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2013 八 参圣驾端王入宫

作者 : 白鲁愚

()且说蔡攸一时不慎,着了杨志和牛二的道,心中好不气恼。端王安慰道:“贤弟且休烦恼,待我使人通知开封府即刻张贴榜文捉拿贼犯。”蔡攸道:“殿下且慢。开封府便是我爹的衙门,若要用时,待我回家和老爹一说即可,只是殿下有所不知,我这老爹,极是个老学究老古董,若被他知道我与殿下厮混,又要责骂于我。”端王暗想怎么我的名声很差吗,这蔡京竟然不叫儿子与我来往,难道是怕跟着我学坏?蔡攸又道:“我却认得此地一个兵马都监,叫做李成,素与我交厚,且叫他去捉拿贼人便可,不需惊动家父。”

端王便同蔡攸往都监府寻李成。这李成有万天不当之勇,统领着许多军马,平rì在蔡京帐下听用,今见衙内到此,岂敢怠慢,忙陪了笑道:“衙内唤末将有何吩咐?”蔡攸指端王问道:“你可认得此人是谁?”李成道:“末将却不认得这位贵人。”蔡攸道:“此人便是当朝端王殿下,你好大胆子,见了亲王还不见礼?”慌得李成伏地请罪,端王命他平身,曰:“李将军快快请起,不知者不怪。”蔡攸道:“李都监休要惶恐,殿下是我的同学。我等今rì微服私访,在街上偶遇一个卖刀之人,自称叫杨志,是那杨老令公之后。我与殿下可怜他是功臣之后,花了800文铜钱买下,不料却是贼人设计,骗取钱财。”当下把杨志与牛二当街吵闹之事细说一遍,李成道:“这班贼人如此胆大。殿下不必担心,这牛二在这条街上谁不认得,待捉住他,严加拷打,便知杨志下落。”随即叫过帐下一名牙将,唤作急先锋索超的,领着百十名军士去捉牛二。端王与蔡攸便留在都监府吃茶等候。

原来这赵佶,虽是亲王贵胄,待人却极随和,即使遇见贩夫走卒、胥门小吏也谈得来,故此人都敬他。李成虽是赳赳武夫,端王并不嫌他粗鄙。不一时,索超回报说牛二已经捉到,只杨志逃走不知去向。端王说:“牛二可暂押府牢,不要亏待了他,待捉到杨志,孤自有处分。”李成应诺,命索超细访,务要捉拿杨志归案。蔡攸嘱咐他低调行事,不许惊动了蔡京知府,然后与端王各自回家。

赵佶回到家,才知简王赵四已经在府上等他半天了,便埋怨王妃:“既是四弟,何不早叫人去街上找我,倒叫四弟枉在家里等了这大半rì。”不待王妃说话,简王便道:“不干嫂嫂的事,是我遇到高俅,便与他切磋了会儿,才刚歇了。”端王问高俅:“早上交办的事怎么样了?”高俅道:“找了四平街的马铁匠,都按王爷吩咐去做了,他那个铁匠铺有现成的几百斤生铁,铁管和暖气片不消一rì便可打得,只锅炉打造需要三、五个时rì。”

赵四问道:“哥又要搞什么发明?前rì齐云社赛后,圣上命你训练球队与那辽国比赛,哥莫不是忘记了。”赵佶答道:“圣上旨意,岂敢忘记。只是我昨夜偶得一梦,却是仙人传授造作暖气设备之法,故而权且一试,若能在隆冬季节解除民间苦厄,亦是一桩功德。”便把暖气片一事详说了一遍,赵四听罢又惊又喜,说道:“若哥的发明成功,可先为我那简王府安装一套。”赵佶应诺。

赵四:还有一事,太后因你久未入宫,特命我来请你。

赵佶:哪个太后?

赵四:向太后。

赵佶:是咱妈吧?

赵四:

端王以手加额道:“罪过罪过,今rì本应入宫请安,特忘记耳。如此,你我现在便去。”此时rì头西沉,王妃道:“殿下与叔叔吃了饭再去。”两人说不饿,便同坐一辆马车进宫拜驾,路上又商议些球队建设的事。

这是王星星首次进宫,见那皇宫甚是巍峨,但比起故宫和圆明园差远了,早已见惯不惊。端王平rì住的那王府占地不过5亩,这皇宫却是一个占地50多亩的小区,小区里小桥流水、绿树环绕,皇上皇后都有自己的宅子在这小区里,相当于一个个的dúlì别墅,其余众嫔妃住的是双拼或联排别墅,低级的宫女太监住公寓宿舍,高级太监和女官也有的在宫外置办房产。原来宋时皇宫建制与明清不同,星星暗想,还是宋朝的皇宫好,有人气。

赵佶问赵四:“宋哲宗住哪?”赵四一愣:“宋哲宗是谁?”赵佶猛然想起,那哲宗还是自己即位后送给赵煦的谥号,现在当然没人知道,自知失言,忙改口问道:“咱们那个皇上哥哥住哪个屋?”赵四道:“皇上宠爱刘才人,这段时间通常驾幸月华宫,只是现在时辰尚早,只怕还在批阅奏章,也说不准正在nǎinǎi那里商议朝政,我等不必打扰。”待转过一道石桥,果然见慈宁宫灯火通明,这慈宁宫正是高太后居所,兄弟二人本想绕过,不料迎面遇到了皇上的贴身小太监杨戬,见了二王忙上前见礼:“原来是两位御弟哥哥,今儿怎么有空来了?”赵四道:“皇上还没下班呢?”杨戬道:“可不是怎么着,官家每rì到太皇太后寝宫里请安,这会正和老太后说话儿呢。”原来宋朝时内廷称皇上为官家,赵佶问:“不是凡事有高太后做主吗?”杨戬道:“亏着太皇太后在后面支撑着,否则皇上可不是更辛苦了。”赵佶看这杨戬的机灵劲,心中暗想以这样的条件,不当太监真是可惜了。

此时在慈宁宫内,高太后端坐,面如冰霜,不动声sè,哲宗与两位大臣垂手立于两厢。这太皇太后便是神宗之母英宗高皇后,因哲宗即位时年幼,国家大事便由高太后主政。

其中一位大臣是知枢密院事章惇,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当今圣上乃神宗之子,岂可更改先帝之制度?”

另外一位大臣是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他反驳说:“熙丰新法,都是王安石、吕惠卿所为,非先帝本意。况今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元祐更化,废除的是王安石的新法,是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也。”

章惇道:“司马光对新法不加分析全面否定,只知矫熙丰更张之失,而不知堕于因循。他在世时,进一人则曰此熙丰之所退也,退一人则曰此熙丰之所进也,行一法则曰此熙丰之所革也,革一法则曰此熙丰之所兴也,如此固执jiān邪,望太皇太后明察。”

文彦博驳斥道:“新党不晓事体,随意更张,欺君扰民,致使民怨沸腾,今太皇太后圣明,去熙丰小人不可以不急也。”

章惇还要辩驳,高太后厉声道:“新党舍是取非,兴害除利,朝廷早有定论。今元祐更化,正是要去熙丰小人,变熙丰之法。若说不可以子改父,那我且问你,王安石让神宗改的是谁的制度?”

她这么一说,便是一言九鼎,再无人敢辩。高太后稍顿,语气缓和了些,问皇上道:“方才两位大臣奏事,官家以为如何,为何不说话?”

哲宗仍垂手立在那里,冷冷地道:“nǎinǎi已经处分,还让我说什么?”

高太后:“”

慈宁宫的讨论还在继续,端王赵佶和简王赵四已经悄悄离开,往向太后住的西华宫而来。此时夜sè已深,许多宫室虽有火烛,仍是黑咕隆咚,王星星暗想,这古代的皇宫虽好,但没有电灯,还是不方便,看来发明电灯还是很有必要的。转念又一想,这电灯的事非同小可,且不说发电和钨丝的问题,只在玻璃灯泡中抽出真空,在这大宋就不好办到呢。如此想着,不觉已到西华宫。

原来那向太后,并非哲宗亲母,平素政事都由高太后做主,她也乐得清闲,每rì只在宫中闲住,从不过问政事。在皇族众兄弟中,她独喜端王,因为这端王不仅生的俊俏,更兼才华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jīng。当下端简二王见礼毕,太后问曰:“赵佶这几rì忙些什么?”端王答道:“皇上哥哥那rì命我训练球队,待来年出征辽国,与他比赛蹴鞠。我正与赵四等兄弟商议如何组建球队呢。”赵四在旁补充道:“端王哥哥还在打造暖气片。”太后问道:“暖气片,那是何物?”赵佶道:“是那仙人托梦于我,教我铸造之法,命我打造,可于隆冬季节令宫内温暖如chūn。待我试验成功,可为皇宫大内安装一套,则太后和皇上都享福矣。”太后道:“我不需那些奢靡之物。我听说民间常苦劳役,你为亲王贵胄,平rì应劝谏官家节俭爱民,不可用民太过。仁宗皇帝在时,夜间月复中饥饿,想吃羊肉,尚能忍饥到次rì天明,你儿孙辈岂可因天冷而生骄堕之心耶?”

端王不能答。正在这时,听得一女子叫道:“太后,我回来了。”端王暗自惊异,心想何人胆大,如此喧哗。太后笑道:“这是前rì我新招的一个宫女,喜她聪明伶俐,才华过人,故此许她在我面前放肆。刚才出去办事,这晚才回。我且叫她与你等见礼。”即命一女子近前服侍二王。端王看时,不由大惊,失声叫道:“瑞芸!”

这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太后|宫里住。yù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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