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香少主 第七章

作者 ︰ 朱映徽

常萱兒心急如焚地沖進大殿,眼前的景象,讓她臉色蒼白。

父王身邊的侍衛們有的已經氣絕身亡,有的身受重傷倒地,剩下的幾名還在浴血奮戰,拚死對抗著反叛的士兵。

魯國師在一旁,看戲似的望著眼前的殺戮,臉上浮現猙獰的冷笑。

「住手!」

常萱兒憤怒地叱-一聲,像一陣旋風般闖了進去。被逼到一角的常勝武見到女兒,臉色立刻大變。

「萱兒,你來這里做什麼?」

「我來救父王呀!」

听見他們的對話,魯國師猖狂地冷笑。

「萱公主向來聰明,怎麼這會兒卻變笨了?這里都是我的手下,你自己恐怕都自身難保,還想要救人?」

「住口!你這個無恥的叛徒!」常萱兒生氣地啐道︰「你這個家伙竟然意圖弒君,簡直罪該萬死!父王一向待你不薄,尊你為國師,想不到你竟然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人都是有野心的,我自問能力不差,何必屈居人下?我處心積慮把大部分的軍力派去遠征,就是在等這-刻!現在宮中大部分都是我的手下,你們現在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萱兒,快走!」常勝武喊道。

「不行,我怎麼能丟下父王?」

「別管我了!你快走!」

在魯國師心月復手下的圍攻之下,常勝武自知撐不了多久,或許今天他注定命喪于此,但他不要女兒也遭到這該死叛徒的毒手。

「哼!好一個父女情深!不過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魯國師冷哼一聲,眼底進射出森冷的光芒。「你們快把常勝武給我抓起來!」

「是!」

眼看魯國師的手下全都上前去圍攻父王,常萱兒本想要乘機抓住魯國師,無奈她的動作晚了一步,父王已先被擒住了。

「公王,我勸你別輕舉妄動,否則你父王就會立刻喪命!」

常萱兒咬牙切齒地瞪著魯國師,巴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你要是傷害我父王一根寒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她恨恨地警告。

魯國師放肆地大笑,一點也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里。

「親愛的萱兒公主,你父王都下是我的對手了,你認為你能拿我怎麼辦?不過,看在你這麼想救你父王一命的分上,我可以跟你談個條件,只要你答應我,我就不殺他。」

「什麼條件?」

「我的條件就是——你必須嫁給我,當我的王後。」

「你說什麼?!」

「我要你乖乖地嫁給我,這麼一來,你父王就會成為我的岳父,我自然不會動手殺他。」

「呸!」常勝武憤怒地啐著口水,「就憑你也配娶萱兒?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紀比萱兒大了三倍!」

「那又如何?我才不在乎年紀!只要我娶了公主,不僅優奈國的民心會向著我,你們也可以免于一死,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你作夢!萱兒是不可能嫁給你的!」常勝武怒喝道。

「是嗎?看來你是比較希望我殺了你?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吧!」魯國師說著,拿起一把刀子,朝常勝武走了過去。

「不!你不許傷害我父王!」常萱兒急嚷道。

魯國師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停下了腳步,臉上有著得意勝利的笑容。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要我不傷害你父王,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必須嫁給我!怎麼樣?你的選擇是哪一個?是要殺了他?還是你乖乖地嫁給我?美麗又聰明的公主,相信你知道正確的選擇是什麼。」

「我……」

「萱兒,別答應他!我不許你答應!」

魯國師完全下理會常勝武的咆哮,他勝券在握似的笑望著常萱兒。

「公主?」

「我……我……你真的保證不會殺害父王?」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自然下會殺害他。」魯國師臉上的笑容更猖狂了。

「看來你已經有了答案,來,乖乖到我身邊來。」

常萱兒握緊了拳頭,指尖幾乎都快掐進了掌心。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可自盡也下要嫁給魯國師這個卑鄙陰險的小人,但問題是這可恨的家伙以父王的性命為要脅,叫她怎能眼睜睜看著父王被殺害?

「快,到我這里來。」魯國師催促道。

常萱兒咬了咬牙,心一橫,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

「不要!萱兒,不準!」常勝武不忍女兒做這麼大的犧牲,急忙想阻止。

「少羅唆!你女兒可是在救你!」

魯國師叱喝了聲,看著常萱兒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貪婪的笑容。

就在常萱兒差幾步就要走到魯國師面前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空氣被利刀劃破的咻咻聲響,眼前更有幾道銀光閃過。

當在場所有人都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一陣陣的哀嚎聲驀然傳來,原本挾持住常勝武的那幾名魯國師的手下,全都應聲倒地。

常萱兒驚訝地瞪著那幾名身中飛刀,倒臥在血泊中哀嚎的士兵,一時間錯愕得反應不過來。

「沒有任何人可以搶走我的女人!」

听見這沈怒的低喝,常萱兒轉頭一看,就見雷超焰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而他的身後,是當初被派去做苦力的-整隊精兵!

情勢瞬間逆轉。魯國師的心月復手下因為中了雷超焰的暗算,一下子少掉了四、五個人。

看著隨同雷超焰進入大殿的一整隊的精兵,魯國師的臉色驟變,知道自己頓時失去了優勢。

「你……你不是應該服下了‘渙功丹’,無法使用內力嗎?為什麼卻……」魯國師一臉的震驚。

「哼!你現在最該擔心的問題,是你的項上人頭還保不保得住吧?」雷超焰眯起眼,憤怒地哼道。

幸好自從那晚他將藥丸反喂人常萱兒口中之後,她就索性不再堅持非喂他服藥不可,不然現在可就槽子。

面對著怒氣騰騰的雷超焰,魯國師的背脊忽然感到一陣涼意,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來……來人哪!把這些人通通給我殺了!」

魯國師一聲令下,他剩余的那些手下立刻群起圍攻雷超焰。

雷超焰冷哼了聲,身手俐落的他,即使以寡敵眾,依舊游刀有余,不僅輕松地閃過眾人的合擊,還能從容出手擺乎了好幾人。

至于那些當了好一陣子奴僕的士兵們,本來早已積壓了滿腔怒氣,這下子有地方可以好好地發泄,怎麼可能會手下留情?

他們本來個個就都是萬中選一的精兵,武藝高強,沒多久就將魯國師的手下全都解決掉了。

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名手下也倒地不起,魯國師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密謀多年的叛變計劃竟然會毀于一旦!眼看大勢已去,他實在不甘心極了。

無限的忿恨涌上心頭,他忽然從身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抓住離他最近的常萱兒。

「通通給我住手!否則我就殺了她!」

魯國師的威脅,果然令所有人都停止不動,不過由于他的手下已經全數被殲滅,根本沒人能幫得了他。

「快放了她!」雷超焰咬牙叱喝。

這該死的家伙,剛才意圖逼常萱兒嫁給他,現在竟又敢拿她的性命要脅,簡直罪該萬死!

「要我放了她?哼!想得美!」魯國師哼道。

現在常萱兒可是他手中唯一的王牌,他能不能活著溜走,伺機東山再起,全都靠她了,他怎麼可能蠢得放掉她?

「你們別過來,否則就我跟她同歸于盡!」

「你要是敢傷她一根寒毛,我絕對會將你碎尸萬段!」雷超焰陰驚的表情,顯示他這番話絕對不只是在恫嚇而已。

倘若常萱兒真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他絕對會要這個該死的家伙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雷超焰震怒的神情讓魯國師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剛才他已經見識過雷超焰的武功,因此對雷超焰更加的忌憚與防備。

被挾持當人質的常萱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趁著魯國師全神貫注地盯著雷超焰的時候,她忽然出手,不僅成功地打掉了魯國師手中的匕首,還一腳將魯國師給踢倒在地。

雷超焰身旁的士兵們見狀,立刻一擁而上,將魯國師給抓了起來。

「魯國師,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常萱兒哼道︰「難道你忘了,我的本事一點也不輸你的任何一個手下嗎?」

魯國師聞言不禁懊悔莫及,他機關算盡、用盡心思,竟因為一時太過緊張而疏忽了,忘記常萱兒並非尋常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天要亡我!當真是天要亡我啊!」

魯國師自知死路一條,為了避免遭受嚴厲可怕的刑罰而死,他選擇了咬舌自盡,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一場激烈血腥的叛變,總算是歸于平靜了,只是染了鮮血的大殿,看起來相當觸目驚心。

「父王,您沒事吧?」常萱兒焦急地問。

「放心,我沒事。」

「那就好,真是擔心死我了。」

常勝武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肩,目光-向雷超焰,有些困惑地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難道你希望我袖手旁觀?」雷超焰挑眉反問。

「你若是讓國師殺了我,之後再輕松解決掉國師,這樣對你而言豈不是最好的情況嗎?這麼一來,優奈國必定會陷入極度的紛亂之中,朝廷就可以乘機將優奈國一舉殲滅了。」

「這些道理我當然都知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出手相救?」

「原因很簡單。」雷超焰頓了頓,目光望著心愛的女人。「因為我不忍心讓萱兒傷心難過。」

听了他的話,常萱兒心里感動極了,倘若不是顧慮到父王和其他人在場,她肯定會忍不住投入他的懷抱!

常勝武驚訝地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雷超焰,突然想到剛才雷超焰所說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搶走我的女人!」

一個遲來的了悟掠過心頭,所有的疑惑頓時全解開了。

原來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女兒已和這個俊美不凡的男人有了感情,而且看樣子還愛得挺深的。

看著他們兩個年輕人相配的模樣,常勝武的心里雖有些不舍,卻也感到一陣欣慰與感動。

他的寶貝女兒長大了,而且眼光很好,替自己挑了個頂尖出眾的人選。

「我決定了。」常勝武突然說道。

「父王決定什麼了?」常萱兒好奇地問。

「我決定要徹底歸順朝廷。」

「真的嗎?」雷超焰和常萱兒都感到驚訝。

「是真的。」常勝武點了點頭,神情和語氣都相當的認真。「魯國師叛變的事情,讓我徹底頓悟了‘野心’的可怕,它會帶來永無止盡的征戰、殺戮,絕不是天下百姓之福。」

「父王言之有理,過去我們是太好強了。」

「我已經想通了,所以我決定要歸順朝廷,永不再與朝廷為敵,這樣也讓我未來女婿對皇上有個交代。」

父王的話讓常萱兒一陣臉紅,她瞥了雷超焰一眼,就見他正微笑地望著自己,那俊美迷人的笑臉令她無法控制地怦然心動。

常勝武對雷超焰說道︰「你再多休息一天,就動身返回京城吧!去向皇上稟告這件事,就說我無條件歸順,從此絕不再作亂。」

「父王,我可以一起去嗎?女兒一直很想去京城開開眼界。」

常勝武望著女兒,笑問︰「你真的只是為了去京城開開眼界嗎?我看,你是舍不得和心上人分開吧?」

「父王!」常萱兒羞惱地跺了跺腳。

她確實是舍不得和雷超焰分開,但是父王這樣大剌剌地把她的心事說出來,叫她的面子往哪兒擺?

听著她嗔惱的抗議,雷超焰和常勝武目光在半空中交會,兩個男人都不禁笑了,先前的那些過節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萱兒就交給你照顧了。」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不會讓她受任何傷害的。」雷超焰毫不猶豫地給予承諾。

************

「哇,好熱鬧呀!」

雷超焰帶著常萱兒返回京城,一進入城中,常萱兒就忍不住好奇地睜大了眼楮,四處張望。

熱情吆喝的攤販,琳瑯滿目的商品、熙來攘往的人群……整座城市的風情和優奈國截然不同。

她眨了眨眼,俏臉難掩興奮的神色,若不是此刻正和雷超焰一塊兒同行,她肯定會忍不住每一個攤位都去逛逛。

「萱兒,你這是第一次到京城來嗎?」雷超焰看著她雀躍的神情,俊臉浮現一抹寵溺的微笑。

他發現,只要看見她開心,他的心情也會變得極好,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嗎?

「是啊!我是第一次到京城。」

對于這個全天下最熱鬧繁華之處,她一直存著高度的好奇,先前自告奮勇要來查探軍情,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到這里來開開眼界。

「喜歡嗎?」雷超焰笑問。

「還不錯。」

「那就好,以後你住在這兒,就不會天天喊著無聊了。」

常萱兒瞅了他一眼︰心里充滿了喜悅。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們之間原本存在的問題,竟會在一夕之間全都迎刀而解了。

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魯國師的圖謀不軌?

倘若不是因為魯國師密謀叛變,想要殺害她父王,也不會讓雷超焰有救了父王的機會,如此一來,他們兩個人想要在一起,恐怕還困難重重。

呵!或許她和雷超焰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要不然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當初明明一個要前往京城,一個要前往優奈國,卻在一場山洪暴發之後相遇,這才有了後續這些感情的滋長。

滿溢的喜悅漲滿了常萱兒的整顆心,她相信只要在他的身邊,不論是熱鬧的京城或幽靜的小屋,她都一定能過得很幸福、很滿足的。

「萱兒,你就先跟我回去吧!明天一早我就入宮稟告皇上,順便請皇上為我們主持婚禮。」

「嗯。」常萱兒開心地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不過……你真的想娶我嗎?還是只是為了‘和親’,才勉強自己?」

「傻瓜,問什麼傻問題?」

「我就是想知道嘛!」常萱兒嘟囔著說。

「真拿你沒辦法。」雷超焰笑了笑,說道︰「當初我還不知道你是優奈國公主的時候,不是說過有些事情等我們回京城再說?」

「嗯,是啊!」常萱兒還記得很清楚。當時,她還有些埋怨他故意裝神秘、賣關子呢!

「我那時打算回京城後告訴你的是——我喜歡你,決定要將你永遠留在身邊,不讓你離開。」

听了他的話,常萱兒的心情既激動又感動。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她就不是自己一廂情願地愛著他,原來他也早就喜歡上自己了。

常萱兒喜上眉梢,開心了一會兒,卻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可是,那是在你知道我真正身分之前呀!你後來得知我是優奈國的公主,難道沒有氣得想要殺了我?」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那你自己說,我有對你動手或是開口責罵你嗎?」

「是沒有,但……難道你心里真的一點也不怪我?不氣我?」

「坦白說,在得知你真實身分的剎那,我確實是又震驚又失望,認為你處心積慮地騙了我,就連那些嬌羞甜美的模樣也是故意裝出來的。」

「我才不是呢!」常萱兒急忙為自己辯駁。

「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要是異地而處,我也不可能任由自己心愛的人傷害我的家人。」

听雷超焰這麼說,常萱兒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心里覺得驕傲極了,她的眼光果然沒錯,是非分明的他確實是個值得愛的男人!

「好了,有什麼事情,先跟我回王府再聊吧!我想我爹娘見了你,應該會很高興的。」

呃……要拜見雷超焰的爹娘?一想到等會兒即將面臨的場面,常萱兒又不禁緊張了起來。

「真的嗎?他們真的會喜歡我?不會嫌棄我是個蠻夷番邦的公主,根本配下上你?」

見她一臉憂心忡仲的模樣,雷超焰下禁失笑。

「你可是堂堂優奈國的公王耶!什麼樣的大場面你沒見過,竟然還會怕見未來公婆?」

「那不一樣嘛!」常萱兒嗔道。

「放心吧!我的眼光好得很,他們一定會滿意的。」

「真的嗎?」

「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走吧!」

雷超焰拉著她的手,正要返回王府,忽然前頭傳來一陣騷動。

正當他在心里疑惑著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突然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這是干什麼?」雷超焰皺眉斥喝。

「屬下們奉了皇上的命,要將優奈國的公主抓回宮中。」

雷超焰和常萱兒一听,立刻變了臉色。

「皇上為什麼要抓她?」

「屬下們只是听命行事,其余的不敢多問。」

為首的士兵正要上前抓住常萱兒,雷超焰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不許你們動她一根寒毛!」

正當士兵們面有難色之際,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哎呀呀!這是聖命,難道你想抗旨?」

雷超焰轉頭一看,竟是康丞相。看康丞相這模樣,想必知道內情。

「皇上為什麼抓萱兒?萱兒又沒有犯什麼錯!」

「是嗎?」康丞相睨了常萱兒一眼,哼道︰「皇上接到了情報,優奈國舉兵造反,集結大軍意圖攻人京城,難道沒有這事兒?」

「是有這事,但……」

「一個叛變的公主,皇上沒有下令斬立決已是格外開恩,將她抓回去審問治罪,有什麼不對?」

「可是優奈國的大軍明明已經緊急召回了,攻打朝廷的計劃也早已經取消了呀!」常萱兒急嚷道。

「是嗎?皇上沒有接獲這樣的情報,說不定這只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詞,想要讓咱們松懈了防備,好讓優奈國的大軍順利攻入京城。」

「才沒有呢!」

「有沒有可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康丞相轉頭對一旁的士兵們-道︰「你們還杵在這里干什麼?還不快點將常萱兒抓起來?難道想要違抗聖命?快去!」

「是!」

士兵們立刻上前,硬是架走了常萱兒。

「該死!你們放開她!」雷超焰憤怒低吼。

「皇上的聖旨,誰敢違抗?」康丞相一點也不畏懼雷超焰的怒氣。「你若有任何異議,自己向皇上稟奏去。把她帶走!」

雷超焰的黑眸一眯,瞳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本想不顧一切地將常萱兒給搶回來,但常置兒卻搖頭阻止了他——

「別沖動,先把事情弄清楚,再來救我。」

听了她的話,雷超焰這才咬牙按捺住滿腔的怒火。

萱兒說得沒錯,現在沖動行事,只會讓情況變得更難以收拾,想要救她,一定得先冷靜下來才行。

望著他們一行人押著常萱兒離開的身影,雷超焰的目光陰沈憤怒。康丞相剛才的態度實在太過可疑,該不會這老家伙暗中在要什麼詭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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