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佛 第一百九十章 【我,不能走】第三更!

作者 : 终归谎言

微风轻坲,有阵阵寒意袭来。

西晨望着白石与东晨里去的背影,看着天空那两道如流星般划过的长虹,仿若划开了这道晨山脉的平静,就如西晨此刻的内心,泛起波澜后就得不到平静。

他们的身影,在西晨此刻的内心,就如成为了永恒。

白石与东晨的离去,带走的不仅是那一缕缕的思绪,还有这道晨庄的没落。道晨庄平静了,但这股平静,并非是西晨所要看到的。就如他不愿看见庄院的弟死去,但当这些弟的存活下来后换来的这种平静后,他内心变得复杂。

他知道,纵然如此,这道晨山脉的道晨庄,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渐渐的消散。

成为这道晨山脉的回忆,成为世人故事的一部分。

一瞬间,西晨庄仿佛苍老了许多,这种苍老肉眼可见,头发飘动之时,有那几丝还未白发的发丝,此刻已经向着银色发展,到最后,成为了无垠的白。

他思绪一下复杂,一下有变得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当东晨与白石的身影渐渐远去之后,他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痛。直到东晨和白石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轻叹一声,目光移向西晨庄之内。他看见了此刻那些从死亡边缘走回来的弟,即便这些弟大不如以前,但他内心的痛,终究是减少了一些。

他没有去理会此刻躺在地上的北晨,或者说他无暇去理会,亦或者是他根本忘记了北晨的存在,因为他的思绪依旧复杂。

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南晨目光的呆滞,没有看到白石离去之后,南晨瘫软在地的姿态。他的目光,只有此刻这些从死亡边缘回来之后,正如释重负的呼吸着早晨空气的弟。纵然这空气。散发着阵阵血腥之味。

看得这些渐渐没落的修士,看着地上的残肢,西晨知道,这意味着西晨庄也已经没落了。

北晨庄不会存在,南晨庄不会存在。而如今的西晨庄,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变成曾经的东晨庄。虽然那东晨庄。历来如此。除了在白石与苏轩来到之后。

他知道这些弟将会慢慢的离去,因为他们忍受不住死亡的煎熬。纵然邪王今日离去,但他们并不知道,邪王会不会再来。他们内心,对邪王早有定义。一个邪字,足以让他们对邪王定义有了很深的诠释。他们对邪王的话。完全不信。

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去,果断的离去……

事实上,这场战争还未来临,上场战争结束之时,他们就应该选择离去。但那时候他们犹豫了,特别是看到邪王被击退之后,他们觉得在西晨庄是安全的。邪王是不可能将这里的一切夷为平地。于是他们留下了。

可这一次,邪王的到来,让他们再次看到同门的惨死,更让他们清楚的明白了,那股师尊所留下的力量,已经没有了。若没有白石的到来,他们早已经成为地狱的亡灵。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他们不如趁早离去。

西晨懂他们。仿佛这些在自己门下的弟,每一个举动代表着什么,都能被西晨看透。但西晨平时待他们也不苛刻,换来了他们的尊重,也换来了他们离去时的道别。

西晨并没有挽留,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之后,他内心再次泛起了丝丝思绪。那是西晨庄以往的一幕幕,那是在一棵大树下,对着那些稚女敕脸庞正在讲着故事的白发老者。

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就如白石与东晨离去的身影。似成为了永恒。

直到最后一个弟离去之后,西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他望着那些残肢,看着遍地的碎裂瓦片,还有出现裂缝的大地。他决定要将这里打扫干净,尽可能的恢复到以前的西晨庄。

他并不知道,东晨这么多年来究竟是如何过来的。孤独还是寂寞,亦或者是乐在其。

但他此刻已经不用去知道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去体会,去体会独自在这西晨庄之时,守着这个硕大的庄院,在岁月的蹉跎,究竟会想起什么,究竟会得到什么,究竟如何坚持。

但他必须坚持下来,他不能离开。因为这是师尊留给他的,或者说赋予他的使命。

在白石还未到来之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与决心,但当白石出现之后,这一切改变了,等待他的,或许是那一份坚守的——孤独。

不过世态无常,说不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这西晨庄会再次繁荣起来,只不过这需要长久的岁月。

即便很久,西晨也会等待……

但这一份等待,终究是要受到寂寞的煎熬。所以此刻西晨弯腰捡起碎瓦片之时,他佝偻的身,多出了一份苍凉,这苍凉让人远远望去之时,就仿若一个拾荒的老者。

他不愿从修为之力去打扫庄院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与他的讲述有关。他知道邪王的一些事情,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有一个有恩于自己的师尊。

于是,他必须要让自己受到惩罚,这种惩罚,由此刻开始。

或许,在将来的岁月里,当这西晨庄再次用弟来临之后,他要讲述的,便不是邪王。要讲的,可能的白石。即便是要提及邪王,他都不会像以往一样,让邪王在他们的内心,留下永恒的阴影。因为今天他终于清楚的知道,那个阴影,对于每一个弟,是多么的可怕。

很快,东晨与白石的身影,便立于了东晨庄的上空。

白石并没有忙于降落到大地,而是站在半空之,看着狼狈不看的东晨庄,看着那些滚落在东晨庄的大石,看着那一棵棵断裂开来的大树,他的思绪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他依稀记得,当年的西晨庄,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弟拿着竹扫打扫着庄院。可此刻那一个个弟已经不在。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离去,就连胖墩苏轩也是如此。

脑海浮现出往日一幕幕,在这初步崛起的地方,再次归来之时,白石完全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模样。他很想恢复这里的一切,很想让那些大树重新获得生机。但是他此刻的修为,还不能做到。于是他看向一旁神色依旧复杂的东晨,说道:“师叔,今天,我来值日。”

东晨深吸了一口下,在其目光与白石目光的交融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露出欣慰。其眼也焕发出一抹生机,道:“为师与你,一起值日。”

白石微笑点头,两人的身便落回地面,对东晨庄,进行了打扫。

这一扫,扫过了烈日当空,扫过了漫天红霞,扫到了凌晨深夜。

整个东晨庄,方才恢复了以往大致的风貌。

伸直了腰,白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看着打扫干净的东晨庄,他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

可是此刻,在那西晨庄,西晨庄还是拿着扫把打扫着庄院,他的身看起来要比白天还有佝偻,地上的残肢已经不在,在其西晨庄的后山,却是多了一些土丘。

扫帚打扫着庄院发出婆娑之声,与此刻晚风拂着树发出的声响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他与那些离去的弟不一样,甚至于北晨和南晨都不一样,他知道邪王这一去,便不会到来。他不怕这西晨庄还会受到破坏,所以他打扫得很认真,很仔细。

南晨和北晨都没有离去,他们此刻的神色看起来大同小异,这样的神色从白石离去之时就已经保持着。此刻西晨来到他们的身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一切皆有天注定,这或许便是你们两的劫数…白石没有将你们杀了,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西晨的话语,北晨并没有丝毫的反应,失去修为的她,已经失去了所有骄傲的资本,这样的打击,想要恢复过来,怕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做到的。

但南晨终究是有了变化,他身蓦然一怔,目光移向西晨之时,黯淡无神的眼珠此刻在昏暗的情况下,显得犹如死寂,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似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相比较北晨来说,他的确幸运了许多。于是沉默间,走到了大厅外,拿起了一把扫帚,与西晨打扫起来。

东晨庄之内,东晨走进了屋,点起了油灯。油灯将木屋照亮,是一丝丝温暖的光芒。

白石跟着进去,此刻东晨取出了两坛酒,放在了木桌上,神色有故作的轻松,说道:“来,我们师侄两个,今晚喝个痛快。”

白石认识东晨的这个神色,这个神色让他内心打了一个咯噔,他知道东晨知道自己会离去,于是开口说道:“东晨师叔,难道不与我一起走吗?”

东晨递给白石酒坛的手,犹豫了一下,那是忽然停住的原因,旋即眼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有些惆怅,说道:“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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