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不從夫 第二十六章

作者 ︰ 莫顏

第十章

入冬後,下了一場雪。

豆豆舒服地窩在何關懷里,一點都不覺得冷。自從她發現窩在蝴蝶叔叔身上比窩在炕上還溫暖後,便更喜歡鑽到他懷里窩著。

何關也習慣了這個四肢動物在自己身上爬,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入冬了,他不再化成蝴蝶到處飛,享受著被人注目的快意,因為冬天的蟲子不是死了就是去冬眠了,他若是化成蝴蝶在這寒冷的冬天到處飛,肯定會被人當成妖蝶。

一旁的紀嬤嬤看著小姐,不禁奇怪地笑道︰「奇了,豆豆小姐最怕冷,往年到了冬天總是喊冷,今年卻沒听她喊過一次。」

牧浣青坐在炕上看書,背後靠著軟枕,听紀嬤嬤這麼說,她也瞧了女兒一眼。以往這個時候,女兒不是窩在她懷里,就是窩在紀嬤嬤懷里取暖,今年一改往常,似乎一點也不怕冷。

豆豆坐在軟榻上,用著軟糯的嗓音對著紀嬤嬤道︰「今年不冷呀!」

「好好,不冷,豆豆小姐長大了,不怕冷了。」

豆豆格格笑著。在別人眼中,她是坐在軟榻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實是窩在蝴蝶叔叔懷里取暖。

叔叔說,別告訴其他人她能看得見他,她便乖巧地不說,一雙漂亮的眼楮轉頭盯著蝴蝶叔叔。

何關見小家伙看他,挑了挑眉,伸出食指去點她的小鼻子。

「來,弄個斗雞眼給本公子瞧瞧。」

小豆豆看著鼻頭上的手指,很努力的把眼珠子往中間擠,何關先是怔住,接著捧月復大笑。他本是玩笑一說,沒料到她還真的做給他看,想逗小家伙,卻反而被小家伙逗笑了。

豆豆見他笑,也格格笑出聲,引得牧浣青、心語及紀嬤嬤皆轉頭看她。

「豆豆在笑什麼呢?」牧浣青好奇地問。

豆豆忙用小手搗著嘴,搖搖頭,但一雙眼仍是笑眯著,這模樣可愛極了。

牧浣青失笑搖頭,只當孩子自己在玩樂。

「娘,爹爹何時會來陪豆豆玩?」小豆豆問。

牧浣青嘴邊的笑容一頓,接著若無其事地說︰「現在外頭下著雪呢,天又冷,等暖和一點,再讓爹爹來陪你,可好?」

小豆豆喔了醫生,乖巧地點頭,也不鬧著要爹爹,不過那眼里的期待,牧浣青卻是看得很清楚。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書本上,心思不由得飄到上次兩人最後的談話。

她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他應該很失望吧?遇到像她這樣不識抬舉的女人,日子久了,也會沒了耐性。

她覺得這樣也好,只不過心里竟有些酸澀,原來自己多少也是會受影響的,而他又是豆豆的爹,見到他那麼疼愛豆豆,她也很歡喜,有他在的時候,她也會沉浸在一家人和樂過日子的喜悅里。

不過,這樣的情感並不可靠,時間會變,人心也會變,她若是個只靠男人施舍一點寵愛就能滿足的女人,當初就不會什麼都不爭的離開侯府了。

想到這里,她輕輕嘆了口氣。這位鎮遠侯就是個麻煩,他在的時候,她覺得傷腦筋;他走了,不只女兒想他,就連她的腦子里也時不時會浮現他帶笑的臉龐。

尤其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準備過年,此刻符彥麟怕是沒空理會她們母女。他平日可以往莊園這兒走動,但是到了年節,總得在侯府過節,他後院那些姨娘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讓他走。

唉,這男人就是個禍水。

何關挑眉,盯著牧浣青手腕上的紅線。那紅線又有了變化,顏色更深一些,泉也長了點,他的桃花眼便笑得更詭異一些。

這女人總算懂得什麼是相思了,他等了這麼久,總算給他等到了可趁之機。

他要火上添油,讓她的思春之欲燒得更旺,所以他決定施展入夢的妖法。

趁著牧浣青夜晚熟睡時,他進入她的夢中,編織一場旖旎纏綿的夢境,引出她的情|欲。

在夢境里,牧浣青被符彥麟壓在身下,他用手挑開她的衣襟,卸下她的肚兜。

……

「他們在做什麼啊?」軟糯甜美的童音突然介入。

何關身子一震,見鬼地瞪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旁邊的小豆豆,後者正張著好奇的眼,看著她爹娘正以奇怪的姿勢交纏在一塊。

他抽了口冷氣,想也不想的把小表的雙眼一遮,連拎帶抱的把人給揪走了。

「啊!」牧浣青驚叫一聲,倏地從床上驚坐起來。

她臉色潮紅,大口喘著氣。真是見鬼了,她居然作了一場春夢?對象還是符彥麟!

這夢境實在太逼真,彷佛身歷其境,直到現在她的身子還因為**的後遺癥而輕輕顫抖著,同時月復部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火熱,撩得她十分難受。

心語听到主子的叫聲,趕緊沖進來,對主子比著手語,一臉擔心。

牧浣青哪好意思跟心語說自己剛作了一場春夢,只得胡亂編了個借口,說是自己作惡夢了。

至于制造這yin欲夢境的始作俑者何關,正對著小豆豆嚴厲地說教。

「以後不準偷看!晚上給我乖乖睡覺!」

「為什麼不能看?」小豆豆一臉無辜的問。

「因為你還小,這不是你能看的!」害他的入夢術中斷,差點破功。

「爹爹是在欺負娘嗎?」

「不是。」從另一角度來看,是。

「可是叔叔說過,爹爹真正想欺負的是我娘。」

這小家伙的記憶也太好了吧?總之,他就是不準她看這種畫面。

何關嚴厲地叮囑豆豆,編了謊說她爹是在教她娘如何騎馬,豆豆又說她娘很會騎馬,何關就說她爹騎的是最難上的馬,這種騎術只有她爹會,豆豆回說她也要學,听得何關臉都綠了。

說來何關自己也很矛盾。他是掌控yin欲的妖,百年前,在他的yin欲誘惑之下,男女盡皆沉淪,難逃其魔爪,他何曾在乎過他人的感受,但他卻一點也不想污染小豆豆的童心。

小豆豆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玉,惹人憐惜,他竟希望她能保持天真無邪,莫被的邪惡給沾染了。

為了安撫她,他只好哄騙她,等她長大了,他再教她騎馬,才把豆豆給唬弄過去,不再追問,乖乖地窩在他懷里夢周公去。

何關揉了揉眉心,心想當個保姆還真不簡單,不過小家伙竟然能與他一塊入夢,這完全讓他始料未及,這恐怕又是血誓的作用吧!

他低頭望著豆豆,她微張著小嘴,呼嚕嚕的閉著眼,居然一下子就睡著了,果真是個沒煩惱又單純無邪的小家伙。他扯了個笑,邪氣的俊眸散發著柔光,輕捏她的小臉蛋,心想下回入夢一定要小心別讓她看到了。

牧浣青也不知怎麼著,居然夜夜都夢到符彥麟,而且夢到的都是羞人又難以啟齒的巫山雲雨。

在夢境中,她與他該做的全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嘗試了,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身子很敏感,只要一想到他,就會產生不該有的遐思,月復中生出一股難以被壓抑的火熱,難不成這就是姑娘家說的思春?

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滿了?幸虧符彥麟不在,否則她沒把握自己面對他時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在年關將近的前三天,符彥麟居然來了!

天還下著雪,雪路難行,他選在過年的前三天來,是打算陪她們母女過年嗎?牧浣青光是遠遠看著他出眾高大的身影,一顆心就評評狂跳著,好似懷春的少女遇見情郎那般,抑不住胸口小鹿亂撞。

她強壓住心中的混亂,告訴自己這是錯覺,不過是夢境罷了,萬不可自亂陣腳。

她只需要像以往那樣,相敬如賓,客氣地對待他就行了。只不過當符彥麟大步走向她時,她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四肢百骸都變得比以往敏感,他炯炯有神的視線令她雙頰發燙,他踏出的每一個腳步都好似踏在她心跳的拍子上,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帶來的強烈氣味,就像夢里的他一樣,用他強勢的男人氣息籠罩住她。

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深怕被他看出什麼,于是在他未走近前,她便率先做出反應。

「柳暮,去書房再多加一盆爐火,弄暖一些;柳雲,把廚房的姜茶端來給侯爺祛祛寒。」

「我有話跟你說,隨我進屋。」他一走近,開口便直言。

她微怔,隨即便微笑道︰「侯爺有什麼吩咐,就在廳堂說吧。」

符彥麟回頭看她,見她不肯移步隨他去書房,便又回過身來,仔細地打量她,忽然問︰「你怕我?」

「誰怕了?」她立即反駁。

「既然不怕,就跟來吧。放心,我這次沒發燒,不會吃了你。」

她瞪著他。他居然主動提起那事,還用這話打趣她?兩個多月未見,他的臉皮倒是越見增長,她都快不及他了。

她哼了一聲,心想料他也不敢亂來,便跟著他進了書房,听听他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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