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茹今天穿了一身拼接的運動裝,扎著一條馬尾辮,戴了一副大框眼鏡,她抬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很威嚴肅穆的地方。」今兒一早,她便決定一定要親自查來看看。
可是如果這樣貿然的進去,肯定會受到阻攔。所以,她實現已經打電話給Lindy,讓她聯系她警局的朋友來幫她。
「您好!」夢茹走到接待室,看見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正在辦公。她甜美的聲音,立刻吸引了這名警官的注意。
「小姐,有事需要幫忙嗎?」年輕警官親切的問。
「我想找一名李,叫李軍的警官。」夢茹微笑著說。
年輕警官听她這麼一說,立刻上下打量起她來。看了半晌,挑了下眉,用著疑惑的眼光,說道︰「我帶你去找他。」
「謝謝。」
年輕警官點了下頭,隨即走在前面,領著夢茹上了二樓。拐了個彎,便進到一個檔案室,看了一眼,喊道︰「李軍,有人找。」
「哦,來了。」只見一名個子交年輕警官高些的男人走了出來,並沒有穿警服。剛毅冷峻的臉讓人感到疏離,很難讓人親近。
「謝謝你小王。」叫李軍的警官雖然說著這句話,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不客氣,女朋友?」年輕警官忍不住打趣道,目光曖昧的看著兩個人。
「沒有,朋友。你可不可以到外面,順便把門帶上!」李軍毫不客氣的攆人。
「好啦,真是的!」小王嘟囔了一句,但還是照做了。
此刻房間里僅剩下夢茹跟李軍,這有點讓夢茹尷尬。
「你好,早上Lindy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李軍開門見山的說,這讓夢茹心中的拘謹放松了些。雖然踏進娛樂圈有些時間了,不過還是不擅長跟陌生男人單獨交流。
「嗯,謝謝你肯幫忙。」夢茹還是要謝謝人家。畢竟,警察都是很忙的,肯抽出時間走個後門幫助她,已經很難得了。
「我欠Lindy一個人情,就當我還給她了。」李軍臉上仍然沒有表情,夢茹感覺自己就好像跟一個機器人說話一樣,甚至于這個男人的說話語氣都沒有任何起伏。
「謝謝,這次我來,主要是想——」夢茹邊說,邊觀察李軍臉上的反應,「是想找關于五年前,喬氏企業喬劍鋒和他妻子車禍的這個案子。」
「據我所知,這個案子已經過去十五年了。」李軍轉身,往檔案室里面走過去。檔案室的左側,有一個房間,里面才是真正放檔案的地方。門都是用的防盜門,可想而知,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是啊,可是,我還是想要知道,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夢茹看到架子上全都是便利夾,里面應該全部都是公安局處理過的各種案件。
「你跟喬劍鋒,是什麼關系?」他挑了下眉角。身為警官,問問題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我,不告訴你可以嗎?」夢茹並不像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李軍淡漠的說。
怎麼回事?夢茹疑惑了,听著男人說話的意思,好像是並不想幫助自己調查,難道,他表滿上是一個剛毅正直的男人,實質上,也是一個欲有所需的小人?
「你想得到什麼好處?」既然他已經坦白了,那麼她也就用不著跟他拐彎抹角。
「小姐,對不起,我什麼都不要。」這樣的回答讓夢茹大吃一驚。
「那你,是什麼意思?」夢茹疑惑了。
「小姐,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最好。」李軍意有所指的說著。
「我不明白。」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怎麼這麼一會,這個男人的態度就變了呢?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小姐,我也不會讓你白來。」隨後,男人拿出一份文件,交給夢茹。「對于警署外的人,看到這個已經是越權了,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查下去。」
夢茹瞪大了眼楮看著手中的一份文件袋,若有所思。「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夢茹說完,低下頭。她沒有資格再去要求人家,所以只能失望離開。
夢茹離開檔案室後,李軍關上了門,便坐到辦公桌後。
「你做的很好,我還要謝謝你!」
梟從另一側的房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詹均昊讓我這麼做,我能照辦。」李軍面無表情的說,沒有停下手繼續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還好大少爺早就料到這件事情,不然真查到了,後果不堪設想。」梟一臉凝重。
「有那麼嚴重?」原來李軍早就跟詹均昊認識了,兩個人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是詹均昊畢竟是商人,交下一個警官當朋友非常難得,所以很珍惜這份友情。
「這件事情就是這麼嚴重。」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均昊這麼緊張一個女人。看來,均昊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李軍一副了解的表情,不以為然的說,似乎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夢茹迫不及待的回到家里,將文件袋打開,抽出里面的文件。
原來那是一份領養協議,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若是喬劍鋒有一天除了事故,孩子便要由詹建之領養回家,撫養成人。反之,若是詹建之遭遇不測,喬劍鋒也要做到對其子悉心照顧,成家立業。
左下角還有父親喬劍鋒和養父詹建之的親筆簽名。
她當時小,不認識父親的字體。不過,詹建之的字體,她倒是識得。上面確實是詹建之的親筆簽字,可是,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李軍的手上呢?
那麼這麼說來,詹建之領養自己就成為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今天去警局並不是沒有結果,詹建之殺害父親的嫌疑就排除了,難道父母親真的是因為意外車禍身亡的嗎?
夢茹的大腦一陣空白,昨晚沒有睡好加上今天早上連早飯都沒吃,導致精神沒有辦法集中。她打開冰箱拿了一盒牛女乃,這些天她根本就沒有胃口,也沒有力氣在家做飯,好幾天沒出去購物,家里也只剩下幾袋面包和幾盒牛女乃了。
夢茹忽然感到胃部犯嘔,她沖到洗手間,抱著馬桶吐了好半天。
難道是壬辰反映了?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既然已經決定要把孩子打掉就要趁早,否則時間越長,一是對身體不好,二就是更舍不得了。
夢茹洗了把臉,立刻拿了包就要出門。
「你要去哪里?」剛開門,便看見詹均昊站在門口,抬起手似乎是要按門鈴的樣子。
夢茹的小臉因為剛才的嘔吐而泛白,她想要讓他躲開,手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你怎麼了?」詹均昊扶住夢茹,問道。
夢茹卻似在掙扎,可是胳膊根本太不起來。「你放開我。」
「你生病了?」詹均昊冷著臉,眉頭緊鎖,她一把抱起夢茹,一腳將門關上。
「放下來,把我放下來。」夢茹喘了口氣,低聲說著。
「沒有力氣就不要說話。」詹均昊輕輕將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探出手模了一下夢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詹均昊自言自語著,回身便進了廚房。
夢茹閉著眼楮,她現在只想去醫院做掉孩子,可是沒有力氣,也只能認命的躺在床上。
「該死的,你們家什麼都沒有了?難道你不知道準備點吃的嗎?」詹均昊一臉怒氣。他剛剛本來想給夢茹熬點粥,卻發現連大米都沒有了。
夢茹搖了搖頭,不願意說話。突然胃部又開始犯嘔,她猛的坐起來,向衛生間跑過去。
力氣全部使完了,夢茹癱軟在衛生間的地板磚上。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剛剛這一會的功夫,從警局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胃痛?」詹均昊走到夢茹身邊,蹲下來,又一把將她抱起來。這身子已經瘦的咯疼了他的胳膊,輕的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他摟緊了些,放在床上都沒有松開。
夢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就任由他這麼抱著自己。男人身上熾熱的氣息包圍著她,讓意識彌漫的她忍不住往詹均昊的身上貼近。像是安下了心,不一會就睡著了。
詹均昊輕輕松開她,拉起被子緊緊的將夢茹瘦弱的身軀裹住,關上房門。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詹均昊嚴肅的看著夢茹剛剛打開過的文件袋。
沒錯,這些都是詹均昊讓梟拿給李軍交給夢茹的。這份文件的確是假的,上面詹建之的簽字也是詹均昊模仿寫出來的,可以以假亂真。他甚至想讓這件事情永遠不要讓夢茹知道,就算是有紙包不住火那句話,在詹均昊眼里也絕對會有紙包得住火的那一天。
除非,這其中,有人故意要讓夢茹起疑真相大白。
他習慣性的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裝著雪茄的精美小盒子,可是卻沒有打開。如鷹的雙眸看了一眼夢茹臥室的門,便將小盒子重新放回口袋里,俊美的面容,驀地閃現一抹不易察覺的滿足的笑容……
————
四更到!今日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