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台上大幕打開的時候,舞台就不是自己的。上面的粉墨人生是早就設定好結局的,至于自己的人生還是要讓自己來走,卻不是人人能夠限定結局的。
肚子餓得難受,想起來從早上出門就是什麼都沒吃。褚璣開著車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家專賣燕窩制品的餐廳,侍者已經調開臨窗她常常做的位子︰「褚小姐今天吃點什麼?」
褚璣看看餐單︰「有什麼新菜式?」
「這次到的官燕不錯,我們新推出一款燕窩湯。是用童子雞吊湯,反應還不錯。」侍者知道褚璣的胃口︰「褚小姐覺得如何?」
「算了,還是老規矩。」褚璣搖頭︰「我不喜歡那些油膩膩的東西。」
「木瓜炖官燕?」侍者寫著單據︰「加一份什麼水果?」
「有什麼好的?」褚璣懶得去想,累得連說話都是浪費精力。
「荔枝不錯,是早上剛到的。」侍者指著櫥窗里的半成品︰「褚小姐要不要試試?」
「荔枝和車厘子各一半。」褚璣想了想︰「別的什麼都不加。」
「好的。」侍者看著她︰「新出爐的燕窩撻作為餐後點心?」
「好吧。」褚璣點頭︰「半打就好了。」順手打開手機上的現場直播,就算是自己不在現場也能夠知道那邊演出情況。
木瓜炖官燕端上來的時候正好是演出開始,褚璣往里面加了半盅椰汁。只是慢慢吃著車厘子,看樣子演出效果還不錯。站票還真是賣了不少,有意在劇場里不加那麼多位子。為的就是要讓人知道,這場演出不僅僅制作精良。就連劇場里的座位都不夠用了,那些記者每天無所事事。這不是最吸引眼球的地方,只要有一個記者獲悉還擔心他們不去搶新聞?
如果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能登出整個消息,自己就是大獲全勝。接下來的三天演出不用費了吹灰之力,只怕這次跟京劇院的合作所獲得收益是自己先前計劃的兩倍以上。
不知不覺一份燕窩吃了一大半,剛烤好的燕窩撻適時端上來。褚璣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酥脆可口還有濃濃的燕窩香。看來有意是讓自己今晚吃得過量,不過這好像還是今天的第一次進食。
手機很不合適宜地響起來︰「怎麼回事?」
「褚小姐,京劇院要跟公司簽訂接下來一年的演出策劃單。」那邊的葛安妮說話都有些不連貫起來,實在是激動地無以復加。
「明天再說吧。」褚璣淡淡地擦拭著嘴角︰「不要跟他們說任何一句有關公司上面的事情,只是告訴他們茹遠輝院長,就說你不能當這個家。讓他明天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找我,如果說是今天晚上找我的話,就說手機關機。」
「我已經這樣回復他了。」葛安妮在那邊笑起來︰「我只是擔心會不會因為這個被人搶了這筆生意。」
「有人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的話,我不會介意。」褚璣吃著瑩潤的荔枝肉︰「有人能夠再給他出個這樣的奇跡嗎?。」
「那位關先生由始至終都在現場,他會不會介入?」葛安妮只是看到每次關靖宇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褚璣身邊︰「好像是很在行的樣子。」
「是嗎,他有這個本事嗎?。」褚璣漱過口,準備買單︰「好了不說了,你還是看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別的事情放到明天早上再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準備買單的人被這場大雨留在餐廳里。隔著玻璃窗看在外面閃爍不已的燈光,好像很久都沒有這種寧靜的心了。從北京回來,一直都是忙忙碌碌在管著這次演出的事情。籌劃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最後是這樣一個結果,不是做任何事情都要依附于男人的。
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這次是北京的長途。「你好。」是給自己辦理離婚手續的律師樓打過來的。
「他同意給我每月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了?」褚璣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好的,請你幫我把文件傳真過來。對,這段時間我不可能過北京來。路費太貴了。」
「好,謝謝你。簽完我就會給你傳真過去。」褚璣望著窗外疾走避雨的行人,如果有一只瘋狗咬傷了自己,自己絕不會鋪在地上去咬那只狗。不過說什麼也不會再讓這只狗能夠長出牙齒來咬人。
褚璣下了車,從電梯直上辦公室。一路上贊揚和各種目光充斥在人群中,帶著最新款也是限量版的GUCCI太陽鏡,還可以是視而不見听而不聞的冷肅,穿著寶姿一路招搖進了辦公室。
葛安妮居然到得比她還早,嘴角蕩漾的笑意已經能夠說明昨天有多轟動。褚璣不動聲色換回平底的布鞋,慢條斯理研磨咖啡豆。這是每天進了辦公室的必修課,葛安妮幾次張開嘴。褚璣的閑適和安穩硬是讓她把話咽了回去。
四溢的咖啡香氣彌漫在整間辦公室里面,褚璣給她倒了一杯︰「說吧,說完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褚小姐,現在有三張大的訂單給了公司。而且市政府有一項招商引資,需要做的媒體策劃宣傳也轉由我們公司來完成。昨晚就在演出結束以後,市宣傳部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葛安妮起初也沒想到,褚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居然會跟政府部門扯上關系。
「市委宣傳部的工作接下來,其余的三張退回去。」褚璣抿了一口醇香的咖啡︰「事情要一點一點做,同時做多了就會影響質量。」
「經濟上面損失會很大。」葛安妮停了一下︰「要不留下一張大的?「
褚璣搖頭︰「寧缺毋濫,我寧可不賺這三份的錢。」打開抽屜︰「馬上把傳真機接到這邊的外線上,有個很重要的傳真要發。以後要是接到這上面的電話,就說是公用電話。」
「好。」葛安妮本來還想說什麼,褚璣明顯沒有絲毫轉換的余地。看樣子是要扔掉這到嘴的肥肉扔掉,不知道會便宜了什麼人。
褚璣看著辦公桌上放著的四份資料,自己已經是做傳媒的公司了。如果再去找一個廣告宣傳公司來幫著做宣傳的話,會被人說成是作秀。一旦有了政府部門的介入,只要做好這次的宣傳工作,無疑是用政府喉舌的電視台來給公司做宣傳,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為妃之道》書號1858681誰說乾隆繼後是廢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