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高臨風接到董艾突然主動要求見面的電話,很是高興,立刻以的速度處理好事情,下班時間一到便走向電梯。
他覺得自己的步伐邁得有點大,而且很輕快,每個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說,你今天心情不錯。
高臨風微笑頷首,心想何止不錯,簡直好到不行。平時都是他厚臉皮找她打她電話多,今天她難得主動約自己,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若不是接完電話後,他很不客氣地捏了一下大腿,力度大到他倒抽一口冷氣。
好疼啊,那就是真的了?不是自己在做夢?再翻開手機通訊記錄一看,是她的號碼沒錯。本來不用查,他也已經將她號碼熟記在心。
高大少爺走出電梯,來到停車場,哼著小曲將車子駛上前往董艾家的公路。
他們約的是六點,他五點半下班,去她家的時間綽綽有余。但是,他好想看到她,于是加快了車速。
董艾坐在沙發上,沒有刻意打扮自己,而是握著手機一言不發,牆上時鐘傳來半點報時。
已經五點半了,她的手緊張得一直在冒冷汗,大腦想著如何將事情與他說明白。她不想傷害他的,但若要她瞞著善良的他,她真的做不到。
指針走動的聲音在董艾腦中變得很大聲,也時刻牽動著她的心,相約的時間越來越接近了,她的心卻不能再平靜。
她不停深呼吸,告訴自己別怕,要把話說完,可是這真的很難辦到啊。
高臨風以比預期快的時間來到別墅外,但沒有下車去按門鈴,而是將車停靠在鐵門外的公路邊上,搖下車窗,看著那棟里面居住著她的別墅,心情變得特別好。
「小艾艾……」他輕聲低喃她的名字,仿佛這樣就已經很滿足。
望著別墅,雖然隔著厚厚的牆,他也沒有穿透牆壁看到里面的本事,可此時覺得自己與她的心好近好近。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高臨風屏住呼吸,直至她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內,他才推開車門下車,倚在門邊等候她走近自己。
不知是她刻意走得很慢,還是他等得焦急,總覺明明近在咫尺,距離卻好遠,還好她還是走到自己面前。
六點鐘,時鐘再次傳來報時,董艾知道時間到了,但沒有立刻站起身,而是坐著深呼吸。
「起來吧,董艾,將你想說的全部說出來。」她說出聲,催促自己的腿快點站起,可雙腳好像綁著鉛球,好幾次想站起都站不起來。
忽然,高臨風的笑臉浮現腦海,腦中另一個聲音響起︰「你可以欺騙任何人,但不能欺騙對你那麼好的高臨風。」
是的,唯一不能欺騙和隱瞞的人就是他。
這一刻,董艾沒有遲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拿起包包鼓起勇氣走向門口。剛推開家門,就看見鏤空鐵門外停放的寶藍色轎車,接著她看見他打開車門,斜倚在門邊等她。
本下定決心的她,忽然腳步緩慢,有種想逃回家里的沖動。為什麼呢,因為看到他唇邊的笑容,她不確定自己到時候能不能把話說完。
看到她走到自己面前,高臨風自然而然繞到她身旁擁著她肩膀,「想去哪里?」
「……」董艾沒有說話,只是仰首看著他。
見她不作聲,所以他決定,「我們先去吃完飯好不好?你想吃什麼菜?我有幾家相熟的餐廳,都很不錯,要不要去試試看?」
「……」她望著心情不錯的他,幾次張口想將剛才在家里演練的話說出來,最終還是說不出,「隨便。」
高臨風沉默了幾秒,然後在腦海里決定要去的地方,于是擁著她走向副駕駛座,「那走吧。」
董艾坐進副駕駛座,他細心替她系好安全帶,她一直目不轉楮注視他,眼底好像有很多疑問。
第一次承受她那麼熱的目光,而且全程不眨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發燙,系安全帶的手好幾次才****扣子。
他正想退出副駕駛座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放心,能有幸讓我親自系好安全帶的人只有你。」
董艾微微一愣,在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抽回自己的思緒。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好嗎!
副駕駛座的車門闔上,她緊繃的身體放松,眼角瞄到他面帶笑容上車,她佯裝鎮定將注意力放在前方。
只是,車子好一會沒啟動,她不解側首看向駕駛座,看到他一手置于方向盤上,一手伸出放在副駕駛座椅背,正想出聲問他為什麼不開車,他卻突然傾身向她靠了過來。
董艾下意識往後縮,不知不覺後背貼在車門上,退無可退,「怎麼了?」
她忽然想咬掉自己舌頭,因為自己都能听出聲音里帶著抖音了,更何況是他,她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不對,若能鑽出這輛車也好。
高臨風抿著唇,面容嚴肅,將放在副駕駛座椅背的手向她伸了過去,指尖觸踫她的臉,然後整個手掌貼了上去,身體跟著靠近她。
董艾瞪大眼眸看著他,想著他該不會是想對自己做點什麼吧,應該不會的吧?
不確定的話在心頭漸漸浮現,她的手下意識模向車門開關,果然拉不開,因為他鎖上了!
「怎麼瘦了那麼多?」高臨風近距離注視她,模著她臉頰的手能感覺到她頰骨凸出,心疼在胸口蔓延。
最近,他有點忙,因為想訂婚後抽出更多時間陪她,沒想到由于她的疏忽,害她瘦了那麼多。
「瘦?」董艾小聲說了這個字,有點分不清現實的感覺。
「乖,等會多吃點,不用替我錢包省錢。」他寵溺地模了模她的頭,然後端正身體,發動引擎開往目的地。
董艾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載著自己來海邊餐廳,這里人不多,他們能邊听海浪聲邊吃飯,可以說是一種享受。
吃飯期間,他不斷往她碗里夾菜,並用眼神命令她吃完,所以她只好在他的威逼下,將飯菜吃進肚子里,幸好這些飯菜都很合胃口。
高臨風看到她吃了那麼多,滿意微笑,招來服務生埋單,然後向她提出︰「我們到海邊散散步怎樣?」
其實,他選了那麼有情調的餐廳,還是海邊,是因為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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