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璣專注地看著前方,隨手扭開音響。一段悠揚的民樂瞬間充斥在車廂里,關靖宇看著她的側臉仿佛回到校園里的歲月。
「褚璣,我們好多年不見了。」關靖宇遲疑半晌方才開口。
「嗯,畢業好多年了。」熟練地換擋,關靖宇這才發現褚璣開車不喜歡有人超越到前面,車開得飛快,外面的風景迅速倒退。京劇院不在市區內,外環公路上的車不多但是車速很快。褚璣的車似乎有超越前面所有的車的,加速到了車的極限。
「你瘦多了。」關靖宇實在是沒話找話,當初褚璣可是出了名的珠圓玉潤。尤其是一張白皙的臉頰,幾乎是能夠掐得出水來。如今看過去,冷肅而平淡。好像除了名字和眼眸間還有些許曾經的熟識外,不敢肯定這就是那時候自己想要追求的女生。
「說明減肥很有用。」褚璣從煙盒里彈出一支薄荷味的女士煙,放在鼻翼間嗅了一下。關靖宇笑著掏出把玩多年限量版ZiPPO給她點燃,褚璣卻沒有要吸的意思。只是把煙放到一邊的煙灰缸里,看著煙霧裊裊上升。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味瞬時彌散開來。
「減肥減得太厲害的話,就會叫人認不出來。」關靖宇看這架勢,知道不過是想聞聞煙味,越發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要吸煙的話。
「你要打車的話,我可以在路邊停下來。」褚璣看過後視鏡︰「這里打車比較方便。」
「坐你的順風車好難,不如送我回市區?」關靖宇抱定不下車的念頭︰「要不這樣,下次你做我的車?」
褚璣扭頭看了他一眼,隔著太陽鏡他不會看清自己的眼神,或許這樣可以掩蓋住自己看他的神情。幾年不見,關靖宇倒是長開了。不像以前那麼憨實,至少顯得壯碩了許多。身上那套衣服也不是尋常貨色,看來經濟條件還不錯。用自己經常評論人的話說,叫做金玉其外。只是接下來的四個字,能不能全用到他身上還不可知。至少在把他當作自己的競爭對手之前,所要考察的軟實力是要從日後的市場競爭中看出來的。
「沒見過帥哥,這麼盯著我看?」關靖宇被她那種辨別不出神色,又是隔著GUCCI這種限量版太陽鏡的目光看得發毛。
「你的臉夠付今天的車費了。」褚璣很刻薄地一笑。不會再對任何一個男人,尤其是看上去長得還不錯的男人動心,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東西都無法贖回的。哪怕是再多的金錢也不能換回自己失去的一切,時間所能沖淡的不過是記憶而已。而那塊疤就會永遠留在那兒,過得再久也只是結痂而已。
「這麼著吧,你送我回市區,我請你吃飯。也省得你說我這張臉換今天的車費了。」關靖宇扭過頭笑道︰「我知道你減肥,不過總要吃些東西才有力氣減肥。」
褚璣抿著嘴︰「我送你到市區,請你下車。」
「怎麼,這麼不賞臉?」關靖宇看她一副擺明沒有商量的樣子,還是跟從前一樣有性格。尤其是那張緊抿的嘴,所有的情緒因為戴著墨鏡而被深深隱藏。唯有唇線分明,才能看出她深藏的情緒中有很多讓人無法釋懷的心結。
「我從不跟陌生人一起吃飯。」褚璣飛快地便道,關靖宇雖然是扣著安全帶還是被褚璣這種急轉彎弄得措手不及。
「怎麼說都是老同學,不用擺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吧。」關靖宇嘆了口氣,自己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在外面還沒有處處踫壁的事例。到了褚璣邊上就是說什麼都不管用了,幾乎算得上是好話說盡也未必肯答應一句。
「要不是看在同校的份上,你能上我的車?」褚璣側過臉︰「這已經是破例了,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誒,就算是破例,何妨再破一回?」
「多了就不是破例了。」褚璣還要說什麼,手機響起來︰「阿姨,怎麼了?啊,丫丫病了?!」猝不及防的電話讓褚璣忘了是在開車︰「好,我馬上回來。」一下扔了電話,一輛從後面飛速上來的重型卡車幾乎撞了上來。
關靖宇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方向盤猛地急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幾乎發生的車禍及時避免。褚璣來不及想這些,看了眼關靖宇︰「我趕著回家,你下車吧。」
「看看你一臉的白汗,還能開車?」關靖宇沒有把方向盤還給她的意向︰「我來開車,你說往哪兒走。」
「下車。」褚璣猛踩剎車兩人同時前傾,車輪跟地面摩擦的聲音極其刺耳。
關靖宇嘆了口氣︰「小姐,你把我扔在這兒叫我怎麼回去?這還在外環。」
「那就閉嘴。」褚璣換了擋,繼續往前開車。車比先時開得更快,外面風景倒退的速度極快,接近半小時的車程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行了,你可以下車了。」褚璣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停了車︰「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好。」關靖宇看出她的心急,也不好再說什麼。很配合的下了車, 的一聲車門馬上關上,瞬時絕塵而去。關靖宇有點感慨,這可是數百萬的三菱跑車。在褚璣手里是不是有些太不愛惜了,就像是當年上學時候的自行車一樣。
只是不知道這個丫丫是誰,居然讓冰山美人大失常態。還真是難得,若論修身養性的本事還真是沒什麼人能夠勝過褚璣去。就算是跟她好話說盡,也未見得能夠讓她為之動容。這可是在學校的時候就領教過的。
褚璣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了電梯,還好電梯里面只有她一個人。也不管物業公司每天都在提醒的要注意電梯安全,猛地摁動直上箭頭。一下就到自己住的十一層,才到家門口就听見兒子哼哼唧唧的哭聲。
「丫丫……」焦慮而不安的跑進去,丫丫滿臉通紅。平時像小隻果一樣可愛的臉蛋此時紅得異常︰「阿姨,丫丫發燒了?」
「睡午覺之前還是好好的,中午吃了半碗肝泥和雞蛋羹。我還記得你說的,要往肝泥里面加點胡蘿卜泥。哪知道醒了以後就是哭個不停,一模額頭可是燙手。」李阿姨滿是歉疚地看著褚璣︰「怪我沒照顧好。」
褚璣模著兒子的身上,衣服穿了不少。只怕是發汗發不出來︰「他喝水沒有?怎麼一點汗都沒有。」
「喝了點蜂蜜水,要喂他和白水。說什麼都不肯長嘴。」阿姨拿著女乃瓶︰「看見就扭頭,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褚璣松了口氣,還好不是感冒。只是沒有喝水加上衣服穿厚了︰「沒事兒,阿姨。我給丫丫洗個澡就沒事了。」
丫丫看到媽媽回來,哭得勁兒越發大了。小嘴一張一合,就是沒有半點眼淚。褚璣哭笑不得,腳下八厘米高的鞋子就這麼穿了進來。抱著在懷里依舊是哭個不止的丫丫,鼻涕和口水滴滴答答全都滴在褚璣這身當季新款的寶姿上。
「等媽媽換雙鞋。」褚璣扔下手里的包,甚至是不能彎腰就月兌了鞋。光著腳抱起兒子進了浴室。
李阿姨始終是有些不好意思,剛才給褚璣電話的時候听見開車的聲音。肯定是在忙事情,要不回來還不是平時那種比較安閑的神情。
十分鐘以後,褚璣換好了家居服才算是抱著出了一身汗的丫丫出來︰「好了,出汗了。」丫丫一點也不意外的打了個哈欠,把頭埋在媽媽胸前。
「不好意思,你這麼忙。」李阿姨還是歉疚的笑著︰「早知道我就給丫丫洗澡了。」
「阿姨,你千萬別這麼說。本來只是讓你幫忙照顧丫丫的,你都幫我把所有事情做完了。」褚璣笑起來︰「要是沒做飯的話,我叫外賣好了。」
「做了,煮了西湖牛肉粥還做了兩個菜。」李阿姨趕緊說道︰「我知道你每天在外面吃不好,還要節食減肥。多少都要吃點是不是。」
褚璣抱著鬧夠了的兒子輕輕拍哄著︰「誒,她走了?」
「哦,你媽媽說是要回家去看看。明天就過來。」李阿姨不知道這個回家到底是回哪里去。
褚璣卻是馬上明白過來︰「帶了什麼走?」
「沒帶什麼啊!」李阿姨沒弄懂褚璣的意思。
褚璣抱著而自己轉身進了臥室,看了一圈出來︰「她不是說不要我的東西的,還說自己有積蓄。怎麼好好的又拿我的東西去貼他們!」言語間盡是鄙夷。
李阿姨還是沒弄懂她的意思︰「母女倆還計較這個?其實你媽媽是嘴上不說而已,遷就你的地方很多的。」
褚璣撇嘴一笑︰「哪里是遷就我,那是為了在我這兒打打秋風。我們家就是我跟我姐兩個再會賺錢都不頂用,他媽就是個填不飽的無底洞。哪有這麼大年紀還在貼補娘家的?!只要是好的,被她媽看見就是不能動手也要動嘴要走,晚上才能睡得安穩。」
李阿姨這才算是明白了一點,原來褚璣的媽媽還在貼補自己娘家。而褚璣的外婆不喜歡褚璣也是听見過只言片語,褚璣是個花錢大大咧咧的人,買什麼都不計較。只要是好東西,她喜歡再貴都會買回家。沒想到這麼個人對這件事居然是耿耿于懷,如果不是褚璣小氣的話,就是有什麼事弄得褚璣心里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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