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我們還是沒到哪里去,當我把車停在夜店門口,問‘東西’去不去玩,他搖搖頭說︰「沒那個心情,不去啦,不去啦。」
他不去我當然樂得輕松,省的回去還要解釋一番,帶他隨便吃了頓飯,推杯換盞後,我將他送回酒店,也沒邀他回家坐坐,我知道劉玉婷不喜他,也就作罷。
「你喝了酒沒事吧?」酒店門口,他擔心的問。
我見他也喝得滿臉通紅,笑著說︰「我看不行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再來半斤也能喝得下。」
他望了我一眼,說︰「好吧,你小心點,實在不行,就打車回去。」
「行啦,行啦,比你嫂子還嗦,快回去吧,我知道分寸。」我擺擺手,頭也不回的上了車,驅動車子,揚長而去。
路上看看時間,快六點了,不禁想到︰璐兒和婷兒也快回來了吧。腳下油門一踩,車子猛地提速。
打開車窗,外面吹來陣陣涼風,我的酒也醒了大半。好在一路平安,順順利利到了家,也沒遇到交警攔路。
我也喝得面紅耳赤,腦子里迷迷糊糊的。上了樓也不見家里有人,幽若去參加同學會了,小璘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覺得家里怪冷清的,我心里有些悲涼,也不知道為的什麼,很突然,很莫名的便生出了這種感覺。
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間倒頭便睡。
睡夢中,我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初中,那個夏天。
「嗨,東西,干什麼呢。」我遠遠地看見劉玉婷和李東打著招呼。
「听歌。」李東揚揚手中的播放器,從耳朵上取下一只耳機遞給劉玉婷,「听听看,才出的新歌。」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貼的緊緊的一起听歌,我心中一陣煩躁,暗道︰雖然她說長大後嫁給我,只是戲言吧,那個時候的話怎麼能當真?我也只當她是朋友而已,可我怎麼心意有些煩躁呢。
我看著兩人,心里驀然升起一種羨慕,「其實,他們兩人才是般配呢。」
??????我衣著凌亂的走進教室,東西立馬迎了上來,問︰「怎麼了?呀,你額頭上怎麼有個包?誰干的,我弄死他。」‘東西’一臉怒容,咬牙切齒,恨不得剝那人的皮,抽他的筋。
「沒,沒誰,我自己不小心踫的。」我含糊不清地說。
「李凰,你,你怎麼能和姜波打架呢?」劉玉婷跑進來急沖沖的說,一臉擔憂,李東一听,連忙拉住劉玉婷的胳膊,說︰「姜波?」
「恩,他,他??????」她話怎麼也沒說出來,臉上倒是染上一場紅暈,煞是好看。
「姜波!!」李東咬牙切齒,手攥的靜靜的,臉上燃著滔滔怒火。
「喂,李東,你別沖動啊,老師會解決的。」劉玉婷急急地喊道。
「放心吧,我沒那麼沖動。」話雖如此,第二天,‘東西’沒來上學,倒是姜波第二天腦袋上包著白紗布來上學。到下午,我們才知道,李東昨天下午放學,抄著板磚將姜波堵了,給了姜波腦袋一板磚,頭破血流。李東被勒令回家「休養」呢。
下午放學,我到李東家找到他,看到他正一臉無所謂的玩著游戲。
我滿含愧疚的所對不起,害得他被領回家「休養」。
誰知道,他反過來安慰我說︰「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不管你的事,下次,老子還是見他一次,收拾他一次!再說啦,我倆誰跟誰啊,兄弟嘛,兄被欺負,當弟的當然要出頭。」
當然,最後一句戲言誰也沒當真,兄弟,這就是兄弟,寧願自己背上處分,也要幫兄弟出頭,我當時無言以對,心中記下了這個兄弟。
誰也不知道,我和姜波干架的原因,除了我們幾個當事人,誰也不知道,李東也不知道。
??????李凰從睡夢中驚醒來,一看,只見劉玉婷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怎麼了?」搖搖腦袋,李凰感覺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不少。
「沒事。」劉玉婷搖搖頭說,「你怎麼在我房間里?」
李凰四下一看,這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劉玉婷的房間,,看來是迷迷糊糊走錯地方了,于是厚著臉皮說︰「想你了。」
劉玉婷臉一紅,啐了一口說︰「呸,你想我了?我看不像,你是喝醉了,走錯房間了吧。」
被揭穿了,李凰模模腦袋,老臉一紅,說︰「你怎麼知道?」
「就你身上那酒味兒,傻子都知道,我是傻子嗎?」劉玉婷白了他一眼,嗔道。
「嘿嘿,你不是傻子。」李凰一把將劉玉婷拉進自己懷里,在她耳邊輕吹一口氣,說,「你才不是傻子呢,這麼美的一個人,要是傻子那可就糟了。」
「你干什麼呢?」劉玉婷微微掙扎一下,便很快放棄了,「別這樣,璐兒還在外面呢。」
「在就在唄。」李凰滿不在乎的說,「讓他們姐弟發現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好,免得當時侯傷心。」
「哼,難道讓他們發現,就不傷心嗎?」劉玉婷佯怒道。
李凰輕嘆一聲,說︰「你想過沒有,我們還能瞞多久?他們,他們都長大了,這些,也是時候告訴他們了。」
「別,別說。」劉玉婷急急的捂住了李凰的嘴,連說︰「別說,別說。」
李凰捂住她的手,疑聲問道︰「怎麼了?難道,你就想這麼瞞他們一輩子?」瞞他們一輩子,可能嗎?李凰在心里問自己︰如果可能,我何嘗不希望,這個秘密一直瞞下去,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的話,對她倆的名譽有很大的影響啊,是要為世人所恥的啊,我一個男人可以不在乎,可她們呢?她們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嗎?
「不是。」劉玉婷滿臉痛苦,不住的搖頭,抬起頭來,李凰分明看見她滿臉淚水,「我,我又何嘗想隱瞞他們?可是,我怕,我更怕他們姐弟不會原諒我們呀,不會原諒我們呀!!」
「婷兒,他們,他們會理解的。」李凰說,輕輕拍著她的背,說,「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早晚要告訴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瞞一輩子,不是嗎?」
「可是??????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她一臉乞求的看著李凰,「能再等等嗎?再過些時日,讓我,讓我有個心里準備,好嗎?」
李凰輕嘆一聲,憐愛的看著她,點點頭說︰「好,等你做好準備,我們,我們一起懇請他們的原諒。」
劉玉婷掙出李凰的懷抱,說道︰「你身上多大的酒氣兒,我去洗澡。你先回去,晚上再來。「說著,便要朝浴室走去。
望著女人婀娜多姿的背影。李凰忽然心中一動,拉住她的手,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後悔麼?」話一出口,李凰就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這不是自討罪受麼?
果然,劉玉婷緩緩轉身,一臉冷淡的看著李凰,道︰「李凰,你讓我好失望,好失望。」
李凰心里一疼,起身緊緊抱住她,連聲說對不起︰「我,我,我嘴笨,你知道的,我很笨,你也知道的,我不該說這樣的話,原諒我,好不好?」不怕她生氣,就怕她不生氣,一臉冷淡,不理他,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知道麼?我和你在一起二十五年了,我又何曾說過一句後悔的話?有過一句怨言?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嗎?你,你竟然還問我後悔嗎?後悔麼?呵呵,後悔,我真的好後悔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婷兒,原諒我,我錯了。我今天喝了酒,別把我的話當真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糊里糊涂的說出這樣的傻話,我當然明白你的心,別生氣,好嗎?」李凰一臉懊悔,說出這樣的混賬話。
半晌,她都沉默不語。李凰也就這樣緊緊的抱著她。
「放開,臭,我要洗澡,你等會再來。」她一使勁掙月兌李凰的懷抱,頭也不回的朝浴室走去。
李凰模模鼻子,一臉苦笑,得罪女人,有得罪受了!好在雨過天晴。暗暗搖頭,轉身離開房間,當然,他是悄悄地離開,生怕被發現。
大廳里,劉思璐和幽若正看著電視,她像是有感應得朝李凰看來,似笑非笑,看得李凰心里直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