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本能的驚叫卡在喉中,她還是忍住了,用力掙月兌開他的懷抱,蜷縮到床角,警覺的等著他。
宮女端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完顏亶若無其事的走下床,赤-果的上身磨合著陽光,再次袒露在她的眼前。
她的雙頰一陣發熱,宮女為他更衣時,他神色悠然的看著床上的女孩,目光灼熱,俘虜著她羞憤的雙頰。
這種蠱惑而輕浮的眼神,比他的行為更放肆。她閉上眼楮,可盡管不去看,那種灼熱的氣氣息卻讓她更加窘迫。她索性背對他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然而,這樣隔絕的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她的身子被一雙可惡的手臂抱了起來,蒙在頭上的錦被從頭頂落了下來,她驚得睜大了眼楮,看見的是一雙深邃的眸子。
明亮的瞳仁倒映著金色的陽光,煥發著的光芒如同子夜清輝流瀉的星辰,比黑夜更為幽深的眸光卻溢著滿滿的溫柔。她從來沒見到過比這更放肆,卻更漂亮的眼楮。還有他稜角剛毅的輪廓,此時陽光瓖上了一縷縷鍍金的光澤,俊美的幾乎飄渺,依舊是那樣桀驁不羈,卻又是那麼溫和而無害。
她低垂著眼簾,狂亂的心跳幾乎讓她難以是從。這種感覺,到底是恐懼還是震撼?他此刻正坐在床沿上,她被他的銅牆鐵壁牢牢鎖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天色已經大亮,冬日的陽光不算明媚,卻足夠驅散她昨夜的恐懼。他已經更衣完畢,在這光天白日下不會再做出別的事情來,只是,他蠱惑的氣息,正在一寸寸的侵入她的呼吸中,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壓抑和窘迫。
「昨晚睡得不好?」完顏亶看著她布滿血絲的雙眼。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冷冷的問,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在落滿陽光的宮殿中,漫無目的的飄蕩著。
「我是你的主人。」他眯著眼楮,心不在焉地說。灼熱的眸光在她凝脂般光潔的粉頰上游走著。她在他的面前應該向所有人一樣卑微,可是,他卻唯獨不想讓她怕他。她是第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女子,在她面前,他感到自己不是一個帝王,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單純的希望能夠擁有她的男人。
而此刻她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實在讓他感到不悅。「看著我。」他伸出兩指捏住她的雙頰,將她的視線重新牢牢的鎖入他的世界。「以後只要在我面前,你不準看任何地方,你的眼里只能由我一個人。」
暴戾覆上了他的雙眼,星輝般溫和璀璨的光芒變得如同撕裂陽光一般的異常的耀眼。如同烈火撲面而來,被牢牢的禁錮在他的世界中的她,被他驟然升起的強烈霸氣逼得無處可退。
下顎被他捏的生痛,她卻緊咬著雙唇,卻拒絕對他說一個字。他的輪廓在眼底升起的水霧中變得模糊,她大睜著眼楮,不讓里面的水霧化作水滴滴落。
又是這副樣子,她為什麼總是這樣倔強?而她此刻隱忍的淚水,比昨晚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更讓他心動,心痛。
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放開她,「我先回去了,一會會有人來接你,別妄想逃出我的手心,你是我的!」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他的聲音中依然有明顯的不快,最後幾個字更是如同詛咒一般,一字字扣在她的心上。
她怔了怔,回過神來,他黑色的背影,以及狂野的氣息都已經融入到陽光中,在她模糊的視線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