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不 第五章 吃得苦中苦(二)

作者 : 天外谪仙

站在华山派掌门风不乱左边的一个道童道:“三位师兄请随我来。”我们三人跟随这个道童来到峰侧的一个院子,只见院中有数间瓦房。道童把我们带进房间道:“我叫广明,你们就在这儿歇息,等会儿有人会给你们送饭。”我道:“多谢师兄。”广明道:“不用客气。”转身走出院子。不一会儿,另有一个道童给我们送来饭菜。道家饮食,无非茹素,我们三人边吃边聊,二弟道:“大哥,怎么每到一处都没有人问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道:“三弟,你能回答得了吗?”三弟道:“不能。”我道:“我也不能,这个问题太过深奥,越是高人越是回答不了,所以越是高人也就越是不问。”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道童广明过来将我们带到妙莲峰下那个门顶上挂有“正德广居”四字匾额的大门之前,华山派掌门德临真人风不乱正在那儿等候。风不乱见我们过来微微一笑道:“好,今天你们三人先给我送一封信。”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道你们把这封信送到西安府储云观,交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将回信在天黑之前给我带回来。”

我将信封接过放入怀中,三人告别华山派掌门,一路奔行下山。我们三人轻功已有根底,当下展开轻功,不到半个时辰已到华山脚下。到的中午时分,我们向路人打听,离西安府储云观已不到四十华里,于是在路边顺手摘了几个野果,聊以疗饥,脚下丝毫不停,又奔行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安府东大街的储云观,储云观是一个不大的道观,只有寥寥数进房屋。只见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道姑。我们说明来意,小道姑将我们带到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的云房,只见德照散人是个黑黑瘦瘦的老道姑。小道姑说明我们三人的来意,德照散人道:“三位幸苦了,请先坐下喝杯茶。”说着吩咐小道姑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我们三人坐下把茶喝完,我从怀中掏出华山派掌门德临真人风不乱要我们送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的书信。小道姑上前接过书信递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德照散人接过书信道:“你们三位先下去吃饭,我写好回信还得烦劳三位给我送给德临师兄。”说着又吩咐小道姑带我们去吃饭。我们三人跟随小道姑来到后院一间房中,小道姑叫我们稍等,不多时小道姑给我们端来一些素菜馒头。我们奔行半日,的是又累又饿,不管饭菜好歹,拿起饭来,狼餐虎咽,尽情一饱。

吃饱喝足,小憩一刻,见没有人来。二弟道:“大哥,看看天时不早了,德照散人的回信还没写好吗?”我道:“这种事情咱们没法子催,再等等。”又过了一会,小道姑进来告诉我们德照散人的信马上就好,让我们再等等。”我们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小道姑进来道:“回信写好了,三位师兄请即刻动身,说着递给我们一封信。我接在手中,放入怀内,三人向小道姑道别,依旧从原路返回。看看天时,已是未时,二弟道:“大哥,咱们天黑之前能赶回去么?”我道:“咱们这是在练功,赶不回去怕啥?”三弟道:“大哥言之有理。”话虽如此说,但我们三人还是尽力往回赶,等到上的华山天已全黑。我们又行了一炷香时分,来到妙莲峰下那个门顶上挂有“正德广居”四字匾额的大门之前,只见门已紧闭。我们拍了拍门,只见无人答应。二弟道:“大哥,怎么办?”我道:“再等等。”过了一会,从下面走上来一个小道士,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对我们道:“师父他老人家说你们没在天黑之前赶回来,今天晚上不准回屋休息,只许在这道门前等候,如若擅自离开,当做华山弃徒论。”说着放下食盒径自走了。小道士走后,二弟道:“大哥,怎么办?”我道:“咱们先吃饭,反正咱们在外面露宿惯了的,在这门前等一晚又何妨?”我们打开食盒,只见又是一些素饭,三人饥不择食,一阵狂饮猛啖又将食盒中的素饭吃了个涓滴不存。三人吃完之后已是戌时末,三人疲累一天,不一会儿便相互挤靠在门前一块石上睡着了。睡到中夜,只听得风声呼啸,身上越来越冷,我们三人先后冻醒,不一会儿,天空更下起雪来,三人方才想起现在已是隆冬季节。以往在野外露宿,一则我们血气方刚,身负武功,再则我们还有各类兽皮当被当褥,虽遇风雪亦可宁耐,但今晚一则是数九寒天季节,再则除了身上所穿衣服之外,三人没有其他任何御寒之物。正当此时,一阵柔柔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凝神细听,正是华山派掌门德临真人风不乱的声音。只听得他道:“今天晚上正是练功的好天气,今天晚上正是练功的好天气,我教你们一套心法口诀,你们仔细听好了,你们仔细听好了,‘盘坐宁心,盘坐宁心,松静自然,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锦。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气行带脉,炼己功全’。”说完这段功诀,风不乱又给我们讲解道何谓“盘坐宁心,松静自然”;何谓“唇齿轻合,呼吸缓锦”;何谓“手须握固,眼须平视”;何谓“收聚神光,达于天心”;何谓“进入泥丸,降至气穴”;何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何谓“丹田气暖,肾如汤煎”;何谓“气行带脉,炼己功全”。顿了一顿又道:“这是华山派辅以修炼轻功八步追风的内功心法,你们依法而为,过一会儿身上就不觉得冷了。”说完这句话便没有了声音,我们照着风不乱所授功诀心法依法修习。不一会儿,身上就已不觉得寒冷。过的一个时辰,身上居然愈来愈热,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沾身即化。又过的一个时辰,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距离我们三人身体三尺之处便如雪近烘炉,随近随化。过得片刻,三人身周便有一片片雪无存,不一会儿,三人居然端坐于门前,酣然入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上依旧大雪纷飞,我们三人却丝毫不感到寒冷,倍感精神饱满精力充沛地无处发泄,依旧谈笑风生。过了一会,昨天晚上给我们送饭的小道士又给我们送来饭菜,我们三人兴高采烈之下更是不拘饭菜好歹吃的亦是兴高采烈。吃完之后,身前的大门推开,小道童广明出来递给我们一封信道:“师父让你们把这封信还是送到西安府储云观交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在天黑之前将德照散人的回信带回来。”我将昨天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让我们带给华山派掌门德临真人风不乱的回信递给道童广明,广明接在手中,转身走入门中丫。

小道童广明走后,我们三人展开轻功奔跃下山,奔行之时,感觉身体比昨天轻捷了很多,一跃便是四五丈远,一纵便是四五丈高,遇有华山上游人骈集拥堵之处,三人纷纷从游人头顶飞过。三人奔行了两个时辰已到西安府储云观,接待我们的还是昨天那个白白胖胖的小道姑,我们说明来意,小道姑依旧带我们去见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德照散人依旧与我们寒暄数句。寒暄之后,我依旧把华山派掌门风不乱要我们送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的那封信拿出来,小道姑依旧接过交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德照散人依旧让小尼姑带我们到一个房间休息等候。到了中午,小道姑依旧给我们送来饭菜。吃完午饭之后,我们三人依旧等候储云观观主德照散人给华山派掌门风不乱写回信。等候良久之后,小道姑依旧将回信交给我们。我们依旧拿好回信从原路返回。不过我们依旧在天黑以后返回华山妙莲峰下那个门顶上挂有“正德广居”四字匾额的大门之下。当然我们依旧不得其门而入。我们也只好依旧在门外露宿风餐一晚,依旧在寒夜之中修习华山派掌门德临真人风不乱传授给我们辅以修练华山派轻功八步追风的内功心法。修炼内功之后,三人依旧在门外黑甜一睡。第二天一早依旧在吃完早饭后被差去送信,依旧在天黑之后返回华山,当然依旧不得其门而入,三人依旧在门外露宿风餐,修习内功心法。所不同的是我们在西安府储云观等候德照散人给华山派掌门风不乱写回信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忽忽十余日,我们每日均感自身轻功有所提高,送信往来的时间愈来愈短,终于有一日我们在天光大亮之时回到华山妙莲峰下那个门顶上挂有“正德广居”四字匾额的大门之下,不过正好赶上关门,门缝中尚余一衣角,我们三人“见缝插针”的一晃身而进,进入门中嘻嘻一笑,见关门的是道童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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