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离恨天 过尽千帆(二)

作者 : 清若初

此时的太子府几乎人心惶惶,所有的宫娥侍卫在外庭中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在皇家之中,人命如草芥,恐怕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内殿中的人们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表情庄重严肃。数十个太医集体磕头朝拜。

太子终究是赶来了,而我总算是见着了康熙大帝的皇太子,爱新觉罗-胤礽。

他果然一如书中所写,风度翩翩,相貌俊逸,众多的高贵与高贵融为一体,如此的皇家风范,这一刻,我也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眉头紧皱着,眼底涌出地深沉而巨大的痛楚。宛如一汪波涛汹涌的巨浪,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无声无息地吞噬。他的手,紧握成拳,我离他的距离并不算远,就连他骨节的碰撞声,都听的真切。

这一刻,他不是皇家太子,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用华丽辞藻所堆砌的神一样的人。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他只是一个渴望着见到儿子最后一面的父亲。他慢慢地,以一种不可置信地速度走到床边。

有人说,最深的痛苦是看不到眼泪的。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眶是湿润的,是深红的血色。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模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小阿哥,他说:“孩子,我的孩子,阿玛来晚了……”声音低沉而悲痛沙哑。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将脸转过来看着地上一屋子的人,双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白玉的扳指:“告诉我,小阿哥怎么了?”

这一句问话,更是增加了室内的深沉。

领头的太医院的程太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太子爷,小阿哥……似乎……是中毒了。微臣认为,以小阿哥现在的症状。脸色发白,嘴唇紫清,而且听说昨晚身体浑身剧痛并呕吐咳嗽不止,应该是……应该是……中了毒的症状。”

太子爷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般,他的声音轻不可闻:“中毒?在自己的家里怎么会中毒?”瞬间,他用力地拽过太医的衣领:“说!我让你说!中的是什么毒!!是谁下的毒??”

“回太子爷……”程太医被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脸色惨白:“臣等已经尽力了,请太子爷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突然,猛地,太子爷拔出挂在落花阁墙壁中央的金色图腾的长剑:“是谁?究竟是谁做的?我要让她碎尸万段!!?”

此时,侧福晋李佳氏牵着自己的小儿子跪在了太子爷的面前,哭声歇斯底里:“太子爷,求求你为小阿哥做主,求求你了……臣妾只有这两个儿子,您不是每次都说臣妾的大儿子长的最像你,你是最喜欢的吗??”

太子爷想扶李佳氏起来,谁知李佳氏硬是跪在太子的脚下:“求求你,太子爷,求求你为我的小阿哥做主,求求你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嫡福晋深夜派了富尔察-清婉来到这里探望小阿哥,还说是带了一碗汤药。我本来是不想给小阿哥喝下去的,谁知道她们苦苦相逼,然后小阿哥就上吐下泻不止,到了今天早上,今天早上……”

侧福晋李佳氏突然说不下去,伏在他的脚边呜呜地哭,弘皙也扯住皇太子的衣角:“阿玛,求求你相信额娘的话,为我兄长报仇。”

听到这里,我还是意料之中地成为众矢之的,我只能跪子来:“太子爷,情况不是这样的。”此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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