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這樣驚嚇的表情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是誰看見自己面前立著一個比樹還高上幾尺,尖嘴獠牙的銀色大蟒的時候。沒有嚇到魂飛魄散,也至少會嚇的整個人渾身抽搐。
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桃漫漫的下巴都快要張到月兌臼。如果不是那身銀色的蛇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真的會以為自己面前來的是個怪物而不是她一直‘嬌小可愛’的小銀。
「你,你不要告訴我它是小銀。」
夜澈挑眉將小銀看了看,道︰「不是它,你以為是誰?」
「你確定它不是小銀的父親,或者是哥哥?」桃漫漫眨巴眨巴雙皮,死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噗」
听到她這句白痴的疑問,夜澈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聲。嘲諷地瞥了眼雙手合在胸前的桃漫漫,用手指輕敲了下她的腦袋。「你當是蛇族聚會嗎?還父親哥哥。虧你想的出來」
「額,人家不是……」桃漫漫撇了撇嘴,哀怨地看了眼放大版的小銀。見它那兩顆都保不住的獠牙,她就不自覺地向夜澈的身後靠了靠。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身子,故意壓低的聲音中透漏出桃漫漫現在的緊張以及——略微的指責和生氣。
「小銀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你故意騙我把它叫進來,然後將它變成了這幅模樣?」
听到這句話的夜澈身子微不可及地怔了一下,黑色的雙眸中快速閃過一絲不快。但臉上卻依舊用玩世不恭地笑容,噙著嘴角看向她︰「謝謝你高估我的能力,不過,你是它的獸主,難道你不清楚它的真正身份嗎?。」
「什麼意思?」之前小銀一直用銀鐲的形態待在自己身邊,後來是因為吞噬魔眼才出現的。而且一直以來除了偶爾在進攻時才會身子變打大的小銀,難不成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身份嗎?
夜澈淡然地掃了眼一直在他們前方搖頭晃腦地小銀後,這才側頭看向疑惑不已的桃漫漫道︰「小銀它並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上古十大荒獸中的騰蛇。」
「騰蛇?」
夜澈點了點頭,接著道︰「騰蛇又名飛蛇,身色多是白色,也是上古時女媧以自己形象制造出來的仙寵。身長以能力大小而伸縮,也就是說當它再成年能力最強的時候身長可與高松相比。而且成年的騰蛇身後會有對雙翼,呈鳥獸的翅膀狀以便于它騰雲駕霧。以前有人也會將騰蛇歸于龍類,所以也有興雲霧而游其中的說法。」
「那按你所說騰蛇應該屬于仙寵,可是為什麼你之前又說它是荒獸?而且,你說騰蛇身色大多都是白色。可是為什麼小銀它的蛇鱗是銀色的?你會不會將它們給搞混了?」桃漫漫艱難的將卡在喉間的口水吞了下去,雙手因為緊張而握到指尖都開始微微泛起白色。
「之前它的確是仙寵但是,那也只是以前。」
「什麼意思?」
「丫頭你要明白,上古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當那些將它們制造出來的大神不在的時候,仙界同時也發生了很大的一場變故。也就是那場變故導致上古的仙寵大量消失幻滅,而騰蛇那時也是因為躲到了魔界的九陰淵里才躲過了這一劫存活了下來。但是因為當時世道很混亂,像騰蛇這種喜歡獨居的大型靈獸的數量也開始逐漸減少。因為即將滅絕而且在九陰淵里吸取太多的魔氣,導致騰蛇的性情也開始隨之改變。食肉也是它們的天性,因為要生存所以做出很多正道和仙界無法容忍的事情。所以,當初上古的仙獸淪落成至今他人口中的荒獸。而且我想當初小銀也是陰差陽錯被無辜封印在這座石像中,怪不得我一直都找不到它。」
終于說完的夜澈在最後也不忘丟出一個懸疑給桃漫漫,將他邁步走到如樹高的小銀身邊抬手撫了撫它,而小銀竟然擺出一副很狗腿的樣子用腦袋去噌他的胳膊。甚至——尾巴都如同小狗討好主人一樣,在它那幾人都環抱不住的體型後夸張地左搖右晃。
見此,桃漫漫真想望天大罵一句︰他妹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誰能給她解釋下,為何小銀之前就會听從夜澈的指令。而且,在這個時候又會狗腿成這副模樣?
她記得這個混蛋男人並沒有給小銀喂過食物什麼的,而她的靈寵之前先是出現在那個帶著馬面具的神秘男人手中。現在,又對這個好像無所不知的夜澈這副樣子。難不成她的小銀比較喜歡交朋友?所以誰都能模,誰都要討好?
想起第一次見到小銀時,它對著自己流口水的神情。桃漫漫的額頭上頓時猶如三條黑線劃落,眉頭皺的都快成了一個囧字。
這時恰好回頭望向桃漫漫的夜澈在看見她這種表情後,斜勾起唇角笑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阿?沒,沒什麼。只是……」桃漫漫尷尬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說出心中的疑問。
「有話直說,我可不記得你有結巴的習慣。」
「額,沒什麼。」在夜澈的注視下她竟然會有點心虛的感覺,慌忙地將腦袋左轉右轉,想用這樣的樣子糊弄過關。
見她這副模樣,夜澈只是輕聲笑了一下。拍了拍小銀的身體,示意它去靈泉之後才走道桃漫漫的身旁。因為夜澈的身高比桃漫漫高出一個頭原因,所以雙手環胸的他讓人產生一種居高臨下的奇怪感覺。
看著桃漫漫揚起的臉龐,夜澈的唇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很早之前就認識小銀。你信不信?」
「什麼意思?」今天讓她意外的事情簡直太多了,而這四個字似乎也快要變成桃漫漫的口頭禪一樣。讓她在大腦一片空白時,第一反應的只記得這幾個字。
「意思就是我才是小銀之前的主人。」夜澈掃了眼已經在靈泉中嬉戲的小銀,淡然地說
出一句猶如深水炸彈一樣的話語,成功的炸響在桃漫漫的大腦中。
「怎麼可能?你又在騙我了對不對」桃漫漫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因為情緒緊張所以連指著不遠處在泉中游玩的小銀的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深深地吸了口氣,她才接著說道︰「你說過小銀是上古就已經存活下來的荒獸,而且你也說過小銀之前是被莫名封印所以從靈識初醒時就已經留在我身旁。這也就是說我們都不知道它比封印了多久,光是它的年齡我們都沒辦法估算。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它之前是你的靈寵?」
「證據你不是也見到了嗎?。」夜澈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似地,一雙墨色的眼眸中滿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我什麼時候見到了?」
「見它並沒有排斥或者攻擊我的樣子時,你不就已經見到了嗎?丫頭你要明白,小銀雖然被封印很久,靈力也只能和初生嬰兒相比。可是它的感官卻比它自身的能力強很多,你想想若是別人,小銀它能听從人家的命令和讓陌生人觸模嗎?。」夜澈笑了笑,斜睨了一眼已經完全呆瀉的桃漫漫道。
「……」桃漫漫無語,回想起之前小銀對付空靈子時的樣子,她就已經能確定夜澈這一次並沒有撒謊。只是——如果說小銀是從上古就流傳下來的荒獸,那他的年齡究竟有多大?
難不成又是一個像空靈子一樣,貌似年輕但是已經是幾百歲的老年人?
雷阿當這個想法出現在桃漫漫的大腦的時候,她頓時覺得她的身上上下全部都圍繞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被雷劈的感覺,真的……太奇怪了
偷偷地瞟了眼夜澈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那張俊臉,桃漫漫的唇角就忍不住地抽了又抽。「那個,那個夜澈……」
「嗯?」夜澈抬了抬眼角,隨意且低沉地聲音讓他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額……就是,就是你懂的。」桃漫漫平日里雖然說話很隨意,不注重而且不顧忌很多東西。但是她知道,隨便問人家的年齡有些不太禮貌。這一點上應該——不分什麼男女吧?
夜澈微微一愣,看著又抓耳又撓腮的桃漫漫。強忍笑意道︰「這個,我不懂。」
「你怎麼會不懂呢?我做什麼想什麼你都知道,你都快趕上我肚子里的蛔蟲了。你那麼聰明,一定會知道我想說什麼的對吧?。」說完,桃漫漫還不忘湊到夜澈的身旁故意地沖他挑了挑眉毛。
夜澈側頭輕咳一聲,故意抬頭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確定你這是在夸我?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變相損我呢?」
「哎呀這個你別管嘛,你先告訴我那個,就是那個。」
「哪個阿?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可能知道?」夜澈這次是不打算松口了,她不願意將話說明白,自己干嘛要告訴她答案?又沒有什麼好處~
一個不知道怎麼開口,一個明知道卻不願意松口。所以兩個人就玩起了瞪眼游戲,僵持了一會又一會兒。
最後還是桃漫漫先忍不住了。先是用腳尖鑽了鑽地,然後將頭轉到一旁。雙手的手指緊張的再身前攪動︰「你……你到底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