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如在一起 016 四喜的眼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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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颁布的那天,恋恋早早地来到文汇中学门口,等待放榜成绩贴出来。

八点整,一位年轻老师将一张a4纸贴在了学校门前的通知栏板上。通知刚被贴上去,一群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蜂拥而至。恋恋也不另外,使劲挤到人群中的最前面。恋恋从名单的最后一个开始一个一个地向上看。看到第五名的时候,恋恋的心都凉了一半,为什么自己的名字还没出现。恋恋忐忑不安地想着恐怕是考不上了。恋恋却坚持将剩下的名单看完,告诉自己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也许好有希望,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都是存在的。排在前三名的名单用大大的字体打印出来,第三名,第二名,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名的位置上。恋恋用双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自己的名字:林恋。大大的两个字,恋恋觉得这两个字就像专门为她而写的,真的是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有着自己考试号。恋恋反复看了几遍,在心里一遍一遍确定这两个字真的是自己的名字。

恋恋偷偷瞄了瞄四周,此时此刻,她特别想找一个人拥抱一下,可是周围都是一张张陌生沮丧的脸。恋恋双手抚着嘴,还是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恋恋害怕自己笑得太大声,然后遭到落榜学生的仇恨。恋恋退出人群,走出了十米远,才放肆大声叫了出来。恋恋离地一跳,足足跳出离地面足足有三尺高。双手紧握,想着该如何庆祝一下才好。

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本身成绩就很优秀,加上踏实的复习,恋恋成功了。这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体会到成功的喜悦,想告诉认识的每一个人自己考上了梦想中的学校,甚至路边不认识的人,她都想找个人说上一两句。这是对她努力的肯定,原来自己的成绩并不是在差学生中才算优秀,在三四百人中也是鹤立鸡群,恋恋心里乐开了花,天空都显得更蓝更亮。

恋恋此时此刻特别想找一个人倾诉喜悦,她想起了远在长汀的玉凤,这是她最想告诉的朋友。

“我考上文汇中学了,就是那个我一直向往的学校,玉凤。”恋恋激动地给玉凤打电话。

“恭喜你,恭喜你。我的转学手续也办好了,在一个很不错的中学里。”玉凤在电话那头也替恋恋激动。

“好啊,太好了。玉凤,山里的风景依然那么美吗?”。恋恋突然想起玉凤此时此刻已在长汀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地方。恋恋想到这里,有些伤感,鼻子有些发酸,为什么玉凤不在这个城市了,连一个一起庆祝的人都没有。

“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依然那么漂亮。今天还和弟弟一起去小溪里捉虾子了。”玉凤在电话那头一直兴奋地形容着。

“真好,我也希望我记忆里的老家一直不变,永远那么美丽。”恋恋憧憬有一天,也能像玉凤那样回到老家。老家平静的日子里,不需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来争抢一个能上正规学校的名额,每一个学生都能就近上学。恋恋想着,如果有一天,能重新站在有着丁香花香的青石路上,看着老家就如一块青石,永远坚定地躺在那里,该有多好。

“会的,会的。你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的,我会为你祈祷。”玉凤总是这样单纯,语出惊人,让人温暖极了。在她冰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滚烫的心。

恋恋放下电话,想着玉凤刚才对家乡的描述,心情又平静了下来。恋恋回到家,四喜从阿勤口中得知恋恋考上文汇中学的事情。四喜脸上洋溢着幸福,恋恋一进门,便仔细问着考试的情况。恋恋这时才发现,母亲也是一个她可以倾诉的对象,除了玉凤,她还有母亲,一个永远不会嫌她啰嗦的女人。恋恋内心重新地燃起了放榜时的喜悦,拉着四喜的手,兴奋地给四喜讲着考试的事情。四喜似乎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因为多年的分隔两地,四喜对自己的女儿并不十分了解。

四喜看着恋恋眉飞色舞地形容着自己如何忐忑不安,如何期待自己能考上这个宽敞的学校,见到自己名字时如何的开心。四喜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错过了女儿的太多,错过了认识女儿的机会,错过了陪伴她成长的机会。四喜听着听着,眼眶里堵满了泪水,只模模糊糊地看见女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四喜心里想着,感谢上苍还能给她机会,让她来倾听女儿的喜悦,见证女儿的第一次成功。四喜带着泪听完自女儿的讲述,内心深深地为她赶到骄傲,同样为自己骄傲,在那个严寒的冬天将她捡了回来。

恋恋是个勇敢的孩子,四喜对这一点是深信不已。而这个从雪地里活下来的孩子一次一次也没有让她后悔,呈现给四喜的是惊喜,是安慰,是骄傲。

恋恋看着母亲的表情,说道:“妈妈,你这样看我的表情,好像上次一模一样,又是哭又是笑。”

恋恋突然头脑里出现了四喜一年前的表情,跟今天一模一样。那是一个这样惊险的故事:

一年前,恋恋来深圳的时候,独自带着两千块钱生活费躺在在长途卧铺汽车上,由于过度劳累恋恋放松了警惕,在车上呼呼地睡着了。正在睡梦中,周围搬动行李的动静,将恋恋惊醒。恋恋突然醒来,头痛痛的,心里空空的,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劲。可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

恋恋看见昨晚帮自己盖被子的阿姨正在搬行李,恋恋跟她道别:“阿姨,你要下车啊?”

这个年轻的女士被恋恋的突然醒来吓了一跳,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恋恋。

“嗯。”年轻女士的声音很小,回答时也是不敢看着恋恋,只是埋着头收拾行李。

恋恋揉了揉眼睛,看看车窗外,周围一片片绿油油的山。以为到了终点站,一看周围的风景,分明就是高速公路上。

恋恋望着急于下车的阿姨,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阿姨要在这里下车啊,不在市里面下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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