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至尊纨绔 冷天墨零

作者 : 邪魅灵儿

021

季情美眸微闪,“白唳师兄?”季情皱眉,“那个死鱼眼有这么恐怖么,天天一副鬼样子,好像别人欠他钱十辈子没还一样。”季情平静的看着他,稚女敕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年龄的笑意。

“多注意点就是了。”他老远就看到白鹤从这里被抬了出来,要他不多想,那才怪!

“嗯。”季情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整个人也因她的笑而生动,如清新婉洁的采莲女一般,似是平凡,可是谁又知道,平凡没什么不好,平凡才最有力量啊!

“好啦!走吧!”白唳将手臂搭在季情的右肩上,带着她一路走去。

“白唳师兄……”季情一直想扯开他的手,她是没有说过白鹤对她有什么反应,但那并不代表可以对他白唳好啊!白唳师兄在她心里只是朋友。

“好啦好啦,被师兄我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白唳大大咧咧的说着,半眯着的桃花眼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一手揽着季情的腰。

“是不会少一块肉,可是……”可是这样真的让她感觉很不自在!被一个十八岁的男子这么搂着,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自在吧!

白唳听到这话立刻脸沉了下来,像个深宫怨妇一般,扯下了一块衣料,右手捏着衣料的一角,十足的深宫怨妇样的甩着意料,“季情,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伦家这也是为你好,你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没人照顾,师兄陪陪你也好呀!”白唳说着,一手捏着衣料,一下一下的随着手甩着。

“噗嗤!”季情被他的‘伦家’逗笑了,美目中含着委屈的意思,一脸的单纯无辜,黑白分明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光芒,大大的眼睛望着白唳。前世她一张中上的容颜,只要她想,就可以抓住所有人的心,如今这张容颜被她保养的更是连婴儿的皮肤都比不上的,现在的容颜,只要她想,就可以抓住任何人的心。

“季情不哭,不哭啊!”白唳伸手欲抚上季情清秀的小脸,却被季情很快的拍掉了。按理说季情现在的容颜只称得上是清秀,哪里值得他这样了?在麓山,比季情长得娇艳秀丽的大有人在,对他白唳献殷勤的也大有人在,可他就是鬼遮眼了,看不到别人,却总被这张普通清秀的小脸所吸引,好似别的女人在他心里只如一个名字一样,甚至,有的连名字都没有。

“呵呵……师兄你被骗了!”季情猛地站了起来,美目中闪过一丝光芒,黑白分明的眸子锁定他的脸,快速的转身掉头回雪峰山,边跑边甩的衣裙也显得可爱无比,披腰的长发随风摆动着,小手快速的做了一个可爱至极的鬼脸。

季情回到雪峰山的小屋,关上门,将小手放到石头做的琴弦上,一下一下的弹动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美眸中带着一丝开心,似乎,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石琴是她自己做的,中间的琴弦用了鹿筋连接了起来,韧度和硬度都很好,是一把上等的好琴。这几年,在麓山,季情很少用焦尾琴,用的几乎都是这把石琴,走近些便可看到上面清透的颜色,可见此琴被磨练的有多好,几乎如上等的美玉一般。任谁去了那个典当铺都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任谁看了都会当做是美玉。

“好好听的琴声啊!”以前在家中他也有学过,只是无论怎么弹都弹不出这种味道,子洛背着手说着,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崇拜。

“切,那又怎么样,又没有我弹得好听。”子菱嘟着嘴,自上次的事情以后,子月师姐就好像怕了她一样,可那是五师姐,她可不怕。可最后的一句没有她弹得好听。倒也无人反驳,在他们认为,季情无论怎样努力也都只是个废物,悟性不高的废物。而他们不知道,此时他们一步步逼近的房中,房内的人儿已经洞悉了两人位置,正在找准时机射出玄铁银针!

“是是是,师妹弹得最好了。”子洛也没有听过子菱弹琴,却附和着她说道,在他认为,只要哄得这个小师妹高兴了就好,至于那个废物,真是让他想想都觉得恶心。

“看来有人送上门来了呢!”季情小声低语,嘴角带着几分上扬的弧度,小手拨动着琴弦,忽而,伴随着红玉萧的声音,一根玄铁银针出现在两人耳际前,似一种警告,又或者,亦是挑衅。

“玄铁银针?是如意门主?”两人同时高呼,玄铁银针预示着如意门主的警告,若是看到玄铁银针划过耳侧,那一定是因为说话者影响到了如意门主,若是不遵从,引来的会是更大的惩罚,他们可不想沦落到家破人亡,在这个古武大陆里,所有人,宁愿得罪所有人都不愿意得罪如意门主,现任的如意门主比起当年的月灵公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所有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或许,知道他另外一个鬼手毒医的称号而闻风而逃。

季情继续弹着琴,箫声暂停了下来,一切好像有两个人,却都被季情做的天衣无缝,好像如意门主一直在吹,季情一直在弹一样。可谁有知道,这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舞倾城,常无情,墨无情,皆是她的身份!这一世,灾难阴险,破涛暗涌,她墨无情一一化解,绝处逢生,她更没有什么可怕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收起了石琴,拿着一杆铅做的毛笔,一行一行的练着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认命?偏不服从!

季情飞快的写上了几行字,黑白分明的纸张上映出一个个娟秀而又狂傲不羁的字体,像是行楷,又像是草隶,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的亦正亦邪。

端正的坐姿,清秀的面庞,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深入人心,谁也改变不了的样子。

022

季情合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披肩的长发抖落,美目紧闭了起来,如婴儿般稚女敕的脸颊闪着动人的倩影,倩色的樱唇一张一合。均匀的呼吸,让人感觉她是睡着了,狭长的睫毛盖在清秀的小脸上,冰凉的蚕丝被好像可以将外面扰乱人心的鸣蝉叫声都置之度外一样。

小脸上倏尔眉心紧皱着,看到娘亲痛苦的表情,似乎……娘亲还活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感觉到娘亲的心似乎缺了一角,若是娘亲还安好,她可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仙灵岛是娘亲娘家的住所,如果当时真的是月舅舅出招,那么仙灵岛也一定有月家人的存在的!季情点了点头,紧闭着的眼睛又继续皱着。

一个少年的影子闪了进来,望着她痛苦的表情,握着她紧握着的小手,辰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抚上她婴儿般稚女敕的小脸,不由得将唇角儿上扬。

真的好可爱!

只是,他到底要不要让她见到他呢?还是晚一些?可是他等不及了呢!他刚刚闭关回来就来到了雪峰山,只因为她,她似乎像一朵带血的罂粟,美到至极却丝丝致命,他想,他们有缘。他也真的喜欢上她了,喜欢她任何的一点。

想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覆身,向着门外走去。季情柔软女敕滑的小手不知为什么,好像实在梦呓中,嘤咛细腻的声音缓缓溢出,倩色的樱唇一张一合,“不要走……不要走……娘亲……”季情下意识的用两手捉住他的手,只觉得那东西温和如玉,柔柔的,软软的,腻腻的,滑滑的,好舒服!不知不觉,将小脸埋在温暖的大掌中,嘴角带着满意的笑意。

把他当成娘亲了?辰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也没有平时的冷清,想到了五年前的雨夜,当时的她,脆弱的似乎他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摔碎,现在的她,似乎没有了以前的脆弱,他之所以待在舞倾城的妃雪阁里,是因为那里有他所熟悉的气息,以及,舞倾城。

“好了,我要走了。”辰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稍稍逗弄了一下她的小脸,便不知去向。

季情美目微闪,黑瞳沾满了整个眼睛,微眯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轻轻拿鼻子嗅了嗅,这里有人来过?按理说,她的警觉性是很强的,现在又拥有了蓝武尊的实力,除非有比她的身手还高的,不然也不可能有人来她都从未察觉。

夜,如鬼魅一般沉静,在四大名山如一,在四国也如一,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夜,是狼深邃眼睛……

季情继续舞着竹棍,剑法如一,所有剑法在命中之前都会有无数个虚,直到命中才成为实,季情了解这一点,所以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枯燥无味。若是换了以前,到现在她也许还是个活泼的孩子,可是世事难料,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拥有了异于常人的实力与心境,如今看来,墨心颜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她呢!这辈子就算是做恶女,也要让这些人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啊!”功力的反噬让季情大吃一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胸口难以平复血的味道,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季情皎洁的身影。

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闻声赶来,心中不由地疑惑,情儿怎么了?想到这里,脚下玄气金色的一道清风,赶到了季情面前。

“小情儿,你当真不要命了。”温热的男子气息吹来,似是云里雾里的托着,使得季情冰冷的身子都变得冷冰冰的。少年将一颗药丸放入季情口里,大手运用着玄气,“小情儿,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以身过阶很危险?”

“我……”季情被他的话问的突然不知道了如何反驳,小脸上憋得绯红,像是欢爱过的余情未了,“我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就算是危险,我也必须要这样。我不想任人欺负,我不想再那样傻傻的相信别人了。”她受够了前世的回忆,每次会想到都会狠狠地懊恼,她不想任人欺凌,这几年,在麓山的苦日子,别人就算不清楚,她的心里也都清清楚楚,就算是白唳师兄也会帮她,可,她要靠着自己的努力。

“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我带你走。”带着银色闪光面具的辰,脸上依旧棱角分明,哪怕是面具,都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冽高贵的气息。似乎,就是戴上再多的面具,都挡不住他的俊颜。季情被他圈在怀里,小手紧紧握着他胸前白色的衣料,只听得到他强用力的心跳声……

一时间忘记了脸上的红晕,现在的她,只想知道他是谁?似乎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生活中不可缺少,熟悉到好久以前就认识……

辰熟练地推开季情小屋的门,顺手带上了门,抱着季情坐到了床上。

“辰?”季情试探性的问了问,却不确定他的怒意。然,软软的小手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放大的俊颜,犹如天人。季情无辜的望着他,“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辰的俊颜带着几分冷清与疏离,却对季情好像没有这分疏离。他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她呢?她是否明白?他生气她对他的不冷不热,他生气她对他的态度,他生气她对她这样淡然的神色,仿佛在她眼中,他已如一个陌生人一般。

五年不见了,五年前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又悄然离去,五年前不曾给过她一个消息,陌生到好像可以忘记他,陌生到好像连仇人都不是的淡然,然,现在他却同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似乎,他的柔情,只对她一个人。可是……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还相信人世间有感情吗?人世间如果有感情,一向爱娘亲的爹爹怎会去别的女人,还成了墨二小姐?若是有感情,当年夜邵晨又为何弃她而去?将身怀六甲的她弃之敝屣?若是人世间有感情,那为何,那个刘香香会那样对待蓝彦?

023

季情敛眸,不敢看他此时的表情,连抬头看他一眼似乎都不敢,这尊贵的气息,这样淡雅的举止,这样冷峻的面庞,这样低沉的声音,这不就是五年未见的辰吗?

季情敛眸,长长的睫毛盖在美目之上,清秀淡雅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淡漠。

“不就是五年未见,小情儿,你不认识我了吗?”辰的脸上又阴沉了几分,不喜欢她现在疏离的表情,“我前些日子在闭关修炼,出关了,我就来找你了。”不知不觉,辰就将他这几年没有回来的原因都解释了。

“嗯。”季情点点头,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好像故意听不懂他的话一般,有些事情,她不想去了解,也不想去知道。

“我说我刚刚出关就来找你了!”辰靠近了她一点,五年了,她与他不知不觉变得疏离了,不知为何,这样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对啊!五年前你闭关修炼,刚回来就来找我,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季情大大的眸子望着他,带了一丝无辜,意识到两人此时均坐在床上,温热的呼吸似乎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五年,你就一点也不思念我吗?”辰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怒意,生气她的疏离。

“我应该有什么话说吗?你这样一走了之五年,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应该思念吗?”季情望着他这样,心不由得浮起一丝涟漪,心下不确实的问,“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辰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似乎有些满意她主动服软的语气,一手将她揽入怀中,似带着宠溺的语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一走五年了,只要有时间,我都会来看你,嗯?”

“好。”季情点了点头,推开了他。“辰,你的实力到了银玄武尊了吧!”既然以身过阶危险,若是这种方法呢?是不是可以好一点?“以前的以身过阶是没有高手可以做引子,若是你的玄气品阶,应该可以了吧!”

“不行。”冷玄辰斩钉截铁的答道,这种以身过阶虽然不似那样的功力反噬危险,可过程却会让人感觉到挫骨扬灰般的疼痛,似所有骨头从新排列,古往今来,能度过的没有几个。

“为什么?”季情睁着黑白分明如星子的眸子无辜的望着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这种过阶的方法很痛苦,而且只有在你实力之上的人才可以。”他的实力虽在她之上,可他同样不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可以的。”季情握紧了粉拳,坚定地看着他,不管有多难,有多痛,为了复仇,为了让自己变成强者,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不愧为小情儿,对得起他的倾心,既然这样,那就要专心致志!“双手合十,气沉丹田。”

“嗯。”季情练到这里也闭了声音,紧闭着美目,两人的身影似一阵清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左手贴着右掌,右手贴着左掌,说不上来的默契程度。

季情柔软的身躯像是火烧,像是在火炉里烤着,小脸涨得红红的,耳边传来冷玄辰冷静的声音,“坚持住,不要分心!”

“嗯。”季情点了点头,带着一缕细汗的头发紧贴着火热的身躯,倏尔,身体冷了下来,像是跌进了冰窖里,冷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手,却坚定不移的贴着他的手,知道这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终于,平缓的呼吸降落了下来,季情紧闭着眼睛,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眸,“我……我怎么睡着了,辰,我是不是失败了?”

见她的目光不似往日的疏离,手上的血珊瑚珠也变得晶莹刺眼,辰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原来她那么珍爱那串血珊瑚,而且他送她的水晶链,她也好好地带着,没有取下来过。“呵呵……”

他太过神秘,太过捉模不透,那笑,似乎让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小情儿,你成功了。”淡雅的笑意尤为天人,一身白袍依旧不染一丝凡尘,凤眸中带着一丝宠溺,伸手抚了抚她的小手,似乎柔软的如羽毛般轻柔,以前看到她,有若雪山的仙子,恍如隔世的精灵,美得清澈灵动,美得倾世绝尘,虽然还没有张开,一张小脸却已是精致无比。

“谢谢你。”季情将连埋在双腿间,美目被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小情儿,爱上我,你害怕吗?”辰轻轻挑过季情精致的下巴,言语中带着宠溺与无奈,柔情与戏谑。

季情明显被他的话征到,平静的小脸依旧平静,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心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还相信感情吗?“辰,你对我来说,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辰苦涩的笑笑,可怎么办呢,爱上她,他很害怕。害怕患得患失,害怕她悄然离开,难道,爱上他,就这么让他害怕吗?

“辰,我现在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我不懂情,我也不懂什么爱,我只想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你能答应吗?”季情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无辜。

“好。”辰点了点头,却因季情的话带了一点开心,至少她拒绝他不是因为她讨厌他,五年都这么熬过来了,再熬几年又怎样?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季情睁开美目,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手上玄气一柱蓝色的光柱,她竟然这样走了两个阶位啊!

“醒了?”辰端起桌上的水壶与水杯,巧妙地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速度,似让人赏心悦目,却没有一滴水撒出来,辰的功力,也是非同凡响。

“嗯。”季情点点头,巧妙地拉开椅子,接过杯子,稳稳地送到了喉咙里,瞬间,喉咙变得清凉了些,小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墨发整齐的排列着,倏尔,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遍了整个小屋,季情微微皱起了眉,白唳师兄?

024

季情示意辰先隐藏起来,毕竟这刚刚天亮,孤男寡女的,任谁看了也都会误会。“呃……师兄你别进来,我……我还没有穿衣服!”季情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身子的全部。

“没事没事,就你那小身板,那几两肉师兄也不会觊觎的!”白唳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香艳的场景。

“好了。”季情作势下床,十分狗腿的笑道,“师兄……”

白唳闻着这里的味道,又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味道,“季情,你这里不会藏了什么人吧!而且极有可能是男人呢!”这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香的味道,一般只有男人才会使用,季情这里,应该不可能有这种味道吧!白唳的狐狸爪子搭在季情的左肩上,轻轻嗅了嗅,不是她的味道啊!

“师兄,这怎么可能是男人呢!一来呢!季情刚刚才穿好衣服,季情都没有见过几个男人,怎么可能还会隐藏呢?”季情轻轻咬了咬唇,该死,她怎么就想到了这样拖延时间呢!若是被发现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二来呢,难道是师兄触碰的男人多了,才会对这味道这么敏感?”季情不怀好意的笑道,加重了触碰两个字眼,不依不饶的就像个追债的地主婆娘。

“季情,师兄拿有触碰什么男人啊!”白唳推开季情走了进来,继续嗅着气味。

“啊!”季情倏尔高喊了一声,快步跟了进来,以辰的实力,在白唳眼皮子底下出去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吧!现在自己都已经到了蓝武尊七阶,辰的实力也远远超过了自己,所以,从白唳眼皮子底下出去很容易吧!

“呦,季情,这好好的额头怎么磕破了?师兄给你擦擦!”白唳伸手便要为季情擦去额头上的血迹,却听到季情没好气的嘟囔,这还不是他推得!现在倒是来当好人了!

本来季情也只是小声的嘟囔,却因为这里本就清净,从而狠轻易就听得到她的声音,再看她此时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绝对是被人欺负了以后的模样。

“等等,这里!”白唳像是嗅到了什么,可他只觉得身上冷的发嗖,辰的目光锁定在了他搭在季情左肩的胳膊上,目光寒冷的几乎可以将白唳的鬼爪子切下来。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那现在的白唳怕是早就死了几千次了。

辰运用玄气,手一扬,将白唳的身子轻轻一推,下一场,季情看到的不是辰被发现,而是白唳摔了一个狗啃泥,她何尝见过这样的白唳啊!

“白唳师兄,你别找了,这里没有什么人的!”季情又快步跑了过去,美眸微闪,她还以为辰已经走了,想不到他还在。季情本只以为自己的存在感变低了,却不知这就是以身过阶以人为引的症状,自此加上玉佩的牵引,一切缘分似乎早已注定……

“不行,今天我不找出来,我就把王倒过来写!”白唳斩钉截铁的说道,季情不是说没有人吗,那刚才他摔了一个狗啃泥又该怎么说?

“可王倒过来也是王啊!”季情嘟着嘴,辰可不要被他找到才好啊!

“我不管了,今天我不找出了,我就不是白唳!”白唳皱起了眉,妖孽的脸上出现一道不满的样子,半眯着的桃花眼此时也全睁开来了。“你如果不出来,就不是男人!”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白唳是如何不是白唳的!”辰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沉声,凤眸里却带着一道精明,“想不到竟然有人开始那性别当赌注了,好,很好。”辰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嘴里说的却是气死人不偿命,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大可以来找找,若是你找得到我,那一切可另当别论了!”

白唳刚刚要出手,运用起了一道绿色的玄气,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中,关键的时机也这样错失掉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默契程度无可比拟,白唳被冷玄辰击中了穴道,使得嘴张开来,季情将**丹快速弹了进去,同一时间,辰直接将白唳拎了出去,修长的手指直接将白唳扔到了树底下,正好倒这倚在树干上。

“辰,你怎么出手了?”季情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倩色的樱唇一张一合。

“他平时也是这样碰你?”辰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刚才只是小惩大诫,居然将手放到季情的肩上,她刚刚以身过阶,身体脆弱的很,怎经得起这样靠?

“还好,白唳师兄对我很好。”刚才他也看到了,她只是擦破额头白唳就紧张成了那个样子,若是在手一点伤,恐怕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以后离他远点。”辰的动作已经不是扔,而是直接用拎的!

“哦。”季情点了点头,别说,刚刚以身过阶,现在头被擦破了,确实很痛啊!

似是观察到她的异样,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辰走过去,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大手轻轻揉了揉季情的额头,“还疼不疼?”见季情久没回话,辰接着说,“三天之内不能再受伤了,知道吗?”

“嗯。”季情坚定的说道,随后又在后面补了一句,“谢谢你,辰。”辰对她好,她看的出来,可就算是他喜欢她,他对她来说,也只是朋友。

“对我,永远不用说谢谢。”辰的嘴角划过一个弧度,似乎看到她乖巧的模样,不似对别人的冷冰,倏尔心情大好。“我说过,会等,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不管以后我们经历什么,我也都不会放弃你。”

“好。”他的态度,不似夜邵晨那般,夜邵晨的嘴角会带着丝丝上扬的弧度,辰,似乎很严肃……一时间,心跳似漏了半拍,随即代替的是快而紊乱的心跳。“等等。”

季情缓缓拿出石琴,“今日季情送你一曲。”送他一曲,谢谢他依旧拿她当朋友,谢谢他对她这么好,谢谢他不想让她说谢谢……

025

季情淡淡开口,因为,从未有人送她水晶链,送她血珊瑚,带她以身过阶,带她飞过九天,“思念已经突破瓶颈,再也无法且走且行……”

手指在石琴上微微弹动,敲出一个个流出的音,似行云流水,叮叮咚咚的声音似泉水,这曲子便是凌波飞燕的配曲,只是她平时很少弹奏,“这首曲子叫幻音,好听吗?”

“好听!”俊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像是万年的冰山,瞬间融化。

“呵呵……”季情抬眸,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了一丝连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笑意,“那么现在辰还要在我房里待多久呢?”

优雅的步伐玄身,似是行云流水般划过,似指尖的一抹光环,想要抓住却让人措手不及。

季情的小屋外,白唳揉揉眼睛,头还带着些头昏脑涨,见到有两人走了过来,又闭上了眼睛。

“啊!师姐,这里有个死了的人呢!”子菱看到白唳,惊得大叫,这,这人是谁?

“我看看。”子月走了过来,美目微闪得看着面前妖孽的不可收拾的男子,“白唳师兄?”子月伸手摇了摇他,白唳师兄这是怎么了?

“白唳师兄……”两人像哭丧一般的摇着白唳的身体,引得白唳不由地大叫一声。

“该死的,你们两个干什么?”白唳揉了揉头昏脑涨的脑袋,怎么,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晕?想到之前的一幕,那个人的说话声,似清泉的流水,温文尔雅,他敢肯定,这人不是麓山的人!只是他安了什么心,怎么会找在外堪称废材的季情,而且季情那么帮他……

对!最后一幕的药,是她下的!他知道她平时有事没事就去药谷,不管是采草药还是什么,药谷都快成了她第二个屋了!他知道她在医术方面颇有造诣,却没有想到可以令他这样绿武宗的高手都这样在一瞬间昏倒,那到底是怎样厉害的迷药?那样精准熟练的手法?

“滚开!”白唳一脸阴鸷的向季情所在的小屋走去。

季情一如既往的弹着琴音,叮叮咚咚如山涧里的泉水,素净典雅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却被白唳的到来僵持住,“怎么了?”

“你说呢?”白唳半眯着桃花眼,身上带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我这样也是为你好。”季情平静的说着,美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如果不是这样,你和他,恐怕会打起来了,我说过了,他是我的朋友。”

“为我好,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他就被我找出来了吗?”白唳睁开危险的双眸,声调也比平时高了几分。

“那你是嫌我拖累你了吗?”季情将声调也可以抬高了几分,“你觉得,我会容忍你们两个打起来吗?”

“我没有。”白唳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嫌弃过她。“以我们多年的情分,我想知道,他是谁。”

“你管太多了。”季情转身,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她是拿他当朋友,当亲人,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越界,可以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了解她所有的东西。比如这件事,再比如……现在的她!

“以我们多年的情分,连这个也不可以问了吗?”白唳的胸口似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就算是真正的撞击,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你以为不是因为这一点,我们能在这里讲话吗?”季情回头,眼睛里不带一丝神色,有的,只是冷冰。

好,很好!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吗?她知不知道,因为他与她走得近,麓山中多少女弟子都暗中找她麻烦,若不是他暗中摆平,并且杀鸡儆猴的警告她们,她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一点事也没有?想到这里,白唳置气推门,气冲冲的走了。

季情待在房门里,她又惹他生气了吗?还是说,她就这么令他讨厌?同样,靠不了别人,大可以靠自己!

季情软软的小手拂过石琴,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除了季情与辰,无人知道,这就是上古十神器中的伏羲琴。

伏羲琴是伏羲神以玉石加天蚕丝所制出的乐器,形似古琴,呈淡粉色,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甚至能够净化已被魔界气息沾染的心灵,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一,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

尽管伏羲琴不是神器之首,但其能够操控心灵的力量使许多人前往寻找,但大多数人无功而返。敦煌千佛为了不让伏羲琴落入企图夺取伏羲琴以成就野心的人手中,依靠它能够支配万物心灵的力量,令任何前来寻找伏羲琴的人都会因为精神崩溃,大脑剧痛而死。

季情抚着伏羲琴,伏羲琴最懂人心声,她既通过伏羲琴的考验,顺利将石琴转为伏羲琴,那么……也证明了至少她可不是什么坏人呢!若是坏人,怎可能通过伏羲琴的考验呢?“伏羲琴,若是无情想要你教无情曲,你会答应吗?”季情眨着大大的眼睛,颇有兴趣的望着伏羲琴,她怎么觉得,这个伏羲琴有些害羞呢?

倏尔,伏羲琴上蹦出了一个一个音节,越来越快。季情跟着它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手渐渐向上回旋,峰回一转,小手向下挪移,久而久之,季情习惯了它的速度,随即,伏羲琴慢了下来,似慢慢下落的雪花。似乎在消磨人的耐心,季情却淡淡一笑,小声低语,“花璎,这样就想难倒我吗?”她既然当得了这个主人,那也有主人的态度!她让它知道,她这个主人可不是白当的!自然她的耐心好的要死啊!

伏羲琴慢慢出音,季情听到它出一点几乎就可以弹出剩下的,似乎,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呢!“花璎参见主人。”伏羲琴化作一道浅黄色的光晕,一膝跪到了地上。

“花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季情知道,五年来,妃雪阁跟了自己五年的人,在外只是一个小婢女,实则却是人人可望而不可得的伏羲琴啊!

026

“回主人,外面的情况也还好,只是……”花璎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浅黄色的身影乖巧的看着季情。

“花璎,怎么了?”季情抬眉,倒了一壶龙井茶。白色的身影带着一丝笑意,缓缓将杯中的茶水送入口中。

“花璎觉得那个墨心颜真不是人,又要刁难主人了。”花璎站起来,乖巧的坐在季情身边,发上绑着的黄色丝带加深了花璎的乖巧动人。

“那她又出了什么难题?”季情挑眉,这些年来,她对墨府的事情,多少也留意着些,现在墨心颜,还想利用她?

“是这样的,主人,花璎跟她说主人不和她合作了,结果……结果她就威胁主人,说主人若是不这么,她就去勾引主人的挚爱——夜邵晨。”花璎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家主人,自家主人好像一点伤心都没有的,自主人以前将酒与酒杯捏碎到哪里,夜邵晨就开始到处宣扬主人喜欢他,给朝中的大臣引来不少实权。

“花璎,不了解主人的心吗?”季情淡淡一笑,用一根细细的银针,拨动在茶杯前,敲击不同的位置,声音的高低也不一样。

“主人,花璎懂了。”对于花璎的挚爱,花璎最爱季情,对于季情来说,她宁可放弃一切也不要放弃主人。花璎除了是纵横仙界的五毒兽,也甘当并非上古十神器第一的伏羲琴,就为了修心养性,要是说挚爱的话,非季情莫数。以前她是被当做鬼魂的怪石,自从遇见主人,主人对她的好,她是看到出来的。“那主人的挚爱是不是辰姑爷?”

“咳咳……”季情被它的话呛到,花璎还真是单纯的如一张纸啊!但她明白人间险恶就是好的。“花璎,挚爱不是这样的。辰不是姑爷,以后花璎不能这样叫了!”

“嗯。”对季情言听计从的花璎乖乖地应着,“主人,那挚爱到底是什么呢?”

“挚爱呢,挚爱就是愿意深爱﹐热爱的。当你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时,那他就是你的挚爱,宁愿自己抛去一切都不愿意放弃他。”季情说到这里,想到夜邵晨,当时,他的话不带一丝虚情假意,现在看来,倒都是讽刺,恐怕夜邵晨现在已经是见一个美女就要喜欢了呢!他夜邵晨最珍惜皇位吗?总有一天,她墨无情会让他尝到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的滋味!

“主人,花璎对你有这样的感觉,花璎喜欢你!”花璎抱住季情,她喜欢季情,纯纯的喜欢,她的喜欢如一张白纸般纯洁,一块水晶般透明。

“呵呵……”季情轻轻抚了抚花璎的头发。“那我帮你绑头发好不好?”柔柔的语气,像是一片雪花,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好!”花璎的心里似乎染上了一层蜂蜜,主人,突然觉得这样的主人好可爱!柔柔的小手,似乎像是软软的被子一样,很舒服呢!

季情的小手巧妙地穿过了花璎的头发,尖尖的指尖划过花璎的头皮,似乎,不是那么劳累了呢!小手将浅黄色的绳子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尾端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主人,你的玄气又走了两个阶位呢!”花璎高兴的拍手,别人看不见,她看得见,看得见主人浑身上下都有一股真气在游走。

“嗯。辰帮我以身过阶,现在主人再升两个阶位就可以到紫武神了!”季情揉揉发困的小脸,看样子,花璎现在只有十几岁,可花璎其实已经存活了九十年,纵横在仙妖两界。

“主人对辰姑爷也是有好感的吗?”花璎问道,却已经改不过来姑爷的称法。

“好感?说不上来,只是辰对我来说,只是朋友。”季情垂下眼眸,望着花璎带着一点犯晕的情景,季情没有将她的姑爷改下去,而是扶住了她,“花璎,累了的话就乖乖的睡吧!主人陪着你。”

“好。”花璎化成一颗浅黄色的绒毛球,包在手里软软的。

季情美目微闪,合上了美目,带着几分困意,慢慢的睡去。想到辰昨天的话,不禁心头一颤。她反复的问自己,世间还有感情吗?知道了爹爹的事情,回忆了前世的悲惨经历,她反复的告诫自己,看吧,世上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对你好,什么事情也都要靠自己。

“呼!”季情闭着眼睛,夜,无声息的降临,麓山如此,四大名山如此,四国如此,东秦皆如此。

此时的墨府,没人怀疑墨心颜的身份,按理说,墨墨五岁时才有的墨心颜,俗话说十月怀胎,墨心颜最大也只是四岁,没人怀疑,她怎么回事九岁呢?

“小青,你说什么,那个舞倾城不答应?”一个带着几分美艳的女子气愤的摔了杯子,居然还有人不买她的账!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姐……”小青上去拉住墨心颜,别人觉得小姐是乖巧善良,也只有她们几个贴身的下人才知道,小姐这一切也都是装出来的,小姐一生气,就会责打她们,现在她们身上的伤,有好多都是难以消除的。

“叫我大小姐!”呸!她就不信,那个死了的人都死了还要霸住墨大小姐的位置,她凭什么?还有,那个舞倾城,她以为她是谁?居然敢不买她墨心颜的账?此时的墨心颜不知道,她一步一步已经落入了墨墨精心编织的密网之中,等那一天,猎物落到了网中,就会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就会遭人唾弃任人宰割,谁又知道,现在的墨心颜第一才女的名号也都是靠着墨墨扮成的舞倾城才得来的?实则墨心颜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空有美貌。

“是,大小姐。”小青行礼,脸上又挨了一耳光,“小青告退。”小青咬咬牙,眼中带着一丝不甘。

“你!”墨心颜咬牙跺脚道,随即又撒娇的笑道,“娘,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墨心颜的态度先后似乎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于曲非烟,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027

墨心颜嘟着小嘴,极具诱人。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什么叫勾引,以至于那样威胁墨墨。可是墨墨早已对夜邵晨绝情,唯一傻得只有夜邵晨与墨心颜,一个误解佳人意思,到处散布墨墨(舞倾城)喜欢他的谣言,一个又听信谣言,以为舞倾城真的喜欢夜邵晨嚷嚷着勾引某人。

“要想让你爹待见你,你可要好好想办法讨他欢心。”曲夫人带着一抹宠溺的弧度,这可是自己与他的女儿,想想也会觉得高兴吧!就算不是他的女儿,至少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

墨心颜一天都在找着如何让墨君邪待见自己,后来做了一个假象。看到纺织的女工的做工,自己买通一个女工缝制了一个简单的鞋子,为此还假装扎破了手,以示辛苦。

废了好大的劲做了这么多,得到的却只是墨君邪的一句嗯,甚至墨君邪口中的墨墨有着异于常人的紫瞳和过目不忘,这样的针线活墨墨三岁时就已经小菜一碟了。墨心颜现在的针线,可是自打耳光啊!

天似乎吐出了鱼肚皮的颜色,微微带了些白色,似乎,在麓山,很少见过这么美的景色。

“花璎,主人带你去参加主人的召唤仪式好不好?”今天是季情的召唤仪式,按理算算,这是她在麓山生活的第五个年头了。

“主人……”毛茸茸的球球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意思是它要去它要去。只可惜,她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好。”季情听得懂她的语言,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庄重,典雅。

季情准备着,穿上了在这里有过五个年头的衣服,一件水蓝色的衣裙微微带着素净,衬托着她素净的小脸,似乎这样普通的小脸配上这样的明眸,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手上戴着白色的护具,防护着小手,似乎,除了辰,无人知道她的手有多柔软,更无人知道,她的这张皮下面的绝世佳容。

白鹤与白唳所在的白星阁。此时的白唳依旧置气,似乎,他的气比前几天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增越多,难道说,她不需要他了么?她来服个软,道个歉,都已经不行了吗?那么,他在她心中,又算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想到这里,手狠狠地磕在了粗壮的梧桐树干上,嫣然磕出了血迹,沾满了整个指尖。

“呀!白唳师兄!”一个娇美的女弟子快步跑了过来,看到白唳手上几乎都是血,又看了看流血的树干,作势要帮他包扎。

“不用你管!”白唳推开她,不顾自己血流的痕迹。在麓山,比她好看的大有人在,对她献殷勤的也大有人在,可他就是鬼遮眼了,对别人的殷勤视而不见,却偏偏被这样一张素净的小脸所吸引,他居然除了愤怒,生气她藏着男子,没有一丝怪她的意思!

“白唳师兄,今天好像的召唤仪式呢!那个跟你要好的叫季情的女弟子今天好像也要召唤呢!”那个女弟子丝毫不生气,仍然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不去!”白唳堵住耳朵,不想听她的话。

“你真的不去?”那个女弟子满眼含着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去!”白唳径自走进了房门,狠狠地关注了门。眼底里带着一抹苦涩,人家都对你那样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听到季情两个字脚上就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心似乎促使着他去看,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放不段。

“师弟。”白鹤的动作温文尔雅,任人一看都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与当日被季情形容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鬼样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师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白唳坐下来,半眯着的桃花眼带着一丝苦涩。

“没事,只是今天有召唤仪式。”白鹤淡雅一笑,面色虽然苍白,但仍然看得出他原来有多么俊朗,俊俏。

“怎么,师兄也想去看吗?”白唳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样,就能见到她了吗?

“是啊!经过这次出任务,心倒是没有那么野了,也想去看看众师弟师妹们会召唤出了什么样子的幻兽。”白唳淡淡的勾起唇角,负手而立。

“也好,那我陪你去吧!”白唳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像任何事物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一样,他决定了,只要季情不生气,她想怎样都可以!

“嗯。”两道养眼的人一起走向水木连天,自是吸引了不少花痴女弟子的眼珠子。

“主人主人,你不开心吗?”花璎叽叽咕咕的跟季情对话着,用只有她们可以听到的声音。

“花璎,我哪里有不开心,我只是,只是有些无奈。”季情揉揉额头,似乎前几天磕的,并不轻啊!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花璎继续叽叽咕咕的跟季情说话,“主人,辰姑爷告诉过你不能再受伤的。”花璎叽叽咕咕的说着,别人都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可是我前几天磕的好痛。”季情嘟起了嘴,用胳膊挡住了阳光。

“主人主人,有花璎在,你绝对没事的。”主人既然说过是以身过阶,她好像记得以身过阶如果没有强大的人做引子,是会功力反噬的,若是辰姑爷是引子,那么主人这几天都不能在受伤了,不然随时可能生命垂危。

“嗯,我相信你。”花璎说过她是她的挚爱,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成为花璎的挚爱,花璎单纯的如一张白纸一样透明,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但以前,却有人逼迫她炼制五毒珠。

季情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淡淡的笑容,像是雪花般柔软,落在手心带着一丝温暖。

“谢谢主人。”花璎乖巧的说着,看到有人朝这边来,十分乖巧识趣的住了口,不再打扰主人。努力让自己的灵力平和着主人的伤口,主人现在的身体,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是啊!若是主人有事,让她怎么办?

028

季情揉揉额头,看清了来人。那不正是麓山第一白鹤和白唳吗?

“见过师兄,师兄没有什么事,季情就先走了。”季情抢先开口,眸子里不带任何神色,右手臂挡住额头,眼神的平静比生气简直可怕一百倍!

白唳刚想跟她说话,就被她打断了,看着她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远,走进水木连天时,白唳心上浮起一丝苦涩。

季情缓缓走进水木连天,不像众人的专心致志,一手轻轻揉着额头,还将左手心里浅黄色的毛球放到额头上,似乎,额头不是那么痛了,如今想来,心情也好了一些。

巴掌大的浅黄色毛绒球挡住小脸,映衬着一张小脸,却非是平时的淡雅素净,而是带了一点点的娇美动人。

“主人主人,好点了吗?”在季情额头上运用着仙术的花璎开心的问着。

“嗯。”花璎出马,倒是好多了。季情将花璎放到了袖口,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她只希望可以召唤的出来幻兽,对于品阶,她却是不那么在乎的。

一道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弱小单薄的身影,麓山中,极少有人穿蓝色和粉色的衣服,蓝色较难驾驭,粉色太过庸俗,然,水蓝色的衣裙似乎是为她而做一般,那么合身,似乎天衣无缝。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散发出一种连自己都从未有过的笑意……她似乎,不止十岁……

季情小心的走着,担心袖子里的花璎会跌落出来,然,小小的身影却稳稳地走着。整个人犹如轻盈的羽翼,人只看得到她水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高扎着的头发带着几分平静,整齐的刘海全被她梳了起来,整个人犹如清新的采莲女,哪怕只是这么清秀的小脸,也美得不可方物,似乎是一朵带毒的罂粟,美到至极却丝丝致命,人在一开始感觉不到,却会一步步让人越挣扎却又陷得越深,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如巧夺天工一般,似乎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美玉,只是在淡淡的叹息和氏璧,人的有眼无珠而已……

手上的戒指窜出,随着众人的语气,随着体内真气的流动,右手臂直直地转着,手心也跟着旋转着,抛出的手链随着玄气的气流悬着,眉心紧皱着,是不是自己召唤不出来神兽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地方,没有神兽就注定主人一生碌碌无为,季情刚这么想着,体内却似乎渐渐有了反应,有两道玄气在体内肆意冲撞着,难道,辰和她的玄气不同,所以过阶失败了?

“噗。”季情似乎受不了内力的冲撞,整个人像是要被那股气流吸进去一样,只感觉到一股硕大的旋风在慢慢向她靠近……喉咙里渐渐漫步出了血的腥甜,也正因为这一天让她知道了那是血,为什么,她还是通不过神兽的考验么?

眼中滴落了一滴泪水,心似乎渐渐沉静了下来,如谷底的雪花,似乎听不到跳动……却又有那么一丝平缓的呼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帘,随着所有人的声音,自己一样的喊道,“吾需要吾的神兽,属于吾的幻兽,请你接受吾的召唤,来到吾的身边!”

这一下,似乎散发出季情所有的力量,会不会,她就这样死了?大仇未报,仇人未除,她就要这样死了吗?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步逼近,季情微微有些晕,随之袭来的却是不可避免的疼痛,似乎整个血管都要被这两股气流撑爆了,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想试一试,她希望幻兽出来,不是吗?心里这么想着,口上也是这样说的,季情愿用所有的力气,召唤你出来!

季情将左手搭到右手臂上,带着一抹蓝色的玄气,开始将体内的两股气流逼出来,贝齿轻咬着唇,散发出了血的味道,额头上冒着密密的细汗,难以掩盖心中的难过,“为什么,还是不可以吗?”

体内两股玄气互相冲撞着,一个紫色的小鸟大概只有季情的巴掌般大小,听到主人的召唤,更是急切着想要出去,却不想,一只爪子被一个手臂般大小的红蛇抓住了,怎么挣月兑都挣月兑不开。

而那个红色的小蛇却是紧紧的不放手,凭什么它就要留在这里,它就可以出去当主人的神兽了?它们可同样是幻兽里最最尊贵的上古神兽,凭什么它就要留在这里了?

两个上古圣兽不是不爱季情,而是太爱季情了,都争着要做季情的幻兽,都争着要让自己成为主人唯一的幻兽。

她白季情就要被这所难倒了吗?那以后的复仇,又该怎么办?她想死,可她可以吗?大仇未报,若是她死了,又怎么去看死去的娘亲呢?“求求你们,快……快些出来……”加大了玄气的气流,双手放到太阳穴的位置上,努力逼着气流。

轰的一声声响,似要炸开水木连天,似乎,一出世就势必要搅个天崩地裂!

水木连天里所有的人都在自己召唤着幻兽,和季情的下场一样,都是费尽了力气,皆昏倒在了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似乎平静了下来,带着几分波涛暗涌,回击着刚才的声响。

一个淡雅而又不失俊朗的少年闯了进来,一袭白衣不沾任何风尘,似乎泥土,从来都没有沾染过他的身上,而且,他的俊颜,似乎让人一看到就忘记不了。

他轻轻向前走去,找到被众人埋没的她,抬起她软软的胳膊,将地下的黄色毛球放到了他的手下,一手将她打横抱起来,让她尽可能舒服的倚在他怀里。

她怀中,似乎还抱着一只淡紫色的小鸟,胳膊上还缠着一只赤练色的小色,嘶嘶吐着蛇气。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知不觉,头似乎靠的更近,不愿放弃那一抹温暖。软软的小手轻轻拽着他胸前的衣服,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她终于召唤出它们来了吗?又或许,这次召唤出的幻兽,不是一只,而有两只?

029

季情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手搭到了身下,手上的血珊瑚珠也显露了出来,衬着淡淡的小脸,带着一丝丝微红。她的皮肤,似乎柔女敕的可以掐出水来,放眼四国,四大名山,无人及得上她的皮肤,似乎婴儿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冷玄辰像抱着整个世界般,发自内心的爱恋。

地上的所有幻兽,似乎皆在为刚才的声音所臣服,的确,上古圣兽,所有神兽之首!

倏尔,一抹白色与水蓝色的影子不知从何处飞掠而出,麓山的众弟子们只看到了冷漠淡雅的辰,可回神看来,冷……冷玄辰居然抱着那个堪称废物的女弟子?像抱着天使般小心地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冷玄辰?那个像抱着整个世界一般小心翼翼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冷玄辰?那个眸中带着宠溺与柔情的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不许女人靠近三步之内的冷玄辰?众人只有一个信念,这……太不可思议了!

冷玄辰抱着季情,那般小心翼翼,任谁看了都会嫉妒他怀中的季情吧!

白鹤眉心继而皱的紧紧的,那个女孩,怎么会被那个天山第一,风华榜上排行第一的美男冷玄辰抱着?

白唳看到的却是自愧不如,平时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好看了,想不到,比他好看的,照样也有。只是,他想知道,季情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会和那个冷玄辰扯到一起?继而取代的却是满脑子的懊悔,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好好地跟她生什么气呢?现在她受了伤不说,对他冷淡了不说,最重要的是还被那么一个男人抱着!

辰打横抱着她,看到两人横穿过去,一点也没有放下季情的意思,抱着她,坐到了麓山山主旁边的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直接给季情灌了下去。

此时站着的两人再也忍受不了了,“你给她吃什么?”两人带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关心像是巧合般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不会害她。”冷玄辰淡淡的语气却好像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冷漠的语气带着疏离,早已经迷倒了麓山的衣裙女弟子,且不说他是谁,能出手这样高强的,一定不是凡人!

“咳咳……”季情的睫毛微微闪动,被那颗丹药呛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她多年学识医毒的经验,这一定不是普通的丹药。头似乎一下转到了他怀里,季情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放大的容颜,心跳似漏了半拍,忘记从他怀里下来,忘记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忘了问他里面的情况,也忘了回避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似乎进入到了别人无法插手的境界,似乎世上只有他们二人,似乎两人早已是形影不离的夫妻一般。

“嗯?”季情反应过来,在左袖口里翻找着,“花璎呢?”

“是这个么?”冷玄辰将手上浅黄色的毛球交给她,用着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淡淡的说着,“这是你的五毒兽,还是伏羲琴?”

“都是。她叫花璎。”季情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接到花璎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擦过他的唇,心似乎被一股电流撞击了一下,当触碰到他温和如玉的手时,却觉得那好熟悉,好像前几天晚上她抓着的东西,似乎很舒服。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玄辰闻着她,依旧是只有他们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那语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好像两人如天作之合一般。空气里似乎沾染上了一股暧昧的气息,似乎要将季情溺毙。

季情没有回话,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似乎能揭露她一切的伪装,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放在云里融化。

冷玄辰似乎对她的重量有些不满意,这燕南天到底怎么照顾她的,看起来她还有些肉,抱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重量。很简单,她的肉全靠骨头在撑,似乎放眼麓山,没一个有她这么清瘦。

白唳似乎想弹开他的手,手里捏了一块石子向他弹去。

辰对白唳的攻击性行为几乎不以为然,将季情转了一个角度,使得石子从季情的耳际划过,温热而带着男性气息的他,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边,“抱紧我。”

季情睁大美目望着他,要她抱他?分不清脸上的红晕是气怒还是害羞,仿佛她的小脸上总带着最自然的红晕。双手的手握紧,交叉放到他的脖颈上,尖长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轻轻触动了冷玄辰的心。

这一动作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似乎无不在睁大眼睛震惊,就连刚刚苏醒的一些召唤的麓山弟子们也无不在震惊,然,各人的反应皆不同。

有人在惊讶,有人在愤怒,有人在懊悔,有人在欣赏。

愤怒是因为,季情堪称废物,却能博得冷玄辰的青睐。有人在惊讶,那是因为,那个堪称废物的季情却比他们先醒过来。白鹤的怒火似乎因为这一举动提到了胸口,浮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是欣赏,还是愤怒?亦或者,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的心情?总之,这种感觉令他很不爽!白唳心中的冲动唯一就是想将季情抢过来,刚才冷玄辰的功力他也看到了,既没有伤害到季情却又让她抱他,不愧是天山的冷玄辰啊!有人在欣赏,便是麓山山主与燕南天,麓山山主等待着冷玄辰的回音,然,燕南天的情绪却是在说明,这个人,五年倒是终于回来了,当年他救过的小女娃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辰,麻烦你放我下来。”季情不知道他的身份,依旧像以前一样称呼着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辰这个叫法的暧昧不清。在鬼域,在天山,都无一人会称他辰,他很早就立下规矩,不准女人靠近三步之内。

“我不是告诉过你,以身过阶后这些天不许受伤的吗?”冷玄辰的声音说不清带着的是愤怒还是怜惜,却总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怜惜,像抱着整个世界一般抱着她。

030

“我……”她顿时语塞,可最近正要召唤幻兽啊!总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吧!

“好了。”冷玄辰用左手食指与中指堵住季情的唇,轻轻地将她放下去。

“拜见山主,师父。”直到季情感觉到不是那么头昏脑涨,轻轻半膝跪地行着麓山的礼仪。

“好好,燕南天,这是你的徒儿吗?”麓山山主回过神来,打量了一下季情,可并没觉得她有什么异常之处,当时的声音,不是她发出来的吗?转过身,面对着季情,白花花的头发随风飘动,“你叫什么?”

“是啊!”燕南天捋了捋胡子,眼角带着一丝慈爱,却依旧板着一张脸。天山的冷玄辰?他来干什么?

“回山主,我叫季情,白季情。”季情稳稳地走过来,水蓝色的身影带着红色的玄气。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白季情,这个名字好啊!象征着我麓山四季常青,不是吗?”

“山主过奖了。”季情双手抱着那只紫色的小鸟。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干净甜美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右手手臂上缠着的赤练色小蛇也不知什么时候窜入了她的袖口,似乎要紧紧的抱住她。

“这是你的幻兽?”不对啊!怎么会这么普通呢?像是一只紫色的小麻雀,普通到他都看不出它的品阶?而且这女娃身上的玄气,也只是红武者啊!

“嗯。”季情点了点头,水蓝色的身影不带一丝感情,定定的立在原地,等待着发落。

“麓山山主,我奉家师之命,来通知几月后的四大名山比拼,到时候,四国也会有人来参加。”冷玄辰从怀里掏出信封,每一个动作都温文尔雅,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好。”鬼谷那老头也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啊!“玄辰啊,你也难得来麓山一趟,那么就多在麓山待上几天吧,你看看这几个峰,你要在哪里?”

“谢山主,雪峰山较为清净,还是雪峰山吧!”冷玄辰的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却引人深思。原来他就是那个天山的冷玄辰,十年前出现过一次就已经震撼天下,十年前就已经掩盖不住身上的风华绝代,当时他的玄气就到了紫武神,想必现在也更加突飞猛进了吧!再说,冷玄辰同样是风华榜上数一数二的美男,这样既有实力又有相貌,同样有身份地位金钱的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啊!

“好。”麓山山主点了点头,吩咐燕南天带着冷玄辰回雪峰山。“各位,等一下参加了召唤仪式的都去药谷领些玉露膏,我也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白鹤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气怒的红晕,和白唳跟着两人。

“对了,辰,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过来呢!”季情反应过来,收起来眼底的震惊与错愕,该死,似乎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带着罂粟般的毒意,似乎越挣扎就会越陷越深。

“天山山主要我来送信,我就来了啊!”冷玄辰拉着季情的左胳膊,“她叫花璎?”

“嗯。”季情抚了抚手心里的花璎,现在人不多,将花璎露出来也没有几个人看得见。

“叽……咕……叽……”主人主人,主人不理花璎了吗?一只像是小花宝一样的巴掌般大小的小精灵窜到季情的左肩上,叽叽咕咕的对季情说这话,看吧看吧,辰姑爷还是很爱主人的。

“我没有不理你啊!”季情无辜的冲着它笑笑。嘴角里充满了最最可爱的宠溺。眼角带着光芒,光光的额头上带着一点点红晕,长长的头发披到腰际,平添了一丝可爱。

“你这只花璎,好像很懂事。”冷玄辰对着她笑笑,妖孽般亦正亦邪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知为何,他也可以听得懂这只五毒兽的声音,五毒兽九十年前被人胁迫炼五毒珠,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五毒兽和伏羲琴融合了,伏羲琴也通人心灵,伏羲琴是伏羲神以玉石加天蚕丝所制出的乐器,形似古琴,呈淡粉色,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甚至能够净化已被魔界气息沾染的心灵,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一,还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

带给他的也只是震惊,伏羲琴不会显露在坏人眼前,若是有坏人,它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让坏人将它利用了。伏羲琴即通人性,还甘当季情的法器,这倒是令他赞叹与震惊啊!

“懂事吗?”季情小声嘟囔着,一口辰姑爷辰姑爷的叫你,我已经快管不了了!但辰,似乎听到那句辰姑爷心情大好,连这么个五毒兽都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了吗?

静静看着两人的白鹤与白唳,似乎心情不好。白鹤似乎不是为了打击白唳,“师弟,看吧,没有一个女人会真正的接近你,不是贪图你的容貌就是你的金钱,等你失去这些,季情也会忘了你的。再说,你在季情心里什么都不是,还是别跟着这样了。”

“谁说的!她是我白唳的夫人!”白唳的大声怒吼,似乎要亮明身份一样,听到他声音的季情与冷玄辰,也都停下了脚步,连准备回各自的门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季情紧皱着眉,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僵硬,她说过和白唳有关系了吗,现在的气氛怎么搞的像她背叛他与别的男人私会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麓山女弟子是震惊啊!倒是想整死季情,扯上冷玄辰也就算了,连白唳师兄也要抢,七个字,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她何德何能?且不说相貌身家,就说武功,她一个小小的红武者也敢来召唤幻兽?不怕丢人丢大发了?在麓山,除了刚来一两年的弟子,剩下的就算是橙武士也都不是红武者了,她待了五年,却还在红武者的品阶上停留?这么个废物,何德何能让一重门的人中龙凤白唳师兄这样对她告白,而且还是不顾身份的在大家面前告白?

031

“季情,我要你一句话,你怎么说?”白唳的眼睛里带着血丝,修长的大手紧紧握住季情的手臂,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你弄疼我了!”季情的嘴角僵住,他到底脑子有没有病,她有说她是他夫人吗?他一个人瞎折腾什么?季情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这样,让她以后在麓山怎么待得下去?

“我只要你一句话!”白唳似乎叫起真来,她是不是讨厌他了?

“师兄待季情很好,季情很敬重你,只把你当师兄看待。”她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可他对她来说只是朋友。

“若是没有冷玄辰呢?”白唳像是发疯的豹子,似乎双眼中带着怒火,这些年她是怎么对她的,她都忘了吗?

“与他无关。”季情美目微闪,她都说了与他无关他还要怎样?季情用右手推开他的左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他,平时和平时比起来,倒是可怕了一些。不过她是谁,闻名天下的如意门主鬼手毒医,继而是梦轩居老板舞倾城,她,怕过谁?靠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他死了,我不管你们谁愿不愿意,季情也一定立下誓言,终身不嫁!”

季情转身,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勾起了嘴角,“今日之事,季情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望师兄自重。”

“我不会放弃的!”白唳望着季情渐渐离去的身影,以及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多了一丝怜惜,她召唤完幻兽身体一定很虚弱,她刚才说他弄疼她也一定是弄疼了,该死,怎么他会冲昏头了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冷玄辰抓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望着她渐渐苍白的小脸,扶着她渐渐回了雪峰山。

“怎么样,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召唤幻兽身体会被抽空了一样疼,她这是怎么了?

“我好冷。”季情从袖口里放出赤练色的小蛇,以及在她肩膀上的花璎与小鸟。

“冷?”冷玄辰将她抱到她自己的小床上,用蚕丝被紧紧的裹住她,让她可以汲取到他的温暖。

“你这两只上古圣兽,最好不要都示于人前。”冷玄辰抱着她,缓缓地对她说道。

“上……上古圣兽?”季情睁着迷离的双眼,被被子裹着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温暖,却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嗯。我感应得到。”冷玄辰抚了抚她的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好似整个俊颜都被她此时可爱的表情都逗笑了,大手抚上她的左臂,还好,还好,她的呼吸还算均匀。

强用力的心跳声贯穿了自己的心,他已经对她无法自拔了,也已经抽不回来爱她的心了,他可以等,等待着有一天可以独为他而绽放,独为他而歌,独为他而舞。等待她有一天可以敞开心扉接受他,他势必守护她永远不离不弃!他第一次看着她有了守护的冲动,想要守护她,想要看到她的笑容,想要看到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想要看到她对他独一无二的舞,想要守护她生死相随永不离!

“唔……”季情喝了些水,急忙用水平复自己的心,若有来世,她宁愿自己真的变成废物也不要失去自己所爱的人。可辰所爱的,会是她吗?可她明白了他的心,那又能怎样?想到她今天为他立的誓言,若是辰死了,她终身不嫁吗?不知道当时她为何出此言,只知道,他是她的朋友,是她很重要的人!急忙往口里送着水,平复着心情,不去想他的事,可却掩盖不了心中的错愕,他,到底是谁?

“辰,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季情的眼睛,似乎像是告诉冷玄辰一定要认真听她好好把话讲完一样,大大地眼睛带着几丝恳求。

“好,你说。我认真听。”冷玄辰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她开口。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只有对她,才会绽放那一抹笑容。

“五年前,是你救了我吗?”季情眨着眼睛,沉重的气氛似压着冷玄辰的心,让他不自知的去怜惜。

“是。”冷玄辰斩钉截铁的答道,是他救了她,那又何须隐瞒?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的娘亲还活着吗?”季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真的是你!”

“我救你时,那晚只看到你。”冷玄辰淡淡的说着,主动接过她杯中的水,“不要再喝了!是我,你就讨厌我了吗?”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忧伤,任何东西都有害,难道万物之源水就没有了吗?她这是要做什么,了结自己吗?

“对不起。我没有。”季情反应过来,娘亲希望看到的,不就是她好好地活下去吗?她重活了一回,还是不懂吗?不懂娘亲的心吗?

“你听着,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妄想自杀!”冷玄辰的态度带着一丝不悦,却闪过一丝无奈,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就算是生气,也永远不会真的生气。

“嗯。我知道了。”季情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为了你,我也不可以死!”季情感激的看着他,为什么,他总在自己身边出现?为什么,永远都是他救了她?为什么,每一次想推开他时,却总会于心不忍?为什么,他总是在她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为什么,每一次遇到他都看似巧合却又无法解释?

“嗯。”冷玄辰因她的话而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就这样触碰着,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呼!”季情靠着他,到底,她又该怎么说,以后的路,会走的平静吗?正应了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伤害别人别人非要惹上她,原本她只想揪出敌人,救回娘亲,现在看来,她不救出娘亲,不揪出幕后黑手,让他们尝到血的代价,她妄为梦轩居老板舞倾城,她妄为后起少年鬼手天医常无情,不揪出幕后黑手,她更对不起手上的戒指,一百年前月灵公主对她的青睐!

032

季情美目微闪,怔怔的望着他,他刚才说什么,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在妄想自杀了吗?这句话说得怎么好像她的命是他的一样,可那又如何,本来就是他救了她,如果说没有燕南天就没有现在的季情,那么,没有辰就没有现在的她,一条生命旺盛的野猫,有活下去的能力!亦或者说,像是野狼,可以站在比自己强大很多倍的对手面前上前搏击,并且一举得胜!站在麓山之巅,才知道世事不是那么简单,站在恒山之巅,才知道世事险恶,站在苍山之巅,才知道仰视天下,站在天山之巅,才能感觉到那么一抹冰冷的气息,似乎能将人整个吞噬。

蜀山呢?那个她生活过五年的地方,五位蜀山长老分别是,金玄子、木灵子、水榭子、火离子、土丘子,掌门是金玄子,那个待她温和的老爷爷,只有在蜀山,能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他们通晓过去未来,了解自己的身份。他们守口如瓶,天机不可泄露。他们五位师兄弟,都为了自己的信念生活着,他们白发苍苍,却依旧渴望年轻。天帝之于六界,就如同蜀山之于人间。

“怎么了?”望着季情若有所思的样子,单纯只如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而已,可他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他的情儿经历过很多,至少,心境已经不是那个五岁的官家小姐了,开始从懵懂变得步步为营了,不管是哪一步,都没有退路,没有后悔的余地。然,她不曾后悔过。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往事。”如今她的功力和玄气也已经不会再反噬了,如果现在可以晋升一阶,那以后就容易多了。“辰,你可不可以陪我练剑?”

“好!”坚定地语气说出,看着她打开了心结,不被仇恨太过蒙蔽,找到了源头,确立了今后的目标,嘴角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走!”两个身影均走了出去。如天外飞仙的速度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来。”两根竹棍交叉到一起,一抹不沾染尘土的白色身影与另一抹淡粉色的丝质睡袍的身影一闪而过,两人速度渐渐悬快的身影悬到一处,竹棒发出的声音带着节节声响,两人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对于两人的默契程度来说,知道的是知道辰在帮季情练习,不知道的或许还以为两人真的是十年未见的仇敌一般,招招都好像想要了对方命一样。

季情望着他,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丝弧度,散发出淡淡的笑意,淡粉色的丝质睡裙好像衬着她原本白女敕的皮肤更加像是在牛女乃里浸泡过的一样,全身都好像粉粉女敕女敕的。她现在的容颜只称得上是清秀,即使是这样都难以掩盖散发出的光华,可想而知,她真实的容颜抛之天下,更是怎样的轰动了。嘴角划过一丝血迹,头戴着微微的晕涨,可她支撑的住吗?冷玄辰发自内心怜惜的看着她,望着她的嘴角渗出的血迹,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别玩了,好吗?”

季情斩钉截铁的摇摇头,“如果你还当有我这个朋友,那么请你出尽全力,好吗?”在四大名山中,得到强者的认可非常重要,辰的阶位至少要比她高一阶,她不能再依靠他的帮忙了,不是吗?要想获得强者的尊重,就不能让自己成为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只会靠着别人的帮忙让自己取胜,她不能,不是吗?她不能再依靠他,要想在江湖上立足,有别人的拥护是远远不够的,靠的,是要自己的武技以及人品,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就必须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天下人敬而远之!

“好!”冷玄辰带着一丝赞赏的笑容,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不是吗?不愧与他有缘,不是吗?不愧拥有与他图案相反的玉佩,不是吗?她要他出尽全力,那么,他便出尽全力,不带一丝感情。为的,就是让她在和他战斗中能得到历练,所以,他必须抛开一切的情,用尽所有的武技!

“继续!”季情点了点头,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运用着独孤九剑中的破棍式,辰使用的是竹棍,破棍不是刚好合适吗?

看着手中的竹棍以飞快的速度向冷玄辰逼近时,季情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那笑容却在逼近冷玄辰时僵住,他,他就这样挡住了?

“独孤九剑虽然精妙,但也要看使用者的气流与运气的层次,你,不会运气吗?”冷玄辰挑眉,看着身下一道小小的身影,嘴角渐渐扬起一丝弧度,这小野猫,倒是害怕自己会失败呢!他也终于知道前几次她为什么会功力反噬了,一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二是因为她不会运气,使得玄气窜流,像修炼流月术,不正是这样吗?

“辰,你会独孤九剑?”季情睁大眼睛疑惑的问着他,不对啊!独孤九剑不是只记录在玉佩上的吗,那辰又是怎么会的?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只是会那么简单吧!季情平复着从自己身上不断涌出的气流,努力压制着。

“会倒是会些,不过教你,足够了。”冷玄辰发自内心的扬起一丝笑意,骨骼分明的俊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他的小情儿,真的好可爱!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只是会些这么简单吧!”看辰的样子,就是说他只会五成她也不相信,只是,辰若是知道,那么还有别人知道吗?

“呵呵……”冷玄辰揉了揉季情的发,嘴角的热气吹在她耳边,故意将声音放沙哑,低沉着语气,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小情儿真是聪明!”当时月灵练会独孤九剑也已经到了十五岁,十五岁就意味着女子及笄了,可现在的情儿也只有十岁,十岁和十五岁的理解能力,又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

听到他的小情儿,季情心底里不仅是震惊,还带着几分疑惑。小情儿,什么时候又成小情儿了?

033

“呵呵……”冷玄辰望着她错愕的小脸,他刚刚叫的小情儿吓到她了吗?但那又如何,就算是理解能力的不同,他也相信她的资质,以她过目不忘的资质,学这么点东西,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我长得很吓人吗?”她清楚,现在的易容使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女子,她现在的容貌只称得上是清秀。她就不知道了,就这么一副清秀的容颜,怎么就值得白唳与辰的青睐了,还是他们认为,她哪点配得上他们了?

“没有。”冷玄辰收起眼底的错愕,望着她不解的小脸,“好,继续吧!”

“嗯。”感受到他大手所散发出的力量,季情嘴角带着一抹弧度,随着他的力量,手里的竹棍越舞越顺手,似乎,独孤九剑的精髓,月灵前辈当年的百战英勇,从未后悔过的开朗豁达,马上的英勇雄姿,对待恋人夜殇寒的温柔体贴,看似如花似玉的外表上隐藏着双面性格,可是对恋人的温柔体贴呢?她做不到,然,她很想终此一生,不会再嫁,可她却要尊重爹爹的选择,不是吗?

“不要分神。”冷玄辰抱过她小小的身体,似乎,她只及他的胸口处。

“好。”季情点了点头,将所有精力放到剑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小脸平静的望着他,望着他一袭白衣。

“小情儿,莫非我长得很好看?”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认为好看,那便是了。

季情听到他戏谑的话语,停下了动作,若不是因为夜色的衬托,定能看出季情脸上出现的绯红,“辰真的很好看。不过白唳师兄的妖孽,可是谁都比不了的。”想起白唳,总会带着一些愧疚,可她不知道,什么是情。

季情似想到了什么,从手指中散出一股水蓝色的光芒,“流月——”

“流月?火燎——”随着两人的声音,一滴水蓝色与一滴火红色的水滴窜了起来,在半空中旋转着,渐渐的逐步靠近,最后融合。

流月与火燎的原名并不叫流月火燎,流月的原名叫水之流月,火燎叫举火燎天,原本水火不相容,可它们,却可以顺利融为一体。

当流月与火燎融合出的较大型水珠落到两人面前,季情的小脸淡出了一丝光芒,蓝色的幽光缠绕在身边,似乎要将她整个吞噬。

季情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束光芒,那一点光芒无法用言语形容,似乎一不小心,那一点光芒就会稍瞬即逝。

看着光芒,那光芒却一点一点消失,同一时间,季情与辰的手指接到了一起,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好像别人根本形如空气一般。周围的气息似一瞬间为他们静了下来,那种旁若无人的气息,那种宛如天人的气息,那种四目相对的感觉,那种冰凉的沁心,似乎两人早已是夫妻一般。

季情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脸上划过一抹不自觉的错愕与红晕,为了防止光晕的流失就不自觉的将食指搭了上去,只是,那一瞬间,似乎辰的手指同一时间点了过去。

冷峻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随即淡了下去。“小情儿,你还不打算把它收进去吗?”

季情意识到自己的错愕,右手同一时间接住了水滴,水,终究是水。

右手瞬间被一带,整个身子向失去平衡一样倾斜,整个人似乎都要向他扑去。额头磕到他的胸口上,季情侧着脸,听到他强用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似乎不自觉错过了一拍。似乎,他都没有感觉到痛啊!

“辰,你不会感觉到痛吗?”季情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那眸子却太过平静,引得冷玄辰不觉有了丝丝怒意。

他是痛,自然不是胸口会痛,是因她,因她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她对他的反应平静的只如陌生人一般。

“对不起。”季情推开了他,她知道他对她的心,可是请他原谅她。她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转过身,平静的将很早以前想说的说出口,“辰,那我想问你,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一世,她不想听到如夜邵晨一般的虚情假意,听起来那么真实,可终究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她用一世的生命证明了这一点,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她希望他忘了她,那样他也不会痛苦了。

“如果是心呢?”温热的气息划过季情的耳际,“若是你是我的心呢?你不跳,我就得死!”

季情被他的话惊愕到,辰一向是重承诺的人,那么她呢?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辰,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季情敛眸,眸子里带着一丝平静,他的话,是诚恳,可那又能怎么样,她的心终究已入死灰,她不相信世上还有什么感情,还有什么人可以真心对她好!其实,他们都一样,都只是为了接近她!

“那我也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说的,这句话,永远不会改变!”冷玄辰望着她,骨骼分明的脸上紧蹙着眉,原本嘴角的上扬,也轻抿了下来。他希望,她可以对他敞开心扉。他知道,她小小年纪经历过什么,既然渴望得到爱,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接受他呢?

“辰,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季情敛眸,淡粉色的衣裙站了起来,“如果说只因为我可怜这一点,那请你收起你的慈悲,那么你就是不了解我,是吗?”她是坏,她是讨厌,她是十恶不赦,可那些,都不是她自愿的,都是某些人逼的!

“好,我知道了。”冷玄辰现在败了,真的败了。季情十岁的年龄,到底还是太女敕了,有些话她听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不是什么满口忠贞却在外面有着公子的形象,他若是不喜欢她,就不可能为她独留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034

“咕~”季情肚子的声音渐渐传来,大大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冷玄辰,嘴角带着微微上扬。身子蜷缩在一起,背依靠着一颗粗壮的树木。

冷玄辰望着她醉人的模样,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今天没有吃饭吗?”

“嗯。”季情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淡粉色的丝质睡袍渐渐拖地,带着几分天然的皱褶。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她饿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季情看着还有些肉,抱起来,却几乎一丝分量都没有。“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好。”倩色的唇角绽出一抹弧度,整个人都因这个弧度而变得惊艳。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精灵,让人止不住好好地捧在手里去怜惜。她现在倒真是羡慕以后会让辰喜欢的女子,一定是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看好它。”不知丢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在一刹那间人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季情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小小的东西。

“女人,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这女人有主人一个就够了,还在这儿起什么劲?再说了,他可是有着优良血统的五毒兽,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这样看着,不过,她的目光,确实很吸引人啊!

“我只是在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继而敛下了眼眸召唤出了两只上古圣兽。

“什么东西?我可是纯正血统的五毒兽鱼鱼。”鱼鱼双手环胸,似鄙视的看着季情。

“哦。”季情想了想,对着手上的浅黄色精灵说着,“花璎,你确定他是正统的?我看不像啊!”

“主人主人。”两只上古圣兽异口同声的说着,边说还拽了拽季情的衣角,喂喂。可别把他们无视了。

“嗯。乖,你们是什么品阶的神兽?”季情挑眉,嫣然一笑引得两只神兽开心的拍了拍爪。

“主人,我叫朱雀,他叫青龙。”紫色小鸟扑腾了扑腾翅膀,极为不满的用翅尖儿指了指缠在季情胳膊上的玄色小龙。

“笨蛋,抢我台词!”原本缠在季情手上的玄色小蛇一下窜了起来,蹭着季情。“主人主人,我们都是公的。”

“哦。”季情被他的话雷到,她这是怎么辛苦召唤出来两个活宝的啊!几乎一见面就打起来了。“你们两个,要在我身边,就不许打闹,要和花璎好好相处。”

“嗯嗯。”两只上古圣兽争相恐后的点着头。紫焰朱雀扑打着翅膀,蓝焱青龙甩着身体,匍匐在季情身边。

“鱼鱼?”花璎跳出来,看着飘在半空的五毒兽。

“璎儿?”鱼鱼正准备破口大骂,可一看到花璎,还是兴冲冲地的忍了下来。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皆幻化为了人形,相拥。

“我说女人,你是怎么弄到我家花璎的?”鱼鱼毫不客气的开口,九十年前,他和花璎可是最令人羡慕的一对五毒兽了,当年要不是他牺牲自己,花璎也不会活下来。或许,在他的心中,早已把花璎当娘子看待。

“咳咳,你家花璎?”季情反应过来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同样的女乃油妖孽啊!

“对啊!你和我家主人都配对了,我就不能和花璎在一起吗?”鱼鱼越说越玄,好像把季情说成了一个拆人婚姻的老巫婆,老坏人一样。

“后边那句话我考虑,前边那句话麻烦你收回去。”季情敛眸,眸光敛起一抹弧度,心却是有一丝疑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疑虑,他……怎么还不回来……

“好好好,女人,我真是服了你了。”看到季情不再理他,花璎才识时务的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嘟着小嘴,“都是你啊!惹主人生气了。”穿着浅黄色衣裙的花璎跑过去,乖巧的开口,拽着季情的衣袖,“主人……”

季情收回了神色,“好了,我没有生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盖在脸上,说不清的楚楚动人,比起花璎,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好,主人?”望着主人平缓的呼吸声,身为五毒兽的她很容易就知道了季情已经睡着了,灵机一动,随手拿起了一件衣服。

“看吧,你家主人对主人也还是有感觉的,只是她不想说而已,不想正视自己的心。”鱼鱼叉着腰,妖孽般的脸上勾起一丝弧度。

“你呀!再敢这样说主人我可不放过你了。”花璎嘟着嘴,平时驯良乖巧的她,在鱼鱼面前,俨然是一只没有消除了刺的母老虎。连闭上眼睛的季情也扬起了嘴角,听着两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谈话。

“朱雀,主人好美呀!”一旁的蓝焱青龙拽了拽朱雀,现在的主人,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女圭女圭一般好看。

“切,那还用你说,是爷们都知道,不对不对,娘们也知道!”朱雀霸气的说着,摊开翅膀,“老子更是知道。”

“切,就你还老子?我们都是公的好不好?”蓝焱青龙瞪着他,这个死朱雀,居然又和他争宠,嫌他很好看吗?好像他才是真的霸气吧!

“嘘,小心吵醒主人。”花璎示意两人小声,对于主人,她是知道的,主人平时睡得很轻,然,主人的防范力也是极强的,她可不希望这两只兽兽害人害己。

“嗯。”两人一致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们满心期待的主人呢,似乎,真的很好看……

他,还是没有回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夜幕慢慢降临,一切笼盖上了一层夜光,似捍卫着这个安详而又宁静的夜……

辰脚踏着清风,洁白的衣身不沾一丝凡尘。难以想象,他温和如玉的手中还抓着五只山鸡,似要打破着宁静。看着熟睡的季情,却是无奈的笑笑,情儿啊情儿,他不过就是出去了一刻,她却已经嫣然睡着,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抹笑意……

035

“情儿,醒醒。”冷玄辰轻轻推了推季情的身体,当初他救她时,她软软的身体抱着很是舒服,似乎他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摔碎。

“唔……”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脸上,嘴角浮起一抹弧度,手上的红色血珊瑚珠若隐若现,戒指微微带着些光芒,手心紧紧的握着,扇眸慢慢打开。“辰?”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些疑惑,他回来了?

“来,我烤给你吃。”辰低低的笑着,声音很是好听,看着几人,骨骼分明的俊脸上多了一丝神秘。

“好。”季情点了点头,按理说,这一天没吃东西,是有点饿……

望着搭起来的架子,季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辰。她知道,他身在天下第一鬼域里,又身为鬼域少主,他的养尊处优程度,应该是不差的,可是很难以想象,他那样一个美貌武功金钱实力集其一身的人,居然也懂的这么多,居然可以将山鸡烤的这么鲜女敕,似乎,浓浓的山鸡味道渐渐溢出,似乎,这山鸡刚刚烤熟就要好吃的不得了。

辰低低的笑着,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更是勾起一丝弧度,性感而又低哑的声音渐渐溢出,“小情儿,莫不是我的长相太耀眼了?”令她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辰似乎对自己的容颜多了一丝满意。

季情听到他的话立刻收敛了眸色,他太危险了,似乎很容易让人沦陷,他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饶是她也是不敢轻易去惹的,也许,她还是离他远一些较好。至少,那样,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心,落下一个像前世一样的下场,她只知道,那样的下场,她受够了。

辰抬头望月,季情,她可知道,她不愿真心相付,又怎知道,他的心,已经悄然沦陷?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又如何,沦陷他的心?

“好了。”季情摇摇他,他心里想的她又如何不知。可……她不愿去承认,希望他们,从此只是朋友。她不希望太早让情爱捆绑住自己,不是吗?

“嗯。”辰的嘴角残留着一抹弧度,温和如玉的大手抚上季情的小脸,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味道,似带着淡淡的体香,甚是好闻。

季情张开倩色的樱唇,将一只山鸡送入口中,问着山鸡四溢的香味,季情淡雅的招招手,示意两只五毒兽和两只上古圣兽过来。

“好香啊!怪不得是主人烤的。”鱼鱼吃前还不忘夸奖一下自家主人的烤技,好像别人都不知道似的,就像个婆婆嘴一样。

“行了行了,你也就这德行,信不信我告诉雪儿姐姐。”雪儿姐姐可是出了名的暴力女,要说是他们在一起过,还不如说是三个五毒兽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友谊。可,雪儿姐姐在哪里?雪儿姐姐,她不要她了吗?就算是当年经历的苦难那么多,宁愿牺牲自己换回他们的命?可……既然鱼鱼活过来了,那么,雪儿姐姐也应该在啊!或许,那三个人的电影,也应该是她花璎不该有姓名。

“雪儿?那个暴力女,算了算了。”雪儿,那个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和花璎,那个外表暴力心底善良的五毒兽?亦或许,雪儿,早已不在了吗?

“暴力女?谁说我是暴力女啊!”一声声手指骨节的响声,一个粉色的五毒兽飘了过来,她的头发长长的,带着一丝卷曲。头发用两根红色丝带绑着,带着一丝丝的妖孽,任谁也不会将她看成一个恬静的女孩。“参见主人。”

季情明显有些错愕,她跟谁说话,跟自己吗?好像不对吧,她不就只收了花璎一只五毒兽吗?怎么会又跑出来一只?

“主人。”发上绑着红色丝带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季情,不知为什么,对主人就是一种如家人的感觉。“主人!”声音加大一码,令季情不由得堵起耳朵,她的声音能再大一点吗?那天帝是不是也要下来了?

“不准伤害她!”辰猛的站起来,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怒意与危险的气息,挡在季情身前。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有人敢伤害她,就不行。问自己为何这样,为何沦陷自己的心。答曰,非她不可。

“对了对了,我刚出来就忘记正事了。主人,我叫雪儿。别提什么暴力女,那都是他瞎说的。”雪儿叉着腰,红色的丝带飘舞着。

“哦。”季情点了点头,望着她的举动,却觉得喜欢她呢,并非因为她是鱼鱼口中说的什么暴力女,而是因为,那样,她很单纯,很可爱。

“雪儿姐姐,你回来了。”刚刚才议论到雪儿姐姐,想不到雪儿姐姐就已经出现了,真是不可思议啊!花璎眨了眨眼睛,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嗯。”雪儿坐了下来,“当年你附身伏羲琴,鱼鱼救你也镇压在了山下,而我,在锁妖塔里待了一千年。”一千年,什么概念,如果没有他们的音信支持,她又岂能活到现在?现在,她带给人的不只是震惊,而是震撼。

“我知道。”她知道在锁妖塔里待了一千年心有多痛,多绝望。她知道,当亲情化成一道道利刃,她知道,当对于娘亲的遗物琴,却因拶指不能弹奏,拶指的痛,谁又知,那一双手废了是怎样的痛?她知道,当自己苦心经营的爱情一步步化为破碎,她知道,当一向‘疼爱’她的‘姐姐’,处心积虑接近她的丈夫,一切,她什么也不相信!说什么她觊觎皇位,今时今日,就算是四国江山拱手让之,她也断然不要!今时今日,就算是几百个亲人再次奉上,她暗自藏锋!今时今日,她不再是那个毫无防备的孤独弱女,她不会被毁容,不会被毁清白,更不会小产,再见夜邵晨与墨心颜,抽他丫的大嘴巴,若他再缠着她,她不惜发动如意门,停止对东秦的供应!

036

“主人!”雪儿才是季情的五毒兽,当年墨无情死后,她认识了剩下两只五毒兽鱼鱼和花璎,随即为了成全他们二人牺牲掉自己,将自己镇压在锁妖塔下,只有主人暂时的亡魂,可以陪她聊聊天,可,无情主人,却重生了。

“雪儿……别。”她不想别人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的过去,也只是过去,不是吗?那个在别人大婚之夜被休成弃妇,那个两次小产,那个失去双手,清白,容貌的人?

“好。”雪儿抿嘴,随即传来的却是肚子的声音,示意着她她的肚子饿了。

“呵呵,雪儿,你和花璎拿去分了吧!”季情将手中的山鸡分给两人,大家也都饿了,也都吃些吧!

“不吃不行。”冷玄辰的脸上似乎浮起一丝淡淡的怒意,将山鸡送到了季情嘴边。再不吃?他怎么会纵容她不吃东西?再不吃她要瘦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要吃。”就算是他,他也不能不吃啊!季情敛了敛眸子,她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嗯。”冷玄辰继而低低的笑着,声音如雷贯耳,清泉般洪亮,声音很是好听。

“你笑什么?”季情轻轻咬着肥美的山鸡,看着他的笑声,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我没有在笑。”辰强忍住笑意,怎么,在她面前就严肃不起来呢?

“你明明就有在笑!”季情憋屈的看着他,倏尔转过了身。

“好了好了,情儿说我在笑,那就是在笑。”辰从季情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抵在季情的右肩上,温热的语气不断传出,引得季情身上带着一丝丝的潮红。

“辰,我们只是朋友。”季情想推开他,可他沉重的身躯,她一个人怎么也抬不动。

“嗯,我知道,再让我靠一会儿。”他独特的松香气息与她独有的体香萦绕在鼻尖,更让人想到了空气里的暧昧。

“嗯。”季情点了点头,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两只胳膊自然而然放到了他胸口上。

辰睁开眼睛,望着她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轻轻抱起了她,让她尽可能舒服的倚在他怀里。他身后的几兽想的皆不一样。

朱雀和青龙低低的笑着,三只五毒兽小声议论着,不过最先挑起的嘛,还是辰的鱼鱼了。

“雪儿,花璎,你们说,主人心里还有有那女人吧!”鱼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直接把季情说成了那女人。

“那是我们主人,不过,冷公子心里,也还是有主人的吧!”雪儿双手环胸,扇了扇翅膀不以为然的说着。

“对啊对啊!”花璎小跳着,不错不错,他们又恢复从前了啊!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以后她就可以和雪儿姐姐天天在一起了。

睫毛带着微微上翘的季情闭着眼睛,双手耷拉到了身下,玲珑有致的身躯因淡粉色的丝质睡袍而显得胸线分明,然,先前花璎给季情披的衣服,也全然是辰的外衣。

季情微微上翘着睫毛,淡淡的松香在鼻尖萦绕。琉璃的红色水晶鞋带着丝丝的荧光,半曲着腿,浅浅的睡着。无人知道原因,在他身边,她永远不用那么防备着,亦或许,她信他!

辰看着她浅浅的笑意,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宠溺的笑容,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乎,她真的如带血的罂粟一般,会让人越陷越深,越是美丽却越是带毒。

“辰。”季情轻轻低语,随即轻轻梦呓着,带着些均匀的呼吸声,似乎,今晚睡得格外香甜……“我……不想……被情束缚……”季情淡淡的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梦呓,轻轻皱着眉。

“我知道了。”至少,他会等到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不是吗?现在她还小,只让她心中有他就好,总之,对他的态度不能像陌生人!望着她极至可爱的睡颜,辰淡淡的笑着,手上却一直没有送,怕只及他胸口处的她一不小心摔下来。

“鱼鱼,你说,你家主人心里是有主人的?”怎么看,也不只是有那么简单,似乎,那个鱼鱼的主人冷公子,已经对主人付诸真心了,身为五毒兽的他们,看得出来。

“那也得劝劝你家主人,让那女人接受我家主人。”鱼鱼摊开手,长如精灵一般的耳朵非常有精神的竖着,他们三个五毒兽属水木火,三者相生相克。如,火克木,就是鱼鱼的属性克雪儿。比如说,木克水,雪儿的属性克花璎。再比如……水克火,花璎的属性克的正是火系的鱼鱼。

“切,主人单纯的很,可不想你想象的样子。”花璎双手环胸,长长的浅黄色飘带随风飘着。其实若是说主人的真实容貌,哪怕她和雪儿加起来也比不上主人,主人天姿国色,一舞倾城,只是知道主人真实容貌的倒是没有几个。她和雪儿只适合浅黄和粉红色的衣服,别的衣服显得庸俗。而主人,几乎什么颜色都驾驭的了,似乎,天地间的颜色,都为了主人而掩盖,似乎,将来有一天主人的真实容颜展现眼前,绝对不会被某些人看不起的!她相信,主人一直都是她的挚爱!

“就是就是,小鱼蛋,没见过你还这么诋毁我们主人的。”雪儿同样双手环胸,和花璎一模一样的容颜展现眼前。

“小鱼蛋?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难怪没人爱,璎儿比你乖多了。”鱼鱼听了明显不高兴,谁给了她胆子,敢这样跟他这么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兽说话了?

“你再说一句!”雪儿叉着腰,一副十足的母老虎形象。

“臭女人,臭女人!”鱼鱼刚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着,却看到主人冷玄辰投来一个警告的颜色,这厮太大声了,若是吵醒了他的情儿,又该怎么办?

“死女人,都怪你。”鱼鱼同样双手环胸,将尖长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

“切,还不知道是哪个骂我死女人,险些吵醒主人呢!”冷公子是真心关心主人,可……主人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可能接受冷公子了,难得啊!

037

“你!”鱼鱼顿时气结,想他墨鱼鱼当年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兽,今日竟然被同类如此羞辱,他,他不活了……

“你什么你啊!吵醒主人你就惨了。”她相信啊!主人不会出手,倒是冷公子会出手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鱼蛋!太可恶了,真是气死她了!

*

几人回到了季情的小屋,辰轻轻将季情放上小床,用硕大的冰蚕丝被裹着她,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抹浅浅笑意,辰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带着鱼鱼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向燕南天的屋子缓步走去,洁白的衣袍不沾凡尘,似仙人。

“她没事。”燕南天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这些年来,越来越沉稳了。从冷玄辰给季情吃的那一颗丹药,他就知道,季情一定不会有事。

“嗯。”冷玄辰淡淡的应了声,温文尔雅的对燕南天说着,“下棋吧。”

“嗯。”关心则乱,身为天山的弟子,又怎么不知道这一点。冷玄辰这次,怕是真的对季情动情了,只是他不知道,季情这丫头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两人激战了一夜,似乎今晚,燕南天就没有赢过。

“呵呵……玄辰,这回老朽终于要赢你一局了!”燕南天看着棋局,到底冷玄辰是高明,下棋下了一晚夜累了,这回,嘿嘿,他终于要赢了吧!

“呵呵……”冷玄辰听着他爽朗的笑声,不禁陷入沉思。或许,在这麓山里,很少有听过他这样开心过吧!“承让了。”冷玄辰淡淡的语气,包含着丝丝的磁性,身上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让人一接触到就会沉醉。比如辰,再比如,现在的季情!

“玄辰啊!你说你都是风云榜上排行第一的美男儿了,又是鬼域的少主,实力样貌纷纷不差,怎么就不知道让让我老人家?”燕南天捋了捋胡子,眼中尽是赞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算算日子,冷玄辰大概快二十了,按照他的实力,早已可以在麓山安家乐业,可他是不知为了谁,独独留了那一个位置。

“您哪里老了,若是说这就算老了,那我也快人到中年了。”冷玄辰低哑而又沉稳的声音缓缓溢出,略带磁性的声音似乎可以吸引上很多人。

“呵呵……”燕南天笑了笑,负手而立。“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出去看看了。这雪峰山你有什么不熟悉的,大可以去问季情。”

“好。”冷玄辰的嘴角带着一丝弧度,骨骼分明的俊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在燕南天走后却又收敛了笑容。

“花璎,雪儿,现在什么时辰了?”季情揉揉眼睛,瞥见眼底那一抹光辉,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这手上的珊瑚珠,似乎越来越亮了。

“主人,现在还早呢,主人不再睡一睡了?”花璎乖巧的守在季情身边,长长的黄色飘带垂到了地下。

“就是就是,主人你不再睡一睡了?”睡一睡还能美容呢!主人真是,不可理解。似乎,主人陪自己度过锁妖塔的一千年,就已经恩泽尽到了吧!主人不畏她鬼的身份,主人又岂知,她现在依靠着仅剩的一点灵力维持生命,已经不具备解毒的能力了?

“我还好,不能违反麓山的规定。”季情勾起了唇角,扫过脸上的人皮面具,清水轻轻将人皮面具卸了下来,一张绝美的小脸便浮现在了眼前。

“主人,你不戴人皮面具好不好?”雪儿说着,变回了粉红色的毛茸茸球。

“雪儿姐姐,主人必须要戴的,你想,主人现在这个样子,不沾人的眼球才怪。”花璎变成了浅黄色的毛毛球,叽叽咕咕的说着。

“呵呵……”她们呀,真是可爱呢!曾经,她也有那么单纯的年代,可是呢!风水轮流转,今时今日,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天涯孤女,任人堕胎,任人欺凌。今时今日,她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今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她发誓要用自己的努力,放眼武道,睥睨天下,一舞倾城,发誓要让历史重新改写!忆起曾经,她依然忘不了他夜邵晨的绝情,墨心颜的冷嘲热讽。她依然忘不了她的不甘,她的心痛。她同样发誓,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休叫天下负她!季情缓缓戴上人皮面具,一张极其清秀的容颜展现眼前,季情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将两颗毛球放到衣袖里。轻轻绑好头发,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像星子。

雪儿不在上古十神器的行列,所有就算变回乐器,也只是一个上好的琵琶。其音可以撼动天下,不逊色伏羲琴。

“呼。”季情往喉咙里送了些水,美眸中尽是笑意,嘴角敛起一丝弧度,倩色的樱唇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尖长的指尖划过脸颊,似天然勾勒。

雪峰山&8226;饭堂

“子尚师兄。”季情的嘴角带着一抹弧度,用最最纯真的声音说着。作为如意门主,作为鬼手毒医,作为名震天下的舞倾城,作为在四国中编织着一张巨网的罗网头领,可以汲取任何人的声音而不被察觉,可以模仿男女的声音而纯真,可以截取自己声音的任何一个阶段说话,这样,是作为杀手最好素质的伪装。

“季情,你来啦!今天我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只不过可惜,要分给大家了。”其实他也想分给季情呢!可是季情,季情的身边似乎好多人,随便取一个都会将他埋没,比如说白唳,再比如……冷玄辰。

“我看看。”季情以专业的角度看着子尚熬着的汤,“这个,再加一些汤,这个,再加些调料。”那样,就可以掩盖住菜汤里的不足,从而使它的味道变得鲜美,不是吗?

“谢谢你,季情!”他知道季情经常去药谷,经常去采药。医术应该是不差的,想不到,她连这些也都知道,听她那么一加,他就知道,做出来的味道一定鲜美。

“没事。”季情敛眸,淡淡的说道。

038

“辰?”季情回头,看着身后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当真是妖孽,连她都快要看的失神了。季情暗自咬了咬唇,“辰,你也要一起吗?”只是这饭,他怕是不和胃口吧!

“嗯。”冷玄辰淡淡飘过,随手拉着季情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我当时谁呢,这么积极啊!”子菱双手环胸,不屑的看着季情。

“就是就是,不积极点,怎么能钓到金龟婿呢!可惜了,白唳师兄那么好的人也栽在她手里了……啧啧……”子月与她一唱一和的说着,怕别人听不到还可以加了声音,使得安静的饭堂里剩余几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不积极点怎么钓得到呢,两位,这不关你们的事吧!亦或者,你们也是这个念头?”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眼角里尽是讽刺。积极?钓金龟婿?她们脑子里想的怎么都那么奇怪,而且都要针对她呢?

“你……”子菱美目中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看着季情。然,当目光看向冷玄辰时,眼角却带着倾慕与敬仰。

“你什么你,这里是饭堂,不吃饭就别挡路。”季情依旧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缓缓端好了自己与辰的碗。任何人的存在,都有它本身的原因,这两人,估计是脑子有病吧!

“哼!”子月暗自瞪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搞的,天天都只用清水洗脸,却比她们两个天天用各种胭脂保养的都好。她的皮肤,像是在牛女乃里浸泡过的,看着就让人嫉妒。“冷公子。”子月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冷玄辰,却发现,冷玄辰的目光,根本没有注视着她。连眼底的余光,也同样不。不过,两人倒是自觉地在他们二人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正好坐到季情对面,四人的小桌上似乎几人想的皆不一样。

季情专心的吃着饭,不去看两人,再看这两人,都快要影响她好不容易有的食欲了。季情喝道最后用两手端着碗筷,将整碗稀饭送到口中。

吃饱了。对于食物,她几乎都是吃个七成饱,从不会吃太饱,这次也是一样,可不能因为看到讨厌的两人就影响了食欲。

“饱了?嗯?”他的关心,似乎只对她一人有,不知何时,他的心早已沦陷。

“嗯。”季情轻轻擦了擦倩唇,眸中带着笑意。对于对她好的人,她同样还之。对于伤害她的,她会按顺序一笔一笔往下还。

“站住!”季逸,子泉,子洛纷纷挡在季情与辰的面前。

“让开。”季情淡淡的说着,眼睛里不带一丝表情,抬起头,正视这几人,眼睛里毫无畏惧之色。“几位,我没有惹到你们吧。”

一个女孩,一个十岁的女孩儿,怎么会有那么冰冷的眼神?怎么可能?

“你……”子泉皱着眉头看着季情。眼角里带着一份嫌恶。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季情柔软的小手抽出,眼底同样带着嫌恶,他们看她不顺眼,好像她就看他们顺眼了,巴不得往他们身上凑?

“你这个贱——”‘贱’字还没有出口,季情的手,似在不经意间赏了子泉一耳光,似乎,又不止一耳光。不知何时,她从他们三道防线中穿了过去,辰将他的嘴无意间弹开,季情微微转身,黑色透亮的丹药弹到他口中。两人的配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辰?”季情诧异的望着他,巴掌般大小的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晕,没想到,他们一出手,竟会那么默契,一时间,季情的错愕似带着些无辜,立刻回了神。

季情敛眸,悠然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回荡,“任何人的存在,都必定有它的道理,如果说你们强行推翻,后果——自己承担!”

“诶,女人,你刚才酷毙了!”鱼鱼窜了出来,坐到了冷玄辰的肩上。

“如果你可以像银龙一样沉默的话,应该可以了。倒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季情淡淡的说着,心底莫名有了一丝愉悦,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如果说吵架的话,花璎是偶尔,雪儿是经常,但季情一句话就可以让鱼鱼默不出声。

“呵呵……”没想到,他的季情那么有趣,平时很少跟鱼鱼说话,想不到一句话就可以让鱼鱼默不出声,想到这里,倒觉得鱼鱼是糗大了。不愧是他的季情啊!想到这里,倒想起了那个人,“小情儿,你说,当日那个红衣男子跟你告白,你没感觉吗?”说不在意是假的,试想一下季情在他心中的位置,便可知辰的在意。身边的人被这么窥觊着,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那么……”季情顿了顿,停下了脚步。“我应该有什么感觉吗?”换句话说,她现在应该被情束缚吗?她只想好好地在麓山生活下去,到了年龄接任务下山。下山回家回去看看,将那几个最珍贵的东西一一毁掉,将那几人苦心积虑得到的,一步步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一步步将所拥有的全部换回来,一步步从天堂落到地狱,将礼物一件件还给他们,一步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这倒是不应该。”他看中的人,居然被人窥觊着,还有,刚才的几人,居然敢骂他的季情,当真是不想活了。难以想象,辰的表情。不过,辰看中的人,被人用那样低俗的字眼辱骂,倒也早已忍不下去了。

“那走吧,让你听听我现在创的曲子?”季情的嘴角绽出一抹弧度,这一次撕破脸就是撕破脸了,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她倒是想看看,某些人是想永远无法修炼呢,还是禀告师父将自己所有的罪行供出来呢!

“好。”正好他也可以试试鱼鱼现在的萧,还好不好用。花璎的本体是伏羲琴,雪儿的本体是琵琶,鱼鱼的本体是玉箫,三者同样相生相克。

“嗯,那我们走吧!”她的事情,师傅不会太过干扰,因为,别人的修为,是抽时间。而她,是一天当中的无时不刻。

039

季情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只有两只手,要怎么同时弹琵琶和古琴?“呃……”季情抬眸看着他,现在的气氛只能说是压抑啊!

“走吧!”辰拉着季情,缓缓走到了季情的小屋。

“嗯。”季情任他那样拉着她,至少,他们现在也只是朋友。过着很平淡的生活,相信,很快,她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呢!

“辰,你听过回梦游仙吗?”季情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回梦游仙与一舞倾城两曲均为她在妃雪阁所作,当时均为她与辰的伴奏,辰似乎并不知晓,只能说,是她伪装的太好了呢!

“嗯。在以前,妃雪小筑的老板娘舞倾城的舞曲可是这两曲。”辰敛眸沉思,看不懂他的神情。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情难却,情相牵……”季情用左手划拉着伏羲琴,另一手拨动着琵琶琴弦。按理说,她现在的动作很滑稽,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好笑,然,似乎她的气息,从来都神秘而危险……三种乐器声在雪峰山里回响,引得人驻足观看。却只看得到一抹金黄色的光圈。

“对不起。”看着他紧皱的眉心,季情错愕的开口,自己又让他伤心了,都是她不好……

“无事。”辰继续吹着萧,似带着悲伤。俊脸上骨骼分明。

“好。”季情将他的萧收了起来,“听着。”季情均匀的将壶中水倒在一个个杯子里,每个杯子里水位不同,形成一个个音阶,一根银棒轻轻敲着,声音叮叮咚咚,美不胜收。

“呵呵……小情儿弹得真是好听。”辰的脸上撒着一抹笑意,妖孽般亦正亦邪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妖孽的很。

“乐曲本身单纯如镜,看得,也只是个人的理解,将曲子想象成什么,表达出什么感情。”季情淡淡的说着,又望了望缠在她胳膊上的赤练色小龙,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季情轻轻抿了一口茶,“结界,消!雨过天晴!”季情运用着玄术,将外圈里的结界顺利的消除掉了。“这以后,怕是不能让这些乐器在麓山示于人前了。”

“无事,只要你说,这是我寄存在这里的,也没有人敢觊觎。”冷玄辰想了想,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呵呵……我可不要。”季情缓了口气,轻轻将茶水送入口中,黑白分明的双眼正视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你这样做,反而会影响你的名声。”季情一本正经的说着,齐齐的刘海略带着弧度,两鬓留下一缕青丝。

“我的名声?小情儿很在意我的名声吗?”冷玄辰的眼底带着一抹戏谑,像是一只勾人的妖精。

“美人,我当然在意了。”季情淡淡的说着,眼底同样带着一份戏谑。辰当真是妖孽,像他那样极具实力的人,应该,也称得上是千面吧!

“美人?”辰低低的笑着,凤眸紧紧注视着季情。小情儿,当真是善变。想到她对自己的称呼,辰如出渗情的少年一样,低低的笑着。

“嗯,美人。”季情轻轻抿着嘴,巴掌般大小的脸上带着一丝无辜与一本正经,像是大家族里未见过世面的良家子女,亦或者,亦是未出阁的官家小姐。

“呵呵……”骨骼分明的俊脸上因他的笑更而俊朗,骨骼分明的俊颜更为妖孽。幽光似深深地潭水,极容易让人静下来。声音如泉水,可想而知,五年未见,他之于以前,明显更俊朗了。情儿啊情儿,他该拿她怎么办?就是这样束手就擒,也将美男计转化为了美人计。

“呵呵……”银铃般的声音有样学样的学着他的声音,稚女敕可爱的声音缓缓溢出,天然上翘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神秘,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星子,长长的头发整齐梳着,如在牛女乃中浸泡过的皮肤若凝脂,似可以掐出一汪清水,眸子里满含着单纯,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倾慕。“麓山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我带你去。”季情轻轻地说着,声音如花间的羽毛,像雪一般柔软冰凉。

“嗯。”任她带着他走着,辰默不作声,静静的望着她。

“主人主人。”朱雀与青龙感觉到了冰凉的气息,立刻窜了出来。

“脏~”季情淡淡的说着,这里可是雪峰山最冷的地方,如果说有的地方四季如春,那么这里,便是四季如冬。这里很少有人知道,故而也成了她最好的练功地方。柔柔的雪花落到季情长长的睫毛上,覆盖着淡淡的白色,与一身白衣的季情相互相应,继而与季情发上绑着的白色丝带相互相应。“走吧!”季情穿着素色的鞋子,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凡尘。季情熟练地攀着雪峰,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

“来。”先爬到顶的辰伸出温和如玉般的大手,拉着季情的小手。

“不对啊!辰,你是不是在那以前就来过雪峰山,怎么看你爬得比我还熟练呢?”她是小小的自恋了一下,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很容易可以上山,看辰的架势,可还要她再努力好长时间才能达到他的程度啊!

“小情儿,你要清楚,四大名山我可经常去。”冷玄辰看着她不解的颜色,又绽出一抹弧度。

“四大名山你都去过?”因为公事繁忙,平时既要修炼又要处理好如意门上下所有的事情,所以说,这个如意门主,也不是那么好当滴!当上了,就要忙忙碌碌,卸下了,就要负起责任。

040

“嗯。”冷玄辰带着她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现在何时了?”季情望着他,额头上出现淡淡的光泽。洁白无暇的脸上浮现出天然的红晕。

“午时。”辰望着她,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弧度。将季情打横抱起。

“喂,辰!”季情温热的气息吹在辰的胸膛上,令她紊乱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脸上带着红晕,听着他强用力的心跳声。

“你这样下去,我不放心。”辰故意将原本平静的话说的暧昧,引人浮想联翩。望着他怀中的季情,眸中又带了些许的笑意。

季情皱着眉,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很奇怪,他怎么每次都出现在她身边呢?有时候,亦是她最危险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想守好自己的心,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逼她!“我自己来。”她不是不能走,为什么要留恋他的怀抱?她知道,他太危险了,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沉沦,可她不能!她斩钉截铁告诉自己,这一世,她不要被情绑住!因为了解,她知道,世间没有几个男人能挡住媚术。媚术是舞倾城自己的药术,有时也会交给一些绝美的女杀手,女杀手的容貌虽不及她,却也是中上等。只要用对了方法,选对了时间,会比青楼的女子更加有手段,让人越陷越深。试想,她教的罗网女杀手都可以如此强大,更何况是发明了媚术的她?

她曾说过,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抵挡的住媚术的诱惑,她愿意出面,收回用如意门主的身份下的如意令,愿意让此人带着真爱,从此富富贵贵,一生平安。天再大,有她撑着。地再大,有她顶着!可没有一个男人,入得了她的眼。哪怕舞倾城的追求者再多,她也立下规矩,没有人会找她提亲。因为她故意让世人误会了她与如意门主,外人并不知道现任如意门主是女子,只知道舞倾城是越过四国,舞姿倾城的美人,却不敢提亲。

“辰,我要先回去了。”季情不理会辰的错愕,带着两毒两兽快步回了师傅的屋子,却看到几人定定的站着,心里窜过一丝冷笑,终于憋不住了,要说说今天的事情了?

“师父。”季情一脸严肃,单纯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季情,你先坐下。”燕南天恭敬的给季情倒了一杯茶,冷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平静。

“谢谢师父。”季情绽出一抹笑颜,师父对她终究是好的,不是么?师父终究是疼爱她的,这样就足够了!

“我先出去,你们好好聊聊。”燕南天同样绽出一抹笑颜,却看得子泉嫉妒,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了,她怎么会那么得师父喜爱?

“有什么事,趁早说。”季情像换了一个人,这些人让她承受着莫名的怒气,她早就不想忍了,今天撕破脸,她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比如,她得师父喜爱,那些人觉得无厘头,埋怨她,挖苦她。再比如,她得辰的青睐,他们就要怎么怎么出现在她眼前。甚至说,这些人自己悟性不高,又有些懒惰,他们有闲的时间不练功她可没有!

“解药。”子泉冷冷的说道,说完却发现那冷根本比不上季情的千分之一,跟季情的冷漠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解药?我有什么解药?”她放毒,可是从来不配解药的。甚至,她的解药,对于别人的解药可以毒上加毒!问她要解药,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脑子有病吧!

“你别装傻了,你伤了二师弟的气穴,连药谷的药师也治不好。”前一句话还平平静静,季逸的下一句话就变得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怒意,食指指着季情狠狠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等同于废了他!”

“呵呵……”季情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她还笑得出来?在这样的气氛,两个比她高了不知多少阶位的人在她面前苦苦相逼,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季情的下一句话,无疑是给两人泼了一盆冰水,敲醒两人的脑子。“我说,您老是不是脑子有病,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找解药还问我要?你不好好用脑子想想,药师都不可能解决的问题,你让我解决,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惊魂未定蝴蝶的双翅,说不上来的美感。

“你……”季逸突然被她的话噎住了,对啊!药师都解决不了,她又怎么可能解决?可他就是觉得,这伤,她的医术,一定能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伤是你弄出来的,你必须解决!”

“哦。”季情点点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更加气人,“你是在求我吗?未免你有些多事了吧!他自己不求,反倒你来求。我看,不是他脑子有病,是你脑子有病。可是我记着,求人好像……不该这么大声吼啊!吼得我耳朵都疼了。”季情揉揉耳朵,放下了茶杯。

“对,没错,是我多事。可我希望你可以救他,你这样,等同废了他!”季逸继续强调着那句话,语气明显平和了几分。

“这句话你说过了,不需要重复第二遍。既然我可以伤了他,也当然知道伤在哪里。你们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让我承受你们莫名的怒意,在饭厅里挡在我前面?”她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只不过,是谁说了一个贱就不得而知了,先出手的可不是她。“师父教过你们不得骂人吗?他身为雪峰山二弟子,到底是说了什么低俗的字才逼迫别人出手的,你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季情继续喝着茶,温热的水将红唇熏的垂涎欲滴,美不胜收。“而且你们要想清楚了,先出手的不是我,是辰。你们想想,连辰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是要为麓山丢脸吗?”季情说着,皱起了眉头。

041

“你们可要好好想想,这丹药既然是我炼的,你们就应该清楚,除了我,谁也解不开!哪怕是毒门的人!”季情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真是,要她说的那么清楚,真是浪费口舌。

炼丹?她说什么,她会炼丹?在四国,东秦,西楚,南诏,北燕中,炼丹的人少之又少,在东秦,几乎找不到一个会炼丹的人,她说她会炼?而且一出手就伤到人的气穴……

“没事了么,那恕不奉陪。”季情起身,放下茶水。眼底不带一丝感激,美眸似冰,黑白分明。嘴角带着一抹弧度,这些人,她倒是受够了,有事没事找她麻烦,她又不是跟在他们后面的跟屁虫,上完厕所还要她处理后事?她可没有这样的能耐!长长的指尖划过小脸,嘴角带着弧度,白女敕的胳膊搭到脸上,带着一抹诱人的粉红。

“要怎么样你才能救他?”季逸不知不觉中碰到了季情的小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只觉得,那东西软软的,很舒服,比家里那几个侍妾的味道还要好很多。

在那一瞬间,他错愕了……

“救他?我说过,上回的阴阳药,是最后一次!”墨无情何许人等?还轮不到这些人指手画脚,虽说现在在麓山的名字叫白季情,可白季情又何许人等?燕南天受益高徒,毒医老怪常百草的至亲孙女,不到三年将他的本领尽数学会?“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

季情轻轻的说着,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除非……”

“除非什么?”季逸担心的开口,毕竟子泉是他的二师弟。眼底浮现一抹生机,她答应要救他了?她向来重承诺,她答应要救,就一定要救!“如果可以救他,我愿意付出生命!”

“付出生命么?你的命,我不稀罕。”他的命她会稀罕?只要她想,他的命想什么时候取都易如反掌,要他的命?季情丝毫没有收起眼底的戏谑,她前世一张中上等容颜,被称之妖女,那她倒要看看,妖女到底是怎样的妖孽!“你的命嘛,就先放着。”季情的下一句话,却让某人目瞪口呆。

季情踮起脚,用着只有季逸听得到的声音,嘴角一绽,轻轻说道,“挥刀自宫,做我的侍卫,这个条件你满意么?”

“你……”看着她胸有成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神情。季逸承认,他绝对又败了。“好,我答应。”

“可要想好了,这不是一时的事情,而是一辈子的事情。”既然是跟她的赌约,就不是一时的事情。“你确定么?”季情背对着他,红唇勾起一丝弧度。

“确定。”为了二师弟,没有好与不好,只有做与不做。没有对与不对,只有心里的意愿,他的需要。他知道,他还有大好的年华,比他更加宝贵。可……季情却如此坚定,她说不救就一定不救,她说除了她没人能解就没人能解。

“好,跟我来。”季情毕竟懂得读心术,看到他的表情就清楚的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既然他不想让人担心,那就不吧!她向来是讲情理的人,却不会做得太过。在两年前,她刚刚七岁,在如意门的鼎盛时期,四国皇帝曾经派人来过这里,四国的兵力齐齐攻上如意门,却连个门都模不到。从此,她如意门主鬼手毒医的形象立在众人心中,掌控着东秦所有的粮食,如意门不厉害,厉害的却是所有如意门的人,随便抓一把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如意门之所以叫如意门,不是因为它事事如意,而是你若是惹了它,定不会事事如意。如意门的毒,之所以高,是因为里面有一种奇蛇,平常的毒蛇大多用它的蛇清就可以解毒,可这太攀蛇毒就毒在它无解,第一,太攀蛇毒性至强,人不能随意捉到。第二,哪怕是侥幸捉住了太攀蛇,多半太攀蛇也都没有蛇清。第三,哪怕是有蛇清,可这蛇清不是解药,没有以毒攻毒的奇效,而是毒上加毒。

如意门上有天地风雷四门教众,四长老疾风,幻月,迷花,飞雪厉害的不能再厉害。其他的分为两支,一支是女杀手雪狼组织,所有人穿着红裙。另一支是以一敌百的男杀手,身穿玄色锦衣,名唤血煞组织。两支听命于如意门主,再加上舞倾城的势力,多少都是厉害的。又因为如意门主的武器玄铁神针名震天下,世上的人就是惹皇上杀头都不敢违抗如意门主的一点点意愿。

如意门主是毒医老怪常百草的孙子,将‘三绝’赌术,毒术,医术发挥到极致,他们可不想输的连裤子都不剩。

季情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这叫冰寒珠,又称金蛊,里面的蛊虫叫金蛊虫,可以随着在你体内待着的天数一点一点变大,每月月圆时候犯一次,到你死之前,你永远不能传宗接代,直到……你死为止!”季情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字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所谓的‘同门之谊’,到底有多么坚不可摧!

对于恨一个人来说,正可谓杀了他反而是仁慈,所以,打击一个人,要从心里开始。

冰寒珠只是她的一种蛊术,并不会要人不能生育,更不会让人某些地方不能传宗接代,跟某些人比起,她这个魔女好像很善良了呢!只是这疼起来,可就是五脏肺腑了。如果没有她的解药,不出两个月,他绝对能死下!

季情走出门,对视了一眼师父,清秀的小脸上浮起一丝孩童般的红晕,齐齐的刘海显得季情巴掌般大小的小脸更加可爱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眸光紧锁着,落在一处地方。

季情带着一抹笑意,淡淡的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嘴角残留着一抹笑意,从此,那些人之于她,再无瓜葛!清秀的小脸上带着稚女敕,大大的眼睛轻轻转着,用手臂挡住了半个小脸。

042

季情回了小屋,嘴角带着一抹弧度,今天要赶紧练功了,今天的时间又被耗了这么多,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季情盘腿坐在床上,轻轻吐纳吸气着,直到身体冒出一个个圆圈,才慢慢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额头上带着密密的细汗。

“主人主人。”两只萌宠欢喜的出来蹦着,身子也比之前的手掌般大小的长度大了很多,看样子,也起码重了好几两。

“朱雀,青龙,你们怎么出来了?”季情的眼睛带着微微的迷离,倩色的蠢微微勾起,婴儿般稚女敕的小脸上带着惊讶。长长的睫毛盖在清秀的小脸上,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慢慢张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转着,惊奇的看着看着两兽。“你们不是在我的幻兽空间里吗,怎么会出来?”

“主人,我们可是无所不能的上古圣兽,前几天主人因为我们受伤,我们自然也窝在里面不出来。”朱雀习惯性的捅了捅青龙,耐心的向季情解释着,这个主人就是喜欢~

“去你的,朱雀,老子还没说话呢!”青龙面对着朱雀一副狠意,看向季情时变得柔和,谁让这个讨厌的朱雀和他争主人嘛!不都是公的吗,就不能爷们点了?心想着,却情不自禁的向季情蹭过去,“主人~现在你进阶了,我们也跟着提高了呢!”

“呃……”有些受宠若惊的季情,垂涎欲滴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给你们去倒茶。”身穿白衣的季情低垂着眼眸,稳稳地端起茶壶,轻车熟路的倒了两杯水,清秀的小脸映在水中,季情轻轻一笑,端起了两杯茶水。

“主人,这是什么水?我和朱雀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水呢!”毕竟它们两只令万兽臣服的上古圣兽,这水,它们怎么从来没有喝过,还这么好喝?

“这叫茉莉花茶,好喝吗?”季情甜甜的笑着,高扎的头发整齐的披下,脸蛋上落着淡粉色的红晕,如巧夺天工一般。

“好喝!”懦懦的声音溢出,季情淡淡的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两个好看的水晶,上面拴着好看的绳子,绝对不是华而不实型的。

“主人,这是什么啊?”朱雀睁着好看的大眼睛,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情手中的东西。

“这是紫水晶和蓝水晶。”季情耐心的说着,将水晶系到了两只兽兽的脖子上,小手灵活的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谢谢主人~”两只兽兽一起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季情,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十岁的小女孩啊!

“好。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冲个凉。有人来记得躲起来。”季情乖巧的说着,以青龙和朱雀的聪明,躲避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他们的实力,不次于麓山任何一只幻兽。

季情将发丝整齐的披落下来。白色的身影出了小屋,整齐利落的披下来,找了一处隐蔽的清泉,将脚尖儿轻轻放了进去,最后全身淹到水里,舒服的冲着凉,等一下还要去找爷爷,爷爷他老人家也炼了好几天的毒水了……

季情闭着眼睛想着,舒服的清泉水浸湿着身体。她,一向如此。尽管世人皆知,雨淋多了会损伤皮肤,她喜欢淋雨。并不是因为那些雨对她特殊的皮肤没反应,而是,那样的感觉,她喜欢。

“呼……”季情顺手拿起池边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来。湿漉漉的发贴在身上,如墨如绸。

“情儿。”冷玄辰驾着一阵清风来到了季情身前,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际。

“嗯?”季情轻轻的应了一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辰,毕竟是她的朋友,不是么?

“情儿,我有急事,要先走了。”冷玄辰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说着。

“嗯。”季情点了点头,看着他。他走了有这么奇怪吗?平淡的小脸引得冷玄辰莫名的怒意。

“你没有反应吗?”本想着她会挽留他,可是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他很生气。

“我应该有反应吗?你不告而别也过了,你现在告别,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吗?”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今世,她只想找到娘亲,换回原有平静的生活,权,可不是她想要的。

“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不告而别。可你就不会舍不得我走,想我留下来?”冷玄辰望着她,清泉般的声音流泻而出。

“我为什么要舍不得你走,我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没有你的存在,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况且就算我挽留了有什么用,有些事情不可能因为这样而改变的,不是吗?”季情黑白分明的眼睛坚定地说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他,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好,这下冷玄辰承认,真的无可奈何了。情儿啊情儿,他该拿她怎么办?到底她只有十岁啊!十岁的年龄,到底还是太过稚女敕了。看着她几句话就可以将他从小练成的情不于心改成生气,到底她,还是隐藏的很好。假以时日,他也期待着,与她一起共赴天下!

“你生气了吗?”她又惹他生气了吗?好像没有吧!可她怎么觉得,他感觉就是很憋闷呢!她到底又在哪里惹到他了?

“我没有。”冷玄辰淡淡的说着,抚了抚她柔顺的发,嘴角淡起一丝弧度。

“那这个送你!”季情拿出一个小药瓶,“我现在的武功不能示于人前,我想你知道,可是这丹药,是我炼成的呢!可以起死回生,你可要收好了!”季情乖巧的说着,善变的她,此时比花璎还要乖巧几分,眉宇间带着的泉水般淡淡的祥和,再加上季情眉心上挂着的锁链,更加加深了季情的淡然优雅。

“好!”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出手不凡,连炼丹方面也如此有天赋。想着那块玉佩,冷玄辰的眸色慢慢暗沉下来,难道,他和情儿的缘分,早已就注定了吗?

043

只要是她送的,不管什么都是好的。“小情儿,你好像没有一把防身的剑吧!”她没有一把防身的剑怎么行呢?要是他的女人被人暗算了,没有防身的剑怎么行?

“辰,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季情托腮想了想,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剑我自己会找,至于防身,我随身都带着毒针和匕首,没事的。”季情淡淡的说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刚刚冲完凉脸上的红晕,还真实的映在冷玄辰的脑子里。

季情送了他一段路,自己慢慢遛了回去。手里拿着整齐的一把草药,轻轻叼着回屋。

眼底浮现出一抹身影,白唳?他来她的屋子找她?可以青龙和朱雀的性格,应该不会开门。白唳大概会吃个闭门羹。果不其然,季情抬眸,看到他徘徊在她的小屋前,心下不由得凝重了几分。他,过得还好吗?

就算她拒绝了他,他也没有放弃,不是吗?可她终究让他伤心了。不是因为他不好,不是因为辰,只是她不想太早被情爱捆绑住,那样心痛的不终究是她吗?

她曾立誓: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今世,她不嫁皇宫,不屈身为妾,更不会为了某些人毁掉清白,看某些人的脸色!

季情心想着,望着他逐渐走回来的身影,季情轻轻退后,准确无误的贴在了树干上,头轻轻的侧下,巧妙地利用树干挡住自己的身体。相信只要她刻意疏离他,他也很快会忘记她的!

“你在躲他?”不是猜测,而是肯定!季情顺着略带磁性的声音,眸子轻轻眨着,“是。”同样肯定的说着,季情背靠着树干,警觉的看着他。

“有我挡着,没事。”白鹤冷冷的说着,看着她警觉的神色,白鹤带了一丝似有似无邪魅的笑意,双手撑在季情的耳际,将她整个人挡住。他本还因为她找人救他这件事情一脸阴鸷着,不知怎么,散步却散到她这里来了,而且正好看到她躲避白唳。

她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不符年龄的冷淡,似乎……

“让开!”季情被他抵在树干上,根本无法动弹。双脸憋得涨红,试图推开他。眼底不禁浮现一抹嫌恶,难道说,麓山的第一就这么无聊吗?季情侧过脸,双眼瞪着他,一直在僵持着。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翘着,面对麓山第一,毫无畏惧!季情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因担心里面的两只兽兽,白唳又已经回去了。季情便停止了对视,心下忍着对他的险恶,颇为自然的开口。“还是说,身为麓山第一的白鹤师兄想对季情负责?”既然躲不掉,迎上去又何妨?总之这人就是很讨厌!季情睁着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不过白鹤师兄让我欣赏到气味了,啧啧,白鹤师兄身上的味道,很有男人味。”季情继续靠着树干,“不过我想男人中的男人会不会不是人了?”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如妖女一般,把某人身上的气味修饰的分毫不差,“不过呢,就算是涂了再多的胭脂,也改变不了某人的狐臭!”

好嘛!在她认为男人是用胭脂的!

试问他堂堂鹤王,用得着涂胭脂吗?而且他是男人,是男人啊!

不屑!对上她的眸子,竟然看到了不屑!谁给她的胆子,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我还以为,麓山第一到底多么高超呢!看来,连我这么一名小小的女弟子都要劫持,真可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季情简单的几句话,轻易地将白鹤的怒意挑了起来。继续看她如星子般的眸子,带着暴殄天物,带着一丝……没错!是厌恶!

“我还在心疑能被白唳看上的女人有多么高超呢!原来,不过如此!”白鹤静下心说着,“看似简单,却让人猜不透。看似天真孩童,心却细的很。看似平凡,却不知这隐藏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靠这个吸引白唳的?看似武功平凡,这里面的勇气,确实大得很!好,很好!”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可见白鹤的生气程度以及咬牙切齿。很好,她竟然有如此能力,令他从小锻炼出的不喜形于色而变得疯狂,可见,她的能力!

“谢谢夸奖!”季情气死人不偿命的应着,眼底却又浮现了一抹神情。

“你厌恶我?”声音自是带着些许的怒意,白鹤一手擒住了季情的下巴,一手,却恰好环住了她的腰肢。“还是说,这是你吸引我的手段?”

“你……”季情睁大眼睛看着他,上翘的睫毛整齐的排列在眼帘上,声音加了一丝冷然,果然,他们都一样!“你做什么?”

见到白鹤许久没回话,季情淡淡的说道,“手段?呵呵……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又本尊这么不要脸的。”她至于冷玄辰那样的角色都不愿去争,说这是故意吸引他注意的手段?他不是脑子瓦特了吧!

“你放肆!”

谁给她的胆子,竟敢骂他不要脸?他就不怕这句话被影卫听到了,她死无葬身之地?白鹤此时没有意识到,他被她骂了这么久,担心的,却还是她的安危。

“我放肆?刚才那句话我不收回,我只想说,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你到底是有病还是有病?”季情退出了他的怀抱,“我放肆,是吗?你也不想想,莫名其妙的把我困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堵着我,让我承受你莫名的怒意。我就不清楚了,到底是麓山,还是皇宫,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毅力与自信?还是说,这份自信就是来自于这一副好皮囊?不就是比我们会投胎?你觉得,除了这些,你比得上随手挑来的乞丐吗?”

季情淡淡的说着,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也对,说你是乞丐,那是侮辱了人家,我看,你连某些人渣都不如。”

044

她怎么会知道他是皇宫中人?他来麓山很少有人会知道,她一个小小的麓山女弟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白鹤顿时被气得无语,顿时瞪着她。“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自皇宫?”

想套她的话?太明显了吧!“鹤王殿下的英明谁人不知?有句话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情双手顺着腰肢自然的垂下,头也跟着垂下。

“你看着我说!”白鹤修长的手指挑过季情尖尖的下巴,让她精致的脸对着自己,以及,她如星子般的眼睛。

“你!放手!”让她说什么?他是禽兽么?这样让她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意?季情倔强地不去看他,可无奈他这样真的动弹不了半分,但她还是倔强的不让自己掉下一滴泪。

小时候,娘亲告诉她,想哭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看看眼泪能不能回到眼眶里。

“不放!”同样坚定地声音,白鹤看着她的表情,轻轻松了些力气,还可以看到她下巴上带着的红晕,很难想象,他刚才的怒意,到底使用了多大的力气,可以将季情的小脸捏红。

白鹤另一手正欲解季情的衣带,却有一人的身影晃住了他!

那人!是子尚!

“子尚师兄!”季情试图挣月兑开他,可她的下巴被牵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半分,一下拍开了他正在解她衣带的手。她现在的武功,比起白鹤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吗?

“季情你有没有怎么样,这个畜生对你做什么了?”子尚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木剑向白鹤刺去,奈何他的品阶根本及不上白鹤,白鹤只是微微抬手就将子尚的木剑弹了回去,刺向子尚的肩。

一霎那!季情明白了所有,她喜欢有勇气的人。今日,子尚护她一时,他日,她墨无情定护他一时!从此,如意门的大门,就此为他敞开!他若有兴趣,就进如意门!

“你还是不打算放开吗?”季情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冰冷与厌恶。似乎,她眼神中的肆意,可逆天下!天下在她眼中,比不上她的朋友来得重要!

“怪不得拒绝白唳呢!原来不是因为冷玄辰,是这个家伙啊!”不知为何,似乎他一旦牵扯上她的事情,他就总会歪曲自己的意思。

“或许,你这句话,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松手吗?那你继续试试!”季情望着他,冷嗜的眼睛一眨不眨。“我劝你早点去药谷转转,不然等会儿你残疾了,可不要怪我。”季情淡淡的说着,眸底毫无畏惧之色,麓山第一又如何?伤了她的人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白鹤松开右手,却看到自己的手一直僵硬着一个动作,一点也动弹不了。

“对我动手,可要付出代价!”季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底尽是冷意。世间皆是痴情女子绝情汉,又有谁人,敌得过媚术?

季情扛着子尚,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小屋。将子尚安置在床上。这回可麻烦了。

季情柔软的小手放到了子尚额头上,望着看她治病的两只萌宠,自己绽出了一抹动人的笑意。“青龙,帮我那些冰水。”青龙瞬间将水冻成了冰,给季情递了过去。

季情将白白的锦布放到了子尚的额头间,不知为什么,如果要送药的话,却不可能是她亲身。总会有一种愧对某人的感觉,不知是因为是如意门主,亦或是其它。

季情打开他的口腔,将一粒丹药弹了进去,回眸一看,看到了一个老者。

“情丫头,你干什么哪!都不来看看我老头。”虽然是骂了一顿季情,却听不出一丝不快。可以看出,老者还是很疼爱季情的。

“爷爷,我哪里有啊!你自己炼着毒,几天几夜不出来。情儿还想去看你,可惜情儿被人拦住了……”季情说着,垂下了头。

“乖孙女,那个畜生也不配拥有皇位了。”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季情,嘴角带着笑意。

“我没有让他无法修炼已经算好的了。”季情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搀着老者。相信东秦的皇帝,是绝对不会传位给一个废了一只手的人做皇位的。

“不愧是老头的孙女,做事就是狠!”老者赞许的模了模季情的头,虽然季情易了容,但他却是清楚的知道季情的天姿国色,可不是吗?他的孙女还能差了?

“爷爷,这一次你又在研制毒药吗?”季情乖巧的应着,时不时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当然了。”老者笑了笑,将小小的瓶子拿了出来。“情丫头,听说白唳那小子对你可有意思。”

能被爷爷想出来的,也一定非常毒!

季情敛眸,“是。”没什么好隐藏的,只是,她希望,她这些天尽量不要让他看见她,相信来日方长,他也会忘了她的。

“情丫头啊!依爷爷来看,冷玄辰那小子似乎很适合你。”冷玄辰可是人中之龙,风华榜上第一的美男,天山鬼谷老头的关门弟子。情儿又是号令天下掌管着妃雪阁与沁雪阁的舞倾城,又是他毒医老怪的孙女,号令天下的如意门主。

“爷爷,你不用说了,这辈子,我是不打算嫁人了。”季情淡淡的说着,想起他,总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不知为何,这阵子也想去看看他。

“丫头,你别这样啊!也许比冷玄辰优秀的也有。你可不能不嫁啊!”老者焦急的说着,这漂亮孙女可不能不嫁。要不陪着他老头也不错。

“爷爷。”季情淡淡的说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替老者梳着发。

“情丫头,改明爷爷带你去找草药。”老者栩栩如生的眼睛两眼放光,似乎草药就像他的老朋友。

“爷爷可找到了碧血玉叶花的下落?”季情轻轻地问着,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眸子中带着笑意浅浅,如星子般的眸子微微眨着,嘴角敛起一抹诱人的弧度,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美不胜收。

------题外话------

以后作为番外开始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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