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副部长官场博弈:出牌 江上明月共潮升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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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那里会想到此刻我和柳月的心情,笑嘻嘻地正要张口说出来,突然眼尖地往外一看,指着门口就喊:“杨伯伯——杨伯伯——”

妮妮的话一下子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我向外一看,在门口外大约5米出,杨哥正侧身站着,和一个男人交谈着什么。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服装店,男人一般都是这样,不大会在意服装店的,当然,他不会在大街上嘈杂的声音中听到妮妮的店里的叫声,更不会注意到站在店里的我们,而且他并没有正对店门,而是侧面看着店面左边的方向。

看到杨哥站在如此近的地方,黄莺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轻轻放下了妮妮,怔怔地看了一下,接着就扭过头去。我知道她这会儿没心思逗妮妮了,不会再问妮妮的舅舅叫什么名字了,轻轻舒了口气。

看看柳月,也是轻轻缓了下来。

杨哥在门口只站了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停在马路边,杨哥和那人一起上车走了,看来杨哥是在附近溜达办事情的,正好经过这里,在这里等车。

妮妮又叫起来:“哎呀——杨伯伯走了,上了小轿车了”

黄莺看着杨哥离去,抿了抿嘴唇,突然就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我和柳月都没有主动邀请黄莺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去。

和柳建国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了柳月柳建国正在给马书记夫人装饰公司办公室的事情,柳月听了点点头,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哦”了一声,接着看着柳建国:“施工进度咋样了?”

“正在加班加点干,春节前完成是没问题的,质量是绝对保证的!”柳建国对柳月说。

“嗯”柳月又点了点头。

“对了,姐,”柳建国对柳月说:“这个公司的装饰项目,是报社的梅社长出面弄的,叫梅玲,你一定认识吧?”

柳月微笑着点了下头:“嗯认识!”

柳建国说:“这人是黄莺的表姐!”

柳月看着柳建国,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知道的?是黄莺和你说的?还是梅玲告诉你的?”

柳建国说:“都不是,是我听江峰说的。”

柳月看着柳建国:“梅玲知道你和黄莺的事情吗?”

柳建国说:“不知道。”

柳月说:“黄莺知道你在为梅玲干活吗?”

柳建国又摇摇头:“我没说,她也没问过!”

柳月出了口气,又看着柳建国问:“梅玲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柳建国说:“没有啊!”

柳月点点头:“嗯”

柳建国带着疑问看着柳月:“怎么了?姐!”

柳月笑了下:“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柳建国说:“梅玲这个人,虽然讲话比较张扬,有些傲气,不过,做起事情来倒是很大方,我给她报工程预算价格的时候,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一点都没讲价!”

我干笑了下:“呵呵”

柳月也微笑着说:“嗯”

柳建国说:“看起来梅玲好像很财大气粗的样子,呵呵不过,马老板的爱人装饰公司,她给代办,可能也是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吧,呵呵要是她自己的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大方了”

柳月突然问了柳建国一句话:“梅玲是怎么找到你给做装饰业务的??”

柳建国指了指我:“江老弟给牵线介绍的,呵呵正好现在空闲了,没事干,这笔业务,就把职工的年终福利赚出来了我要给江老弟提成,他不要呢!”

柳月专注地看着我:“你介绍的?为什么!”

我看着柳月说:“是的,我介绍的,不为什么,梅玲主动找我想让建国大哥给做业务,有钱不赚,咱傻?”

柳月皱了皱眉头,看着我:“就为了这个?”

我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柳月又盯住我看了下,然后说:“哼你说呢?”

柳建国在旁边有些莫名,说:“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起来:“我和领导在玩猜谜语呢!”

柳月忍不住也笑了,说:“江峰老是糊弄我,我在看他怎么给我装傻呢!”

柳建国地看着我和柳月,没有说话,神情有发怔。

柳月这时对柳建国说:“建国,在梅玲面前,记住我的话,多干活,少说话,不谈和工作无关的话,不谈没用的话!”

柳建国点点头:“嗯知道了,可是,姐——为什么呢?”

柳月说:“不要问问什么,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柳月的神情有些清冷,柳建国不再问了,虽然眼里的神情有些不解。

一会儿,柳月出去上卫生间,我问柳建国:“马夫人最近过去了没有?”

柳建国说:“来过3次,都是梅玲陪着过来的,每次来站一会就走了,她似乎对这些事情都不懂,一切都听梅玲的。”

我点了点头。

柳建国突然又说:“哎——真奇怪!”

我说:“什么奇怪?”

柳建国说:“有一次我偶然听到梅玲和马夫人谈话,梅玲对马夫人说:嫂子,等公司开业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就行,坐累了,救出去逛街,只要安排好人看守办公室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你放心,咱们的公司开业后,保管财源滚滚我听了就很好奇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什么都不用你管,钱从天上往下掉,难道是那梅玲实际替马夫人做生意,替她赚钱?这人是不是傻啊,就是巴结领导,也犯不着这样啊?”

我听了,说:“呵呵活雷锋呢,雷锋精神的再现,你可别让她们发现你听到她们谈话的事情啊!注意隐蔽,打枪的不要!”

柳建国说:“呵呵这个我自然是有数的对了,我姐对于我和梅玲接触,似乎有些戒备,怎么回事呢?”

我搪塞了下:“梅玲也算是个官场中人,官场的事,说不清楚,很复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姐也是不想额外多出什么事情来”

“哦”柳建国点点头:“嗯这倒也是!”

柳月不想让柳建国知道梅玲和她的真实情况,而我,也觉得现在让柳建国知道为时尚早,还不到时候。

这时,柳月回来了,我闭了嘴。

饭后,柳建国送柳月她们回家,我直接回家。

刚到家,柳月就打过来电话:“我说,你搞什么洋动静的?”

我说:“什么洋动静啊?”

柳月说:“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呵呵笑了下:“我木有搞什么啊,我就是给建国揽个活,赚钱啊!”

柳月说:“你少蒙我,你还有别的打算。”

我说:“木有啊。”

柳月说:“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么做,一定和马书记的老婆开公司有关,一定和梅玲出头揽活有关!”

我嘿嘿下了下,没说话。

柳月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多一条知道马老板夫人和梅玲还有马老板私密事的路子”

柳月说:“人家办自己的公司,与你何干?”

我说:“我好奇还不行吗?”

柳月说:“你这个好奇没必要,你这是在玩火,知道不?”

我说:“我没玩火,我敢确定,马老板夫人开的这家公司,绝对不是用来做正经生意的,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月说:“天下不可告人的事情多了,难道你都要去过问?”

我说:“别人我不管,马老板和梅玲的,我就是想知道”

柳月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如果马老板和梅玲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他们,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说:“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我会很小心的!”

柳月说:“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允许你再搞下去,建国装饰完那公司,你不许再去打探那公司的消息,也不许再去关注马老板和梅玲之间的私事”

我不想让柳月生气,就说:“哦好吧,我答应你。”

柳月说:“你真答应了?”

我说:“嗯”

柳月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一不留神,你就要作事,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安全和前途在冒险,知道吗?”

我说:“知道了!”

柳月又说:“马书记没考上副厅级,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异常的神态,但是,心里一定是很窝火的,这个时候,你不要没事惹他,往枪口上撞马书记的老婆办公司,梅玲不遗余力地跑前跑后张罗,这事我也听别人说过,只是没想到建国和你也掺杂进去了这活已经接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但是,干完活后,速速撤离,不要和这事再有一点瓜葛和联系,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柳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你不服气,是不是?”

我说:“哪里有了,服气!”

“还嘴硬,我知道你口服心不服!”柳月说:“江峰,你就听我的话,好不好?马书记和梅玲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去调查,不要去打探,好不好?”

我听见柳月的声音有些发急,说:“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

柳月在电话那端长出了一口气,说:“不管他们做了些什么,你都不要掺和,这些事,不是你能管了的,你继续下去,会毁了你自己和马书记和梅玲这样的人斗,你、我,都不是对手,所以,惹不起,我们躲得起,远远避开就是了”

我说:“可是,柳月,你想躲开,想逃避,你能逃避得了吗?有些事,是无法回避的,有些人,是躲不开的!”

柳月说:“那我也不允许你掺和这些事,你好好地做你的工作,除了工作,单位里别的事不要参与,不要过问,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行,毕竟,你的经历和阅历还不丰富,有些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听我的话,没错的!”

我说:“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想助你一臂之力!”

柳月说:“你助我什么一臂之力?我哪里需要你助力了?我好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过我自己的生活,谁也没怎么着我,你瞎折腾瞎考虑什么,脑瓜子就不能简单一点,不要胡思乱想”

柳月似乎不想让我多过问她的一些事情,似乎是怕我被牵连进去。

我不说话了。

柳月说:“怎么?不高兴了?”

我郁闷地说:“木有!”

柳月笑起来:“那你笑一个,我听听!”

我干笑一声:“哈哈——”

柳月说:“不好听,干巴巴的,这不是你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声重新来一个”

我努力调整了下情绪,然后让声音变得柔和:“呵呵”

“嗯这样听起来好多了,不过,也还不是很自然,好了,不难为你了,早睡觉吧”柳月笑着挂了电话。

1997年的春节越来越近了,单位里的事情也变得简单起来,每日出去采访的内容,几乎都是市领导分头下去春节走访慰问的事情。单位里开始发年货,大家都有些轻松愉快,上班的人也少了,很多人都是上班露个面,接着就出去办自己的私事了,走亲串友,采购过年的东西。

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这春节假期是要从大年初一开始放的,但是,在节前,大家都有亲戚朋友需要走动,总不能等到放假再去跑吧。对此,领导也是很明白的,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误工作,就不问。

记者部的同事同样需要办私事,我于是将人员进行了分工,将车辆进行了安排,除了保障正常工作采访,其他时间,轮流让大家带车去走亲访友,给老丈人等重量级的亲戚送年礼。腊月28,我也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专门去走了一趟我的岳父岳母家,送了年礼,在岳父家吃了晚饭,然后直接就回了江海,没有回老家。

我打算年29回家过年,一大早就走。

柳月也已经安排好了,她年29开车送我回去,带着妮妮一起,在我家吃一顿中午饭,然后直接回江海,和柳建国一起直接回温州苍南老家。

这样,按照她计算的行程和时间,在年30中午之前,是可以到家的。

柳月和老三兰姐联系了,他们今年不能回家过年,就在柳月的老家,和他们一起过。

我从晴儿父母家回到江海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冬天的白昼时间很短。

我回到家,自己弄了一点饭,吃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又拿起柳月送给我那本中国报业经济,随意翻阅起来。

这本书,我已经完整地看了5遍,成了我的床头和出差必备的书,正如柳月所说,毎看一遍,都有新收获,书里的那些经验、做法,还有报业大发展的先进理念,正不知不觉浸润着我的脑子,深入了我的脑髓。

正看着,突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一看,又惊又喜,我靠,是老三回来了,正风尘仆仆地站在我面前。

我一把将老三拉进来,一把抱住老三,狂吼了一句:“操——鸟人,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死出来了!”

老三奋力从我的拥抱中挣扎出来,冲我胸口就是一拳:“丫的,饿死啦,快弄点东西我吃!”

我哈哈大笑着,看着老三:“我日——怎么不饿死你呢,饿死你,我保证给你收尸!”

老三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大苹果,用力啃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赶紧的,屌人,快给我弄饭去!”

我笑呵呵地去厨房给老三下鸡蛋面,说:“我就会做这个,你爱吃不吃!”

我快速做好了鸡蛋面,老三一阵狼吞虎咽,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满意地抹了抹嘴唇,点燃一颗烟,看看四周:“咦——你老婆呢?”

操,这鸟人这会才想起晴儿。

我说:“都回老家了,我明天也要回去过年的,你再晚来半天,就见不到我了说,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老三说:“我坐长途卧铺车回来的,大哥大没电了,没法给你说啊,哈哈”

我说:“不是说在苍南柳月家过年吗,怎么又回来了?怎么就你自己呢?兰姐呢?”

老三说:“哎——我自己回来的,兰姐没回来,我回来是想偷下家里,过年了,心里放不下啊,也想爹娘”

我说:“你不怕被抓住你跑不了了?”

老三说:“哎——偷偷的吧看一眼家里,然后就走,这样心里也安稳一些不然,在外面,心里总觉得是个事,睡不好觉,吃不下饭”

我说:“什么时候去?”

老三说:“这就去,晚上正好隐蔽,不被人发现!”

我说:“好,我开我办公室的车拉你去吧”

老三说:“牛逼,有专车了?”

我说:“不是,记者部公用的,领导特别照顾记者部的,过年了,驾驶员先回家了,我自己开着的”

老三说:“走,这就出发!”老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我找了一个带帽子的羽绒服给老三穿上,又用围脖围好,让老三的眼睛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遮掩住。然后开车拉着老三去他老家。

到了村外,山村一片寂静,灯火点点,看不到什么人。

我将车停下,和老三一起悄悄下车,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漆黑夜色的掩护下,直奔老三家。

接近老三家的时候,看到他家的院门正敞开着,堂屋里正亮着灯,门也开着,老三的哥哥和嫂子正进进出出,在厨房和堂屋之间穿梭,一股很想的肉丸子味道和肉香飘过来。家里正在炸年货。

我和老三走到大门口,将身体隐藏在黑暗处,往堂屋里看,老三的爹娘正围坐在炉火旁,他爹正低头抽烟,他娘正在剁馅子。

一会儿,老三他爹叹了口气,接着,她娘就抹眼泪。

我扭头看了看老三,他正出神地看着堂屋里的爹娘,眼睛亮晶晶的。

看了许久,我的浑身都冻透了。老三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凝视着自己的爹娘。

我伸手到嘴边哈了哈热气,老三这时身体动了下,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老三在家门口跪下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接着,老三站起来,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我会意,和老三一起在夜色里快速离去。

回去的路上,老三一颗接一颗的抽烟,沉默不语。我也不说话,只管开车。

到了江海,看见了城市璀璨的灯火,老三这才重重地出了口气,然后说:“今晚我住你家,明天下午我跟着柳建国和柳月姐一起回南方”

明天柳月要和我一起去我家,看来老三也知道了,他和柳月一定是早就联系好了。

路上,老三到熟食店买了一些下酒菜,对我说:“晚上没事,咱哥儿们喝一气!好好拉拉呱!”

到了我家,我开了一瓶白酒,找了两个茶碗,和老三端着茶碗喝起来。

边喝边聊,老三把自己和兰姐去南方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又说到现在的工作。

我说:“做报业广告,你感受如何?好不好做?”

老三吸了一口烟,说:“只要下了功夫,就好做,不肯出力,就不好做,我对报业广告其实接触也不深的,但是,广告业是有通性的,不懂的我就学,不会的我就问,加上以前积淀的那些东西,现在算是上路了,算是一个合格的党报报业广告公司老总了”

我说:“做党报广告,和做其他类型的报纸广告差别大不大?”

老三说:“温州报业的广告公司,是将党报和生活类报纸的广告业务综合进行管理的,我是既负责党报的广告业务,又负责生活类报纸的广告业务,相比之下,党报广告是比较难做的,这是党报的性质决定的,老百姓都爱看生活类的晚报,不爱看整天充满说教的党报”

我说:“那你党报这一块做的咋样?”

老三说:“呵呵开始不行,找不到路子,现在好了,模索到路子了,广告业务走上快车道了”

我说:“谈谈感想吧,我想听听!”

我对党报广告这一块是非常感兴趣的,急切想从老三那里知道更多的东西。

老三说:“我算是想透了,党报的广告业要发展啊,根本还是要实现观念的突破,温州算是思想观念比较发达的地方了,但是,还是需要不断强化观念的更新,没有观念的不断更新和进化,党报广告的发展就是一句空谈和奢望”

“嗯说到底还是一个要继续解放思想的问题”我点点头看着老三。

老三说:“你在党报干了好几年,我想有一点你是有体会的,提起党报,党报人往往总是会想起和强调党报的“权威”、“公信力”等优势。并不由地产生一种满足感与优越感”

我点点头:“嗯是这样。”

老三说:“的确,党报在权威性和公信力等方面上的确有着一定的优势,但是党报人必须意识到,“优势”如果不能很好地利用,就等于“没有优势”,任何优势都不会是一成不变的。传统大众传媒的神话正在被瓦解,并且迅速转向多元化传播时代。受众不再满足于传统说教式的媒体传播,受众本身也开始成为一个资讯的准生产者。面对这种现象,一位媒体广告资深人士曾感言:媒体的垄断经营正在瓦解,除了中央电视台处于‘寡头垄断’外,原有传媒的‘稀有资源’正在被‘稀释’柳姐曾经和我交流时说过:党报除了坚持政治功能外,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还要面对市场,防止边缘化!在阅评中,党报是舆论导向把握最好的,但也看到现在的市场,党报已很难像以前一样独霸天下,千报一面和缺乏可读性等问题是一些党报的通病”

我点点头:“一语中的!”

老三说:“所以,我的看法就是,党报广告经营工作要突破,必须敢于面对市场,必须敢于把自己摆在‘弱势媒体’的位置上我这么说,并非妄自菲薄,也并不是真正说党报成了‘弱势媒体’,而是由此倡导一种危机意识,由此可以更好地突破和发展。因为只有敢于把自己放在“弱势媒体”的位置上,把自己的姿态摆得低一些,才有可能做一些以前本就应该做却不愿意做、甚至根本就没想到要做的一些事情;才能更好地研究党报的主要读者;才能俯子有针对性地进行宣传报道;才能在党报经营创收方面进行突破,赢得更大的发展机遇我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了报纸老总,得到了老总的赞扬和中肯我带领广告公司,和编采部门配合好,通过为读者、为客商提供策划服务、节会服务、新闻服务等系列服务,很快就赢得了读者和市场”

“传统上,人们往往在自觉不自觉中把党报工作者当成了“教员”,甚至是“官员”,很难与“服务员”相提并论。而随着党报逐渐变成企业,人们必须用新的眼光来审视党报,党报人也应该重新审视自己的社会角色,尤其是作为一个企业应该扮演的角色任何一个企业、一个产品,要想赢得顾客,要想从顾客身上赚到钱,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最大化地为顾客服好务,满足顾客的需求基于此,我尝试着举办了‘华语传媒’系列奖项评选、报系‘经济峰会’、‘温州报业’国际传媒论坛、‘南方报业’经济论坛等活动,把‘温州报业’强大的品牌价值,直接转化为媒体的竞争优势、报业的竞争优势和报业的经济效益”老三继续说。

老三又说:“党报广告要做大做强,就要像生活都市类报纸那样,应该首先把自己当做一个企业、当做一个普通的公司,从经营的视角经营报业广告,从一个企业的角度调配资源,制定完善的激励机制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最大体会”

我认真听着,老三侃侃而谈,滔滔不绝。

我没有想到老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快就从一个外行变成了内行,对报业广告钻研地这么透彻。

我心里不由很佩服老三,觉得老三接受新事物和开拓创新的能力比自己强多了。

那一晚,我和老三就报业广告的话题谈论了很久,我问了很多问题,老三也尽可能详尽地给我进行了回答。

和老三这次的谈话,让我受益很大,让我对报业广告,特别是党报广告的发展思路和方向,有了更加明确的感性认识。

第二天,我和柳月一起带着妮妮去我老家,我回家过年,柳月带着妮妮去拜个早年,同时也是此行。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爹娘和晴儿正在家等候,水饺已经包好,还有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大家入席后,爹说:“今儿个中午就是咱家的年夜饭,月儿和妮妮要提前回老家陪爸爸妈妈过年,咱家就提前吃这顿团圆饭,年夜饭!”

说着,爹拿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慢慢洒到到地面,脸上的神色很庄重,说:“这杯酒,是给月儿的爸爸妈妈的,过年了,给他们送酒喝月儿的爸爸妈妈也和我们一起过年,一起吃这顿年夜饭”

爹的这行为,是我们当地过年吃年夜饭时祭奠故去的先人的一种风俗,代表了对逝者的深切怀念。

娘和我还有晴儿也学爹那样,将自己面前杯子的酒慢慢倒在地上。

柳月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也学我们那样,面色严肃,缓缓将杯子里的酒洒到地面。

然后,晴儿给大家重新倒满酒,爹举起酒杯:“来,咱们全家人,一起喝一杯过年酒,今年的过年酒,和往年不一样,咱家多了两口人,我们老两口多了一个闺女和外孙女,这是咱家最大的喜事,这酒,咱得喝”

大家一起干杯,妮妮也学着大人的模样,举起倒了饮料的酒杯喝起来。

接着,爹又举起酒杯,看着柳月:“月儿,来,这杯酒,是我和你娘敬你爸爸妈妈的,你给带过去,虽然我和你娘从没有见过你爸爸妈妈,可是,我们还是很思念他们,同时感谢他们生了你这个好闺女,这杯酒,敬他们的在天之灵,祝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息”

娘也举起了酒杯。

柳月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感动,忙举起杯子:“谢谢爹娘——谢谢——我带爸爸妈妈感谢您二老他们的在天之灵,如果如果知道我能有了这么好的爹娘他们他们一定会感到莫大的欣慰的”

柳月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晴儿不由伸手去抹眼角,娘也聊起衣角擦了擦眼睛。

喝完酒之后,娘招呼大家吃菜,说:“好了,来,大过年的,都高兴起来,吃,尝尝我和晴儿的手艺”

大家开始吃菜,桌面的气氛轻快和热烈起来。

柳月又举起酒杯,对我和晴儿说:“弟弟妹妹,来,咱们一起敬爹娘一杯酒,祝爹娘永远身体健康,永远开心幸福”

晴儿和我一起乐呵呵地举起酒杯,妮妮叫起来:“我也要一起喝,我也要敬姥姥姥爷一杯酒”

大家都笑起来,柳月说:“好,你也参加!”

妮妮举起杯子:“祝姥姥姥爷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好玩!”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顿提前举行的年夜饭,我吃的特别想,觉得特别有意义。

饭后,收拾完饭桌,柳月让爹娘在堂屋中间坐好,然后拉着妮妮一起,对爹娘说:“爹——娘——女儿不能在家陪您过年,就提前给您二老拜年了”

说着,柳月恭恭敬敬跪下,给爹娘磕头。

妮妮跟在柳月后面,趴在地上:“姥姥姥爷,妮妮也给你们磕头拜年!”

爹娘脸上的神情既感动又幸福,娘直抹眼角。

磕完头,娘乐呵呵忙拉起柳月和妮妮,接着模出了两个红包,递给柳月和妮妮:“月儿,这个是给你的压岁钱,妮妮,这是给你的”

柳月接过来,将红包贴在胸口,脸上充满了喜悦:“谢谢娘!”

妮妮拿过红包冲着我和晴儿炫耀起来:“大哥哥,大姐姐,看,我的红包哦我以后要每年给姥姥姥爷磕头挣压岁钱,攒起来,以后好上大学!”

娘高兴地说:“呵呵妮妮真是好孩子,懂事,有志气,将来是要上大学的”

晴儿冲妮妮做个鬼脸:“乖妮妮,叫舅舅舅妈,然后给舅舅舅妈磕头,俺也有红包给你!”

妮妮说:“我不,我就叫你们大姐姐,叫大哥哥我给大哥哥大姐姐磕头,你给我红包不?”

晴儿故意脸色一板:“那怎么行,那不可以的,只有叫舅舅舅妈才给红包的哦不叫,就不给”

说着,晴儿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模出了一个红包,在妮妮眼前一晃:“看,里面金票大大的快叫,快磕头,我数三声”

妮妮眼巴巴地看着红包,食指含在嘴巴里,看来是被这个红包诱惑了。

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妮妮。

晴儿嘴巴一努,开始数数了:“1——”

妮妮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2——”晴儿拖着长腔。

“舅舅——舅妈——”妮妮急了,月兑口而出。

“哎——乖,来,给舅舅舅妈磕头拜年!”晴儿胜利了,兴奋地笑着。

妮妮果真就趴下给我和晴儿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一把从晴儿手里抢过了红包,接着哈哈笑起来:“大哥哥大姐姐给我的红包哦我过年赚了两个红包啊”

“你这丫头片子,怎么又改口了”晴儿叫起来。

爹娘和我还有柳月都笑得前仰后合,山村里小院落充满了欢笑和融洽,荡漾着幸福和开心。

然后,柳月带着妮妮离去,临走前,爹娘给柳月带了很多山里的土特产,放到了她的车后备箱里。

我们都站在车前送别柳月,娘一只胳膊抱着妮妮,一只手拉着柳月,不停叮嘱着什么。

只要村里的乡亲们经过,过来打招呼,娘就会自豪地对他们说:“看——俺闺女回娘家了,这是俺外孙女”

娘长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欣慰和欢乐。

柳月带着妮妮走了,爹娘久久地站在门口,目送柳月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柳月回到江海,下午就直接和柳建国还有老三一起回苍南老家了,回海边丛林里那幢白色的楼房里过年了,陪着她的爸爸妈妈。

独自走在村边那光秃秃的柳林里,听着寒风吹打柳条的瑟瑟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和天空,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了些许的惆怅和迷惘。

我掏出大哥大,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明天你给爸爸妈妈上坟的时候,别忘记替我给他们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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