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的木盒和盒中的冰河珠,蕭勉神色變幻不定,若是皇甫靈留心的話,會發現蕭勉對那木盒的關注反而高過了對盒中冰河珠的關注程度——因為鬼頭的一句話!
「沒錯!這肯定是‘定魂香’!竟然有人拿定魂香來做木盒裝東西,真是敗家!比老子當年還要敗家!」
若是皇甫靈不在一旁,鬼頭早就探出頭來仔細打量那木盒了。卻原來就在皇甫靈拿出木盒時,鬼頭就一陣激動,因為他發現這木盒竟然是用定魂香所制。定魂香,是修行界有名的數種名香之一,價值比當日蕭勉拍得的幻神香還要高些,顧名思義,功能定魂安神,乃是修士突破修為時的絕佳輔助香料。當然對鬼頭這種魂體存在,也是絕佳的大補之物。
「冰河珠?想來初晴會很喜歡的,我代初晴多謝師姐美意了!這盒子看起來也很獨特,敢問師姐,這盒子可有來歷?」一邊將冰河珠從木盒中取出來把玩,蕭勉漫不經心似得問著皇甫靈。皇甫靈一愣,看了看那盒子也沒發現有什麼古怪,當下直言道︰「倒是沒听說這盒子有什麼古怪的,它是當初家曾祖在得到冰河珠時就有的,也就這麼一直裝著了。怎麼?可是這盒子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不是!小弟只是覺得這盒子上的雕花紋路頗有些獨到,這才出言相詢呢……」當下蕭勉重新將冰河珠裝入木盒,又將整個木盒收入自己的儲物袋。皇甫靈雖然心頭狐疑,卻也不方便多問,反倒是自言自語似得說道︰「家父日感年老體弱,不勝俗務纏身,方才還和我商量讓家兄回家族打理事物,看來只有等我們回山時再稟告師父了……」
蕭勉聞言一愣,而後朝著皇甫靈會心的一笑,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心底暗嘆自己這大師姐看似大大咧咧的,做事卻滴水不漏。將皇甫英趕回皇甫世家,不但斷了呂承志那邊的念想,也斷了皇甫英日後找蕭勉麻煩的可能,更是斷了蕭勉報復皇甫英的可能,甚至也斷了宗門對皇甫世家的猜疑。
只要日後那皇甫英不來找自己的麻煩,看在皇甫靈的面子上,蕭勉自然不會做那趕盡殺絕之事。
當下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笑,繼續御劍飛行,趕往陵川坊市。只是這一回害怕夜長夢多,兩人便沒有再游山玩水,而是急速飛行,不過兩天便來到了陵川坊市。
時隔經年,再臨陵川坊市,蕭勉不由一陣唏噓,其實前番他來找傅青瓊回五行門那回行色匆匆,他又心事重重,根本沒有心思關心坊市的動靜,仔細算來,他倒是有好些年沒來坊市了。不過相對于他身邊的皇甫靈而言,蕭勉算是好得多了,皇甫靈五歲上山,從不下山,竟是第一次來坊市。
眼見平日里沉穩持重的皇甫靈滿臉好奇的東瞧瞧、西看看,苦笑之余,蕭勉也不由想起自己當初和呂承風以及傅青瓊下山游歷時的情景,只是傅青瓊倒還罷了,成為了自己的師姐,呂承風卻是死于自己之手,世事無常,莫過于此。
收回心神,蕭勉便主動帶著皇甫靈逛起陵川坊市來。
「這條街是坊市最大的商業街,飛劍、法器、符、靈獸、陣盤、丹藥……零零總總,只要師姐你平日修行用得到的東西,幾乎都可以在這里買到!不過就是這店名有些坑……」逛到那天兵坊一條街時,蕭勉又想起當初那萬象齋老板謝鷹的解釋,便當成笑話與皇甫靈說了,皇甫靈听了也是頗有些哭笑不得。卻在這時,兩人剛好走到萬象齋門口,萬象齋里走出個紅衣宮裝女子,朝著蕭勉一聲媚笑︰「呦!這位小哥說話的口氣可真像我的一個死胖子朋友!」
「死胖子?」蕭勉聞言一愣,看著那宮裝女子一身大紅,面帶桃花,本不欲搭理,轉而一想卻還是問道︰「這位大姐請了!敢問你那位胖子朋友可是謝鷹謝前輩?」
「哎呀!小哥兒這樣可不行啊!叫那死胖子就是前輩,叫我就是大姐,我很老嗎?」說著話,那女子已然來到蕭勉身邊,打開一把桃花扇輕輕一閃,香氣撲鼻,皇甫靈劍眉一簇,卻到底沒有說什麼,蕭勉更是暗恨自己多嘴,招惹誰不好怎麼招惹這個自來熟?當下退後一步,苦笑著說道︰「敢問這位……小姐,謝前輩如今可還安好嗎?」
「小姐?算了!總比大姐強點!」碎碎念了一番,那女子眼見蕭勉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再上前一步他就要轉身逃跑一樣,不由合攏桃花扇嫣然一笑︰「那死胖子好得很!听說不久前剛剛順利結丹,該死的,這麼說來,以後見到他還要叫他前輩了!不行!我也得趕緊去修煉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那女人撂下兩人就跑進了萬象齋,只留下蕭勉和皇甫靈面面相覷。
「這女人修為不低,至少不會比我低!」
「是嗎?看來是萬象齋新的老板吧?不過謝前輩竟然結丹了?真是……」
這麼說著,蕭勉抬頭看了看萬象齋的牌匾,若有所思。依稀記得,當初听人說過坊市被盜之後,陵川坊市的管理者就被撤換了,同時謝鷹也離開了坊市,想來當時接管萬象齋的就是這個女子。如此看來,謝鷹的身份怕是也不簡單,否則一個小小的萬象齋,哪里有這麼多築基期高階以上修為的老板?恐怕這萬象齋,就是陵川坊市背後的管理者吧?
收起雜念,蕭勉又帶著皇甫靈逛了一圈,中午便在醉仙閣用餐,之後才來到千符堂這處五行門位于坊市的暗樁,千符堂的老板雖然認識蕭勉,卻還是等皇甫靈拿出冷凝玉的符令才躬身行禮。
這之後,兩人入住千符堂。
白天修行,閑來無事便逛逛坊市,晚上就在千符堂打坐精修,時間過得倒也飛快,轉眼就是十月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