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男看走眼 第二章

作者 ︰ 黎孅

早晨的校門口擠滿了接送學生上學的轎車,更有早到在操場進行校隊訓練的學生,有一種清新朝氣的熱鬧感。

開陽學院一學年一度的家長會,通常在新生入學當周舉行。

順利升上高中部一年級的上官青風,早上七點半,在司機的接送下踏進了校門,一踏進校園,就能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尋常。

「他要來了,他要來了!」

「我媽媽要我拍照回家給她看,我要搶個好位置!」

一些國中部低年級的學生,吱吱喳喳的討論著,手中還拿著相機,圍在校門口,像是追星族在等待明星保姆車到來,而且男女都有。

上官青風想著,學生們這麼興奮,大概又有哪個大牌明星來學校取景拍攝,開陽學院風景優美,建築新穎,一些MV、電影、連續劇都會前來取景,見怪不怪。

沒有當追星族的心思,他徑自往教室前進,他垂眼,低著頭,默背著第一堂英文課要考的單字。

不喜歡輸的感覺,上官青風在學業上自我要求嚴謹,就連小考都不放過,非得要考出好成績不可。

「青風早安。」

甫踏進校園,上官青風立刻被女孩們纏上,他早就習慣了女孩們的包圍,微微一笑。「早安。」但卻不著痕跡的抽開被幾個女孩摟著、拉著的手臂,掩飾他不喜歡跟女生有過多肢體接觸的習性。

「青風,我忘了帶英文課本,你有帶嗎,能不能借我?我第三節課要用。」隔壁班的女同學一臉焦急的向他借課本。

上官青風聞言,嘴角上揚,用王子般的微笑掩去嘴角的譏誚。「開學才一個星期,妳已經第三次忘記帶課本了,怎麼這麼迷糊?」他溫柔的調笑著,完全沒有將他對女孩子這些小心機的不耐煩顯露出來。

「哎呀,我就這樣嘛,國中同班三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孩未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嬌笑道。

上官青風是這樣想的,反正十年後他也不會記得這種小事,又何必去揭穿人家,甚至就連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這群女孩,只要超過三天沒見面,他就會忘記她們的名字,說穿了就是任何不重要的事他都不會放在心上,他並不是無情,只是很清楚,他的未來跟這些女孩不會有任何交集罷了。

想著再過幾年彼此也見不到面了,他懶得理會她們的痴纏,隨便應了兩聲,滿足她們對他的想象,又開始默默背誦著英文單字,把耳邊女孩們吱吱喳喳的話聲拋諸腦後。

突地,一段對話打斷了上官青風的思緒—

「對了,妳們知道今天為什麼校門口這麼多人嗎?听說翟以蘊學長要來參加家長會。」

「天哪,真的假的?他是我小阿姨的偶像,我馬上告訴她這件事。」

上官青風當然知道翟以蘊是誰,他是開陽學院創校以來最優秀的學生會長,在他的帶領下,創下許多無人能打破的成績,就連優秀的大堂哥上官常浩,提起這位前輩都會豎起大拇指,望而興嘆。

那位大人物今天要來學校嗎?听說他的長子在小學部,非常優秀,如果有機會,他也想見見那位大人物。

上官青風思索著,被那群跟他不同班的女孩們,簇擁著往教室走去,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聲勢浩大。

一個從後方快步走來的男孩,莽撞的穿過女孩跟他之間的空隙,引起女孩們的抱怨尖叫。

上官青風回過頭時,正好,那男孩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充滿惡意的挑釁,他絕對不會錯認。「歐陽烈日!」他不滿的沉聲道。

「干麼?」歐陽烈日桀驁不馴的挑了下眉毛,視線直勾勾望著被女孩們簇擁的死對頭,訕笑道︰「打擾到你們女孩子的聚會了?」

上官青風馬上就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他根本就是在嘲諷他也是個女孩,媽的,他的嘴巴還是這麼臭!他很肯定,就算過了一百年,只要一想起他的嘴臉,他還是會很火大,很想揍扁他,既然如此,眼前又有這麼個大好機會,他還有忍耐的必要嗎?

「各位,給我一點空間,我有話要跟歐陽烈日說。」上官青風微笑,含蓄的要女孩們站遠一點。

女孩們立刻站離他五大步。

「抓狂了?」歐陽烈日以找這個從小到大的死對頭麻煩為己任,看有架打,他也來了興致,繼續挑釁,「喲,我講錯了,是你帶後宮出巡,真好命,一、二、三、四、五,嘖嘖嘖嘖嘖!」說完,他嘲諷的望向站在不遠處的女孩們。

「靠,你有種再說一次!你講我就算了,關她們屁事!」上官青風再也懶得顧慮形象,直接嗆回去。

「講就講,怕你喔?你花花大少,玩弄女人。」歐陽烈日也沒在怕他。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玩女人」上官青風銳利的瞇起雙眼,雙手握拳,死瞪著他。

「我兩只眼楮都看見了……」他話音方落,兩只眼楮各被上官青風賞了一拳,頓時火氣沖腦。「你自找的!」

「來啊!」上官青風遇上了歐陽烈日,立刻變身為幼稚鬼。

兩個男孩同時甩下書包撲向對方,打得難分難舍。

「啊!」女孩們同聲尖叫,不只擔心上官青風受傷,還因為他的男子氣概感到心花怒放,她們都有一個相同的念頭,他是因為她們被冒犯了,才會教訓歐陽烈日,就像中古世紀的騎士。

清早用干架揭開序幕的兩人,立刻引起了騷動,許多人聞風而來,以兩人為中心圍成了一圈。

「加油!上啊!」

「揍他!快打!」

搖旗吶喊聲此起彼落。

跟興奮圍觀的同學們不同的,是在上官青風後腳踏進校園大門的翟以菡。

她跟在後頭,自然看見一切事情的起因,也听出他藏在溫柔語調下的譏誚。「唔,這可真有趣。」她的眼楮冒著興奮的小星星。「果然,上官青風這家伙,對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上官青風身邊很多女孩,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出來他喜歡她們其中哪一個,她總覺得他對女孩們的熱情總是意興闌珊,拒于千里之外,只有那些被粉紅色愛心遮住雙眼的女孩們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反而每次歐陽烈日出現,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他熱血沸騰,充滿了人味。

瞧,上官青風此刻瞪著歐陽烈日的眼神,可真是充滿了熱情。

「說你不喜歡歐陽烈日,打死我都不會相信。」翟以菡進行長時期間的觀察之後,做出了結論。

「打啊、打啊!上啊!青風,不要輸他!」

「烈日,加油!」

不分上下的打斗持續中,兩人打得激動又凶狠,偶爾會波及到旁人,惹得圍觀的人紛紛驚叫退開,但沒多久又再聚攏,深怕錯過好戲。

上官青風比高頭大馬的歐陽烈日少了幾公分,較居于劣勢,他一個沒注意,被歐陽烈日揪起衣襟往旁邊一甩,他整個人背著地滑出去,圍觀的學生們立刻散開。

混在人群中的翟以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時之間來不及反應,當她發現上官青風朝她滑行而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啊!」她像保齡球瓶一樣被撞倒,還跌在上官青風身上,從小到大沒有跟三個哥哥以外的男生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她嚇傻了,覺得尷尬無比。

「抱歉。」上官青風立刻跳起來,無視身上的傷勢,先將她扶起來。「有沒有怎麼樣?」他神情認真,看著她的眼神除了抱歉、擔心之外,沒有別的。「要不要送妳去保健室?對不起……」

若是別的男生,大概會嘲笑她肉多,跌一下不會有事之類的,上了國中之後,她不知道听過多少臭男生在背後嘲笑她,當然,這些話都是她听其他女同學轉述的,因為要是那些臭男生敢當著她的面說,肯定會被她狠狠的十字固定……唉喔,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官青風那看陌生人的眼神。

全然的陌生、茫然,像是不認識她。

「上官青風,你……不認得我?」好歹從小學就開始同校,這都多少年了?就算不同班、沒交集,至少也會知道她的名字吧?

上官青風一臉抱歉。「妳是?」

這家伙還真不認得她!無論國二被她撞見好事時,還是現在,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真的覺得他沒有心。

「我是……」

就在翟以菡正要開口說明之際,上官青風就在她面前被歐陽烈日撲倒,又挨了幾拳。

「靠,你這個垃圾,居然趁人之危!」上官青風氣憤的緊揪住他的衣領。

「是你警覺性太差!」歐陽烈日又在他臉上用力揍了兩拳。

兩個男孩瞬間又打在一起。

翟以菡這回有所防備,用最快的速度閃開,沒讓歐陽烈日的攻勢波及到她,她剛剛摔到的**還在痛呢,還好她肉多,並不算太嚴重。

「上啊、上啊!」

「打啊!」

翟以菡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基情四射」的互動,眼中閃爍的小星星越來越亮,直到听見一道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喊了自己,她連忙回過頭,看見大哥那張鐵青的臉,心中暗暗叫糟。

完了,大哥就站在她身後,而且看起來非常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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