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童升吃了飯早早就出來了。夢茹也是沒有回家,而是一下班,就來了夢香的家里。等到天黑,夢茹才從夢香的家里慢慢走出,踏上橋面,沿著人行道,一個人慢悠悠的前行。一邊走那眼也是一邊到處張望。童升也是慢悠悠地徜徉于此。
兩人恰好在人行道的中心相遇。童升對著夢茹笑了笑,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跟她做著心靈的溝通。夢茹對此也是心領神會,儼然一笑。兩人又走了起來,踏著月色,繼續前行。
一會兒的工夫就到了橋的盡頭。童升駐足,夢茹也隨著倚靠在橋頭。柔和的清風拂面吹來,夢茹用手撩起額頭被風吹亂的秀發,真有點出水芙蓉的味。
童升靜靜欣賞著這一美姿,心頭一漾一漾的感覺涔涔涌來。再加上這明亮的月光,倒是具有了‘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感覺。童升走近夢茹身邊,挽起她的手。夢茹靜靜沉默,兩人悄悄向橋下走去。
橋下黑蒙蒙的情景正好適合兩人此時的心。兩人在微風中徘徊著,緊緊依偎。童升緊緊環抱夢茹細細的腰肢,夢茹把兩手交叉掛著童升的脖子後面。兩顆年輕的心彼此澎湃著。黑暗的夜色里,童升的手也再悄悄前行,
突然,夢茹很理智的把身子抽了出來,轉身退了幾步。童升問,「夢茹,怎麼了?」
「我知道這時候的女孩智商最低。」
「你可不一樣?」
說著童升又靠近了夢茹的身邊,從身後把夢茹給抱了起來。起初,夢茹還有點掙扎,最後執拗不過,她卻用了緩兵之計,對著童升說道︰「童升,你等等,以後早晚都是你的。」
「那我現在就要?」
「童升,你考慮好了,還有俺娘?」
一提神婆,童升不知怎的,剛才的雅興驟然變得索然無味。漸漸地童升把手送開,而是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夢茹遠遠地站著,看著兩手托腮,仰頭凝望的童升。
「童升,你在看什麼?」
「不看什麼?」
夢茹慢慢走了過來,叫道,「童升。」
童升收回仰望的目光,轉身看著夢茹,找了一塊石頭,對其說道︰「夢茹,請坐。」
夢茹坐下來,把頭慢慢倚靠童升懷里。童升撫模著她的細女敕肌膚,而無言語。過了許久,只听見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要是俺娘現在同意該多好啊?」
「快,快了。」童升話語毫無力氣。
「童升,你信迷信嗎?」
「你呢?」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可我姐姐去給我算了一卦,說是」
「什麼?夢茹,你快說!」
「說是咱倆沒有那個緣分。」
「不可能吧?」童升張大眼楮,看著夢茹。
看著童升的樣,夢茹卻說,「我還能騙你,我姐姐可是親口對我說的。」
「我不信。」童升搖搖頭,又問,「你在那算的?」
「這你就別問了!」
「那你的生日?」
「十月十日。」「童升,你問這干嗎?」
「我也去算算。」
突然,夢茹‘撲哧’一聲,笑了。
「你怎麼了?」
「看你那認真樣,我在騙你。」
童升兩手搔著夢茹的胳肘窩,一個勁地喊,「我叫你騙我,我叫你騙我,快說,快說。」
夢茹氣喘吁吁,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倒是笑聲接連起伏。
等夢茹笑過了癮,她才慢慢說道,「童升,你不是不迷信嗎?你怎麼也要算去。」
「我就是不信,我相信科學,不信迷信。」
「不信還算?」
「我可沒有。」
「可心卻想。」
「夢茹,那你說咱娘能算出咱倆約會?」
「不能。」
「不能才怪呢?你可知道咱娘是干什麼的?」
「哈——哈——」
「夢茹,你笑什麼?」
「你還說呢,那一次她掉了二百元錢,把屋里找了個遍。可就是沒有。她就點上一炷香,一算,說是錢在西屋里。于是翻箱倒櫃,童升,你說?」
「我怎知道?算了該挺準吧。」
「準?可是挺準。那錢可是在北屋里找到了。」
童升笑了笑。夢茹接著說,「我說,娘,以後你還信嗎?」
「我不信了。她也一股勁地笑起來。」
「那你信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迷信都是騙人的。」
「童升,我信。」
「信什麼?」
「我姐說的,」
「啥話來?」
「俺娘會同意。」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