看成人,因為我根本就是神」姬然沒好氣的駁道。不過她的頭顱還是低著的,讓人絕對看不到表情。
「喂,用得著這樣一直低頭嗎?難道你怕那個柏南亞?」夜猗伸出手指戳了戳姬然的額頭,可姬然頂著他手指的壓力,就是死不抬頭。
「我怕他個鬼,阿夜你別搗亂了,我自有主意。」做人就像唱歌一樣,有時得唱高調,有時得唱低調別揪著一個調子下不來。
「柏南亞應該快過來了,我先回避一下。」
「嗯」夜猗離開後,姬然在一個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撐著下巴悠悠看向窗外明月,心中一片空明……實際上就是走神了
月亮的銀輝灑在她身上,頭上的珍珠和腕上的玉鐲燦燦生輝,可是最亮眼的卻不是這兩樣,而是她的眼楮,黑亮的眼眸仿佛就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辰,讓人忍不住興起收藏的。
特別是——艾爾弗雷德
金看了看緊握雙拳的艾爾弗雷德,長長一嘆,他應該不會因為喜歡收集閃亮的東西而去挖人眼珠吧?
被姬然的周身氣勢所影響,宴會的氣氛降低許多,大家之間聊天都是低語,而且所談及的內容也都是姬然那天所表演的紙龜游泳和水面浮字。听說那位被判只有三年壽命的貴婦人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沒有在現場看過的貴族們都認為那是無稽之談,還有些人說姬然是動用了水系魔法。那些在現場的人則氣歪了鼻子,他們之中也有許多是魔法師,姬然有沒有用魔法他們會看不出來?太鄙視人了真是。
所以,對于姬然的使徒身份大家各執一詞,不過今天看到她那通身的氣派,又舊事重提。
不多時,柏南亞走到姬然身邊,兩人開始交談。大家不敢靠近,而且會場也有些嘈雜,所以沒有人听清楚他們兩人談了些什麼,不過遠遠瞧著似乎雙方都平心靜氣挺友善的。
可是這兩人的對話真的和諧嗎?
姬然在準備決定參加這次宴會的時候就向夜猗打听過柏南亞此人,他雖是子爵,餃位不高,可卻時常代表梵亞帝國去別的國家進行友好交流,頗有幾分外交使臣的姿態。原因就是這個男人實在太會說了,上下嘴皮子一張一合,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所以姬然想了想,對付這種人的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無法可說
「你好,姬小姐。」
姬然微微的點點頭。
「姬家沒落幾百年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培養出一個附魔師,這真是讓人十分驚訝啊。」
姬然繼續點點頭。
「不知道你的父母是……?」
搖頭。
「哦,那是跟隨老師一起長大的嗎?你的老師是……?」
點頭,搖頭。
柏南亞就這樣自言自語般說了一通廢話之後,他自己也沒耐心了,直奔正題︰「听說小佷蓮華和姬小姐之間有點誤會。」
姬然頭顱微動,這次動的角度就能刁鑽了,你只能看出她有反應,卻看不出她是在點頭還是搖頭。
不管柏南亞說什麼,姬然後面就這樣微微動著,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否認,隨你說什麼,她都不答話。可是你說一句,她就動一下,絕對有在听你說話,態度好得很。
柏南亞服寒了,他對于今晚的會面其實準備的是十分充分的。他早就特意打听過姬然的性格,她為人處世的方式,周圍的親人朋友,甚至姬然會回他些什麼話,兩人會在哪些利益方面產生沖突,各種各樣的情況柏南亞全部都事先在心中演習過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姬然對他的所有言論居然都回避了,從頭到尾柏南亞只看到她的腦袋頂,這丫頭連臉都沒抬起過。
凶她?
柏南亞從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紳士風度,對女士連句重話都沒有過。
決斗?
這麼一個柔柔弱弱,風吹就倒的小姑娘,柏南亞身邊隨便一個護衛的胳膊都有人家大腿粗了,你好意思下手?
柏南亞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拳打在棉花上。終于……無話可說了
「在拉爾巴尼王國北方的蛛網沙漠里有一個屬于我的沙漠之城,如果你能給出個雙方滿意的答復,我就把那個小鎮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