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吧，等下吃了飯就出去看看。」褚璣點頭︰「樓盤在什麼地方，要是在內城的話好像都沒有好的樓盤了。」
「我想那個地方會是你很喜歡的。」戈幀明撫模著她的頭發︰「有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們沒有這麼多事情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個地方休息？」
「香港？」褚璣看了眼戈幀明︰「我覺香港的氣候還是不錯的，至少不像北京這邊這麼冷。你知道我怕冷的。」
「我還知道你會在夜里縮成一團，然後把冰冷的手腳放到人身上。」戈幀明牽著她的手往外走︰「今晚可以不可以？」
「你能不能不談這些？」褚璣看看左右，還好沒有人跟在後面。要不然听到這些話，還不知道自己跟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只知道那些**上面的事情。
「等下辦完了事情，我先回公司去。」褚璣看看手表︰「蘇荻，你看看這次的劇本，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給我電話。」
「好的。」蘇荻把平板電腦遞給褚璣︰「這上面是修改過的劇本，因為這次劇本里面涉及到了很多敏感的畫面，我想是不是可以在修改一下？」
「我先看看再說。」褚璣把平板電腦給了蘇荻，戈幀明還在樓下的車里等著，說好了今天還有事情要辦的。
「到時候我給你電話。」蘇荻把電腦裝進包里，看著褚璣進了電梯。
戈幀明沒有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大喇喇把車停在公司大門口。沒有人會不認識這輛車，尤其是公司里頭的人，對于蘭博基尼的認知度已經是大大提高。看到褚璣出來，松開安全帶下了車。
「你怎麼今天把車停這里了？」褚璣自然而然挽住戈幀明的胳膊，那些無所不在的媒體記者不止一次拍到過，越是這樣越沒有需要掩飾的必要，就算是解釋也是白搭。
「不想你多走路。」戈幀明下意識地看看左右，公司大門口的一面鏡子是用來給員工整理外觀的，就是一瞬間的時間戈幀明看到有人手執一柄粗大的木棒和另外一個手執砍刀的人往這邊沖過來，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為了褚璣而來︰「小心」
光電火石之間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戈幀明來不及解釋任何事情就把褚璣從身邊推開。褚璣腳下的高跟鞋崴了一下，一個趔趄想要拽住戈幀明的衣袖，可是已經是來不及了。兩個彪形大漢手里的東西已經是落在戈幀明身上，鮮血一下就從戈幀明的手臂上涌出來，緊接著就看到碩大的木棒落在了戈幀明的後腦上。
「快來人啊」褚璣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愣住了，不過是一下就馬上醒悟過來，忍不住大叫。手執木棍的人還在往戈幀明身上亂揍，另外一個已經提著砍刀過來，褚璣看著身上浸滿了鮮血的男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的罪過這些人。可是這時已經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或者說就連保住兩個人的性命都不可能了。
「你們想干什麼？」褚璣縮瑟了一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戈幀明，這兩個人顯然是要把兩人置于死地，所以才能是早有預謀地在公司門口埋伏了了好久。
「問那麼多，要你的命」其中提著木棍的人惡狠狠地叫道。
褚璣看著他們，下意識要往戈幀明身邊靠。幾乎看不到他還有什麼起伏的呼吸，不會是自己走了這麼久才遇到的人，就是這樣要離開自己。死亡居然距離自己這麼近，眼楮模糊起來。大門外牆上有個不引人注意的按鈕，褚璣趁人不注意按了上去，希望能有人過來。這個安全按鈕一次都沒有試驗過，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沒想到還會有人護著你」手提刀的人一步步朝褚璣逼近，褚璣想要後退已經是到戈幀明身邊，要是再往哪里走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褚小姐，你沒事吧？。」接到報警信號的公司安保中已經有兩個人從門內出來，就看到戈幀明倒在血泊中。而褚璣也被兩個手持凶器的暴徒步步緊逼，顧不得別的就沖上去用腰間別著的警棍朝兩人腦後擊去。
公司里面的保安多是退伍軍人擔任，一擊之下凶器馬上月兌手。褚璣往後倒退了兩步，一時之間還沒有想到什麼︰「不能打死，報警。」
地上粘糊糊的血液似乎還有一點點增多的跡象，褚璣忽然想起了什麼︰「快，快叫救護車，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著戈幀明昏迷不醒的躺在血泊中，一下摟住戈幀明，雙手捂住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地方出血？
一個人體內的血液能有多少，自己不過是抽了兩袋血就受不了了。可是他怎麼會這樣不住的出血，這樣下去他怎麼受得了？
「褚小姐？」坐在醫院急救室里面的人還沒有恢復知覺，手上衣服上還有臉上都是干涸掉的血跡，弄得所有的醫生護士以為不止是戈幀明，就是褚璣也身受重傷︰「你有哪里不舒服，我們給你做個詳細的檢查。」
「救人？」褚璣回轉過臉看著一身潔白的護士，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戈幀明呢？」
「戈先生正在里面搶救。」護士看著褚璣青白得可怖的臉色，不敢把里面的事情告訴她︰出血止住了，但是最致命的是腦外傷。那麼粗的木棒夯下去，不出事怎麼可能？
「我進去看他。」褚璣一下甩開護士的手，就要往里面沖。平時如履平地的高跟鞋因為被血漬沾染過，都有些粘腳了。褚璣一下月兌了鞋扔開好遠，光著腳要往里面跑給跟上來的護士拽住︰「褚小姐，您要是進去了會妨礙到醫生的。」
褚璣愣怔著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跡︰「出了很多血？需要輸血？抽我的血，我的血可以給他。」
「褚小姐，戈先生已經輸上血了。」一直跟在褚璣身邊的護士從褚璣一進來就認出這個女人，是平時在報端和雜志媒體上頻頻露面的人，突遭變故的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平時那個光鮮照人的名人了。
「褚小姐。」得到消息的蘇荻和瞿瀅還有楚雲琤忙不迭從公司趕來，看到褚璣渾身血污地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你沒事吧？。」
「沒事。」熟悉的面孔出現了，褚璣才算是恢復了一絲人氣︰「戈幀明在里頭，一個醫生都沒出來。」
「我去問。」瞿瀅馬上起身，掏出電話飛快撥通了電話，這家醫院的院長跟公司還有幾樁業務上的往來。
褚璣看著自己沾滿了鮮血的手，不經意間一滴咸澀的淚水滑落下來。楚雲趕緊給褚璣琤從包里拿出面巾紙，小心翼翼給褚璣擦去臉上的血漬。本來有點濕津津的紙巾好像短時間變重了不少，好像是一不注意就會滴下水來。
「褚小姐。」楚雲琤跟在褚璣身邊這麼久，第一次看到褚璣哭。淚水好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把臉埋在雙手里。淚水夾雜著干涸的血漬一點點滲出來，看得人心里發慌。
「誰是戈幀明的家屬？」搶救室的門一下開了，兩個醫生渾身都是血漬站在門口。
「我是。」褚璣光著腳過去︰「我是他妻子。」
「病人身上的傷口基本沒事了，出血也止住了。不過頭部受傷很嚴重，需要進一步的手術治療。」醫生摘下口罩︰「需要簽字。」
「進一步手術？」褚璣遲疑了一下︰「預後會是什麼？」
「很多種可能，不過腦外傷的愈後都不是太好，你需要有個心理準備。」醫生搖頭︰「國際上對于顱腦外科的手術，一向都是一個盲區存在，人的大腦構造是很精密的，誰也不知道手術做完以後病人的生死和意識很有什麼樣的改變。」
「會死？」褚璣看著醫生︰「還是從此以後就是植物人？」
「這都是未知數。」褚璣血淚模糊的臉看起來異常可怖，醫生想要隱瞞正好撞上那雙精明的黑眸︰「病人的將來誰也不知道。」
「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褚璣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還是需要我做什麼？」
「因為最近正好有香港聖瑪麗醫院的腦外科醫生在我們醫院做學術交流，我想這會是一個機會。因為聖瑪麗醫院是全球出名的神經外科一流的醫院，那邊的醫生跟我們配合的話，手術成功的幾率會大上很多。」醫生把病歷里面的手術同意書遞給褚璣︰「如果覺得沒問題的話，現在可以簽字了。」
「給我看看。」褚璣接過手術同意書，幾乎是顫抖著看完。戈幀明的父母都在美國，沒有兄弟姐妹，能夠簽字的人一個都沒有，雖然口稱是戈幀明的太太，但是始終沒有那張紙在里面，再多的山盟海誓這時候都比不上一張紙重要。或許這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機會了，要是失去了以後連見到這個人都不行了。
「褚小姐。」楚雲琤扶著她坐下，蘇荻站在旁邊干著急。負責把兩個行凶者送到公安部門的保安科長也急沖沖趕來︰「蘇小姐，你到這邊來一下。」
蘇荻答應了一聲︰「褚小姐，我過去一下。」話音未落已經被保安科長拉到確定是褚璣听不到聲音的地方︰「怎麼回事？是什麼人指使的？」
「那兩個人一到公安局看到那麼多人就招了，什麼都還沒審。是褚小姐娘家的舅舅指使，說是事成之後就給兩人二十萬。」保安科長停頓了一下，為難地看著蘇荻︰「對方說，只要能把褚小姐跟戈先生弄死就行了。」
「二十萬？」蘇荻瞪大了眼楮，這麼點錢就想買這兩個人的性命，要是被人听見是該說這些人不識時務還是要對這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