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荻听出來語氣不對，褚璣目前暫時不在公司上班，但是北京這塊地盤上所取得的成績卻是她一手造就，甚至可以不去顧慮趙暉這位老板的看法，褚璣卻是絲毫不能怠慢。你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卷土重來。她做老板的時候，給予北京這邊分公司的優惠是最多的，甚至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的。
「褚小姐，我請你吃飯？」換了一副口吻，還跟從前一樣︰「或者我去接你？」
「不必了，我還有事。」褚璣掛斷了電話，一下子恨不得把電話扔到窗戶外面去。就是這一下已經浪費了一個多小時，等下再遇上北京街頭堵車。就哪里都不用去了，直接到北新橋去等人好了。
「小姐，可以坐你的車嗎？。」很快，車就到了長安街上面。這里永遠都不會堵，或者這里是可以跟香榭麗舍大道相媲美的地方。
只是在巴黎待得久了才知道，就算是哪里永遠都不會堵車，周邊的每一條街道都是寬敞而通暢的。甚至也不會有太多的喧嘩，不過還是願意到這種時時刻刻需要擔心會堵車，甚至會在不經意間疾馳出一輛叫人目瞪口呆的快車，你會被這種突發狀況弄得手忙腳亂，在自己的座駕內大罵。但是你依舊想要回來，這是屬于你的國度。沒有人可以說得清，那種骨子里注定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
外面的說話聲讓等待紅燈的褚璣扭過頭，李若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車外，輕輕扣著車窗。褚璣搖下車窗︰「上來。」
「我們真是有緣啊，剛從故宮拍照出來。怎麼就撞見了？」李若耶坐在副駕駛座上，褚璣身上厚實羽絨襖，一看就知道這妞絕對是那種最怕冷的︰「你別告訴我你剛回來。」
「從我下飛機到遇到你，不出三個小時。」褚璣舉著還沒來得及調整時間的手表︰「我剛說出來走走，先遇到狗仔隊發了一頓脾氣，接著就遇到你了。」
「你準備干什麼？」李若耶打量著她的裝備，這不是準備去參加什麼酒會或者是大型活動的樣子︰「回國來度假？「
「戈幀明回來拍戲，把丫丫也帶回來了。正好那邊趕上聖誕假期，我就回來走走。「褚璣戴著墨鏡看向車外︰」臭小子，居然可以不要我就能跟著人跑回來。美其名曰他回來了，媽媽就會接著回來。「
「丫丫接受戈幀明做他爸爸了？」李若耶有點不敢相信褚璣說的話，就算是知道褚璣從來不會撒謊也不相信，丫丫會叫戈幀明是爸爸︰「你跟戈幀明，是不是？」一面說一面露出滿是曖昧的笑容︰「褚璣，哦？」
「孤男寡女沒有的話才不正常。」褚璣熟練地轉彎︰「他要結婚，我沒答應。」
「嗯，我跟俐俐談過這件事。」李若耶喝了口水︰「俐俐說，恐怕是戈幀明要婚姻你但是你不想要。所以你讓那個男人充滿了挫敗感，不過這樣也很好。合則來不合則散，你要的就是這個男人這一刻在你身邊，至于下一刻誰也不能說清楚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這麼想還是俐俐這麼想？」褚璣抿著嘴︰「我不覺得這件事應該這樣分析，至少我覺得婚姻不是一個保險箱，就算是我跟他結婚了，但是這個東西一旦不屬于我的話，就永遠都不是我的，不會因為婚姻的存在而存在。」
「所以我才說，你要的是婚姻的實質也就是純粹的婚姻。不會因為外在的金錢和利益而有所牽絆，但是如果你不要的話，不管這個人多麼優秀都跟你沒關系。」李若耶笑起來︰「褚璣，你這麼物質的一個人，怎麼會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里還保留了這樣的感情方式。況且戈幀明也是一個活在物質頂端的男人，居然就能容忍你這樣一個女人這樣子折磨她，甚至還甘之如飴。我覺得你們兩個就應該結婚，真的。」
褚璣沒說話，專心看著前面的路︰「我想這件事暫時不應該是我要考慮的事情。目前這種生活方式還是很讓人覺得是一種享受的，至少我覺得是。」
「好吧，我在前面下車。妞妞放學，我要去接她。」李若耶搖搖頭︰「我還是覺得像我這種比較傳統的女人好些，因為我們家先生會覺得這個女人比較好掌握。你這樣的女人，也只有像你們家戈先生這樣的才可以容忍你這麼久，換個人的話說什麼都受不了你這種女人。」
「我有那麼差勁兒？」褚璣慢慢把車听到馬路邊︰「听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我除了他以外就沒人要了似地。」
「褚小姐，請您老人家先好好想想。戈先生是什麼人，他可是首屈一指的影帝加上視帝，而且每一部片子只要是他出演，不拿獎幾乎是不可能的。」李若耶看了她一眼︰「我听說這次他接的那部片子里面，他要求出演男二號，已經是賺進了人眼球的噱頭。不會這個主意是你幫著想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是不知道您還有什麼好主意想不出來。」
「做正面人物多了，反面偶爾來一次就當是餐後甜點好了。」褚璣笑得有些得意︰「而且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對于他來說是一項超越，對于制片商來說會成為以後宣傳作品最好的噱頭。至于別的，暫時還沒看到。但是以我的閱歷來看，絕對是一件有益無害的事情。」
「算了，我想我還是不用繼續說下去了。你是國內娛樂公司的標桿性人物，我沒有必要去給你證實一件我並不擅長的事情，而且我知道有你的介入，以後戈幀明會比現在更出色。而且你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不是嗎？。」李若耶搖頭，不知道多少娛樂公司的老板都想成為戈幀明的經紀人或者經紀公司，因為一個經紀人就是這個藝人的親人。不過除了褚璣以外，戈幀明不會接受任何人做他的經紀人。
「好了，我錯了不說了。」褚璣搖下車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絡繹不絕︰「你還是卻接你們家妞妞吧。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還等著吃餃子呢。」褚璣笑起來︰「我想我該做的就是現在去找一家好的餃子館，然後等他們收工。」
「什麼時候做起家庭主婦了？」李若耶很意外，至少很多年都沒有听說過褚璣會為了一個男人的喜好去做一件事，包括唐正亞在內都沒有做過。或者說褚璣前一次的婚姻只是想要逃避，以為自己找到一個替代戈幀明的男人，誰知道根本就做不到。
「什麼家庭主婦，我都沒吃飯。」褚璣看她下車︰「你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別管我了。」
「認識路，你確定？」李若耶白了她一眼︰「好好開車，你就是這樣子急著趕我下車，就是擔心我見到你們家戈先生戈影帝。」
「是誰說要下車的，我可沒有說要你下車。你一個勁兒說要去接你們家妞妞，我跟你說了一句什麼？等要你下車了，反而要說是我非要你下車。你以為我是你先生，什麼都能由著你說？我想只怕你就看錯了人，下次有事都不理你。」褚璣等她下車已經關上了車門，李若耶朝她招招手，褚璣踩著油門走了。
「等了多久？」剛到北新橋，路邊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在那兒吃烤白薯。戈幀明戴著跟自己同款的墨鏡，熱氣騰騰的白薯捧在手里散發出誘人香氣。丫丫吃得小嘴吧嗒吧嗒，嘴角還帶著一絲吃了白薯才會有的黑色。褚璣打開車門下去，丫丫來不及吃完嘴里的白薯就往褚璣身上跑︰「媽媽，媽媽。」
「你們兩個等多久了，都吃上白薯了。」褚璣抱著兒子親了親︰「好吃嗎？。」
「好吃，比披薩好吃多了。」丫丫抱著媽**脖子︰「媽媽，你想丫丫沒？丫丫想死你了。」一面說，一面將糊滿了白薯的嘴巴親到褚璣臉上。
「嗯，你就會是這樣想媽**。」褚璣看著戈幀明︰「你倆就這樣站在馬路邊，還戴著墨鏡。怕被人認出來？」
「誰讓你不認識路，要不早回家了。」戈幀明將剝好的烤白薯喂到褚璣嘴邊︰「還是自己家的東西好吃，要是在巴黎恐怕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褚璣拗不過吃了一口︰「路上遇到狗仔隊記者，好不容易擺月兌了。結果又遇到李若耶，兩個人磨嘰了很久。」戈幀明笑笑，上了車。褚璣照例坐到副駕駛座位上，丫丫在媽媽懷里還不忘了吃白薯︰「媽媽，我要吃餃子。」
「你餓了多久，我這麼會兒就听見你說要吃這個吃那個。」褚璣拿起紙巾給兒子擦干淨嘴巴︰「你跟著你爸在一起都沒有好吃的，要不以後都不跟著他了？」
「每天都有好吃的，昨天是烤鴨前天是涮羊肉。今天說好要吃餃子，但是一定要跟媽媽一起去。」丫丫看著前面的路︰「媽媽，你怎麼今天才回來？還以為媽媽不能回來了。」
「你媽可以不要爸爸，決不能不要你。」戈幀明很快車輛調頭︰「你說去哪兒吃餃子？」
「地安門後面有一家還不錯，不過不知道還在不在了。」褚璣看著臉蛋圓圓的兒子︰「寶貝兒，你不能再這樣吃下去了。要是不能收斂一下，等你長成了小胖墩看誰要你。」
「爸爸要，媽媽也要。」丫丫笑得很歡實︰「媽媽，我們不去法國就在這里吧。飯都比法國好吃多了，而且都是跟我說一樣的話，我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