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副部长官场博弈:出牌 落月摇情满江树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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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发现宋明正其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个角色。

秦娟走后,我在宋明正和副院长以及那位美貌护士长的陪同下继续参观外科病房,听情况介绍。

护士长和宋明正似乎熟悉,说话办事很热情大方得体,靓丽的眉宇间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

在护士长向我介绍情况的时候,宋明正和副院长跟在后面,我似乎听到宋明正在询问着什么事情。

“护士长贵姓?”听完情况介绍后,我突然冒出一句:“怎么称呼你?”

“呵呵,我姓黄,江主任叫我黄莺好了,”护士长笑笑。

“哦黄护士长,娟娟在你这里实习,还得你多提携帮助,多美言推荐”我说。

“江主任客气了,你放心好了,实习报告书我会给填好的,你这个表妹做事很得体,很会来事,人缘也好,科里的同事都很喜欢她,好些同事暗地都说要是把她留下来就好了可惜这事咱说了不算啊,人事大权,得刘院长说了算”黄莺看着我说。

刘院长我不熟悉,我只和他一面之交,这人看起来比较傲气,属于那种我不愿意打交道的人。

所以,我选择从宋明正这里下手。

无论从我和宋明正的交情还是个人的恩情,似乎我都能开得了口。

当时我觉得,这事对于宋明正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这时,宋明正他们走过来,宋明正对黄莺说:“黄护士长,好久不见你了,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以后有事情我好和你联系!”

黄莺忙找了纸笔,写下了号码递给宋明正。

宋明正接过来,然后对黄莺说:“最近家里还好吧?”

黄莺笑笑,眼里闪过一丝凄然:“谢谢宋局长关心,还好!”

宋明正唏嘘了一下:“唉事情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起来,勇敢面对生活,往前看,好好地活着。”

“嗯”黄莺用感激地目光看着宋明正:“我会的!”

我一怔,这黄莺家里死人了?!

“黄护士长,宋局长对你的事情一直很关心的,每次来院里视察工作都要问起你的情况,”副院长接过来说:“你对象出车祸那天,宋局长还在北京开会,听说了,还专门打电话过问,唉过去快半年了,我看你的情绪好像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原来黄莺的老公出车祸被撞死了,那孩子咋办?没爹了!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命苦!?

“你还年轻,又没有孩子,要振作起来,要面向明天,生活还在继续,人生的路还得走下去!”宋明正又勉励黄莺。

原来黄莺没有孩子,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

黄莺又向宋明正和副院长表示感谢。

采访完毕,副院长一再挽留要请客吃饭,宋明正似乎也有意留下,我谢绝了。

我不留下,宋明正自然也得跟我走。

宋明整我不想留在人民医院吃饭,就安排秘书:“走,去嘉年华。”

秘书迅速那里订好了房间。

宋明正还要秘书通知局里的一些领导来陪酒,我阻止了:“宋局长,咱们单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不是很好嘛,那么多人,吆三喝四,乱糟糟的,有什么意思?”

“嗯好,行!”宋明正听了,点点头,对秘书说:“换个小包间,我和江主任单独一起吃顿饭,你和驾驶员在外面吃自助餐!”

我一听,正合我意,看来宋明正也想单独和我聊聊,我知道他想和我聊的话题主要是柳月,而我最不想和他聊的话题就是柳月,我还有我的事情。

到了嘉年华,我和宋明则去了2楼的一个豪华小包间,秘书安排好酒菜,自去楼下和驾驶员一起吃饭。

我和宋明正开始喝酒,白酒,一杯一杯地喝。

我们谈的都是今天的采访事宜,还有一些琐事,我打算到火候再提我的事情。

而宋明正似乎也是有足够的耐心,也不提其他的事情。

“江主任,这次的行风建设宣传就拜托你了,这是我主持卫生局工作后的第一个杀手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宋明正喝的眼珠子有些发红:“今天杨部长说得好,这工作,光说不干,不行,光干不说,也不行,该宣传的就要宣传,这宣传也是生产力啊我要让全市人民、让市领导都看到我宋明正主持卫生局的工作是合格的,是能胜任的,知道我宋明正工作是有思路的,是有创新的,是有办法的,我这第一炮打开了局面,后面的就好弄了”

“哦宋局长后面还有一系列的动作?”我问。

“是的,我主持工作头3个月什么也没干,就是调查,深入调查,调查全市卫生系统特别是市直卫生系统的各种现状,我第一把火烧在行风建设上,第一把火烧完了,我接着就开始烧第二把火,这第二把火,我要烧在某些人的**痛处”

“第二把火你打算怎么烧呢?”我看着宋明正。

“以行风建设为契机,狠抓财务制度建设,改革现有的人事制度,局里建立审计科,对下面各大医院的财务进行严格审计,严防贪污腐败现象发生,同时,收回人事权,我向市政府打报告,将市直直属各单位的人事权全部收归局里统一管理,各单位进人,必须局里说了算”宋明正大手一挥。

我一听暗暗高兴:“那第二把火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烧啊?”

“嗯要看第一把火烧的情况吧,”宋明正摇摇头:“老弟,你不知道啊,这卫生系统,情况很复杂的,审计监督财务,还好说,下面不好对抗,这回收人事权,估计斗争会很复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每一次改革,都是要付出牺牲和代价的,不过,我不想付出代价”

我知道,宋明正是打着完善制度和改革的名义开始抓权,开始架空下面几大医院的院长。钱给你管住了,人事权给你收回来了,这医院的院长还怎么发财?断了大家的财路,必然要遭到明着的或者暗着的抵制。

我隐隐感到,宋明正的这第二把火不会那么轻而易举,除非宋明正干掉几个老顽固,几个对他不敬的老朽。

但是,那几个老朽,在卫生系统为官多年,根深蒂固,岂是能轻易被撼动的?

“来,宋局长,祝你在卫生局的几把火都成功顺利,祝卫生系统在你的领导下旧貌换新颜!”我举杯敬宋明正。

宋明正和我喝完这杯酒,抹了下嘴唇,递给我一颗烟,自己也点着,吸了两口。

我和宋明正之间暂时陷入了沉默。

宋明正突然看着我笑了。

我问宋明正笑什么。

宋明正笑了一会,才说:“老弟,今天下午,你这个表妹”

我一听,有些紧张和尴尬,这家伙看来是真的看出来了。

“哦我表妹,怎么了?”我抽了一口烟,透过青烟看着宋明正的脸。

“呵呵没怎么?”宋明正笑着:“老弟,明人不说暗话,这么说吧,我感觉,今天下午的采访,老弟好像是早有计划吧,呵呵,这公私一起办了”

我心里有些无地自容,这家伙喝了点酒,说话太直了,不给我留点颜面。

“宋局长,这秦娟真的是我表妹啊,我骗你干嘛?”我无力地争辩着,脸上火辣辣的。

“那是,那是,我没说小秦不是你表妹啊,一看那小秦和你热乎的样子,就知道你俩是亲戚。”宋明正认真说着。

我一怔,这家伙不是说的这事啊!

“我是说啊,你下午这么巧遇见你表妹,是不是你有意过去的啊,是不是你想让我借机见见你这个正在实习等待就业的表妹的啊?”宋明正笑呵呵地说。

我恍然大悟,一阵轻松,宋明正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明正主动提出这事,正好,省了我费口舌了。

“呵呵宋局长真的是火眼金睛啊,”我笑笑:“说实话,宋局长,我是有此意,这个表妹我很久不管不问了,昨天妈妈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顿,又告诉我表妹正在市人民医院实习,我今天来这里采访,就特意留意着了,呵呵正好遇见,也就干脆顺水推舟,让你看看,这表妹马上蚁业,又是在卫生系统,我心里呢,其实是有让你帮忙,麻烦老兄的意思的,只不过,又觉得不好开口,免得给你假公济私的看法,其实呢,我采访你,绝对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江主任,你不用多说,我明白了!”宋明正一挥手:“我知道你老弟的性格和人品,别说你没有假公济私,就是做了,也无所谓,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诛地灭啊你刚才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表妹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了,这事包在我身上,这个忙,我一定要帮你的,别的不说,就凭你老弟救了我女儿,这个恩,就得报!”

我听了,心里很高兴,举杯敬宋明正:“呵呵宋局长,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我代我表妹谢谢你了,真的,很感谢。”

说完,我把写有秦娟基本情况的纸条交给了宋明正,宋明正认真看了下,然后收好了。

“小事一桩,谢什么啊,见外了,”宋明正接着说:“这年头,就业形势越来越艰难,谁家孩子分配工作不走后门?不走后门的都分到最差的地方去了,这就是现实很多卫校毕业的学护理的都找不到工作,流落到私人医院去了,市直几家医院几乎不进人,就是进人,也是有着相当的关系和人情这些日子,托人找我走后门安排学生的很多,送礼送钱的也不少,我一概拒绝,我犯不着为了这三万五万的钱担这么大的风险,可是,你老弟的事情,我得办,不然,我对不住你老弟有时候,花钱反倒办不成事,不花钱呢,一样能办成事,这要看是谁了,哈哈”

我也笑起来:“宋局长,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自家兄弟说感谢就见外了,”宋明正笑着:“老弟,说实在的,我很赏识你,也很看好你,私下,见了我,不要这么客气称呼职务,叫我宋哥好了,我叫你老弟,多热乎”

“那我可就是高攀了,”我说:“你是大领导,我是小卒子,感谢宋大哥瞧得起”

“呵呵不要这么说,什么高攀啊,这官场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以后啊,说不定就成了我高攀你了”宋明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兄弟,你的前途是无量的,一个党校中青班,就能把你进步的时间缩短好些年,再说,还有你自身的努力奋斗”

“谢谢老兄夸奖,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不懂不会的地方,老大哥还得多指点教育!”我谦虚地说。

“呵呵”宋明正笑着点点头,又问我:“对了,你表妹想到哪里去上班呢?”

“嗯我听妈妈昨天打电话来的意思是想让表妹留在市人民医院做护士,这里工作环境好,工资奖金高,留在这里,以后找对象也好找啊,我表妹自己呢,也很想留在这里”我说。

“哦想留市人民医院?”宋明正眼里露出一丝犹豫,重复了一句。

“是啊,呵呵宋大哥,你要是觉得办不了,就别为难!”我不软不硬地将了宋明正等一句。

说卫生局长办不了市人民医院,显然是对局长大人权威和地位的质疑和不信任。

宋明正果然被我这句话激了一下,忙说:“能办,不为难,不为难!”

“那太好了,等办完了,我改天专程请宋大哥喝酒,好好感谢感谢你!”我说。

宋明正笑笑:“好啊,行!”

此时,我绝对没有想到,秦娟的事情会成为一场惊天医疗反腐风暴的导火索,成为改变宋明正一直以来被动和无力状况的重要转机。

接着,宋明正突然问我:“老弟,你看那黄护士长咋样?”

我一听,有些突然,就说:“不错啊,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人,很面善,可惜,可怜,家里出了事,没男人了,连孩子也没有”

“是啊,黄莺是挺可怜的,男人出车祸死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转眼完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宋明正唏嘘了一下,接着笑了下:“我打算把黄莺介绍给杨部长,你看咋样?”

我一听,愣了:“这个,我不懂啊!”

“这黄莺人品很板正,长得又标致,性格很温和,做事很细心,和杨部长我觉得很匹配,”宋明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杨部长年龄是大了几岁,可是,这年龄大的男人,知道疼人的,黄莺正好遭受了心灵的创伤,有杨部长的抚慰,不是正好吗?”

我的心里很矛盾,我一方面希望杨哥和柳月能顺利完美,另一方面又希望杨哥能和黄莺在一起,那样的话,柳月就不会属于任何一个男人了。可是,如果那样,对柳月是不是很残忍很残酷呢,柳月孤身一人,这世界是不是对她很不公平呢?

还有,杨哥喜欢的是柳月,这个黄莺虽然实际年龄比柳月小,可是,外表看起来,柳月却并不比她显大,而且,柳月的容貌和气质,是黄莺无法比拟的,这宋明正虽然这么热心要介绍给杨哥,杨哥看中看不中还是个问题呢,再说了,杨哥和柳月现在虽然没有公开结婚,但是实际上已经在一起了,这宋明正弄个黄莺进来,这不是第三者插足吗?

我虽然想阻拦,可是我无法向宋明正说柳月和杨哥的事情。

我想,这事,我必要的时候得和柳月说一下,提醒她注意。

爱一个人,就要看着她的幸福,我不能让柳月再次遭受情感打击。

宋明正希望借助做媒人来和杨哥套个近乎,拉个关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到底是在帮助柳月还是在伤害柳月,到底是在让我欢欣还是让我心痛。

纠结中的矛盾!

“对了,老弟,你女朋友和张兰柳月都熟悉啊,这不去参加英语学习班我还不知道,呵呵”宋明正笑着:“这世界真小啊,到处都能相识”

“是啊,小许和张兰姐是同事,兰姐和柳部长是闺中密友,我呢,又是柳部长的老部下,你呢,又是柳部长孩子的爸爸,呵呵”我笑起来:“大家都能连接在一起了”

“老弟,你有福气啊,有个好女朋友,小许老师是个好女孩,人好心好性格好脾气好,我们上课的那些学员都暗地夸赞许老师呢,都说谁要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做媳妇,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呵呵听到他们这么讲,我打心里替你高兴”宋明正和我边喝酒边说。

“呵呵宋大哥,你的家庭也很完美啊,嫂子很年轻漂亮,妮妮又这么活泼可爱”我硬着头皮说。

宋明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忧郁起来,自个儿又喝了一杯酒,猛吸两口烟,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老弟,你还年轻,这人生啊,一辈子,难说难道啊,这是苦是甜,只有自个儿知道,别人是无法品味的”

我没有说话,看着宋明正。

“老弟,我问你个事,”宋明正看着我:“这柳月现在回来了,她和你女朋友也是挺熟悉的,你有没有听说过她她”

“她什么?”我看着宋明正。

“她有没有再找一个?”宋明正说。

“哦”我摇摇头:“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小许和柳部长平时也不大接触,我从没有听小许说起过,也没听兰姐说起过,我呢,平时和柳部长就是工作接触,更不知道了”

“哦”宋明正点点头,又说:“我听说柳月从省里回来,是因为在省里呆不下去了,听说1年多前,在柳月要提拔的时候,来自江海的一封匿名信将她毁了是不是有这事?”

我的心里一惊,看着宋明正:“我不知道啊,我在山里扶贫一年呢,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信的内容是什么?是谁写的信诬告柳部长的?”

“哦你不知道啊!”宋明正点点头:“我是去省里开会,碰巧和省委宣传部的人一桌吃饭,听他们无意中说起的,信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说她生活作风有问题,至于谁写的,我更不知道了,我正要问你呢?看来你也不知道了”

我的头皮发凉,真的是人言可畏,柳月离开了,这流言蜚语还在到处飞。

“你相信这信里的内容?”我问宋明正。

“我了解柳月的为人的,她曾经是我的妻子,到现在,仍然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耿且仍然爱着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有数,这封信,绝对是污蔑的,不管是什么内容,我正想打听下这事,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得想办法整死他,非得给柳月出气报仇不可!”宋明正的眼球红红的。

我听了,感觉宋明正很有味,是个男人,不由又敬了他一杯酒。

“凭柳月的能力,她绝对可以混得更好,唉在省里混,前景多广阔啊,结果弄了半天,又回到这个小小的江海,弄了个副县级,有什么用啊,再提拔的空间很小了”宋明栈住摇头叹息:“虽然我和她离婚了,可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幸福能快乐,能混得更好,她是有理想有抱负倔强执着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对她,一直没有死心的,我的大门,是随时为她敞开的我和妮妮都在盼着她回来,妮妮唉我可怜的女儿,看见妮妮,我就想起柳月”

宋明正的声音最后竟然充满了痛苦。

我彻底无语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月的这个前夫,如何安慰这个和我有着同样痛苦经历的男人。

想想真奇妙,柳月周围的3个男人,我,宋明正,杨哥,宋明栈知道杨哥、我和柳月的事情,杨哥知道宋明正是柳月的前夫,在宋明正面前还是装出没有任何事情的样子,同时,杨哥在我面前的姿态也是很微妙,我呢,在杨哥和宋明正面前都要装出什么也没有的样子,在杨哥面前,我是柳月的表弟,在宋明正面前,我是柳月的老部下。

那天晚上,我和宋明正,两个都经历了失去心爱女人痛苦的男人,在一起,喝醉了。我是小醉,宋明正是大醉。

一周后,我给卫生局写的两篇稿子都出来了,特别是卫生系统加强行风建设的那一篇,在一般头条位置隆重推出,加了编者按。

宋明正很满意,特意打电话向我表示感谢。

宋明正没有提起秦娟分配的事情,他不提,我也不提。

有些事情,没必要反复提起,宋明栈是饭桶,他是不会忘记这事的,不需要提醒,当然,他要是不想给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天天去找也白搭。

这期间,秦娟来我这里一次,中午来的,我将她带到宿舍区吃了午饭,告诉她这事有眉目,我在努力操作,让她暂时先不要告诉家里人,更不要告诉周围的同学,同时,我让她注意打听周围其他人分配的最新情况,特别是想进市人民医院的人的情况。

对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找工作就是人生进入社会的第一场战役,首战失利,则后面的仗就更不好打了,一次分配,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看得出,秦娟对我言唐从,对我竟然能调动卫生局长的能力佩服地五体投地,在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眼里,一个局长,那是需要大大仰视才能见到的人物,是他们人生课堂上的传说。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时间推进到了公元1995年8月份,到了毕业生分配上班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晴儿的培训班一直很顺利,第一期学员学习已经结束,转入第二阶段的教授,教室里一直呈现爆满的状态。

晴儿的授课很成功,学员们普遍反映简单易学,接受方式快。

去年还是有大礼拜小礼拜,隔一周一个双休息,现在好多了,每周都是大礼拜,时间很宽裕,晴儿有充足的时间备课授课,我也几乎每次都能陪着她去上课,等她上完课,再接晴儿回来。

第二阶段的学费和第一阶段的一样,我们的储蓄账户上又增加了一笔巨款。

晴儿干的热火朝天,非常带劲,又一次甚至半真半假地和我说:“峰哥,干脆,我辞职半个外语补习学校得了,咱也下海!”

我当时心里缺乏这个准备,看着晴儿:“你的现在可是铁饭碗啊,辞职了,你就是游民了,不是国家干部了,分配不到公家的住房了,没有医疗和各种福利待遇了”

那时,还没有全面开展住房改革,大家住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同时,各种社会劳保落实也没有普及,很多人的脑子里,还是国家干部是铁饭碗这个思想。

晴儿笑话我说:“峰哥,我看你就缺乏老三的气魄,你缺乏打烂一个旧世界的气势和勇气”

我笑笑,认同了晴儿的说法,我确实是缺乏这个勇气。

晴儿现在调整了课时和进程,每个月为一个学习阶段,逐渐加深,3个阶段就结束,然后再招生。

手里有钱了,晴儿已久很节俭朴素,从不在自己身上乱花钱,也不多买衣服,倒是很舍得在我身上花钱,给我买的穿的全是名牌。

晴儿又提出要给我买一部大哥大,我拒绝了。

“不行,现在拿大哥大的一般都是县级领导,我手里拿个大哥大,就是外面贴上标签说是自己买的,也没有人会相信,大家一定会以为我是受贿的,我刚利索了几天,还是小心点吧,别惹事了。”

听我说的有理,晴儿也就作罢。

老三的公司生意很好,老三天生似乎就是做生意的料,不管是对外的业务拓展还是对内的管理考核,都很在行,把个小公司弄地井井有条。

这期间,出了一件事,兰姐离婚了。

兰姐的老公最终博士毕业留在了北京,同时留在北京的还有他的一颗心,和一位年轻貌美的**学住在了一起,很快就寄回了离婚协议书。

听晴儿说,兰姐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来临,很痛快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接着就办理好了手续,孩子归了兰姐。、

兰姐没有时间带,就放在乡下自己的妈妈家。

我本以为兰姐会因为此事而大受打击,却每次见到她都是笑容满面,若无其事一般。

晴儿因为周末要讲课,也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兰姐,倒是兰姐每次周末都陪同晴儿来老三公司里上课,晴儿忙她的,她就和老三一起聊天,或者开车出去兜风。

我感觉兰姐是一个很想得开的人,倒是晴儿为兰姐的离婚私下在我怀里流了几次泪。

“人家自己不难过,你倒是操的哪门子心,流的哪门子泪啊?”我问晴儿。

“我替兰姐难过呢,兰姐多可怜啊,孩子多可怜啊,她男人不要她了,孩子也没有爸爸了”晴儿的眼泪涟涟。

我拍拍晴儿的肩膀:“这世界,让人难过的事情多了,你能同情地过来吗?我们不是救世主,现实和社会永远是残酷的,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每一天每一个时刻都在上演”

晴儿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以后也就不再提兰姐这事,也不再哭泣了。

陈静这段时间去找垢次老三,是为了她一个同学要装潢室内的事情,委托老三帮忙。

这两人似乎是天生的冤家,一见面就斗嘴。而且,他们俩好像很热衷于斗嘴,每次都兴致勃勃,没完没了。

看得出,老三对陈静的印象不错,陈静老三也不再排斥,有一次我甚至帖老三让陈静叫哥,陈静还大大方方喊了一声“三哥”。

这段时间,我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部室的工作上,狠抓记者队伍素质的提高和业务的不断深化,冲着打造名记者超越柳月时代记者部的目标扎实进展。现在,记者们的写稿质量大幅提高,好新闻层出不穷,每个月的报社内部好新闻都有不少,同时,有10篇稿蓟编委选中,准备参加年终全省的地市报好新闻评比。

这其中,自然有我的南下采访系列。

我忙,柳月也很忙,夏天到了,省级、中央级来江海采访的新闻单位和上级大型的采访活动一个接一个,;柳月一直疲于接待,我们偶尔见面也是打个招呼,没有来得及细谈。

杨哥一直在县里搞调研,考察基层领导班子建设情况。宋明崭次越他吃饭,都没有空赴约。宋明正很鬼,和杨哥不说是相亲的事情,只说是一起玩,为了证明这一点,还拉我一起作陪。

虽然杨哥几次都没有空,但是宋明正似乎并不介意,并不泄气,依然兴致勃勃地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柳月说下这事,提醒一下她,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梅玲已经正式公布为江海日报社副社长了,分管行政基建和经营,经营包括了广告、印刷和发行,梅玲的权力更大了,只要一回办公室,屋里屋外就站满了人,建筑商、广告商、印刷商、卖建筑材料的,卖新闻纸的,要钱的,送样品的

最近报社大楼的建筑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以前一个月能建好几层,现在到了20多层以后却迟迟没有封顶,听说是资金周转不开了。

这期间,我有幸见到了梅玲的丈夫王勇,一位黑瘦精神的中年人。和梅玲一样,这位绿帽子专业户也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气,见了生人都是眼皮一翻,看都不看。

王勇见了我不搭理我,我自然也不想搭理他。

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梅玲似乎对王勇很迁就,在王勇面前很和气很温和。

我间接甜人说了,王勇在这个大楼上真的是赚大了,大楼的土方沙石原材料供应都是王勇承包的,接手后直接转手承包,同时,王勇似乎意犹未尽,正在准备插手电梯、空调和装饰三大项。

我不知道马书记对这事知道不知道,是明知不问还是真的不知呢,还是觉得要偿还给人家戴绿帽子的不安呢?抑或是

我想着想着,不敢往下想了,正如杨哥所说,这年头领导都热衷于建大楼,这其中的道道自然都明白。这报纸上电视上,载到在大楼上的领导还少吗?有的都退休了,还得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刘飞的正科级终于备案通过了,听梅玲说的,她说是她亲自找了杨部长大力运作的结果,说杨部长和她关系很密切,对她的要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如果她说的是别人,我会相信,可是她说杨哥,我知道她在胡扯。

杨哥绝对不是傻子,也不是愚钝,他是官场里一只不显山露水的雄狮,伏地不起的时候,显得很温存,可是,一旦爆发,那就是致命出击。

我以为,杨哥对于梅玲的作为,对于梅玲对柳月的暗算,应该会知道,柳月不可能不告诉他。

我很想亲自给柳月报仇,可是,我想,也许这事杨哥就办了,他现在就举杯这个能力。但是,我从心里不希望杨哥出手,我想亲自动手,亲自看着梅玲得到报应,我要亲自体味给柳月出气的快感。

刘飞和龚局长家千金的亲事自从被梅玲的好心办了坏事,就再也没有动静,仿佛一切都停滞了,结束了。

刘飞不提,自然没有人会想起这事。

8月的天气,很炎热,我们办公室也没有空调,只有屋顶上的吊扇狂转不停。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和陈静正各自忙乎着,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秦娟气喘吁吁地进来,眼睛通红,眼神里露出惊慌和恐惧,见了我就抹眼泪哭:“表哥——”

我和陈静都吓了一跳,陈静忙去管了办公室的门,我忙递过纸巾,让秦娟坐下:“娟娟,咋了?怎么回事?慢慢说”

“是啊,表妹,慢慢说,咋了?”陈静倒了一杯水放在秦娟面前,看了我一眼,接着就出去了,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死。

“怎么回事?说!”我看着秦娟。

秦娟擦着眼泪,看着我:“表哥,那市人民医院的刘院长,那个干巴老头,是个老流氓,他他”

我一听,浑身血往上涌,脑子轰地炸了。

“他——他怎么了?他对你怎么了?”我腾地站起来,攥紧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秦娟被我的怒气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

“娟娟,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我强压住怒火,坐下来,看着秦娟。

秦娟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然后告诉了我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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