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璣瞥了眼李若耶︰「你少在這兒給我悲天憫人的裝蒜，我跟他之間的事兒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前我倒是沒看出來他這麼黏人，那麼大一個男人居然還跟孩子似地。」
「大小姐，你想過沒有。戈幀明在別人面前都是男人的樣兒，為什麼獨獨是在你面前就這麼全心依賴你。要是別人的話，只怕在他面前撒嬌耍賴都來不及，他也未必會用正眼去看那些人一眼。你不會不明白是為了什麼，可是這幾年你都是把自己的心藏起來了。為什麼非要等到這個人有朝一日被你把心都磨得沒有了，把這顆心給了別人，你就安心了？」李若耶擦干淨嘴角︰「褚小姐，到了法國就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管著你，要是真要選擇結婚的話我看也是時候了。」
「到時候再說吧，我總不能說什麼都沒有就急著做這件事吧。」褚璣拿著包起身︰「今天一大早出來，丫丫都還沒醒。」
「你們住一起了？」李若耶最八卦的就是這種事情，尤其是褚璣的個人感情生活，只要是能夠有個男人走進她的生活就比什麼都好︰「我可是覺得你這麼久不跟異性相處的話，是不是失去了的本能了？」
「去你的，你就不能嘴里環保一些？」褚璣氣得把手里的東西幾乎扔到李若耶臉上︰「我跟他之間的事情，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知道我跟他的事兒，我不管是在哪里都會找你算賬。」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什麼事兒還用我跟你做宣傳？你自己看看最近北京娛樂圈里的報道就知道了，除了不知道戈幀明瘋狂追求的人是誰以外，已經有很多人都知道戈幀明為了一個女人，甚至連這次的最佳男主角都要放棄，除了說他瘋狂以外都在猜想那個叫他為之著迷的女人會是誰。我想要被別人知道這個女人是你的話，只怕又是一樁軒然大*。」李若耶包里正好裝著前兩天的娛樂周刊，一下推到褚璣面前︰「正好這兩天你們公司的娛樂部又在全力推出戈幀明的電視劇，就算是圈里人也未必能夠猜到這件事的男女主角就是你們兩個。」
「我只是覺得時機尚未成熟，所以不願意讓人知道這件事。我也不想他真的退出來，畢竟是在這個圈子里呆了多少年，出來還真是可惜。」褚璣望著窗外，噴薄而出的太陽透露出絢麗的金色︰「他其實不是個安于淡泊的人，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所付出的努力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所以別說他會不甘心，就是我都替他不甘心。」
「褚璣，你想做什麼？」李若耶被褚璣的話弄得糊里糊涂︰「總不至于說，你打算讓他有朝一日做了奧斯卡大獎吧。還沒有過一個中國人拿過奧斯卡的最佳男主角。」
「我還真是這麼想的，不過還是要到巴黎以後，看看那邊的工作安排才能進一步往下走。」褚璣抬手掠了掠散亂的頭發︰「不過這件事我還沒跟他說。」
「這麼宏偉的計劃你怎麼不告訴他？」李若耶很有些看不懂褚璣，沒見過像這麼有主見的女人，尤其是明明是全心想著戈幀明著想的，瞞著他還有別的用意？
褚璣搖頭，嘴角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我不想跟他說，已經是說我很功利了。我不想再加深他對這件事的印象。「
「你也有怕的時候，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李若耶嘆了口氣︰「褚璣，唐正亞做了京劇院院長了。」
「哦。」褚璣答應了一聲，這個名字已經距離自己很遙遠了，如果不是李若耶提起幾乎就把這個名字要徹底遺忘。
「不問問發生了什麼？」李若耶想到褚璣每次提起戈幀明時候的那種神情，再想到以前每次提到跟唐正亞離婚的情形，那種神情是截然不同的。
「我問了會改變什麼嗎？。」褚璣很自然地點燃了一支香煙，沒有吸煙就那麼夾在手指間︰「他自然有飛黃騰達的法子，不是听說盧蟬葒的兒子死了以後就打算離婚的。這會兒離婚了？」
「還真是被你說中了，他真是跟盧蟬葒離婚了。盧蟬葒現在是身無分文淨身出戶，是不是當初被你的手段嚇壞了？」李若耶半是調侃半是笑︰「這回居然學得這麼聰明。」
「治療一個白血病，你說他就是有家產萬貫也基本上什麼都沒了。再說盧蟬葒這幾年敗家也是敗得差不多了，唐正亞又不是傻子，會任憑這些人蒙蔽他？」褚璣彈彈煙灰︰「我是覺得這幾年他吃虧吃的也不少了，既然是做了院長最好能長長遠遠做一輩子。」
「不會是你現在覺得戈幀明給了你不少希望，所以對這件事也能寬容。」李若耶沒想到褚璣會說這話︰「我想你冷靜到跟他離婚的時候，都是能夠把一切算計得清清楚楚。今天也就不會用這番話來說這件事。褚璣，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這麼多年朋友我竟然不能了解你在想什麼。」
「過去這麼多年的事情，還提它干什麼？」褚璣把煙掐滅在手邊的滅煙筒里面︰「時間差不多了，等一下他來接我。」
「在你們兩個去法國之前給我來個簽名照了，別等著你們出名了我倒是想要一張都拿不到。」；李若耶很想見識一下演慣了大人物，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戈幀明很有什麼樣的深情款款來對待眼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至于褚璣也不是真的無情。褚璣肯為一個男人打算的話，這個男人必然會成為這個世上最幸運的男人。
「好像我跟他都不喜歡照相，不過你想要的話也沒問題，隨便拿張什麼劇照過來找他給你簽名就行了。他的書法很不錯，能夠給你簽名的話只怕還能夠讓你賺得盆滿缽滿。」褚璣淡然一笑︰「我想你要的恐怕不是什麼合影，而是把這張照片拿出去賣給娛樂周刊賺個盆滿缽滿吧？把你的手機和錄音筆給我。」一面說一面伸出手︰「別讓我自己動手，你交給我最好。」
「我沒有錄音啊。」李若耶訕笑著，怎麼會讓她看出來，上次只是听尹俐俐說過一件類似的事情，褚璣也是毫不留情地收回了尹俐俐的錄音筆，把上面所有的東西刪了個精光。這次只怕自己的東西也是這麼個結局。
「拿出來。」褚璣收斂住笑意︰「我不打算動手是因為不想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你要是這麼擰著的話，別怪我無情。」
「好了，我怕你了。」李若耶看到那張冰冷的臉，心底還是狠狠害怕了一下。這個女人不管是在什麼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只要是涉及到她的隱私和想要一心維護的人，絕對是肯下最重的手來做這件事的。伸手從包里拿出拿出自己的手機，剛好調在錄音功能。至于自己的錄音筆也是功能狀態。
褚璣一臉似笑非笑地笑容，毫不猶豫地摁下了一鍵恢復。不止是自己跟她的對話全部沒有，就連先前自己存下的資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忙了這麼多天采訪得到的資料都被褚璣毫不猶豫地刪掉︰「行了，里面的儲存卡什麼都完了。你要想繼續使用的話，還是去買個新的吧。我始終是對你不放心。」話音未落已經從里面取出存儲卡，當著李若耶的面裝進自己包里︰「給你。」
「你太欺負人了，我又沒干什麼，你就是這樣子對人。」李若耶憤憤不平︰「看看，等我老公來怎麼收拾你。」
「收拾誰呀？」話音未落，渾厚的嗓音在門口響起。戈幀明頂著一副墨鏡從外面進來，顯然在北京認識他的人要比在褚璣那邊多得多。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戈幀明只有低調的出現︰「誰要收拾她？」
「我要收拾她。」李若耶臉都是青的︰「是不是看著有人替你說話，就是這樣欺負人，我可是作為媒體人干自己該干的事情。」
「我們都不是你們圈里人，你錄音有什麼用？」戈幀明在褚璣先前坐的地方坐下︰「再叫兩碗豆汁，我也喜歡這東西。」
「三碗豆汁兒。」褚璣揚揚手，那邊已經有人端著豆汁兒過來放在兩人手邊。李若耶看這樣子，分明是不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里。褚璣已經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還能有人給她撐腰的話，只怕是所有人都不在她眼里了。
戈幀明也不管豆汁是滾燙莫明，就著芥菜絲和焦圈就往嘴里送。李若耶見了未免心里為之嘆息，這兩人要說不是一家子還真是不可能，明明都是娛樂圈名利場里打滾的人，見了這都只咸菜幾乎就把平時講究的各種淑女紳士的風範丟到腦後去了。
「你怎麼知道老磁器口的這家好？」戈幀明接連喝了兩碗豆汁才算是解了氣︰「我在北京的時候，就知道每天一大早到這兒來喝豆汁兒。上次跟大路老孫他們就是在這兒，那幾個人看到我喝豆汁兒簡直是捏著鼻子受不了，我看見他們吃冰糖葫蘆還受不了呢。」
「您說的這是什麼事兒？」褚璣白了戈幀明一眼︰「我一句都沒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