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餓狼夫 第七章

作者 ︰ 顏京

見徐靜媛突然轉身朝門外走出,範書奎不由得出聲叫住了她,「妳要去哪里?」

徐靜媛可憐兮兮一笑,「我去搬個凳子。」因為這里沒有多余的椅子,而她站了太久,兩腿好酸,又不能爬上他的床,她怕他會因此而對她反感,然後如今日白天那樣攆她回美國。

範書奎狠狠翻了個白眼,「過來。」他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徐靜媛錯愕地眨眨眼,然後露出一絲欣喜,只是卻又舉步不前,「範大哥,這樣真的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他挑挑濃眉,不曉得她哪來那麼多顧慮。

徐靜媛神色一喜,「這你是說的,不準反悔喔。」

範書奎無奈,懶得理她,而是直接閉上了眼楮。至于徐靜媛,則是眉開眼笑,然後輕手輕腳地爬到範書奎身邊,丟棄懷里的布偶,小腦袋自動自發地擱在範書奎的肩膀上,小手也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只是一個擁抱而已,卻令她好開心喔,「範大哥……」

「嗯?」他任她抱著,軟軟的身子貼著自己,從一側飄來的淡淡馨香也在不停撩撥著他的神智,令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真是不該讓她進來的,更不該讓她上床的,只是他一時心軟,實在見不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而現在,她的存在卻令自己變得不太安定,心髒淺淺地騷動著,令他腦海突然浮現一些令人欲火賁張的念頭。

「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要再叫我回美國,我不想回舊金山,我只想留在台灣。」

「我……」他剛要開口,卻被她打斷。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阻止我愛你,我只想留在這里,留在能看見你的地方,分離六年,對我而言已經夠了,我不想再經歷一個六年。真的,我可以不再貪心,不再要你非愛我不可,但只有這點,我希望範大哥你能答應我,不要趕我。」

範書奎眸光一垂,目光落在懷里的小丫頭身上,他輕嘆一聲,而後闔上了眼簾,大手拍拍她肩膀。

「睡吧,靜媛,我答應,以後不再攆妳回美國。」

徐靜媛眸光一亮,而後輕輕頷首,眸中竟有淚花浮現。終于可以心滿意足地闔上眼,而後只片刻時間她呼吸清淺竟睡著了,好似終于放下一樁一直懸在心頭的心事,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而這樣的她格外地惹人憐愛。

只是,徐靜媛雖然睡著了,但範書奎卻一臉復雜地睜開眼。

他到底該拿她如何是好?

清晨時分,窗外細雨叮咚。

徐靜媛枕著範書奎的臂彎,她唇角輕勾,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

其實她已經醒來很久了,只是她貪戀範大哥的溫度,她舍不得離開這個床鋪,因此一直像個無尾熊一樣巴住他。偎貼的肌膚傳遞著彼此的熱度,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幸福,昨日的生疏與距離感經過一夜蕩然無存。她凝望範書奎的側臉失神,她真的好喜歡在他懷里醒來的感覺,好喜歡只要睜開眼就能見到他。

時間點點滴滴溜走,窗外雨也越下越大,直至某一刻,一聲雷霆霹靂驚醒了徐靜媛,她這才發現竟然已經七點多了。

「糟糕、糟糕!」她連忙跳下床。

範大哥等下還要去上班,以往早餐都是範大哥準備的,只不過今天不知怎的,範大哥竟然直到現在還沒醒。算了、算了,早餐交給她吧,就讓範大哥再多睡一會吧。

徐靜媛匆匆沖出臥室,同一時間,床上的範書奎也撐開了眼簾,他眸中睡意全無,事實上他失眠了一整夜。

「咚咚、咚咚!」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再次朝臥室沖來,範書奎眸中掠過一抹慌張,連忙閉上眼裝睡。

徐靜媛站在臥室門前,她氣喘吁吁,小手拍著胸脯給自己順氣。左右瞄瞄,雖然明知這里除去她和範書奎再沒有別人,可她仍是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接著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床邊。

凝望著範書奎英俊的面容,她屏住了呼吸,小臉紅撲撲的,心中也很是忐忑,表情更是羞答答的。

「那個……反正範大哥還在睡覺,所以,應該沒事吧?」她自言自語地咕噥著,然後潤潤喉嚨、舌忝舌忝嘴唇,接著吧唧一口親在了範書奎性感的嘴唇上,而後她臉蛋紅得像是著了火一樣,連忙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再次跑去了臥室。

媽呀,真的親了、真的親了,這可是她的初吻呀!咦?不對,貌似小時候也親過範大哥,不過那時親的是臉頰,至于嘴唇……嗯!這是第一次,哎呀,好激動、好緊張、好害羞喔!

至于臥室中,範書奎一臉錯愕,他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老天!」他抱頭申吟。這該死的臭丫頭,一定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十幾分鐘後,範書奎一身黑西裝,搭配寶藍色領帶,拖著一個行李箱,從臥室中走出。

「範大哥,你醒了……」廚房中,圍著圍裙的徐靜媛探出小腦袋,正要叫範書奎再等一下,因為早餐還要幾分鐘才能完成,然而範書奎那副即將遠行的模樣,卻令她不自覺地把剩余的話吞回了肚子里。

「呃……」範書奎表情訕訕,他不太自在地模模鼻子。

「範大哥,你要出門?」

「嗯,出差……」

「出差?」徐靜媛垮下了一張小臉。

「咳!」範書奎清清喉嚨,然後一臉尷尬地說道︰「這件事是臨時決定的,我要去曼谷一趟。」

「那要多久才能回來?」徐靜媛一副苦瓜臉,差點沒哭出來。明明範大哥前些日子剛從國外回來,怎麼現在又要出差了呢。

「這個……不一定。」有些事情他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徐靜媛垂頭喪氣。一句「不一定」把她打進了地獄,「不一定」沒有確切的期限,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一個月,更可以是一年。

「範大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嗎?」她期期艾艾地問,她不想離開範書奎太久。

「當然不能!」範書奎連忙駁回。

開玩笑,若非因為她,他也不會在幾分鐘前突然決定去曼谷,如果讓她跟去了,那自己這一次的「出差」不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徐靜媛一臉幽怨地瞟他一眼,而後吶吶地點點頭便沒再吭聲。

幾分鐘後兩份新鮮出爐的早餐擺上了餐桌。

範書奎食不下咽、如坐針氈,而對面的徐靜媛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時之間餐廳中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沉寂。

「那個……」範書奎一面吃著味道不怎麼樣的早餐,一面瞟眼對面神情呆滯的徐靜媛,「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買給妳。」

徐靜媛輕搖臻首,「不用了。」她不需要,任何物質都沒有辦法代替範大哥,她只想範大哥陪著她,可她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自己不能那麼任性,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調適自己消沉的心情。

「別這麼無精打采,我只是出差而已。」

「嗯,我知道。」

「妳……」他欲言又止,一臉煩躁地扒扒零亂的碎發,「算了!」他突然起身,「我吃飽了。」

「範大哥!」見他即將離席,她突然滿懷渴切地叫住了他。

「怎麼了?」範書奎一臉疑惑地望向她殷切的小臉。

「可以早點回來嗎?」

範書奎面露掙扎,「我……盡量。」

「那我在這里等你。」

「好。」

她沒再言語,而他則抓著行李,近乎落荒而逃地沖了出去。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餐廳中,徐靜媛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後靜靜地望著範書奎坐過的位置,眸中光彩黯淡。

好安靜,死一般的寂靜,這寂靜是殘忍的折磨。範大哥,快點回來吧。他才剛出門,可她卻已開始想念他了。只是他真的是去曼谷出差嗎?

徐靜媛若有所思,他的樣子簡直像在逃避什麼一樣,是她給他壓力了嗎,還是說……想到清晨那個吻,徐靜媛小臉驀然一紅,「應該不會……」她喃喃自語,「我才不信範大哥那麼純情呢。」可是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其他理由能令他如此狼狽地逃走。

雨後的黃昏,徐靜媛站在陽台上遙望遠方的天空,心里是有些惆悵的,因為已經一個禮拜了,可範書奎卻音訊全無,每次打他電話都總是沒人接的狀態。

在此之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哪怕出差,範書奎也不會不接自己的電話,可這一次他卻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範大哥……」她眼眶微紅,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彷佛遭人遺棄了一樣,讓她不禁想到六年前……

六年前,範大哥一家搬回台灣,也是這般莫名其妙地沒了音信。而今,她好不容易再次見到範大哥,可一次「出差」卻令他再次從她眼前消失。那麼這一次,又要過多久才能見到範大哥?

有時候她會特別懷念小時候,那時什麼也不懂,煩心的事情也比較少,最重要的是,那時有範大哥陪著她。可如今,她的範大哥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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