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迷茫,堅定和一點點懼怕我來到了這。
大學寢室有6個人,5個有錢人和我。
生活一天天的過著,他們玩著游戲,搓著麻將,喝著小酒,唱著小歌,而我依舊是一本書,一個饅頭。
吃寢飯,我搖頭;去卡拉OK,我拒絕••••••
我成了寢室的第6人,我成了別人眼里的異類,或許吧,我就是個異類。
劉某某處了個對象,譚某某的對象剛黃,每日每夜的在校內網上物色著新的目標,李某某正在接受著「其他人」的經驗,王某某也••••••
生活雖如一攤死水,但我心中對未來的期待,卻如冬日的青松,傲然獨綠,這樣也不錯,平淡不失真實,不過••••••
「不對呀,我明明記著出去吃飯前,我就把錢放在桌上了,沒了,見鬼了?」
「多錢呀?」
「50,錢到不多」
「咱們都出去吃飯了,寢室也沒別人呀,難道真有鬼,唉,你一說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好像少了2塊錢,哈哈!」
「唉,要有鬼,還是個黑鬼呢,是吧趙。」
忘了說了,我姓趙,從小干農活,再加先天就黑,唉
「趙••••••趙••••••說你呢!」
「我,啊,什麼事?」
「听我們說話了嗎,反應這麼遲鈍,看樣天天上課是容易變笨,幸虧我聰明,ohyear!」
「我••••••我••••••我剛才背題呢,快考試了。」
「背題,你說話結巴什麼,是背題是撿到贓款了。」
「哦,什麼,你們聊,我出去背。」
「暈,說你傻都不冤枉你,大學考試就靠一招︰抄。唉,別急著走呀,听哥們的自理名言,趙,趙,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受累去吧!」
••••••
人生就是一部漫長的電影,里面有許許多多的小場景,又有誰能在意一個不那麼精彩的事呢,不過不得不說世事難料。
考試完了,今天晴朗,空中有幾朵白雲,清新而不單調,我依舊讀著書,「溫故而知新」孔夫子的名言。
「趙,導師找你。」
「找我,確定是找我。」
「怪,我既不是班干部,也
喜悅,迷茫,堅定和一點點懼怕我來到了這。
大學寢室有6個人,5個有錢人和我。
生活一天天的過著,他們玩著游戲,搓著麻將,喝著小酒,唱著小歌,而我依舊是一本書,一個饅頭。
吃寢飯,我搖頭;去卡拉OK,我拒絕••••••
我成了寢室的第6人,我成了別人眼里的異類,或許吧,我就是個異類。
劉某某處了個對象,譚某某的對象剛黃,每日每夜的在校內網上物色著新的目標,李某某正在接受著「其他人」的經驗,王某某也••••••
生活雖如一攤死水,但我心中對未來的期待,卻如冬日的青松,傲然獨綠,這樣也不錯,平淡不失真實,不過••••••
「不對呀,我明明記著出去吃飯前,我就把錢放在桌上了,沒了,見鬼了?」
「多錢呀?」
「50,錢到不多」
「咱們都出去吃飯了,寢室也沒別人呀,難道真有鬼,唉,你一說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好像少了2塊錢,哈哈!」
「唉,要有鬼,還是個黑鬼呢,是吧趙。」
忘了說了,我姓趙,從小干農活,再加先天就黑,唉
「趙••••••趙••••••說你呢!」
「我,啊,什麼事?」
「听我們說話了嗎,反應這麼遲鈍,看樣天天上課是容易變笨,幸虧我聰明,ohyear!」
「我••••••我••••••我剛才背題呢,快考試了。」
「背題,你說話結巴什麼,是背題是撿到贓款了。」
「哦,什麼,你們聊,我出去背。」
「暈,說你傻都不冤枉你,大學考試就靠一招︰抄。唉,別急著走呀,听哥們的自理名言,趙,趙,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受累去吧!」
••••••
人生就是一部漫長的電影,里面有許許多多的小場景,又有誰能在意一個不那麼精彩的事呢,不過不得不說世事難料。
考試完了,今天晴朗,空中有幾朵白雲,清新而不單調,我依舊讀著書,「溫故而知新」孔夫子的名言。
「趙,導師找你。」
「找我,確定是找我。」
「怪,我既不是班干部,也不是什麼‘官二代’,申請助學金時間又不對,沒理由呀。」
「寢室在一起也很久了,哥們勸你一句,有些事主動承認就不叫什麼事,別老以為自己最聰明,別人都傻,損人傷己呀!」
「什麼意思,我沒听懂,劉,到底什麼事呀,你知道嗎?」
「暈,奧斯卡影帝級別的,你去吧,我服,深藏不漏呀,趕快去吧,導師等著呢。」
到底什麼事呢?老師開始關心貧困生了,絕對不能;或許學校有什麼義務勞動吧,要每班必須出人,也不對呀,以前這事都是班長通知;不想了,到就知道了。
望著這有些舊的門,我微微有些發呆,這是第3次來,前兩次是打掃衛生,終于這次不是了,我由衷的笑了笑,或許老師真是關心我吧,透過窗戶看了看天空,真是一個好天氣呀。
我輕輕的敲了敲門,我才發覺自己開始期盼早些進去了。
「請進」
屋里不大,約20多平方米,四張標準的辦公桌拼在一起,很是緊湊,我的導師還有另外兩名老師敲打著鍵盤,擺弄著鼠標,導師很有深意般的一瞥,我的呼吸剎那間就凝重了許多,我忽然之間不知所措,就如標桿一樣筆直的看著前方。
導師緩緩的站了起來,看了看我,又皺了皺眉頭,忽的又似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我越加緊張了,突然我又有些小慶幸,屋子里有些暗,否則我滿臉的細汗在燦爛的陽光下會閃閃發亮,我可不想第一次真正的面對導師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哪怕是平時我自己好不在乎的小細節。
「趙亮,最近生活上有困難嗎?」
「沒」
「有什麼困難跟老師說,別不好意思。」
「沒,老師,真沒。」
我看了看導師,她只有27歲,並不比我大多少,同學們給她起個外號‘大臉盤子’,我看著她得臉,不知怎麼的心中有些悸動,她得臉很有安全感,面對一輩子我都不會厭煩吧,我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又為自己感到有些羞恥,我褻瀆了純潔的天使,我有罪,慌亂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一眼。
「撒謊可不好,你們寢室的都跟我說了你生活的情況。」
「我寢室的」
我不由自主的猛抬頭看著導師,我真的詫異了,我曾以為他們都瞧不起我這個窮家的孩子,我曾以為他們••••••我錯了,我以往的認知是錯的,他們是好人,與我初高中的同學不同,如遠離毒品一樣遠離我這個穿著過分簡樸,長相有些丑的窮人。
「你的情況是值得同情的,但也不應該拿同學的錢呀。」
「沒,我沒有拿別人的錢。」
「還不承認,你知道嗎,那叫偷。」
導師模了模她的大腦兒門子,狠狠的眯了眯眼楮,表情越發嚴肅了。
「我已經了解事情的經過,你也別抱著僥幸的心理,我們是你的老師,同學,誰也不會真正的怪你,承認個錯就好了,把錢還給人家,不能為了50元錢就出賣自己的人格。」
「老師,我真沒拿別人的錢,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真的,老師」
我的心就像泄了閘的洪水一樣波濤洶涌,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好似有千百萬個蜜蜂在耳邊嗡嗡的鬧著。
「這個同學,你的事我們也知道,本來是要上報到系里的,是你們老師幫你壓下來的,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你要珍惜呀!」
「是呀,都到這時候了,你就認個錯,別白費了你老師的一番心血。」
「李亮,你承認了吧••••••」
「這個同學,你就承認了吧••••••」
「你承認了吧••••••」
••••••
我沒做,你叫我承認什麼,我終是沒再做什麼辯解,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扇「破舊不堪」的門,遠離那間「陰暗冰冷」的屋子,那是渾渾噩噩的一天,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我被一張猙獰恐怖的大臉壓的喘不上來氣,我發誓︰這輩子我絕不跟大臉的女人做朋友。
我還是看著書,啃著饅頭,仿佛一切都風清雲淡般的過去,真的過去了嗎,每當我听著「寢室兄弟」喊我「趙」,我的饅頭一下子就「發霉」了,世界上還有比這更令人作嘔的稱呼嗎?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只要心里素質好,小偷小模就管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為。"
「趙,教教哥們,怎麼讓自己心靈變得強大。」
「是呀,做過的都能跟沒做過似的,表里如一呀。」
••••••
放假了,我把不愉快都放下,帶著面容的微笑回家,我告訴母親在學校的快樂,老師,同學都幫助我,沒人因為我窮瞧不起我,講著我的一個又一個可愛的朋友,述說寢室一件又一件趣事;我告訴父親我的成績,我的未來規劃。父母笑了,我也笑了。
又是一年,我邁著沉重的步伐又回到這里。
迎接我的沒有歡聲,沒有笑語,是一張大大的白紙告示︰環保工程學院土木工程系測繪08-4班趙亮同學因偷竊同學錢財而拒不認錯,給予記大過一次。
我又走進了那個屋,在那里,我失去了申請助學金的機會,我獲得了一次向全校師生自我檢討的機會。
我哭了,在沒人的地方我哭了許久。
「那個穿的破爛吧嘰的就趙亮,那個小偷。」
「對,就那個,你小點聲。」
「做了還怕人說。」
••••••
人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有錢人,沒錢人,沒錢的小偷,我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稀有的一類人,也許我就是屬于「稀有」的人。
我可以對別人都冷言冷語漠不關心,但窘迫的生活我必須面對,2000元的助學金沒了,我怎麼填補這個大窟窿,我無法向父母開口,我無法解釋原因,我也不想父母原本彎曲的脊梁壓上最後一顆稻草。
打工,我白天在貨站當搬運員,晚上上酒吧當服務員,不可避免的我逃課了,我從沒想過我會逃課,又有誰想的到呢?
校迎新大會,老師讓我做個反面教材,在會上做深刻的檢討,稿子都是準備好的,我站在台上,望著台下一雙雙滿是憧憬,滿是激情,滿是新奇的眼楮,我激動了,我感到莫大的委屈,我拿起話筒大喊一聲「我不是小偷。」
我有些後悔了,惴惴不安的等著最終的審判,一天,兩天,每一天都是一種煎熬,過去幾天了,為什麼會這麼久,我早已免疫了別人的唾棄,辱罵,規勸,我只是等著,等著。
我又來到了那扇門前,那扇所有房間幾乎一樣的門,我用拳頭踫了踫門。
「進來」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老師,求求你了再給亮亮一次機會吧,他是個孝順的孩子,他從小就听話,求求你了。」
「這是院里的決定,鑒于李亮偷竊他人財物拒不認錯,而且經常逃課,強令退學。」
「求求你了老師,再給一次機會吧」
「求求你了,他會改的。求求,求求,你了。」
母親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頭;父親還在苦苦的求著,一個勁的鞠躬。
我傻了,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听著父母重復顫抖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想什麼,做什麼,我抱著頭,眼淚花花而下「我錯了,我就是小偷。我錯了,我就是小偷。我錯了••••••」
世界沒有了聲音,只有我在一遍遍不知疲憊的大吼著。
我被退學了,父母屈辱的苦求終究沒什麼結果,從此,我就是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