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非常女上司:底牌 蹉跎岁月天涯梦 036

作者 : 亦客

蹉跎岁月天涯梦036

上午,开完征订协调调度会,我正在办公室和车队队长谈事情,接到三水集团办公室的电话:“易总您好,这边有个合作业务上的事情,请您来一下”

放下电话,我和车队队长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直接去三水集团。

车子放好,刚进集团总部大门,就看到夏雨正站在门口蹦蹦跳跳,她在这里迎接我。

“哇咔咔嘎嘎——二爷来了——”夏雨毫不顾忌旁边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大笑着和我招呼。

我皱皱眉头,夏雨这么叫,周边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是夏雨包养的二爷呢。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看到经过的人当中有几个边走边用鄙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有的还撇撇嘴,还有的带着羡慕的眼神。

“走,二爷,上楼”夏雨直接就挎我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我挣月兑开夏雨的手,然后说:“是你叫我来的?什么事?”

“是啊,现在这里除了我,谁敢调动你?”夏雨说:“走,有话到我办公室再说”

周围不停有人经过,这里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跟随夏雨去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门,夏雨一脚将门踢上,然后接着就蹦跳着往我身上黏,我一闪身避开,她扑了个空。

“嘿嘿嘻嘻哈哈咔咔嘎嘎”夏雨发出各种笑声,不再继续黏糊我,一**坐到沙发上,往沙发上一趟,双脚乱蹬着:“二爷,我今天彻底自由啦,哈哈今天开始,我就是山大王了哎——这种感觉好爽,没人管我了”说着,夏雨又蹭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下来,然后喜滋滋地站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看着夏雨:“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分享你活得自由的快乐?”

“昂”夏雨说。

“乱弹琴”我摇摇头,然后说:“好了,你的喜悦我已经分享了,我要走了”

“不许走,不要走哦”夏雨抢先到门口拦住我,看着我可怜巴巴地说:“二爷,人家好不容易有个自由身,才叫你来一起玩的,刚来,干嘛要走啊,别走咱俩好好唠唠嗑”

我说:“你哥出差了,集团的事很多,你不忙?你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的”

“那不碍事,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人吗”夏雨说:“小事我不管,大事我审批就可以了对了,我今天叫你来,不单是玩哦,还是要谈谈我们的业务哦”

“哦说吧”我说。

“坐,坐下慢慢谈我去给你倒水”夏雨乐颠颠地去倒水。

我坐下,夏雨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身边,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二爷,抽烟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办公室里其他任何人来都是不准抽烟的,但是,二爷例外”

我点燃一颗烟,抽了两口,夏雨乐呵呵地看着我:“哎,二爷真帅,抽烟的架势都这么有男人味帅极了帅呆了”

我苦笑了下。

夏雨接着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回来,放到我面前:“二爷,今天我找你来是真的有业务要谈呢你看,这是我们物流配送明年的合同,我让手下人弄了个草案,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如果没问题,我们元旦前就签了”

这是发行公司和三水集团合作的一个大项目,我最近这几天也在琢磨这事。看来夏雨找我是真的有正事。

我开始看合同,夏雨乖顺地坐在我身边,托着腮,身体不停往我身边靠。

我转头看着夏雨:“你,坐到对过去,少黏糊”

夏雨一撅嘴:“怎么了啊?咱们今天是公私兼营,我靠着你坐坐又怎么了?小气鬼!”

我说:“你过去不过去,你不过去,我过去——”

夏雨忙站起来:“好,好,二女乃听二爷的,我过去还不行吗”

夏雨老老实实坐到了对过的沙发上。

我看完了合同草案,琢磨了一下,接着又提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夏雨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又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最后意见达成一致后,夏雨直接坐到电脑前修改,修改完毕,又打出一份。

“夏季给我授权了,如果你们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夏雨说:“在夏季同志出国期间,集团的一切事务由我做主”

说完,夏雨得意地笑了。

我说:“你可以做主,但是我不能做主,这合同要先给秋桐老总审阅”

夏雨说:“提高工作效率,我现在就传真给秋姐,让她看看”

夏雨说着就模起电话打给了秋桐:“秋姐,二爷现在我这里,我们在商谈明年和你们合作物流的合同,我们初步定下来了,二爷说这合同需要你审核我现在就传真给你哈,你要是没意见,我现在就和二爷签了”

夏雨一口一个二爷,不知秋桐听了心里是何滋味。

打完电话,夏雨就传真给了秋桐。

然后,夏雨又坐下来:“稍安勿躁,等秋姐回复”

我点点投头。

“哎——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天见到的那个什么秋姐的未婚夫”夏雨突然说:“看起来像个大烟鬼,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我看着夏雨:“你为什么说人家是大烟鬼?”

“看着就像呗看那眼神就能觉察出来抽大烟的人,眼神和正常人都不一样的”夏雨笑嘻嘻地说:“当然,我这也是乱猜,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大烟鬼,我只是根据想象推测”

我吸了一口烟。

“哎——这个李顺不会真的是大烟鬼吧?”夏雨说。

我看着夏雨:“我也在抽烟,你说我是不是大烟鬼?”

“呵呵你是小烟鬼你不是大烟鬼”夏雨说:“哎——我很奇怪,秋姐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未婚夫呢,她怎么就能看上这样的人呢这也太没眼光了”

我没有说话。

“不过,幸亏他们没登记,法律上是不受保护的哦”夏雨说。

“你什么意思?”我说。

“我什么意思嘿嘿”夏雨神秘地笑了,接着说:“我看秋姐不能嫁给那个大烟鬼,嫁给我家夏季还差不多你难道没感觉出来,我家夏季同志很喜欢秋姐吗?二爷,你说,让秋姐和那个大烟鬼分手,让她做我嫂子好不好?”

“不好!”我说。夏雨不知天高地厚,夏季不明就里,要是李顺知道夏季对秋桐有那意思,恐怕麻烦就大了。李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为什么?”夏雨说。

“不为什么,就是不好!”我干脆地说。

“我家夏季哪一点比不上那大烟鬼,为什么不好?”夏雨说。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这事我劝你不要乱搅合乱折腾”我说。

“哼这怎么是搅合折腾呢,这是**之美啊那个李顺,我看就是个无知自大的暴发户,还异想天开要年薪一百万雇我做保姆差点笑死我了”夏雨又笑起来:“我干脆就说是一亿,吓死他”

我没有笑,说:“一亿,他一样能出得起”

“哦这么说,这家伙还是个亿万富翁?”夏雨意外地说。

我说:“社会上的人,你看不懂看不透的多了,所以,不要轻易看轻任何人,社会上藏龙卧虎”

“哦也这家伙做什么生意,怎么这么有钱?”夏雨说。

“这个你不用关心”我说。

“嗯我对这个还真没兴趣,我只对秋姐和我哥的事感兴趣你说,我要不要撮合撮合呢,或者,我想办法把李顺和秋姐搞散”夏雨说。

“我说了,这事你一定不要掺和拆散人家,这是下作的行为不值得提倡”我说。

“嗯那倒也是,那就让夏季同志自己去努力吧这一点,我不能学大大女乃冬儿,我猜你和海珠的事情,有她捣鼓的成分”夏雨说。

我没有做声,闷头抽烟。

“不过,冬儿拆散了你和海珠,对我来说,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哦”夏雨说:“可是,我心里却又总觉得对不住海珠哎——人啊,思想太复杂了不好,我为什么总觉得良心上不安呢,我要是能心安理得,多好啊”

我看着夏雨:“你脑子里想的太多了我告诉你,海珠早晚是要回来的”

“吖——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已经离开你了吗,那天她话说的那么坚决,为什么会回来呢?”夏雨说,眼里带着几分失落失望还有几分安慰的表情。

“你认为感情上的事情,有那么简单吗?”我看着夏雨。

“这倒也是,感情的事情,是挺复杂的比如,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觉得越来越纠结复杂了,本来我以为只是我们俩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仅仅有海珠,还有掺和进一个冬儿出来下一步,说不定还会有谁掺和进来唉”夏雨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是二女乃,排第二的,可是冬儿一冒出来,我成了第三了,以后,说不定排名还得下降”

我有些苦笑不得。

“不过,不管有几个女乃出现,但是你二爷现在起码是自由身,这就很好”夏雨又高兴起来:“既然是自由身,那么,各位女乃就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现在,就看谁发力快了,我好像是下手比较快,好像是比较近水楼台的哦嘻嘻”夏雨说着,自欺欺人地傻笑起来。

这时,秋桐给我来电话了。

“传真过来的合同我看了,可以,很完善,你和他们签了吧签完你回来找云朵盖章”秋桐说。

“好的!”

秋桐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于是和夏雨签合同,签完,夏雨让人拿去盖了章,然后给我,让我带回去盖章。

我将合同放在一个大信封里,装好,然后看着夏雨:“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回去给合同盖章”

夏雨说:“别忙走啊,见你一次不容易,多聊会呢快到中午了,在我们内部食堂吃完午饭再走”

我正要推辞,有人敲门,夏雨说:“进来——”

进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沓文件请夏雨签字。

夏雨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签了字,接着抬头看着那个工作人员:“我问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在财务中心酒后发酒疯骂了几个做财务的小姑娘”

“是!”

“是谁?”夏雨脸色一沉。

“是销售公司的总经理老盖!”

“为什么耍酒疯?”夏雨又问。

“好像是因为报销的事情好像他们的一部分报销单据超出了报销的规定,财务不给报,他就”

“好啊,老盖,老盖,仗着是集团的元老就倚老卖老,就违反财务规定,就敢到财务中心发酒疯还真反了他了”夏雨声音一变,脸色一拉:“去,找几个人,把老盖拉到财务中心,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打**”

“啊——这夏总,这这合适吗?老盖酒醒后就后悔了,已经去财务中心给大家道歉了”

“道歉管个屁用,我要给他长长记性怎么,我在家主持工作,说的话不算数?你不愿意听?”

“不不是,夏总的话,我当然听,只是只是打**”

“什么只是,你再给我犟嘴,我将你拉过去一起打**”夏雨说着站起来,喜滋滋地看着我:“二爷,走,跟我一起去看打**的现场,一定很好玩”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好气又好笑,这个夏雨,太能恶搞了。

我对夏雨说:“你这样做,很胡闹作为一个集团的当家人,你怎么做事这么随性呢?处理问题不是你这样做的,你这方法欠妥”

“哎——你少教训我啊,我好不容易当一次家,好不容易夏季给我放一次权,我可要好好玩玩夏季在家,我可是被压抑坏了”夏雨说着又要拉我:“快起来啊,打**肯定很好玩,我们看完打屁屁就去吃午饭”

我没有动,说:“我建议此事不可这样处理,你不能光顾好玩,我建议采取其他办法妥善处理此事老盖怎么说也是集团的中层,也是为集团出大力的人物,你怎么能轻易就因为犯了错误打人家**呢记住,要尊重集团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元老级的功勋人物”

夏雨不悦地说:“哎——我就是想玩玩,你哪里来那么多大道理啊,哎,没意思,不玩了好了,算你说的有理”

接着,夏雨对那人说:“看在我家二爷的面子上,就放过老盖,也不打你了,回头你让老盖写一份深刻检查给我,然后我再决定如何处分”

“好,谢谢夏总!”

“别谢我,要谢,就谢二爷!快,谢谢我二爷!”

“谢谢谢谢二爷”那人嘴巴咧了咧,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困惑而蔑视地看了我一眼。

我这名声在三水集团算是被夏雨给毁了。

那人接着出去。

夏雨刚关上门,我刚要起身打算谢绝夏雨的午饭告辞离去,夏雨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哎——这怎么这么多事,犯人呶”夏雨边嘟哝边走到办公桌前,一按电话免提键:“什么事,说——”

“夏总,关于我们新建分厂工地施工的事情”

“嗯我知道,不是让你们抓紧联系合适的施工队利用今冬明春的时间,先把土石方搞完吗?”夏雨说。《纯文字首发》

“是的,最近来联系施工业务的单位不少,我们正在考察这会儿,一家施工方的老板来了,非要面见你”

“哦非要见我干嘛,你们先谈好再说,有事你直接和他谈就是”夏雨说:“我这会儿正在和客户谈事情,没空——”

“不行啊,夏总,这位老板说必须要见到你,口气很硬”

“真烦人那好,叫他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板,还非要见我!”夏雨说完按死了电话。

我本来想走的,听到这个电话的内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想看看什么样的施工方老板讲话这么硬。

片刻,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夏雨坐在老板桌后,沉声说了句:“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推开门,对夏雨说:“夏总,他们来了”接着他对着门外说:“请进”

我和夏雨都看着门口。

接着,我看到白老三带着墨镜身披黑色的风衣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阿来和保镖。

我一愣,坐在那里没动。

“夏总,你好啊我姓白,今天专程来拜访夏总”白老三冲夏雨大声说着,一扭头,接着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坐在沙发里,白老三虽然没有摘墨镜,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微微一怔。

保镖和阿来也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

我坐在那里没动,冲白老三一笑:“你好啊,白老板”

看到白老三出现在这里,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知道三水集团的新工地项目工程量很大,看来白老三是看中了这个项目,亲自出马了。

“白老板请坐——”夏雨客气地说了一句,接着看着我:“你们认识?”

白老三坐到我对面,冲我呲牙一笑,然后看着夏雨:“是啊,夏总,我和易总是老相识了”

保镖和阿来没有坐,背着手站在白老三沙发的背后。

“哦”夏雨的口气有些缓和了,接着站起来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冲白老三点点头笑了下:“原来你们是老相识失敬失敬”

显然,夏雨对白老三的态度转变是因为我,她以为白老三是我的朋友,爱屋及乌了。

“夏总客气了”白老三笑着:“哎,真没想到夏总如此年轻漂亮,想必夏总一定是能力卓越超群了”

“白老板过奖了,我们是家族企业,我没什么能力,只不过是因为我沾了家人的光而已”夏雨淡淡地说。

白老三又笑了,然后看着我:“易总,你今天也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是的”我点点头。

“你和三水集团能有什么生意可谈?”白老三说。

“哈,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们集团和易总可是有很多合作的生意,公私都有啊,”夏雨笑着说起来:“这公的,我们和发行公司是战略合作伙伴,报纸和物流都有合作,这私的,我们和春天旅游公司也是长期合作伙伴”

夏雨毫不知情地说了出来,我没来得及阻止她。

“哦私的,春天旅游公司”白老三重复了一句,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阴笑。

我的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难看。

白老三这会儿一直没摘墨镜,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夏雨似乎这时看到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解地看着我,又看看白老三。

她似乎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头。

“易总,我和夏总有事情要谈,我想,你可以出去了——”白老三说。

我坐在那里没动,笑了下。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白老三提高了嗓门,声音有些霸道,他似乎把这里当成他的地盘了,痞气有些不由自主地外露。

我还是坐在那里没动,继续笑。

“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拖出去——”白老三冲身后的阿来和保镖说。

阿来和保镖接着就冲我走过来,我暗中运气,准备突袭白老三,来个擒贼先擒王。

“站住——谁也不准动!”夏雨突然厉声说了一句,接着站起来。

聪明的夏雨终于意识到我和白老三虽然认识但不是朋友了。

夏雨这么一说话,白老三愣了下,接着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地方,笑了下:“呵呵好,听夏总的,都站回去,不要动,让易总自己走吧”

“你算老几啊,你说的什么屁话!”夏雨突然冲白老三说。

白老三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怔,他似乎没有想到夏雨会这样和他讲话。

“我我是老三啊我叫白老三”白老三说。

“狗屁老三,我只听说过小三,没听到过什么老三”夏雨不屑地说:“易总是我的客人,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算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敢撵我的客人出去?我看你先到厕所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白老三看着夏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他还没适应过来夏雨的这些话。

夏雨接着回到自己的老板桌后面,身体往老板椅上一靠,带着傲慢的眼神看着白老三:“喂——白老板,你叫白老三是不是?”

“哦是”白老三点点头。

“这名字不好听,我建议你改名,叫白小三小三多好听啊”夏雨说。

白老三一咧嘴,似乎被夏雨戏弄地有些发晕。

“白老板今天来我这里,想必是想谈业务的,是不是?”夏雨说。

“对,对,是的!”白老三忙点头,似乎醒悟过来了。

“想谈业务,可以,不过,在我这里,你得守规矩”夏雨说着,伸手一指白老三:“你看看你这身行头,黑风衣黑墨镜小平头,身后还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你这是生意人吗?打扮地像个黑社会老大,你以为就你这小样的能混黑社会?你以为就你这身板能当黑社会老大?切——”

阿来和保镖相互看了看,白老三嘴巴又是一咧,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想和我谈生意,先把你这行头给我去了,一点都不懂礼貌,戴着墨镜见客户,小时候你爸妈没教你起码的礼节啊还有,你身后这两个家伙,都给我出去,我看着就难受”夏雨武断地说。

白老三鼻孔里只出粗气,一副想发火却又发不出的样子,冲保镖和阿来挥挥手,阿来和保镖出去了,然后白老三摘下了墨镜。

“白老板,我想你是想来谈我们集团新开发的一个分厂工地施工项目的吧”夏雨直接切入正题。

“呵呵对,对”白老三笑着:“夏总,在谈正式项目之前,我再完善一下我的自我介绍,我叫白老三,我姐夫呢,叫雷正雷正你该知道吧,他是我亲姐夫,我姐是他妻子”

夏雨毫不客气地打断白老三的话:“我只和你谈生意,我管你姐夫是谁干嘛?什么雷正雷副的,就是雷政富也没用,我只管和你谈业务,其他没用的,少谈”

白老三被夏雨猛呛了一顿,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出话来。

“白老板,来,谈谈业务”夏雨说。

白老三咬咬牙:“夏总,我今天来,就是冲你们的新工地项目来的,我要承包你们的所有土石方工程,同时,我还要承包你们的厂房建设项目”

“哦白老板胃口不小啊!”夏雨说。

“当然,我是做大项目的人,小项目,我是从来不做的,在星海搞工地搞建筑的,没人不知道我!”白老三有些炫耀的口气,还很得意。

“嗯听白老板的口气,你是志在必得哦”夏雨说。

“那当然,凡是我亲自出马的项目,没有拿不下来的”白老三自得地说。

“那就是说,我们集团的这个基建项目,是必须要给你的喽?”夏雨说。

白老三说:“呵呵夏总,我们生意场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夏总想必也是聪明人,这么说吧,你们的工地项目交给我们施工,我保证施工的质量,保证按时完工,最重要的一点,我保证施工期间的一切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破坏捣乱,也绝对不会当地的刁民来敲诈勒索”

“我是建厂房,又不是搞军事工程,又不是搞强拆,我担心什么破坏和敲诈勒索?我最关注的是你的施工质量和时效”夏雨说:“既然白老板你说能保质保量完成项目,那么,你先给我介绍下你们公司的施工资质、大型施工机械的数量、小型挖机的种类和数量、施工人员的数量,这些施工人员有中级技术职称的有几个,还有,你们的规划设计技术能力如何,你们的建筑资质是几级”夏雨接着提出了一连串的专业技术问题。

白老三被夏雨问地张口结舌,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

夏雨笑了下:“白老板,我看你是想当二道贩子搞批发吧,你根本什么技术和机械力量都没有,你就是个皮包公司,你是想从我这里把项目揽过去然后再分包出去从中赚取巨额差价吧?这买卖确实不错,空手套白狼,白老板,你的脑子很好用”

夏雨脑瓜子很好用,还真说对了,白老三的确干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活。

白老三脸不变色,笑着:“夏总果然是聪明人我白老三在星海搞的几十个工地,从来都是这种运营模式,从来没有一个我拿不到手的,想必夏总也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吧?”

夏雨继续笑着:“我倒是想给你面子可惜,我们的这个项目搞的是直销,不做二级批发,不找代理商所以,白老板,对不起喽,让你辛辛苦苦白跑一趟肚子饿了不,要不,我安排人领你们去食堂吃大锅饭”

白老三脸色微微一变,阴笑了下,接着说:“夏总,我奉劝你一句,此事请你三思,不要贸然就做决定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姐夫是雷正”

夏雨哈哈大笑,接着发出一声冷笑:“白老板,你这个二道贩子,给我啰啰嗦嗦什么,什么三思,什么贸然决定,我说了,我们集团的工地建设项目只会直接和施工方打交道,不搞二级批发,你耳朵聋了,你大脑白痴,听不明白?什么雷正雷副,你少提醒我,我说了,就是雷政富来也不管用,这是我们家的项目,我们自己说了算好了,没事了,走吧,该上哪里去哪里”

白老三倏地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夏总,看来这个面子你是不给我喽你是想在星海和我做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雷正是我姐夫,是市政法委的书记你给我放明白点,在星海,我想做的工程,还没有拿不下来的,在星海,哪个工程没有我的话敢开工”

“哦原来你是政法委书记的小舅子啊你想让我给你面子你先模模你的脸大不大,就你张老鼠脸,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夏雨晃了晃脑袋,接着一摆头:“政法委书记又怎么了?多大个屁官啊,我还以为是中央政法委书记呢可恶的二道贩子,拿政法委书记的帽子来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出去——给我出去——”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不用猖狂,到时候你会后悔的!”白老恶狠狠地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打电话叫保卫部的人,将你从窗户里扔出去——”夏雨说:“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刚才看在易总的面子上对你客气三分,没想到你不识抬举你以为带着两个打手就能在我这里胡作非为了,告诉你,你再不服,我叫人把你们三个捆起来扔到院子里的水池里冰冻起来做人干”

说到这里,夏雨眼珠子转悠着,突然笑了,似乎她觉得如果真这样干一定很好玩。

白老三看着夏雨有些发愣,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夏雨竟然如此难以对付,根本就不按正路子说话办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背景和威胁,他似乎一时也没办法了。

夏雨接着就模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接着说:“保卫部,给我上来20个人,给我把这里的三个人弄到水池子里冻起来做人干”

白老三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他似乎知道这丫头是什么都能干出来,似乎知道这不是他的地盘,似乎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打不过这里的大群保安的。

白老三狠狠地瞪了夏雨一眼,恨恨地说:“好,臭娘们,算你有种,咱们等着瞧别猖狂,别得意,很快,老子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说完,白老三又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白老三走后,夏雨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拍手唱起来:“夏雨好厉害,夏雨好威风,吓得二道贩子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看着夏雨,没有笑。

夏雨唱完,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二爷,你看看你二女乃厉害不?我看你以后就跟着二女乃混吧,我会保护你的哦我会对你负责的哦嘎嘎今天我是集团老大,当老大真好玩啊,好爽啊,额喜欢不行,回来我得和夏季老兄谈谈,老大轮流干,让他出去休假一年,我来值班当老大”

说着,夏雨坐在转椅里喜滋滋地转了一圈。

我哭笑不得,夏雨今天翻身奴隶做主人,失去了夏季的约束,得意忘形了。

一会儿,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保安头目模样的人进来,看看我,然后看着夏雨:“夏总,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一个”

我看到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保安,个个手里拿着电警棍。

夏雨冲他一瞪眼:“你胡扯什么,这个是我二爷,是我客户,不是我要你们要逮的人,那三个人刚逃跑了”

“啊那我们这就去追——”那人带着抱歉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着夏雨。

“算了,别追了,我就是吓唬吓唬那个二道贩子的好了,你们走吧,吃饭去吧”夏雨懒洋洋地说。

那人随即出去了。

然后,夏雨走到我对过坐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二爷,刚才这个二道贩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的朋友后来我就看出不对劲来了怎么样,我耍他耍的好玩不?”

夏雨虽然后来觉察出来了,但是一开始却不小心讲话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的事情。这让我心里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我看着夏雨说:“这个人,是混黑道的,到处争工地,拿下来之后再转手分包,赚取中间差价,借助他姐夫的势力到处胡作非为”

夏雨说:“嗯我看他这架势就不像是好人你怎么会和他认识呢?”

我说:“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一言难尽”

“哦既然一言难尽那就不说了这样的人,二爷还是尽量少打交道的好”夏雨说。

我说:“你今天回绝他耍弄他,他会记恨在心的,恐怕今后他会找你们的麻烦”

夏雨不屑地说:“他算个鸟啊,怕他作甚?不就是因为他姐夫是政法委书记吗,政法委书记算个球,多大个官啊哼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季告诉我爸我才不怕那个什么白小三和他什么政法委书记姐夫呢哼我老爸要是”

说到这里,夏雨一下子住了嘴,突然嘿嘿冲我笑起来。

夏雨的笑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些诡秘。

我有些不解,说:“你老爸要是什么?”

夏雨眼珠子转了转:“我老爸要是要是要是当年从政,保证当的官比政法委书记大”

我一咧嘴,夏雨又嘿嘿笑起来,冲我做了个鬼脸。

夏雨毫无忌惮满不在乎地笑着,我却心里有些担忧,今天夏雨不知深浅地得罪了白老三,我担心白老三今后会暗中对三水集团下手,或者伤害夏雨。

还有,夏雨无意中透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这让我不禁又有些担忧,担忧海珠,还担心小亲茹的行踪被白老三知道,白老三知道了,伍德就会知道,伍德一旦知道,恐怕皇者就要有危机。这都是相互关联的。

在夏雨的坚持下,我心神不定地在三水集团吃了一顿午饭,夏雨专门开了个包间,和我单独吃的。

吃完饭后,在夏雨的依依送别下,我开车离去。

回到公司,我将合同交给云朵盖章,然后安排她送到三水集团给夏雨,我不想亲自去了。

然后,我拿着当天的征订进度表去秋桐的办公室,和她商议一下年前安排投递的事情。

走进秋桐办公室,看到她正在电脑前打字,电脑不时发出“啾啾——”的声音,是扣扣聊天的声音。

我走过去,秋桐看到我,手动了动鼠标,接着停了下来。

我斜眼看了下电脑屏幕,聊天小窗口被关上了。

“和谁聊天呢?”我说。

“和小猪”秋桐说。

“和小猪聊天还怕我看到聊天内容啊不是小猪吧”我说。

“真的是和小猪”秋桐不自然地笑了下。

我其实相信秋桐说的是实话,但是她的表情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此时也没多想什么,然后就开始和她谈工作。

谈完工作,秋桐问我:“海珠怎么样了?”

“她带团去迪拜了,三水集团的年会”我说。

“哦”

“她让我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情,其他事等她回来再说”

“嗯”秋桐点点头,抿了抿嘴唇,接着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她心里很累,也很苦只是,她不说出来”

我没有做声。

我想此刻秋桐的心里也同样很累很苦,只是她也不愿意说出来。

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累很苦,我同样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看到。

晚上,我正在宿舍里埋头复习功课,听到有人敲门。

我看了下时间,晚上10点多了。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呢?

我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海峰,浑身酒气站在门口。

我将海峰让进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不少?”我坐在海峰对过。

海峰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然后抹了一下嘴唇,看着我:“你在复习功课没打扰你吧”

“没事”我说,接着又问:“和谁喝的?”

“给我一支烟”海峰说。

我递给海峰一支烟,帮他点着,海峰使劲吸了两口,然后说:“秋桐”

“秋桐?你和她一起喝酒的?”我说。

“怎么?不可以?”海峰看着我。

“当然可是只是我觉得”

“只是你觉得有点不晌不夜是不是?”

我点点头。

“我喝了,她开车,没喝吃晚饭我说要到你这里坐坐,她开车把我送过来的,到楼下,她走了”

“哦”听海峰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秋桐我住在哪里,我的具体地址,那天她安排饭店给我送甲鱼汤,是如何知道地那么清楚的呢?难道是海峰告诉她的?

“秋桐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说。

“我无意中和她说过”海峰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秋桐今晚和海峰单独吃饭,想必不会是单纯吃饭,如果紧紧是吃饭,她起码会叫上云朵一起。

海峰这时愣愣地看着我,表情有些落魄。

我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海峰深深呼了一口气,还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秋桐今晚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了?”我不由有些紧张,看着海峰。

“告诉我海珠的事情了”海峰低下头,神情有些怆然和悲戚。

“哦”

“她说她一直对海珠离开我的真相感到困惑,她去医院搞清了海珠诊断的结果,知道海珠原来是因为这个而决意要离开你的”海峰郁郁地说着,神情十分沮丧:“这个事,她说你已经知道了,她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告诉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和海峰,一个是海珠最爱的人,一个是海珠最亲的人,秋桐这么做,是正确的。

“伙计,本来我对你一直是有成见的,一直因为海珠的事情对你对耿耿于怀,可是,现在,我无话可说了”海峰看着我:“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是出在我妹妹身上,这样的是事情,或许海珠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理由继续下去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觉得责任在自己这里”

说完,海峰又深深叹了口气:“我家妹子命不好,没福气”

听了海峰的话,看到海峰如此的神情,我的心里有些难受,说:“海峰,我不会离开海珠的,海珠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需要关心和爱护,虽然她执意要离开我,但是,我不会答应的,我会让海珠回来的”

海峰抬头看着我:“你”

“我们是好兄弟,我们的友谊可以撇开不谈,就只说海珠,她对我有情有义,在我最失落最窘迫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给我的精神以巨大的安抚和安慰,成为我再次奋起的强大精神支柱,没有她,或许,我到现在还处在沉沦里,我对她,一直是深深感激的现在她遭受重大打击,处在人生的低谷期,不论从做人的良心还是做人的责任,我都不能撇下海珠不管我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无情无义的人我要对海珠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有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何况,虽然海珠的病虽然国内目前暂时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也未必就一定无可救治所以,不管海珠现在怎么想,我都应该让海珠回来”我说。

海峰感动地看着我:“易克”

“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其实,秋桐也是这么想的关于此事,她和我说了很多”我说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伙计,这样做,或许,你会失去很多”海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或许,我会失去很多,但是,我会得到更多”我说:“海峰,其实我在想,假如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你也会像我这么做的其实,我知道,不管我们做过多少铁石心肠的事情,不管我们如何标榜自己不是高尚的人,但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父母带给我们的善良,都是不会改变的,都活一生一世扎根在我们的脑髓里”

“没人逼你非要这么做,没人逼你非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没人逼你非要承担什么责任”海峰嘶声说。

“或许,没人逼我,可是,我自己在逼自己,我必须要逼自己,我只能逼自己”我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海峰怔怔地看着我,半天,伸手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想鼓励你,也不想吹捧你人格多么伟大,更不想让你带着怜悯的心态对对待阿珠,阿珠是我妹妹,即使没有任何人关心爱护她,还有我,我会永远保护她”

“这不是怜悯!”我说。

“那就是回报?”

“这是男人的责任,这是做人最起码的良心”我说。

海峰又看了我一会儿,沉默了。

一会儿,海峰说:“如果仅仅因为是责任和良心,你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我问你,你还爱海珠吗?”

我看着海峰,心里犹豫了下,接着说:“爱”

说完这话,我的心里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我不知道自己对海珠的情感里到底是爱情多还是亲情多。

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深思。

海峰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因为有爱,才会有责任爱情和责任,是密不可分的”

我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

海峰又说:“其实,在我们短暂的一生里,并不仅仅爱情需要责任我们的一生,作为男人,责任无处不在最起码,我们好好地活着,也是一种责任,对父母的责任,最亲人的责任,对朋友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也是对自己的责任正因为人活着就是一种责任,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要正确面对理想和现实,消极的生活态度就等于是慢性自杀”

我认可海峰的话,是的,对生活失去自信的人,闷闷不乐是内心的真实面,八面玲珑是外在的处世态度,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获得真正的快乐。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不单单是为了生活而活着,人活着是要担负起一定的责任,上有老,下有小,亲人和朋友,这些都是爱你的人亦是你爱的人,谁能抛下这些?如果能,那只能证明你无情且自私到极致,已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生活就是一门哲学,你看不清,就是画地为牢困自己;你看得清,便是开阔天空放自我自由。你可以迷茫,但你不能无知,你可以迟钝,还是不能无知,无知是可怕的,它能让你一无所有。肩膀上有负担,只要是人,谁都有,不要怨天尤人,天不会悲悯人,凡是还都得靠自己。

生活,是一种无奈,半点无奈半点不由人。

现实中的,总是与理想中的有着天壤之别。来世界一遭,品尝一杯苦酒,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岂是能喝尽尝尽的酒?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只为更好的活着,只为比别人活得更好。谁不想,整日能游山玩水、随心所欲的过日子?谁又愿意起早贪黑、顶风冒雪的过日子?天上不会掉馅饼,生活没有这般好事,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

“既然生命还在,那么,就要好好的活着,想要得到的就去付出,虽然付出不一定有很大的回报,但是不付出就绝对不会有回报。爱,是一种精神支柱,有了爱,我们才有责任,有了责任,我们才能更顽强的活着”海峰又说。

我点点头,浮华沧桑转眼已换变,一来一去不过是短短几十载,人死了,什么都化为乌有。因为有自己所爱,有爱自己之人,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收获,即便生命短暂也是快活。

“我去找阿珠了,她带着三水集团的团去迪拜开年会去了她说等她回来,会给我一个答复!”我说。

海峰点点头:“这事,不管我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最后的决定,还得阿珠自己做我说过,她是外柔内刚的性格,表面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坚定地很,一旦她做出的决定,要想更改,是很难的除非”

说到这里,海峰停了下来,眼神愣愣地看着地面。

我看着海峰。

海峰接着又看着我:“不管怎么样,你今天的话还是让我感动的,我没白交你这个兄弟,不管阿珠和你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没有看错你,一辈子,我有你这个兄弟,值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和愧疚。我不知道这不安和愧疚是对海珠还是对海峰,是对秋桐还是对我自己。

“你和云朵,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我问海峰。

海峰深深吸了一口烟,沉默片刻,说:“虽然她和你结了安达,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的心里,还是一直有你的影子她一直就没有将你抹去她和你结安达,其实是为了安抚海珠,也是为了让自己失去最后的机会,斩断自己的最后一丝念想但是,或许,内心的一些东西不是由大脑能支配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对云朵一日既往,我一直就深深爱着她对于我,云朵一直表现地很顺从,很温顺,我知道,我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但是,我不愿,我不想,我不能,我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我要的是她的心在她的心没有真正彻底归属我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动她一个指头的我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坚定的完美主义者,我坚信我会用我的爱彻底征服她的身心我可以等,我会等,我会一直等到她从心里真正爱上我,会等到她彻底忘掉你个兔崽子”

我点点头:“你很执着”

“不执着又怎么样?我现在除了给自己不断打气,别无选择,我不想失去我自己真正所爱的人我想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更高层次更高境界的东西”海峰说:“其实,我也时而会害怕”

“害怕什么?”我说。

海峰闷闷地说:“害怕自己坚持不到最后所以,我才会不停给自己打气,不停地鼓励勉励自己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是意志最坚定的人,我对爱情是最执着的人,我一定要等到最后的胜利,云朵最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爱上我但是,时不时又会有一些杂念来干扰我”

“什么杂念”

海峰瞪了我一眼:“兔崽子,明知故问”

我不说话了,海峰又闷头抽烟。

“鸟人,你说女人是不是最复杂最难以理解?”海峰说。

“或许”

“你说感情的事,是不是最纠结最复杂最矛盾的事情?”海峰又说。

“或许”

“或许个屁你认为世界上有几种人?”海峰停顿片刻,又问我。

“两种,男人和女人”我说。

“靠,不错,确实是有两种人,但不是你说的只有男人和女人,这世界上,有很多两种人,有让人敬佩的,有让人提防的,又让人珍视的,又让人远离的”

我有些不懂海峰这话的意思。

海峰说:“我敬佩两种人:年轻时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年长时陪原配过好日子的男人。我提防两种人:认为所有人都是笨蛋的聪明人,认为所有人都是聪明人的笨蛋。我珍视两种人:一个只知流泪的人为你流了血,一个只懂流血的人为你流了泪。我远离两种人:遇到好事就伸手的人,碰到难处就躲闪的人”

我点点头:“总结地精辟!”

“功课复习地顺利否?”抽完一支烟,海峰又点燃一支,看着我换了个话题。

我点点头:“还可以”

“00人里取一个,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虽然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兄弟,这难度确实很大,参加考试的人,都不是吃闲饭的”海峰说。

“既然我决定参加这次招考,没有退路了!”我说。

“你的性格脾气一直都没改,做事向来不给自己留后路,做生意是如此,考官场也是如此”海峰说:“哎——等你考上,你就是官场中人了你们老易家终于出了一个戴红顶子的蒿子,我也多了一个混官场的兄弟我混商场,你混官场,正好我俩官商勾结,狼狈为奸”

说到这里,海峰笑了下。

我也笑了下:“其实我还是最喜欢混商场这次考试,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海峰说:“出于无奈?”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海峰说。

我苦笑了下:“人生里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不要多问了”

海峰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无奈归无奈,但凡事皆有利有弊,要辩证地看问题你喜欢做商场,即使你真的混了官场,其实也一样不妨碍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你自己不能亲自去做,但是你起码可以关注参与商场的事情,比如海珠的公司,你一样可以照旧做你的幕后参谋我知道,海珠的公司没有你,是到不了今天的依照你做职场的能力,这个公司完全可以做的更大更好这样,在混官场的同时,你也一样能实现你做职场的抱负”

海峰的话一方面在开导我,另一方面,我也听出了他内心的期望。

我不由点了点头。

“还有,对于官场,你有必要改变自己的某些观点,不要带着完全的有色眼镜去看待官场,不错,现今的官场是很污浊,但也未必就是被社会和媒体放大的那样乌黑一片,我的工作,需要经常和政府的人打交道,我接触的很多官场中人,不乏清正廉洁和正义之人,只是这样的人,在官场的大环境下,往往会受到孤立而已”海峰说。

“海峰,你说,官场里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我说。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过很久,一直在困扰着我。

海峰沉思了片刻,说:“五彩缤纷,乃为世界。作为尘世中的当代官场,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你提的这样一个问题,相信每个人因角度、立场、观点各异,其答案也必定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官方传媒、普通百姓、贪官污吏,三者对此恐怕很难达成一致共识。那么,官场究竟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呢?或许一代相声大师侯宝林生前对其子的教诲最具说服力”

我看着海峰。

“大约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一篇侯耀华,也可能是侯跃文怀念其父侯宝林的文章。文中写道,侯宝林病逝曾在病榻上对侯氏兄弟说:我经历了新旧两个社会,各色人等都有过接触;集我一生经验来看,社会不是好人多,也不是坏人多,而是不好不坏的人多;当社会风气好时,这些人就可能成为好人;当社会风气坏时,这些人就可能成为坏人时隔太久,大体内容大致如此”海峰又吸了一口烟:“时光飞逝,侯宝林的经验谈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回想父辈和我们谈起的60年代初学雷锋时的社会风气,再看看当今官场盛行的潜规则,真的令人感慨万千欲言又止。若说官场好人多,为何有那么多的官员前赴后继飞蛾扑火般地遭到查处?若说官场坏人多,为何庞大的社会机器仍能正常运行gdp照样增长?可见,作为社会的一个缩影,官场同样也是不好不坏的人占据了大多数。这也应了那句话:不好不坏的人是大多数,是他们支撑了这个地球”

我点点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也认为,在官场里,不好不坏的官员可以堪称是最具特色的一个群体。他们既不可能像洪常青、孔繁森、杨善洲那样拥有崇高的理想信念,为了社会的进步、百姓的幸福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也不会像胡长清、王宝森、杨秀珠那样心藏卑鄙龌龊的价值观,为了个人的私欲、丑恶的目的不惜危害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为了所谓适应社会,他们在原则问题上让步,在潜规则面前妥协;他们既不会为了真理而和上司据理力争,也不会为了贪欲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开玩笑;吃喝嫖赌抽或许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坑蒙拐骗偷却难觅他们的踪迹。他们是镰刀铁锤下的假誓者,是假大空套正确废话的制造者。他们是丛林法则的适应者,却不是社会进步的促进者”

海峰吸了一口烟,点点头,说:“你能有这样的认识,说明你是适合步入官场的我这辈子就是混商场的料,我无意于官场,但作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我会用我的眼睛在局外官场思考官场,我一直认为,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官场不好不坏的人居多可谓是两手抓一手硬一手软的必然结果;它对社会进步的危害和对百姓心灵的伤害,是很难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的,只有将这些不好不坏的人均变成了好人,风气才会有大的改观,社会才能有真正的进步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只有加快体制改革的步子,但这显然是我们所不能左右的当然,假如你真的进入了官场,我希望你不要做不好不坏的人,要么你做一个坏人,要么,你做一个好人做了彻彻底底的坏人,等你下地狱的时候,我给你烧纸,做了万民拥戴的好人,等你受表彰的时候,我给你送鲜花”

我说:“想变坏,很容易很简单,想一直做一个好人,很难!”

海峰说:“你不是一贯知难而进吗?那你就争取做最难的吧!”

说完,海峰又笑了。

我也笑了,说:“现在还没参加考试,就谈这些,是不是太超前太自大了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谈论以后如何混官场,而是先考上再说”

“也是,在没栽下果树之前就想着如何吃果子,是有些早了你还是好好复习功课吧,我不打扰你了”海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走了最近我不打扰你,等结果出来,我给你设宴祝贺”

海峰告辞。

我又回到书房,想继续复习,脑子里却有些不大安定,老是寻思着今晚和海峰的谈话。

看看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不由又想起了秋桐,想起了浮生若梦。

此刻,她在干嘛呢?

不由打开电脑,登录扣扣。

她在。

“你在干嘛?”我敲击键盘。

“你你怎么上来了?”她说。

“学习间隙,休息一会儿,上来随便逛逛你怎么也来了?”我说:“等我的?”

“不是我在网上查资料,边和小猪聊天”

“查什么资料,聊什么天?白天就和她聊,晚上还聊,白天她那边是深夜,现在你她那边是白天,你不让她休息干正事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折腾你不让你休息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复习功课,不要乱操心”

“我问问你怎么是乱操心呢?说,查什么资料,聊什么内容的?”

“不告诉你”

“真的不说?”

“嗯”

“坚决不说?”

“嗯”

“那好吧,那我下了”

“嗯”

“我真下了”

“嗯你不要熬夜太晚,早休息下去休息吧”

我没下,接着说:“我刚才其实没学习,海峰刚走,我们聊了会天”

“我知道,我送他到你楼下的”

“海峰知道海珠的事情了”

“嗯我告诉他的,我只告诉了你和海峰作为海珠的哥哥,我想他应该知道虽然我这样做,海珠可能知道了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

“你很在意海珠对你的态度?”

“是的我不想失去海珠这个好姐妹,我也不想看到她不快乐,我希望看到她是幸福的她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过,也很同情她,但是,我不会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同情,那会伤了她的自尊当然,我会尽量避免和她之间产生一些误会,尽量避免让她对我有情绪”

“这样做,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人生里很累的事情多了,又何止于此正确面对就是了还有,不管人生有多大的困难,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我不由重复了一遍。

“是的虽然有时候会处于自责与愧疚的漩涡其实,人生就像一杯白开水,平平淡淡的;但又像一杯加了糖的白开水,甜甜的;也像一杯加了盐的白开水,咸咸的”

“你此刻在网上折腾,你到底想解决什么?”我说。

“刚才我说了,不告诉你”

“你认为所有的困难你都可以解决了吗?”

“不——我愿意去解决的,我相信一定能解决了,不能去解决的,自然是解决不了的”

“你说的不能,是否可以理解为不愿?”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或许,这个不愿,是无奈的必须的选择”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我无声地下了线。

我不知道秋桐在网上查什么资料,也不知道她在和小猪到底在谈什么内容,但是,我明白她回答我那几句话的意思。

生活中的事情无非分为已经发生的和尚未发生的两种。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也就无须执着。而尚未发生的事情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用当下的行动能改变的;一种是无从改变的。或许,面对现实,我,我们都不该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追悔过去,或焦灼于未来,而是要努力做好当下。

佛曰:心系当下,由此安详!

脑海里蓦然游荡出一句话:人是最复杂的情感动物,谁都决定不了你要走的路,心里的那根指南针断了才会让人迷失。人生是可以走直线的,这条直线在自己心中。但人生里无奈的妥协、无奈和屈从却往往让自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这是浮生若梦曾经和我说过的话。

虽然她正在我的空气里渐渐模糊、消逝,但是,在我的脑海里,她无法泯灭。

现实中我和秋桐已无可能,那么,我只能将浮生若梦留在我深深的记忆里,将她和我的那些刻骨往昔化作我人生里最悲酸凄冷的一首离歌。

长叹一声,我低头继续复习功课,拿出当年高考的架势,熬夜苦学。

第二天,正在开车上班的路上,接到孙东凯的电话。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孙东凯就挂了电话。

听孙东凯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冷不热。

不知孙东凯找我去干嘛?

来不及多想,直接开车去了集团总部,然后直接去了孙东凯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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