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奮力地從夜猗手中掙月兌出來,抗議道︰「團長,你有沒有搞錯!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吃的了那麼多,勞里、澤維爾、埃達、耶魯他們都有份的!」
夜猗氣惱地一拳沖他腦袋砸下去︰「你個笨蛋!」
姬然不禁莞爾,從這種天然呆的嘴里套話,還真是對智商的一種侮辱。她友好地拍打著夜猗的肩膀︰「呵呵……夜猗渣,你以後如果有什麼先鋒之類的任務千萬別派寶兒去執行,這家伙如果被捉了絕對把你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告訴敵人,哈哈……哈哈……」
「小姬,你可別忘了現在咱們是一伙的,他也是你手下的佣兵。」夜猗冷冷地掃視了姬然一眼。
「呃……」好像……似乎……也許……大概……夜猗說的是事實
「啊!!」姬然氣的直跳腳︰「你怎麼這麼笨啊,一骨碌就把老底全兜了,罰你今天不準吃早飯!」
「不要啊~團副~」
……
夜猗和姬然拎著幽靈般飄搖的寶兒向旅舍走去,靠近時大門口時听到一片議論聲——
澤維爾︰「這些話你留著給跟老大和姬然說吧。」
似曾相識的公鴨聲︰「小哥可真愛說笑,這件事情何必勞累那兩位呢,只要你們幾位願意跟我過去幫幫忙就行,酬勞好談,每人三個金幣怎麼樣?」
每人三個金幣?姬然和夜猗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捂住寶兒這張大嘴巴躲在牆角,以便偷听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這筆錢顯然很有誘惑力,就在大家低頭盤算得失的時候,澤維爾那略帶孤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大家不要忘記了,姬然曾經說過,現在我們是一個整體,不再是分散的個人。這筆錢我是不會去賺的,你們誰要去的話都可以跟著布蘭金先生去。但是一旦惹出什麼禍事來,千萬別說自己是天罰佣兵團的人,我們也不會承認的。勞里,我們回去吧。」
姬然暗自點頭,澤維爾雖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但卻是難得的頭腦冷靜,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她更沒想到的是,這人平時對自己有些漠視,但是自己講過的話他卻都能听得進去。
估計這會兒跟著澤維爾進去的人不少,布蘭金的公鴨聲有些焦急︰「別,別走啊,這能有什麼禍事呢,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要不每人我出五個金幣,誒誒別走,十個金幣也成!」
澤維爾冷聲道︰「我還是那句老話,只要你能說服老大和姬然點頭,那麼我們去幫你做這件事情分文不取都可以。」
布蘭金︰「小哥開玩笑了,要是讓那兩位知道這件事情不把我扔出去才怪。」
澤維爾︰「如果你再不走,我也會和他們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覺得沒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夜猗一派從容地從牆角走出來,仿佛剛才躲著听牆角的那個不是他,「布蘭金先生,好巧啊~」
布蘭金些微顫音︰「是啊,真巧~」
夜猗沖他略微頷首地笑了笑,打過招呼即刻無視之的走進旅舍。那些佣兵團的少年們見到老大回來,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態度也堅定起來,一窩蜂的跟在夜猗身後走進旅舍。
布蘭金伸出手做出一副極度想挽留的模樣,但是嘴巴張了張,最終也沒能說出話來。
姬然慢悠悠地拎著寶兒走在後面,瞧著這家伙塑像似地模樣覺得十分有趣,嘴角泛起一抹優雅的甜笑,非常有禮的對他點了個頭,脖頸彎曲度達到了三十度。
「布蘭金先生,在我們下榻的旅舍門口都能這麼巧的遇到您,您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呢?」
布蘭金見到姬然恐懼感更甚,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始終記得這個女孩當初在樹下直勾勾打量他上吊時的神情。
見到布蘭金如此模樣,姬然對他就笑得更加燦爛,希望這溫暖的如同春風一般的笑容能夠吹化他心中莫名的怯意。
布蘭金緊張道︰「姬然小姐,你能不能……」
「嗯?」姬然眉角一揚,笑容不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露出這種詭異的笑容,看得我好害怕。」
「……」姬然僵了僵,回過神後臉上的笑容卻更甚,她拉起布蘭金手腕就往旅舍里走去︰「過門就是客,請進請進,喝杯雲蘇茶再走。」
「雲蘇茶?那是什麼?」
「一種神秘而且高貴的飲品。」
……
將百辣雲(生姜)切成絲,紫蘇葉洗干淨,加開水沖泡數分鐘後姬然單手一引,笑道︰「請用。」
夜猗等人瞟了一眼那色澤絢麗的液體,逃避地移開目光。跟姬然在一起呆了幾個月,他們每個人都受過她各種茶水的「荼毒」了,各個聞「茶」色變。
布蘭金捧著一大杯姬然親手沖泡的茶水,兩眼「感動」的熱淚盈眶。
「布蘭金先生你干嘛哭啊,不就是泡杯茶給你喝,不用這麼感動吧?!」
「不是感動……是這辛辣的霧氣沖到我眼楮里了……」
「哎~感動就是感動,這有什麼好掩飾的。來,听話,喝了吧!」
布蘭金在這「好意的勸說」下,無奈地舉起水杯一飲而盡。
姬然無視于布蘭金緊抿嘴唇一臉異紅的模樣,不吃辣的人第一次吃辛辣的東西總是不會有什麼好表情的。轉身對天罰的其他人說道︰「包括夜猗在內,每人都過來喝上一杯,這種雲蘇茶有祛風、散寒、溫肺的效果。像我們生活在溫暖地帶的人初到曼特菲爾這樣的冰雪城市就應該要時不時喝上幾杯。」
對于姬然時不時弄出來的這些特殊食物夜猗總是第一個支持,雖然他每次喝完之後都會拉長著臉一個人悶在角落里呆上大半天。
有夜猗領頭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其余的人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乖乖跑過來喝上一杯。姬然也給自己勺出來一杯之後指了指剩下的小半桶對阿奇說道︰「喝了。」
阿奇一絲絲不願的神情都沒有,抱起木桶咕嚕咕嚕就一口氣全部喝完,連個茶渣都不剩……
「呱呱呱呱……」一隊烏鴉飛過~
看著放下木桶直打嗝的阿奇,姬然突然覺得眼角抽的厲害,這娃到底有沒有味覺系統
「好了,上門就是客,來客得奉茶,這是我老家的規矩。現在這個規矩也做完了,布蘭金先生你可以走了。」她就不相信進了這個門之後,布蘭金還會悶不吭聲的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