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對著如雅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榮嬤嬤在一旁插話道︰「如雅姑娘最近挺喜歡在院子里逛呢，只是小心這春日陽光，曬著不熱可特別地吸人，不大長的時間人就黑了。」
如雅擔心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皮膚，再看了看顏小月那女乃白的肌膚，眼中閃過一絲自卑，「我這就回房去。月姐姐，如雅先告退了。」
等如雅身影看不到時，顏小月才疑惑道︰「嬤嬤這是為何？」
榮嬤嬤長嘆一口氣，無奈道︰「我這也是沒得辦法呀，公子擺明了對如雅姑娘沒那份情，只是如雅姑娘的想法只要不是個瞎子的都能看得出來。但凡公子有那麼一點點兒意思，我也就成全了那傻姑娘了。只是，您也看到了，為了躲如雅姑娘，公子過年都在月華莊過的，這段時間的忙碌只怕也有躲著如雅姑娘的意思。說不得，只有我來做這惡人了。」
顏小月對于這事就不好插話了，還好榮嬤嬤也只是那麼一說，壓根沒打算從顏小月這里得到解決的辦法。她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自然不會讓顏小月去勸，那不等于在慕子歸傷口上灑鹽嗎？
顏小月也只能在心底長嘆一口氣，她也是有勸過一次的，慕子歸受傷的眼神她還歷歷在目，正如子歸所說，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想過的生活，她不是子歸，不能擅自替他去做任何決定，特別是有關感情的事，這種傷，一次就夠了。她尊重子歸，更應該尊重他的想法，不能因為自己不想背負那種內疚感，就去替子歸決定他的伴侶和他以後的生活，那不是幫子歸，而是她太自私了。
顏小月在慕宅一直等到快申時末，夕陽西下時，慕子歸還不見回府，便對陪在一旁的榮嬤嬤說道︰「看來子歸哥哥又要晚歸了，嬤嬤，帶我去子歸哥哥的書房吧，我給他留個手信，免得他成天的擔心。」
榮嬤嬤笑道︰「這樣也成，只要看到小姐好好的，公子也會安心下來的。」
走了慕子歸書房，顏小月直奔書桌，正要取紙時看到一疊寫好的宣紙，一時好奇便看了兩眼，才發現是最近訪間流傳的謠言，看著那不同字跡的紙張，顯然是從多處收集起來的，最後面都標了出處，厚厚的一疊，得費多少人力財力才能收集得到呀。
特別壓在最下面的宣紙，清清楚楚的寫出了哪些府邸在背後推波助瀾，顏小月只看一眼就認出那是慕子歸的字跡了。只從流言傳出的位置來推測出背後之人，子歸也是用了心了，難怪每日早出晚歸的。
鋪好宣紙，認認真真的留下一封報平安的信，字里行間處處透著輕松。本想在最後叮囑子歸別在忙碌，交給蔣思言就好的，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子歸的情她不能接受，可這一份擔心她得記著。
當慕子歸踏著夜露回府後，榮嬤嬤直接將晚膳安排在了書房。果然，一進書房就看到慕子歸拿著顏小月留下的手書，看得入神。
「今兒小姐早早地就來了，等了公子一整下午，一直到酉時才離開呢，還怕公子擔心，特地進來留下手書，這樣一來，公子總算可以放下心了。」
慕子歸小心地疊好手書，放進左手邊的屜子里。神色輕松道︰「小月說她壓根就沒听外面的聲音，還說什麼大家不管怎麼說都是在給她提升知名度。可見她還是那個心眼大的人，現在滿皇城的人可不是都知道她了？」
榮嬤嬤笑著擺好碗筷，「虧得小姐的心大，要不這事放一般人身上，只怕早尋上一條白綾一了百了了。」
慕子歸搖搖頭，「她呀，自小就不大在乎外人的評說，小時候最愛的就是往外跑，也不穿金戴銀，打扮得跟個假小子一樣。後來來了皇城，她還想到店里待著，哪里管別人的眼光了。」
「這樣的性子也好，這個世道女子生活本就不易，心放得寬日子也過得舒暢。公子快來用些，這麼晚了，可不能再餓著了。這是今天小姐帶來的白玉竹筍，可香脆了。」
慕子歸起身坐到案桌前，看了一眼菜色，笑道︰「小月來了一趟，怕是又留下好多東西吧。」
「是呢，各類的干貨鮮貝都留了些，還有上等官燕，最後還留了兩筐子鮮果。也虧了小姐，這個時候還能弄到鮮果子來，奴婢看那些都不像皇城里種出來的呢。」
慕子歸眼中異色一閃，「小月以前跑南洋時認識了一些人，他們經常給小月捎帶點東西到皇城來。」
榮嬤嬤笑了笑，「難怪了，那些東西可不是皇城里尋不到的，公子放心，東西我都放進公子的私庫了，別人也不知道小姐帶進來的是什麼。」
慕子歸看了榮嬤嬤一眼，只見老人臉色平淡，與往常毫無異樣，才放下心來，「這些事就有勞嬤嬤了。」
以前顏小月送過來的東西都是他親自處理的，那些吃食也是他隔一段時日交一些給榮嬤嬤，榮嬤嬤也從沒過問，今日肯定是知道以前的也是顏小月給的了。
榮嬤嬤問這話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只是看到慕子歸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想當然的以為這些東西都是貢品。以前沒見過祈安寧不知道，今年初二一見之後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對于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心里只能叫一聲罪孽了。
見過了祈安寧，又知道他的心思，那麼這些東西的來處還用得著解釋嗎？什麼南洋商人，只怕也是公子說出來安慰自己的，難怪以前不大願意拿出來。不過，她現在知道了，可不能再由著公子浪費了，哪怕是她，以前也見過一些好東西，可這樣極品的食材也是十分難見的。只怕宮里最好的都在顏小月那里了吧。
榮嬤嬤的一翻腦補，倒是為顏小月和慕子歸省去好多麻煩。特別是慕子歸，顏小月每次派人送來的吃食都被她仔細地收納好，並從不再問那些東西的出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