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伴著夢茹的心,沉沉靜靜。
夢茹一人行在路上,孤孤單單。
夢茹又想起了哥哥夢真的話‘回家後,堤防點,有事,再過來。’夢真果然沒有說錯。一開始听到夢真這麼說,夢茹還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這是誰呀,這是自己的母親,天下的母親哪有不憐自己的親生骨肉的。沒想到,哥哥夢真果然說中了。如今,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路上,雖說害怕,但還能到哪去呢?哥哥是說過有事叫自己再過去。但怎樣?母親知道了,哥哥來說母親,哥哥還不是生著一肚子氣回去的,回去之後,嫂子見了,不也是不歡慶,哥哥嫂子對自己是很好,夢茹想想也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了,哥哥好說,同胞兄妹,但嫂子,嫂子雖好,畢竟夢茹感到有點不太妥當。所以心里雖想去,尋找大哥夢真做個依靠,但夢茹還是猶猶豫豫的。雖然夢茹騎著自行車到了大哥夢真的大門口,夢茹模了模,門已關了,但夢茹沒有敲,而是悄悄地離開了,伴著眼淚騎著車子離開了夢真的家門。
夢茹沒有去夢真家,而是去了夢茹的二姐夢香的家里。
夢茹一到了夢香的家門口,夢香家的狗就‘汪汪汪’地咬起來,深更半夜,夢香被狗的狂叫聲驚醒,披衣起來看看動靜,听到門口有叫門聲,細細听來,「姐姐,姐姐。」一個勁地叫起來,夢香趕緊開開了門。開門之後,夢香看到驚魂落魄的妹妹夢茹站在自己跟前。夢香趕緊把夢茹叫到了屋里。問問夢茹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茹一五一十的對著夢香說了。夢香听後心都快要氣炸了,說︰「還有完沒完,老趙,老趙來要錢,還好意思來要。要不是為了名聲,咱姊妹也不听他們的。怕到時候傳出去給你弄的名聲不好。沒想到老趙家就得寸進尺了,以後老趙來時把她攆出去,別給她好臉色看。」
夢茹開口了,還是哭哭泣泣︰「老趙家就是到藥店里去了那一回,以後我倒沒見過,就是咱的娘等我回家就說,人家老趙又來了,老趙又來了,拿著單據,還錢也行,要我跟寶寶也行。」
「還跟寶寶,那個傻瓜,除非是瞎了眼嗎?」夢香說。
「我跟咱娘說了,咱娘就是不依,我就是不依,咱娘才才」夢茹泣不成聲。
「咱娘就是看見人家的錢了,叫錢迷了眼了。依我看,這錢一點也不能給她,憑什麼給她,要給她,就算算,算算的話,她還得給咱哩。」
「不給,咱娘就,要麼,就叫我」夢茹難為死了。夢茹哽咽了一下,還是接著說︰「咱娘不是整天整天的說嗎,‘小閨女呀小閨女,花了人家的錢,又不跟人家,拿著人家的單據錢又不給人家,你好受嗎,我都為你感到害騷。’」
夢香更氣了︰「單據,單據,你不會把單據撕了,看她怎樣?」
「撕了沒用,人家老趙家還有份呢?」夢茹說。
「那單據上的錢也不是都是你花的,誰花的誰還,咱娘花的就叫咱娘還,咱姨花的就叫咱姨還,剩下的才該你還。」夢香說話時,帶著一股怒氣。
夢茹說︰「那咱娘不听。就是認準了這個死理叫我非跟寶寶。不然咱娘說她的老臉就沒處放。」
「她沒處放,給你說個傻子她的老臉就有處放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時候,你一輩子不就毀了嗎。」夢香還是不斷地忠告夢茹。
姐妹倆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沒有商量出好的結果來。躺在床上,姐妹兩個,身子並擺著身子,臉對著臉,夢香看著夢茹,夢茹看著夢香,夢香又為夢茹的明天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