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男執事 第一章

作者 ︰ 唐筠

電視正在做實況轉播,螢幕上載歌載舞的三個大男人,是目前當紅的偶像三人組,聲音頂尖,舞蹈頂尖,連收入都是藝人全年排行NO.1。

這三人的工作配合度很高,也很敬業,看起來很好喬,實際上很難搞,尤其是吃的方面特別挑嘴,因為過陣子幻象飛行要在全世界舉行演唱會,所以經紀人要找個能夠搞定他們三人的隨行幫佣,除了要照料他們的生活起居,最重要的是要搞定他們的三餐,這當然成了一個大難題。

扁這個月,就已經被他們辭退了四個助理兼幫佣,不是嫌人家煮的菜難吃,就是嫌人家煮的口味太重咸,要不然就是沒有滋味,反正,合了這個的胃口,那個肯定不滿意,要讓三個同時點頭說好,經紀人常凱真的是傷透了腦筋。

最後,他想出了一個法子,公開招聘助理幫佣,不限學歷,更不限制年紀和性別,但是應徵者必須要獨力做出一桌料理,說起來雖然有點夸張,但實際上整個過程真的就像是料理大賽。

最後,由這偶像三人組親自品嚐那些料理,並且做最後定奪。

一道道菜從廚房送出來,做料理的人則待在里頭等著結果宣判。

杜詩賢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

兩年前,她人在美國攻讀企業管理碩士學位,聖誕節時,她接到了一個邀約,是一個國際頂尖樂團在美國做巡回演唱,因為代理售票的負責人和她是青梅竹馬的玩伴,所以她特地抽空前去觀賞。

她並不特別喜歡樂團表演,也對流行音樂沒有太多研究,打小她就被教成淑女,所以就算學音樂,也以古典樂為主。

但,那一場演唱會,讓她整個人生有了大轉變。

看著舞台正中央的男人胸前掛著的項鏈,她的淚水像排山倒海般地泛濫開來,她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相遇的人,卻活跳跳地站在她的面前,當下令她感動得痛哭流涕。

在七歲那次相遇之後,她找他找了好久,也曾讓她爸爸去問警察,但找到辛子覺的家時,卻已經人去樓空,當時她爸帶回給她的訊息,是他們舉家移民了。

一晃眼,過了十八個年頭,辛子覺變得更帥氣高大,但那張帥氣的臉卻變得不太愛笑。

知道辛子覺在吃的方面非常挑剔,為了接近她的救命恩人,她瞞著家人,中斷她的碩士學位,專心研究美食,並且在短短的兩年內,拿到了乙級廚師證照。

一切的努力,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但,放眼看去皆是強中手,要勝出並不是那麼容易,所以不自覺的,她又開始祈禱起來,希望她的天後乾娘能夠保佑她。

對了,自從被辛子覺拯救之後,她開始相信女乃女乃說的話,有拜有保佑,雖然還不到有求必應,但自從那次事件之後,她每次一遇到大考,總會靜下心來祈禱,而且一路順遂的讀到碩士班,有些同學笑她迷信,但她知道自己只是相信而不是迷信。

她相信,誠心即有靈。

瞧,老天爺不是讓她再度與他相遇了嗎?雖然,他始終在遙遠的舞台上,但她深信自己遲早能夠站到他身旁。

終於到了面臨成敗的時刻,試吃的主人翁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會場上只剩下經紀人和一個助理人員。

「首先,我要誠心表達我的謝意,很感謝大家今日抽空前來與會,不管有沒有錄取,我們都會送給各位幻象成員簽名的CD以茲感謝。」

她雖然很想要簽名CD,但她更想要得勝。

心在狂跳,時速一百一十,至少。

她很怕自己會突然昏倒。

努力撐到最後一刻,卻是天大的打擊!

祈禱失靈了,這次她慘遭滑鐵盧了!

心似乎突然停止了跳動,時速從一百一十直接Down到零,她還是以為她會昏倒,但她只是像雕像一樣站著,思緒在緩慢回醒過來,淚卻像水龍頭,開了就關不上。

杜詩賢坐在樓梯口,淚水哭了又乾,乾了又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卻被她自己給搞砸了,她誰也不能怨,卻無法不難過。

她也想過直接找辛子覺,跟他道謝,但是,這兩年她努力過無數回,發現根本無法靠近他,他的周圍幾乎被保護得密不通風,連蒼蠅蚊子都飛不過去。

她也曾試著寫卡片告訴他,她想當面向他道謝,後續卻音訊全無。

然後,偶然間,她在網路上發現,有人說,有個女人為了引起辛子覺的注意,竟然不惜公然說謊。

當然沒有人知道她是誰,只是謠言滿天飛,嚇得她不敢再有其他動作,怕成為眾矢之的。

她的感謝,真的傳達不到目的地。

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挫敗過,沒有失敗過的她,在這兩年里,嚐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滋味,那味道,比想像中來得苦澀。

「天後乾娘,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呢?」她不敢怨懟,卻忍不住祈求,希望能有奇蹟出現。

結果,電話響了。

她看著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遲疑了一下才緩緩接起手機,「你好……我是杜詩賢……」

她哭太久了,聲音明顯粗啞,甚至讓對方以為她是個男人。

「杜詩賢先生,我是幻象飛行的經紀人常凱,請問你現在方便到我們辦公室來一趟嗎?」

「幻象飛行的經紀人?您要見我?為什麼?」比賽,她輸了不是嗎?經紀人為何還要見她?

因為納悶,問題不自覺就月兌口而出了。

「因為某些原因,前一位參賽者棄權了,所以我想和你談談合約細節,如果你有興趣就請過來一趟,如果你沒有意願,就請現在告訴我。」

「我願意!」她回答得急切,就怕再錯過機會。

「那就請過來一趟,我們見面再談。」

「好的!我馬上過去!」

她說馬上,就真的是馬上,事實上她還在經紀公司的辦公大樓里,她剛剛只是躲在頂樓的樓梯口偷哭。

怕得來不易的機會飛走,她三步並作兩步奔向經紀人辦公室。

看到她,常凱愣住了,「你是杜詩賢?」

「是!」

「不是男人?」

「不是啊。」

這下可糟了,如果有個妙齡女子在幻象團員中繞來繞去,幻象的歌迷不抓狂才怪咧!

「看來要跟你說抱歉了,我真的以為你是男人。」

「性別有差嗎?我看也有其他女性廚師來應考的。」

「就算性別沒差,你的年齡也不太適合這份工作,你知道幻象團員身分特殊,你這樣的美女和他們朝夕相處,歌迷會反彈的。」

「那我只要不是年輕美女就好了吧?」

「什麼?」常凱愣住,不太明白她的意有所指。

杜詩賢是真的意有所指,她看到桌上的筆筒里有把剪刀,順手就拿起來把自己的長發一刀兩斷,為了得到這次出線的機會,她真的豁出去了,「如果女人不行,那我就當男人。」

「杜小姐……」

「我叫杜詩賢,今年二十五歲,性別男。」她絕對不要再錯過這次的機會。

雖然常凱覺得她太過沖動,但沖著她的那份熱情,常凱也被她折服了,「就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有條件的,一旦被幻象團員或者歌迷發現,你就得無條件離開。」

「好。」只要給她機會好好報答辛子覺的救命恩情,到時候就算要離開,她也甘願。

就這樣,她從女的杜詩賢變成了男的杜詩賢。

幻象飛行團員所居住的地方,就好像是個禁區,除了工作人員和幻象團員親友以外,一律禁止通行,非請勿入者,一律上告法院。

但,因為神秘,所以更多人喜歡駐足在外,想要一探究竟,不過因為是豪宅別墅區,所以不是住戶,是不能進入到住宅區域範圍的,加上整棟屋子到處都是保全系統,隨意靠近,很容易就會誤觸警網。

搭乘經紀人的座車來到幻象飛行團員所居住的豪宅,杜詩賢整個情緒忐忑到不行,想到就要和辛子覺見面,她的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亂跳著。

她終於進到主屋,她即將要伺候的三個男人,或躺或坐或站,各佔一方,她很自然的把視線轉向躺在沙發上的辛子覺。

他正專注的修改著他的曲子,嘴里隨意的哼著調子,光只是不成調的音律,都很吸引人。

她是頭號大Fans,從出道到現在,幻象飛行所有的專輯她都有,連巡回演唱會的實況DVD,她也統統都蒐集了,連朋友都說她簡直太痴狂太過火了。

「我來替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杜詩賢,是新來的助理幫佣,打個招呼吧。」

一、二、三,三雙眼全數轉移了視線,把焦點落在她身上,或由下而上,或由上而下,彷佛要把她的每一寸都看穿一般。

她只能祈禱,女扮男裝的西洋鏡不要被拆穿。

「就是你嗎?第二名那個?老實說,在試吃的時候,你的料理和第一名其實是不分軒輊的,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有任何壓力,我是涂力,歡迎你加入這個家庭。」第一個打開話匣子的,是平常就比較愛開玩笑的涂力。

「歡迎,我是閏澤。」閏澤比較保守,很清楚要在這個家受到肯定不太容易,所以只是輕描淡寫的打完招呼。

只有辛子覺老半天不說話,一直到常凱催他,他才開口,但卻說道︰「我餓了,去煮點東西來吃吧。」

「他叫辛子覺,幻象飛行的團長,你知道吧?」

杜詩賢點頭,視線依然停格在辛子覺身上,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個男人,而以男人來說,她看辛子覺的目光太露骨了一點,讓一旁的常凱忍不住苞著捏一把冷汗。

他把杜詩賢拉往廚房,一直到確定遠離了三人,他才叮嚀杜詩賢,「別忘了你現在是個男人,自己小心點,萬一露了餡,我也幫不了你。」

「是,我會小心的。」

「那你就開始工作吧,子覺不吃太辣太咸的食物,閏澤不吃冷掉的東西,涂力不吃半生不熟的,這些你要切記,如果在巡回演唱時犯了錯,可是會天下大亂的。」

還真是一群難搞的家伙呢!

但,她當然也是有備而來的,除了拿證照,她每天都很努力的研究料理,就是要讓自己有備無患。

就地取材,她很快做出了幾道料理,第一道,清蒸豆酥鱈魚、第二道,草蝦蒸蛋、第三道,爌肉、第四道,燙空心菜,接著是一鍋苦瓜排骨湯。

每一道菜她都很注重咸度、熟度和熱度,每一個細節,都顧慮到了。

「可以吃飯了!」她把苦瓜排骨湯端上桌後,就走出廚房傳遞了這個訊息。

「我來看看你都煮了些什麼!」涂力跑第一個,饒富興味地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

「看起來很美味。」閏澤倒是很誠心的贊賞這一桌美食。

辛子覺只是掃了桌子一眼,就坐下來說道︰「開飯了。」

「你也坐下來吃吧。」涂力邀請著。

「你們吃,我不餓。」

「是不敢吃自己做的料理嗎?」辛子覺連頭都不抬,只是看著桌上的佳肴,但彷佛又在等著她的下文。

「當然不是!」

「不是的話就坐下來吃,在這里沒有誰先吃誰後吃的規定,我先吃了。」閏澤率先夾了一塊爌肉,開始咀嚼,越吃似乎越開心。

第一餐很重要,如果吃的人不滿意,空有一身廚藝也是枉然。

杜詩賢非常注意每個人吃飯的表情,也很在意食物的取用狀況,桌上的食物越來越少,她的笑容就越來越多。

但她最在意的,還是辛子覺的反應。

從他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來喜怒哀樂,要想藉此察覺出什麼端倪,實在不容易。

但,他吃得很認真,而且還多添了一碗飯。

半個小時之後,桌上的菜肴已經盤盤皆空,只剩下一點點湯汁,涂力模著肚子笑道︰「好久沒吃得這麼滿足了!」

「我出去走走。」不自覺就多吃了一碗飯,對需要注重外表和體重的偶像巨星而言,多吃一碗飯就是罪過,所以吃飽就要去散步消耗卡路里。

「子覺,我跟你一起去。」閏澤也起身跟上。

「那……我也當然要一起去……你呢?賢哥要一起去嗎?」涂力笑嘻嘻的上前,伸手想攬杜詩賢的肩膀。

「不用了……我還得收拾。」怕涂力會突然撲上來,杜詩賢連忙往後退一大步。

「走了啦,你這家伙!賢哥?惡不惡心哪!一餐就把你收買了,真沒原則!」閏澤把涂力拉走,讓她大大松了口氣。

終於確定三人都出門了,她才開始收拾善後,看著一桌子空盤子,她忍不住笑開,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今天,她總算是平安度過,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一切才正要開始而已。

夜深了,屋子很大,周圍卻很安靜,這是杜詩賢第一次和親人以外的三個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而且還懷抱著忐忑的心情前來,所以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合約明文寫著,除了工作必須,不能打探幻象飛行團員的隱私,更不得拍照錄音,所以她來之前,還把手機換成了無拍照功能的老摳摳型手機。

怕吵到他們,她睡前還得把手機轉成震動模式,所以第一通電話打來時她沒發現,直到听到第二通電話打來的震動聲,她才連忙接起手機。

「女乃女乃,您怎麼這時間打來……」她忘了,她應該是在美國,所以不自覺就月兌口而出。

「時間怎麼了?你那里不是下午嗎?」

「啊……不是的,我剛在午睡啦,因為下午沒課咩,您瞧我睡昏了頭,都忘了時間了。」

「唉唷,忙成那樣該怎麼好?女乃女乃沒在旁邊照顧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好好按時吃飯睡覺。」

「有啦,您別擔心我,要照顧好自己才是真的,最近還常腰酸背痛嗎?」

「擔心我就抽空回來看我,別讓我老是掛心著你。」

「會啦,等過陣子我的課告一段落,我就馬上回家看您。」

「如果讀得很辛苦,就不要讀了,回台灣也可以讀碩士,真不懂你爸為什麼非要你去那麼遠的地方讀書不可。」

「女乃女乃,您別擔心,我在這里會照顧好自己,女乃女乃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喔,不要讓我擔心。」

她也知道說謊不好,但是,又不敢告訴長輩自己已經休學回台灣,而且以她爸和爺爺的古板個性,如果知道她跑到這里來當幫佣,不氣死才怪。

所以,能瞞多久就先瞞多久了。

「嗯,女乃女乃這把骨頭……老想睡覺……」

「女乃女乃,現在很晚了,您早點睡,明天我一早就打電話給您。」

「好,要記得打喔。」

「一定會打的。」

就這樣掛了電話,她怕自己會忘了,忙起身寫在一旁的記事本上。

但,本來就睡不著,講完電話腦袋更清醒了,所以她乾脆起身打開落地窗,打算到陽台透透氣,結果,才剛打開落地窗,就听到樓上傳來音樂聲。

那是從樓上的工作室傳來的,這里的房間隔音設備都不錯,如果不是她開了落地窗,根本听不太到外面的風吹草動。

「這麼晚還沒睡,身體不會累壞嗎?」

她知道,在工作室彈奏樂器的是辛子覺,因為所有的曲子都由他負責創作編曲。

這兩年,她每天反反覆覆重溫著幻象飛行唱的歌,不管怎麼听,就是覺得百听不膩,而幻象飛行的舞台表演,更是讓人驚喜連連,每次看著,就會忍不住隨著音樂起舞,或者跟著曲子輕哼起來。

偶爾,她也會覺得,辛子覺的抒情歌很感傷。

就像在這午夜時分,他彈奏的音調,彷佛像在哭泣。

「他心里有人嗎?有什麼讓他傷心難過的事情嗎?」

雖然明文規定不得打探他們的隱私,但是在她心底深處,卻很想知道有關於辛子覺的一切喜怒哀樂。

就這樣,她坐在地板上,听辛子覺彈了一整晚的曲子,一直到音樂停止,她才躺在地板上緩緩入睡。

一日之計在於晨,為了讓每個人都有精神抖擻的一天,杜詩賢比平常早起半個小時,煮了很道地的清粥小菜,還打了有機蔬果精力湯。

結果,七點跳過八點,八點又跳過九點,時針的數字一路累積,不自覺就到了十一點,她等得有點傻眼,才在想該不該去叫他們起來吃早餐,三個人便趴趴趴的從樓上跑下來。

「午餐準備好了沒?我要吃飯!」涂力喳呼地嚷道。

「午餐……」早餐都還放在桌上,哪來的午餐?這下她真的嚇到傻住了。

「我們今天下午一點有通告,要快點吃飽做準備。」閏澤做了簡單解釋。

「……」沒人通知她啊。

「發什麼呆?不是說了我們要吃飯?」

一把扯住正要越過她的辛子覺,杜詩賢一臉尷尬地說道︰「我還沒準備……」

「沒準備?」三人的表情同時變得僵硬,好像要殺了她。

「其實也不是沒準備,我準備了早餐……還沒準備午餐……所以……」

辛子覺強行前進,直接把她一起拉到餐廳,然後他看著桌子上的清粥小菜,皺起了眉頭,然後這才發現到杜詩賢的手還抓著他的臂膀,他的眉宇蹙得更緊,一臉嫌惡的說︰「放手!」

他討厭這家伙的表情,那種尋求別人諒解的神情太女人,被男人用那種眼神注視著,雞皮疙瘩都爬上身了。

「對不起……」杜詩賢緩緩把手放開,一臉歉意的把頭低垂下來,「很抱歉,因為沒人告訴我你們今天有通告,所以……我以為你們會先起來吃早餐,所以……」

「停!不要再所以了!」涂力大聲遏止。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閏澤是三人中最理智的一個,也算是最寬宏大量的。

「是,我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原來佣人真的不好當,但辛子覺呢?他怎不說話了?

結果,在她努力想著要尋求大家原諒的當頭,辛子覺竟然坐下來開始吃起清粥小菜。

「子覺,那些菜冷掉了吧?」閏澤一臉錯愕的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辛子覺,平常他的嘴可是最挑剔的,怎麼今天……

「不吃冷掉食物的是你,我覺得冷掉的稀飯不是那麼難吃。」還讓他想起母親做的早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父母離異之後,他的父親再也不許有人在餐桌上端出清粥小菜,所以他的飲食習慣也不自覺跟著改變。

然後和閏澤還有涂力組團之後,因為閏澤不吃冷食,所以他們每天的食物幾乎都是熱呼呼的上桌,今天只是因緣巧合,才會讓他吃到冷掉的白稀飯。

「我熱一下好了……」

「那就熱一下吧,我也餓了。」閏澤看辛子覺都接受了這一餐,自己也只好勉為其難的坐下來,但仍堅持不吃冷掉的食物。

「你們都要吃嗎?那我也來吃一碗好了,不然錄影完都不知道幾點了。」

「我馬上熱菜。」

這年頭,高科技就是有這個好處,放進微波爐,只需要兩三分鐘,冷食馬上變熱食。

靶覺好像有神明加持,她的運氣還不是很背,就這樣,又讓她混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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