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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穿帮了 第二章 陆樽的盘算

作者 : 风光
    八皇子兰书殷,是众皇子中十分特别的一个人。

    他甚少与其他皇子打交道,倒不是因为什么独善其身的理由,而是因为他打心里瞧不起那些平庸的皇子。

    没错,就是瞧不起。

    兰书殷虽与兰书寒同为皇后嫡子,但与长相偏向皇帝那阳刚之相的兰书寒不同,兰书殷几乎完全遗传了皇后的美貌,甚至更胜一筹,五官完美得不可思议,举手投足尽是优雅,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长长的秀发如瀑,要不是碍于礼仪规范,他都舍不得将自己这头柔顺长发给绑起来。

    这样的他外貌看上去比女人还美丽,即使这令他言谈之间带了股阴柔之气,却不减损他在女性之间的高人气,各家各府的名门闺秀都拚命地想往他的门里挤。

    所以即使八皇子还没有封王,但他的小妾却有了好几个,这倒不是他有多好美色,毕竟比他美的女人也找不出几个,而是他处在这些小妾之间,令他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彷佛众星拱月一般。

    这般自恋的他自然不会因为身为一个皇子而满足,他想要的是九五至尊之位,认为只有他这般完美的人才适合坐上皇帝的位置,受八方朝拜。所以即使兰书寒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本身的才能也无庸置疑,但兰书殷就是想争一争。

    听闻兰书寒病了,好几天没有视事,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这阵子他积极的想在朝廷之中争取一些表现,但卡在兰书寒虽然被皇帝架空,但手里确实掌握着一些权力,也阻碍了他,所以他这回前来,就是想弄清楚太子是否真的生病了?如果是真的,那些政事不能无人闻问,他自当要承接过来。

    被小毛子领入了太子的寝宫之中,兰书殷一踏进去,就看到自家哥哥脸色有些苍白,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兰书殷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说明来意时,就见他主动走了过来,而且一反平时那严肃的模样,反而显得很是殷勤。

    “八皇弟,你来了!本宫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着实思念得紧。你最近好吗?吃得饱吗?穿得暖吗?下人服侍得你爽快吗?”迎上来之人自然是陆樽了。说着说着,他居然伸手想与兰书殷来个兄弟之间的拥抱。

    兰书殷好洁,哪里可能让人抱住?本能的退了一步,诧异地盯着陆樽,“皇兄,你……”眼前的人是太子没错,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唉,本宫生病了,这个病连谷太医都尚无办法,只能徐徐图之。”陆樽叹了口气,居然开始诉起苦来,“你别看本宫现在还能走,但只要一看到书案,一碰到那些政事,整个人就会头昏眼花,晕眩不能自制,那些东西只能先搁着了。”

    “哦?”兰书殷不疑有他,眼睛一亮,“既然皇兄无法理事,那……”

    其实兰书殷这次前来,是想从兰书寒手中争取到一项政事的主导权。南方正处于水患之中,虽然水已退去,但百废待兴,那平南王也是以此为由,说南方有匪趁机作乱,他欲征兵剿匪。

    虽然兰书寒的各项政策大多被师效平给箝制着,独南方水患救助这一项,师效平并没有阻拦,反而大力协助,很有可能是师效平本身也是南方人,再加上水患已退只剩收尾。

    这项政事简直就是收买人心、创造政绩的绝佳机会,若是兰书殷能承接过来,施政成功,无疑是大大的露了脸,那么他在争夺皇位上也更有把握。

    可是不待他把话说清楚,陆樽已经把话接下来,“你来得正好啊!本宫手上正有些棘手的政事,总不能一直耽搁在这里,就先交由八皇弟你来处理了,真是辛苦你了。”

    “啊?”就这么简单?兰书殷有些傻眼,他还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来说服兰书寒将南方治水收尾的工作交给自己,想不到他都还没开口,这礼物就直接砸在他头上。

    不过除了南方治水一事,能给兰书殷的显然还有很多,只见陆樽咳了两声,手指向屏风后的书案,“全摆在那里了,你可能要找三、五个壮丁来帮忙才行……”

    兰书殷朝着陆樽指的方向走过去,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会需要壮丁,正纳闷着,绕过屏风后看到书案上的一切,整个人不由愣在当场。

    陆樽的声音也在此时幽幽传来,“从左边那迭开始算,第一迭是关于南方水患的,这是急中之急,所以摆第一;第二迭是广宁府的山匪清剿,什么派兵援助之事本宫都还没看,八皇弟就帮衬些;第三迭是……”

    兰书殷呆愣着足足听了半刻钟,才听到陆樽停下最后一个字。

    陆樽说到都喘了起来,“……第十五迭,是西境浏西府一些琐碎之事,来源太多,本宫也搞不清了,总之八皇弟一并处理了。”

    整整十五迭案牍,随便一迭都堆得比兰书殷的身高还高,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眼前,都让兰书殷看不到书案在哪里了。

    渐渐的,他一向优雅自信的笑容慢慢化为苦笑,他这是替自己找了什么苦差事啊?皇兄当真有病得这么重?明明还能站立说话,偏偏就是不能劳动?

    兰书殷当下真的有种被阴了的感觉。

    他连忙由屏风后走出来,却是先望向了谷凝香。

    谷凝香面不改色,一如往常般淡定说道:“太子殿下眼下劳累不得。”

    她可没说谎,这个假兰书寒只要一工作,就鬼哭神号痛苦不堪,顺带诅咒一下皇室的祖宗十八代。

    为了让他安分些,的确此人劳累不得,不然累的就换成她和苏良了!

    陆樽此时走上前去,拉住了兰书殷的双手,“八皇弟啊,真是谢谢你愿意帮忙,本宫的身子能不能痊愈,就全靠你了啊!”

    兰书殷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手居然被陆樽握住,鸡皮疙瘩立刻爬了满身,急忙缩回手,干笑道:“皇兄,其实我只想要第一迭……”

    “皇弟没带人手,没关系,我已叫小毛子带人将东西搬到你的宫殿去了。”陆樽完全没理会兰书殷在说什么,还是一派热情,“皇弟的援手来得太过及时,本宫感激不尽,如此兄弟之情,着实令人感动啊。”说完,甚至伸出了双手,一个熊抱就要抱上去。

    这回兰书殷倒是有了防范,连退好几大步。“皇兄,不不不……不用这么激动吧!”

    “患难见真情,叫为兄如何不激动?”陆樽双手大开,又快步走向兰书殷。

    兰书殷有洁癖,要真被这么一抱,大概要换他躺个三天三夜了。于是他再也顾不得形象,拔腿就跑,而陆樽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着。

    只见这个八皇子就这么被追着出了大门,渐渐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句还带着回音的话——

    “皇兄盛情……小弟心领了……必不负所托啊—— ”

    苏良与谷凝香看得目瞪口呆,什么时候皇宫流行起老鹰抓小鸡?太子欲强抱八皇子,两个皇子毫无形象的追着跑,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是皇宫里应该出现的景象吗?

    “苏先生……我好像看到了一出『老爷不要』的戏码……”谷凝香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苏良脸色微沉,点了点头,“应该是『太子不要』的戏码……”

    “杯子哥追着八皇子跑,是纯粹想整人,还是因为八皇子实在长得太美丽,比女人还美丽,所以……”谷凝香心里不太舒服地猜测着。

    苏良闻言整张脸都黑了,如果陆樽只是在自己寝宫里乱搞也就罢了,若是搞到八皇子头上,那是绝对无法容许的。

    这时候陆樽恰巧走了回来,听到了谷凝香那句问话,不由搔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标致的脸蛋,“香妹妹,妳会这么问,是不是嫉妒本宫只追着八皇子,没有追着妳啊?”

    说着,他朝着谷凝香一搂,吃了一把豆腐,她吃惊的脸也差点贴上他的。“没关系,我现在也抱抱妳,这样妳心中应该比较平衡了吧?放心,本宫喜欢的还是女人,其他男人再漂亮,我都不要啊……”

    谷凝香被他抱得心慌意乱,她知道自己应该要推开他才正常,但她发现在他怀里,自己竟是浑身发软,被他的男人味熏得头晕,什么反应都做不了,只能呆呆看着他。

    “依妳胆小的性子,不是应该尖叫个两声意思意思?”陆樽有趣地瞧着她傻住的表情,“还是其实妳也乐此不疲,觉得抱一下不够,最好是能够亲个两口才愉快?”

    谷凝香这才回过神来,惊叫了一声想挣扎,想不到陆樽又开口了,而且还笑得阴沉沉地——

    “别动喔,难道妳不怕我凶性一起,妳这标致的脸蛋、无瑕的肌肤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不要!”谷凝香吓得瑟瑟发抖,闭上了眼睛脖子一缩,还真的不动了。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苏良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低声喝止。陆樽很显然是色厉内荏,也只有谷凝香这种一心扑进医术的单纯脑子看不出来。

    “唉,老马你真是煞风景。”陆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谷凝香,有些埋怨地横了苏良一眼,“本宫才刚刚帮你们解决了麻烦事,你就这样坏我好事?”

    他口中的“你们”指的自然是真正的兰书寒等人,但苏良却不明白方才陆樽的一阵胡闹,难道也有什么门道?“解决了什么麻烦事?太子殿下的政绩都被你送出去了不是?”

    “方才我给八皇子的那十五迭案牍,都是被师效平卡着没办法进行的政事。”陆樽说得面不改色,似乎其中没有一点他想偷懒的心思。“让八皇子和师效平去扳腕子就好,我就不凑热闹了。”

    “竟是如此?”苏良很是意外,想想似乎真是如此,不过他仍然语带保留,“但南方水患一事,师丞相可没有阻拦……”

    “叫人做事,总是要给点甜头嘛。”陆樽笑嘻嘻地道。

    两人说话间并没有发现好不容易挣脱狼爪的谷凝香表情十分古怪,交杂着放心、失落、惊讶、意外等等诸多情绪,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她现在终于看出来,陆樽只是逗她玩,倒不是真的想对她轻薄无礼。她忍不住想着,如果刚才让他得逞了,亲上一口,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谷凝香很悲惨地发现,似乎自己也不是非常的排斥,至少那没发生的一吻不会让她羞愤欲死,反而有种心跳加速、羞不可抑的发热感。

    陆樽这个男人明明做的都是些偷懒耍滑之事,但他的一举一动背后似乎都有算计。这种特殊的人格魅力,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逐渐被他吸引,这男人简直让人看不透。

    自从遇到他之后,她在皇宫的日子似乎跳脱了枯橾及无聊,反而变得惊喜连连、惊吓处处。

    在一次的拥抱下,小女孩的芳心似乎有点蜕变成小女人的迹象,思考也渐渐变得自我矛盾。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接近他,但她的身体似乎本能的想亲近他,这种感觉令她既难受又困惑。

    此时,小毛子再次跑了进来,这回他看着陆樽的目光简直跟看见神明降临没两样,而他的通报,也再一次让苏良和谷凝香呆若木鸡,大吃一惊。

    “启禀太子殿下,师丞相来访!”

    师效平由小毛子领入东宫的宫殿,边走边打着心中的算盘。

    兰书寒在这个节骨眼生病,是刻意为之?他的盘算是什么?如果他以为装病就可以避过各方逼迫,那未免太过天真,也不像是心思缜密的太子会犯的错啊……

    这个老成持重、城府极深的丞相,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这寝宫里的“兰书寒”会装病,纯粹只是因为懒,没别的原因。

    他一踏入宫殿内,便看到陆樽、谷凝香及苏良三人。

    立身在前的陆樽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他这个老臣前来,硬是露出了抹微笑,但这微笑在师效平眼中怎么看怎么奇怪。

    “殿下,本相突然前来,望未打扰殿下养病……”师效平上前寒暄,以他的资格与地位,面对太子倒是不用执什么臣下之礼。

    当他等着处事严谨的兰书寒朝他见礼时,想不到这个太子却是俊脸一垮,直接抓住他的手哭诉了起来,“师相啊,你知不知道本宫有多惨啊!”

    “殿下,你这……”师效平不由呆住,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平易近人”的兰书寒。

    陆樽可不管他怎么想,一演就是来全套,他的浓眉挤成了倒八字,表情要多苦有多苦。“……本宫现在又病又痛也就罢了,还遭受各方霸凌。你知道吗?方才八皇弟才来过,把本宫辛辛苦苦熬夜抱病做好的政绩全一股脑的端走了。像那个什么南方水患的收尾工作,本宫一心苦民所苦,战战兢兢,不敢一时或忘,但八皇弟一来就说本宫既然病了,那政事就交给他处理,于是他便抢夺了本宫的成果……”

    “八皇子来过?”师效平目光一凝,倒是无暇去管太子的反常,反而就陆樽话中给的线索问道:“他说要,殿下就给了?”

    陆樽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然呢?本宫虽然病得不轻,但是也知道自己正腹背受敌,万一不遂八皇弟的意,他去联合其他人来倒打本宫一耙,那本宫连哭诉都没有机会了啊。”

    陆樽口中说的其他人,自然也把师效平包含进去了,而这老狐狸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只是一股脑地用着狐疑的目光在陆樽身上瞟来瞟去。

    “殿下虽然气色不佳,但说话中气十足,不像病得不轻的样子。”

    陆樽没有回话,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谷凝香。

    谷凝香很是无奈,她知道自己被唤来这里的作用了,面对师效平这种老奸巨滑的大臣,她的压力比方才面对兰书殷还大,不过这阵子在宫里的历练也不是假的,她压抑住心头的紧张及恐惧,一如以往般淡淡地开口道:“太子殿下确是有恙,非一朝一夕能痊愈。”

    她这回仍然没说谎,陆樽有病,而且还是脑子有病,一发作起来就搞得四周的人人仰马翻,叫苦连天,像苏良就快被陆樽搞疯了,她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被他胡搞瞎搞,自然有资格说话。

    这种病看来根深蒂固,一辈子别想痊愈了,谷凝香在心中腹诽着。

    “太子殿下这里的事情似乎很棘手啊?”师效平闻言却是恳切地道:“本相很清楚殿下的处境,也为之深感忧虑。本相于皇上重病之时接下摄政大臣之职,其实也有意助殿下一把……”

    “喔?你愿意帮本宫?”陆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本宫先前理政,倒是有些事到了师相那里就停摆了啊……”

    “本相受皇上重托,自然在政事上的监督会严谨些,倒是害殿下受累了。”师效平索性把话说明了,“如今八皇子野心勃勃,南方又有平南王虎视眈眈,殿下此时病倒无疑是雪上加霜,而本相在朝廷直接面对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亦是非凡。所以本相认为,殿下与本相合则有利,殿下以为如何?”

    陆樽非常受用地直点头,“师相盛情,本宫领受了,但本宫该怎么做?”

    虽然他的模样在师效平眼中就像一个傻瓜,但师效平可不敢小看这个太子,于是试探性地道:“本相有一女名为青青,尚未婚嫁,年岁与太子正是相配,不如殿下与青青相处看看,说不定能成就一件美事。”

    “意思就是,你要本宫娶你女儿?”陆樽直言问道。

    说得这么白话?师效平一愣,随即点头,“若是殿下不嫌弃。”

    “她长得漂亮吗?”

    突然爆出这么一句,陆樽眼神不太信任地上下打量着老态龙钟加上一张国字脸的师效平,一旁的谷凝香及苏良、小毛子等人也忍不住将眼光瞥向了师效平的脸,简直为之绝倒。

    完全没想到太子居然来这么一招,师效平又是一呆,突然被一群人看着,不由老脸一热。

    他清楚众人看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这次看向陆樽的眼神已然有些不善,没好气道:“青青长得不像本相,反而像她母亲,美貌气质无庸置疑,在京城士子圈也是小有美名,殿下可以放心。”

    “那……有她那么漂亮吗?”陆樽猛地指向了谷凝香。

    谷凝香顿时倒抽了一口气,望向师效平射过来的精光,她不由低下头,在心里哀叫着自己简直是躺着也中箭,若是眼下可以草人插针,那她肯定把身上整包的银针都往代表陆樽的草人身上插下去。

    不过她也很想知道,师青青究竟有多漂亮?师效平的答案又会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师效平觉得这回和太子交谈,一直有种很想发怒的感觉。他深吸了口气压抑脾气,因不好贬低太医,只能讪讪道:“各有千秋。”

    “好!”陆樽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他没忘了继续装病,而是咳了两声才道:“既然师相你大力推荐,本宫也没什么意见,漂亮的话就带过来看看……”说到这里,他感受到自己的后腰被苏良狠狠戳了一下,随即一脸正经八百地改口,“师相之女必是仙人之姿,本宫尚未有机会拜会呢。”

    师效平老眼一亮,吐出一肚子闷气,难得眉眼终于放松了些。“那就这么说定,本相先告退了,希望殿下早日康复。”说完,他便赶紧退了出去,像是赶着要去安排自家闺女与太子殿下相亲的事一般。

    天知道他是怕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朝那一脸纨裤的太子脸上挥一拳。

    他一走,苏良便发难,“你怎么会八皇子的要求也答应,师丞相的要求也答应?要知道八皇子是来抢功的,而师丞相则是想透过与太子联姻,谋夺更大的权力,这样你这太子不是被架空得更厉害了?你的立场应该要摆得端正……”

    陆樽白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这位马仁兄,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太子,至少在皇上换人之前,我都当定了未来的皇帝,所以我需要在意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当今皇上。只要皇上不会生我气,不会认为我搞砸政事就好,我需要什么立场?”

    也就是说,他对各方虚与委蛇又怎么样?他过得爽才是最重要的啊!反正他无须讨好各方人马,只要讨好皇上一个,不让自己这个太子被换掉就好。

    苏良一听,不由语窒,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惨的是居然有几分道理,驳得他不知如何应对。

    “所以那师青青……”谷凝香突然小小声地开口,“你真的要和她联姻?”

    “香妹妹妳吃醋?”陆樽挠挠下巴,笑了起来,“放心,就算那师青青国色天香,她始终当不了正宫,正宫我会留给妳的。”

    谷凝香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嗫嚅道:“我才不要呢。”

    “妳不要?”陆樽的眼神又凶恶起来,“当心妳那标致的脸蛋、无瑕的肌肤……”

    “你不能每次都用这招威胁我!我、我……我不怕你了……”谷凝香瞪着他,但握着拳的小手微微发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喔?妳不怕我了?这倒好,妳太怕我我还烦恼呢。”陆樽靠上前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既然妳不怕我,那么我们就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不知他在谷凝香耳边说了什么,一只手还在她面前慢慢的收拢、放松、收拢、放松,让她浑身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只见她涨红了一张俏脸,惊叫一声摀着脸飞奔而去,连皇宫里不能奔跑的禁令都忘了。

    苏良皱着眉道:“虽然你的计划可能需要谷太医的配合,但是你也不能一再调戏她。”

    “不让她害怕她怎么会听话呢?她那性子当真好玩得很。”陆樽仍是一副痞子般的坏笑,但说出的话却让苏良有些胆战心惊,“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话是调戏她,而不是说真的?”

    太子一病就是一个月,据闻八皇子与师丞相都分别拜会过他,确认他生病无误。加上八皇子接手了太子的政事,成绩斐然,支持他的呼声似乎越来越高,太子的地位也越见动摇。

    各方而来的慰问有之、攻讦有之、窥探有之、拥戴有之,总之不管来者是何方神圣,陆樽就是四两拨千金,况且有着谷凝香的证词,旁人也做不了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谷凝香天下第一神医的地位开始受到了挑战。太子虽然病着,但是能说能走,偏偏就是不能处理政事,那么这个神医的诊断是否有待商榷?

    谷凝香虽然不是很在意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但一直背着这个黑锅,受尽大臣们的白眼,却有如芒刺在背。

    虽然皇帝也是重病,可没人敢说她一句,因为皇帝本人拒绝治疗,欲采巫医之方,她即使劝阻也无济于事。不过太子的事就不一样了,毕竟从头到尾都是由她诊治,想推卸责任都不知能推给谁。

    她原本胆子就不大,现在成天只敢躲在太医舍,偶尔一道旨意或是其他官舍来的命令就让她紧张得要死,怕太子那里万一被拆穿,她十条命都赔不完。

    陆樽对她这种胆识着实哭笑不得,索性把太子的令牌暂时借给了她,这块令牌可以要求宫里的侍卫随行保护,甚至是让他们全天守着太医舍,就算有对她不利的命令前来,也能暂时挡上一挡,这才让谷凝香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她希望自己永远用不上。

    这一天,小毛子送来的消息让谷凝香瞪大了眼,难得说话也大声了起来。

    “什么?你说平南王因为担忧太子的病,要自个儿带大夫来替他看?”说到专业领域,谷凝香就自信了起来,“有哪个大夫知道我在这里替太子诊治,还敢过来毛遂自荐的?”

    “听说是个巫医。”小毛子老实说道,还卖了个消息给她,“平南王与当今皇上一样笃信巫医,他说他的麾下有位巫医十分灵验,只要能当面为太子祈福,日后太子必定百病不侵。”

    “巫医!”听到这两个字,谷凝香的细眉深深地皱了起来,“竟是巫医,太子怎么说?”

    “太子希望妳不要涉入这件事,平南王回宫时,他希望妳出宫避一避。”小毛子说道。

    避一避?怎么可能。谷凝香沉下一张俏脸,“我要去找太子。”说完,她便踏出了她最近躲得很好的太医舍,直奔东宫。

    原本以她的品级要主动面见太子,需要经过重重的关卡与通传,但如今因为她正在替太子治病,身上又有太子令牌,加上小毛子跟在后头,所以她很顺利地来到了陆樽面前。

    陆樽正悠哉的靠在躺椅上喝茶,不时还咳个两声或装晕。

    服侍他的还是上回那三个宫女,只是显然她们都被陆樽那慵懒的俊美模样迷得七荤八素,能传给自家主子多少讯息就不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撤下了几名宫女和小毛子,随即一脸兴味地对着谷凝香说道:“还没到复诊的时候,香妹妹如此兴致勃勃的来找本宫,是想念我了?”

    “想念你个……”谷凝香险些骂了出来,但他一记饶有兴致的眼神,让她剩下的话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只能不自然地改口,挑明了来意,“杯子哥,对于平南王回宫时,你对我的处置,我有意见。”

    “哦?什么意见?”陆樽挑了挑眉,他这回可是真的为了她着想,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平南王竟带巫医来替你诊治……我绝对不允许!”谷凝香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难得见她如此动气,他不由好奇问道:“为什么?”

    “巫医怪力乱神,蛊惑人心,且他们就算有些草药知识,医治人的起因也都是想控制人的信仰及神智,这种不肖之徒还敢挂上医者之名,简直是医者之耻!”

    听她说得大义凛然,陆樽更加有兴趣了,“看起来妳和巫医的仇恨不小啊,他们哪里惹到妳了?”

    “不是惹到我,而是我的师门祖训就是与巫医势不两立。”谷凝香难得说起了自己的来历,“我们医仙谷讲求的是济世救人,并秉持医圣之至理,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众生之苦。”

    说着,她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然而巫医却是完全与此理背道而驰,救人起于私心贪欲,毫无恻隐之心,也不顾众生之苦,所以本门遇到巫医,能够破坏其阴私技俩是最好的。”

    “所以妳真的要自己面对那巫医?”陆樽少见地正经八百起来,居然还有些苦口婆心,“妳要知道,平时本宫逗妳归逗妳,这回本宫可是认真的。因为平南王这次回宫,不管出什么招,本宫都会让他铩羽而归,到时候妳肯定会成为平南王的出气桶,妳不怕吗?”

    “我不怕。”虽然是这么说,谷凝香却是吞了口口水。

    “还有那巫医的医治……”陆樽顿了一下,彷佛很为难似的说道:“听说很喜欢以毒攻毒?什么蜘蛛、蝎子、蛇虫蜈蚣之类的,全都放出来爬啊爬……”

    “是不会放出来爬,只是会制成蛊。”谷凝香想象着那画面,强自撑住的勇气在她的俏脸上果然有了些崩坏。“只是治病……应该不会用到蛊?”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别出心裁?又或者平南王想趁着这个机会,令巫医用蛊控制本宫?”陆樽思索着,这番话倒不是糊弄她,而是可能性很高。

    “那我更要在了。”谷凝香正色道。

    “好吧,既然妳坚持,我也乐得有妳在旁帮衬。”陆樽微微一笑,她的勇气倒是令他有些开了眼界,只不过骨子里的恐惧真是那么好克服的吗?

    看了她两眼,他又道:“那么妳可以回去准备了,平南王只怕近日就会回到宫里。”

    “好,我马上去准备。”谷凝香用力颔首,就要离开。

    “对了,如果那巫医真要下手,应该是无形的吧?既然妳准备充分,若他暗中放虫的话,妳可要挡在我前头啊……”

    谷凝香表情一滞,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我这里有驱虫药,你先带在身上预防。”她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包药,塞到陆樽手里。

    “万一他使出了什么迷惑我心志的毒烟毒雾之类的呢?说不定中了会浑身发痒,让我自己抓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妳也要替我防着啊……”一听到她结巴他就乐了,她明明心里怕得很嘛!

    谷凝香想象那画面,神情越发难看,甚至有些惨白,又急急取出一个药瓶,同样塞到陆樽手中,“我还有宁宁宁神丹,你觉得不对就服、服下,可保神神神清目明。”

    “那如果他们暗中的手段用了都没奏效,改为直接对我明枪明刀,让那巫医冷不防的刺杀我呢?妳是否也要挡在我前面?”陆樽有趣地问道。

    谷凝香这下终于听出他又在逗她了,不由慢慢地转向他。这一次她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包,慢慢地放在他手里,却没有再解释什么,转身就走。

    “香妹妹,妳还没说这服药又是什么作用呢。”陆樽对着她的背影追问。

    谷凝香的脚步显然加快了些,但她的声音仍清楚地传了回来,而且字正腔圆,丝毫没有结巴,“那是自爆丹,若是巫医太靠近你,欲对你不利,你就自爆吧,来个同归于尽,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在陆樽听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她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他不由神情古怪地打开了香包,动作还不敢太大,怕那自爆丹真的会自爆。

    待他从香包之中取出自己的太子令牌之后,他不由噗哧一笑,摇了摇头,一向促狭的目光露出了几分兴味,“靠侍卫保护我?不是废话吗,这傻丫头……”

    不出三日,平南王兰承志已然转回京师,然而他尚未述职,也还没拜访师效平,却是直接带着巫医来到了东宫。

    陆樽知道他要来,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于是当兰承志来到他面前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色惨白、精神不济的太子。

    兰承志是武将出身,说话嗓门不说大,还霸气十足。他先向陆樽寒暄问候了两声之后,矛头立刻指向立在一旁的谷凝香,“谷太医,太子因病不能视事,令朝政停摆,妳医治太子多时,竟毫无进展,该当何罪?”

    “下官……”被平南王这么一吼,谷凝香眼泪差点飙出来,陆樽自己不想好她有什么办法?可是她一向在外的形象是清冷淡漠,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情绪,于是她垂下眼,掩饰了惊慌之后,淡然回道:“王爷言重了,殿下的身子已逐渐转好,相信不久便能回归朝政。”

    兰承志还想再骂,却被陆樽给拦了下来。

    “王叔,本宫的身体自己知道,与太医无关,这是心病啊。”陆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面对平南王的炮火,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谷凝香去当他的炮灰。

    他给了谷凝香一记安心的眼神,她紧张的情绪居然真的就放松了几分,也不再开口。

    “太子有什么心病?本王说不定可以替你分担几分。”兰承志一脸关怀,要是不知内情的,还真会以为他有多么慈爱。

    陆樽摇了摇头,“王叔应该知道,本宫这个太子不知为何被父皇架空了,各方都要来挑战本宫的位置。师丞相对本宫提出的各项政见诸多掣肘不说,连八皇弟都急着跳出来与本宫争功,本宫着实心力交瘁,无心问政啊!”

    那种心痛、那种忧虑,装得正经八百之后,陆樽跟真正的兰书寒简直没两样。先前他面对兰书殷与师效平时还不时的露出本性,但在平南王面前,陆樽演得比真的还要真,让谷凝香看得目瞪口呆。

    兰承志听了冷笑在心中,他如何不知道太子口中挑战他位置的各方势力也包含他这个叔父?不过他自然是装着胡涂,还十分有同理心地表达了同情。

    “太子为难之处本王也略有所闻,只可惜本王领地离皇宫远,鞭长莫及,无法及时援助。不过太子放心,在知道你久病不愈后,本王特地带了我们南方最厉害的巫医前来,有他施法祈福,太子身上的邪气病征必定很快就会除去,从此之后百病不侵,百毒不入。”

    兰承志说完后,他身后一名披着大斗篷的男子便踏步上前,朝着陆樽说道:“本巫施法时,请太子殿下平心静气,专注地看着本巫。”

    一些世外高人自认仙家风范,架子总是高些,不将俗世政权看做一回事,所以他对太子说话不带礼数,陆樽也没有表现出介意的样子,这令兰承志微微点头,很是受用。

    不一会儿,陆樽按巫医所说盘坐在软榻上,巫医将什么法阵、祭礼全都摆出来了,那焚香的小盒子传出的味道很是刺鼻。

    眼前的一切令谷凝香的眉头皱到能夹死蚊子,不过她并没有发难,因为她相信陆樽能应付这一切,还没有到她出手的时机。

    终于那巫医脱下了斗篷,赤luo的上身刺满了各式鸟虫符咒,胸前挂着一串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下身只穿着用草编成的裙子,手持法器开始跳起舞来。

    他的口中吟诵着古怪的祷词,声音忽远忽近,像是由天边而来,又像是在耳边响起,焚香的烟雾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巫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他忽然蹿到陆樽身前,像在找寻什么般压低了身子,而他口中的咒语也念得越来越急。

    旁观的谷凝香慢慢觉得头有点晕,简直都快昏睡过去,一转头看着旁边的小毛子,他已经靠着墙睡到天外天去了。

    渐渐的,祈福的祷词停歇,跳得直喘粗气、满头大汗的巫医也停了下来,朝着坐在软榻上已然呆滞的陆樽露出了一记神秘的微笑。

    兰承志首先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刻意低声问道:“不知道太子感觉如何?有没有全身舒坦?”

    榻上的陆樽依旧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让谷凝香都有些心急了。

    她知道方才巫医的手法是一种精神上的蛊惑,加上熏香的效果,能让中术者听命于他,就是不知道陆樽有没有中招。

    陆樽的反应令兰承志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

    然而下一个瞬间,陆樽眨了眨眼,眼神如平时清明,打了个呵欠后说道:“本宫的感觉?本宫唯一的感觉就是王叔你带来的巫医舞跳得真难看啊,看得本宫差点就睡着了。”

    此话一出,谷凝香差点噗哧笑出来,连忙转过身去,忍耐着不让香肩抖动得太厉害。

    兰承志的脸黑了一半,至于巫医的脸原本就是黑的,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服用了什么宁神清心的丹药?”那名巫医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之后沉声问道。

    陆樽笑嘻嘻地回道:“是啊,我家谷太医出品的宁神丹,好像比你跳大神要有用一点喔?”

    那巫医哼了一声,突然抖手向陆樽射出什么,陆樽还来不及反应,谷凝香则是倒抽了口气。

    原以为巫医就要得逞,可他射出的黑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声音,接着掉在地上。

    原来是一条蜈蚣,却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你身上还有驱虫的药物?”巫医简直要抓狂了。

    陆樽仍是一副悠哉的模样,一只手支着下巴靠在椅把上,百无聊赖说道:“是啊,本宫最讨厌蛇虺蚊蚋,所以随身携带着驱虫药,怎么了?”

    巫医突然发怒,瞪向谷凝香,“又是妳?!”

    谷凝香很是无辜,不过神情仍是冷漠,这倒不必演,因为她本身就与巫医一挂非常不对盘。“我怎么知道一个怕虫的会遇到一个全身虫的?给太子殿下驱虫药是我的职责,而巫术那些手段大家都清楚,你对着太子射出毒虫已是大罪,若非心虚何必发怒?”

    巫医脸色微沉,因为他没有想过失手的可能,所以出手时没有多加掩饰。

    此时他不再辩解,只是向兰承志使了个眼色。

    兰承志先发制人地喝道:“谷太医,妳救治太子不力在先,又扰乱巫医医治太子在后,究竟有何企图?”

    “王爷,下官不认为那是医治,那等蛊惑人心的手段不仅对人有害,甚至被控制利用了都不知道。”谷凝香毫不相让地说着。

    陆樽在心里为她拍手,真是难为这个胆小表了。

    “妳瞧不起本巫的手段,本巫更瞧不起妳的手段。”巫医冷笑着,抢在兰承志面前说:“明明能用最快的方法医治,你们这些中土庸医却喜欢慢慢来,顾忌东顾忌西,不知有多少病人被你们耽误了。”

    “难道被你的毒虫咬了,身体就会好了?”谷凝香也冷冷地嘲讽回去,“只怕当下命就去了半条吧?”

    这已然是病理之争了,两个流派的人真要论起医术来,三天三夜都吵不出一个结果。

    兰承志这回带巫医来,原就是对太子有所图谋,如今中间夹了个谷凝香,他的事显然不可能办成,想来要先除去这个碍事的太医,其后之事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都别争了。”兰承志隐晦地与巫医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朗声道:“既然谁也不服谁,那么就来一次医斗吧。”

    “医斗?怎么斗?”陆樽来了兴趣。

    兰承志娓娓说道:“方法很简单,选出一名重病病患,由巫医与谷太医两人分别提出医治之方,以其能治愈的程度做为评断,以皇家之名邀来医术大家,加上文武百官,甚至是普罗百姓为证,输的人就退出医治太子的行列。”

    这等于是兰承志替巫医向谷凝香提出挑战。

    陆樽看向谷凝香,并不想影响她的决定。

    想不到她抬起了俏脸,却坚决地说了一声,“不!”

    陆樽差点从软榻上掉下来,在心里苦笑着忖道:姑奶奶妳这么自信地顶撞平南王,最后真要拿出真材实料妳却怕了?这叫我怎么收尾?

    平南王冷笑着就要出言讥讽,岂料谷凝香接下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差点惊掉屋子里所有人的下巴——

    “我答应医斗,不过条件是,输的人从此不得再行医!”她斩钉截铁地指着巫医说道。

    这简直是拿职业生涯下去赌,巫医深深地皱起了眉,陆樽则是慢慢地收起了嘻皮笑脸的神情。

    至于平南王,沉吟了一下后望向了巫医,见巫医微微点头,于是他回道:“好,既然谷太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这条件本王替他接下了。待朝廷选出欲医治之人,期限就订在之后十日,可有疑义?”

    谷凝香冷冷回道:“没有疑义。”说完她便告退,依旧是端着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傲然离开了东宫。

    没人知道,她硬撑回太医舍后,马上吓得腿软跌倒在地,小脸苦涩得犹如三月的青梅。

    “师祖在上,徒孙看到巫医就忍不住冲动,下了重注,万一输了,整个医仙谷都糗了!师祖能不能显显灵,先去吓死那个巫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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