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男摘桃花 第十章

作者 : 绿光

“天啊、天啊、天啊……”她抱头软坐在地,心顿时冷了。

“咳咳……我没事,咳咳……”偌大的建筑物里,传来文致熙虚弱又带着鼻音的回答。“雪音,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只是感冒了。”

上午被水一淋,到了晚上,恬可发烧了,连他也逃不过病毒的肆虐。

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坐在宽敞的客厅,屋里只有电视发出的声响能为他驱走些许寂寞,而刚才接到来自日本好友的电话,让他的孤单感减少了一些。

如果来电的是俐人,就更好了。

稍早前她来过电话,可惜他没接上,想要再回拨给她,却发现她关机中,想打到她家,时间又太晚。

唉,待会得要再联络一次,要是再联络不上,可能就要到外头找找她了。

“喂,我说了半天,你都没回话。”话筒那端传来软软的日本女音。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他苦笑,突地听到外头传来嘈杂的声响。

怪了,都十二点了,外面怎么会这么吵?

“有没有看医生?”

“有,我……”说到一半,家里的门铃响起。“抱歉,好像有人来找我,就不跟你说了,早点休息吧。”

挂上电话,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前去开门,可不算长的路程这会却像有一百米,让他这只老牛怎么拖也拖不到。走到一半,门铃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话声。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童俐人,能不能拜托你清醒一点?!”

听到外头男人喊的名字,文致熙哪里管得了自己现在像重病的老牛,三步并两步往前冲,顾不得没穿鞋,推了门就往外跑。

门外,邻居正与童俐人拉扯着。

“小武?”文致熙瞪着多年邻居,很自然地将心上人拉进怀里,一股酒气登时钻进他的鼻子。

这女人是浸在酒里吗?

“致熙哥,你在家啊。”被唤做小武的男人搔了搔头。“早知道你在家,我就不出来了。”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边问边安抚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一下子又张牙舞爪挥舞着四肢的醉鬼。

“她啊。”小武看着醉酒的女人,无奈地摇头。“这三年来,她只要一喝醉酒就会来你家按门铃敲门,吵得大伙都睡不着觉,要是不制止她,哄她回家的话,她就会在这里鲁一个晚上。”

他千错万错就错在搬进童家原来的屋子,更不该认识这一对找他麻烦的恋人。

“……是吗?”文致熙浓眉聚拢。

只要喝醉,便会下意识地来找他?她连个听她吐苦水的人都没有吗?唉,他不该离开台湾这么久的……

“并没有很常来,但是她要是敲门无人应,到最后就会开始踹门,你没发现你家的门凹了吗?”小武指着他家门板。

“……我没注意那么多。”回台湾时,他只是以为有人恶作剧,没想到凶手就在他怀里。

“既然你在就好,我想她是来找你的,麻烦你照顾她了,别让她太吵,夜已经深了。”小武说完就转身走人。

文致熙看着怀里一副准备要投奔大马路的女人,双手微使劲,准备将她架进屋里。

“你谁啊,干么抓着我?”童俐人细声质问。

“你说呢?”咳咳,呛死了,她是摔进酒桶里不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你很眼熟喔。”她醉得两眼无法对焦,看了很久才一击掌。“啊,你是文致熙!”

说着说着,娇软的粉颜狰狞了起来。“你这个混蛋,我才不要理你!”丢下话,她以为自己动作利落潇洒地跑了开,岂料,她只是又抖又斜的从文致熙身前缓慢的以凌乱碎步方式行走而已。

叹口气,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俐人,先到我家休息。”

“不要!”她耍狠地往他腕上啃咬,毫不留情,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才错愕地停下动作,抬眼看着他。

文致熙连眉头都没皱,手依旧不放。

“放手啦!”

“先进来。”

“不要——”她再度发起酒疯,又吼又叫,甩不开他,索性抬腿踹人。

浓眉微沉,“别闹了。”他紧扣的力道依旧不减,硬是要将她拖进屋里。

“啊,好痛!”她低叫了声。

闻言,他下意识松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她如鸟儿般飞了出去。

“俐人!”文致熙急忙追上去,就见她想往分隔岛冲,压根没瞧见一串车子正欲呼啸而过。

他一个快步挡在她侧面,让所有车子都紧急停下,可他身后的女人仍旧没半点危机意识,竟真的跳上分隔岛,大声唱起歌来。

“来气、来气、阮袂对台湾灰粗企——”

妈的!文致熙暗咬牙,跟着跳上分隔岛,力道不容忽视地扣上她的腕,哪怕会在她细雪般的腕上落下指痕,也不再松手了。

“你干么啦!偶要灰粗企——”

“回家!”文致熙浓眉紧蹙,脸上神色吓人,但不是不耐,只是担忧她的安危。

她的酒癖奇差无比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且大概也只有在这种状况底下,她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高歌不休吧。

“不要啦,你凶我、凶我、凶我……呜呜呜……”她捂着脸开始低泣。

他脸上顿时浮现数条黑线。又笑又哭,她到底想怎样?

正忖着该怎么安抚,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不少车辆经过时刻意放慢速度,对街更早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

他凶狠的散发出暴戾之气,寒冽的目光让一群看热闹的人立即连退数步,原想凑热闹的慢速车辆也改为快速飙过。

叹了口气,他轻拍着还在哭的女人,用他最柔的声音说:“俐人最乖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要!”她像个拗脾气的孩子开始跺脚。“你放开啦!你是坏人,居然跟恬可搞在一起,你不要脸,呜呜……你知不知道偶喜欢你很久了,你却这样对偶……有女朋友就要跟偶说啊,为什么要骗偶……”

“你在胡说什么?谁跟恬可搞在一起?”额际抽痛得难过,几声重咳过后,文致熙感到一股恶寒,确定自己的病情经过这次折腾,绝对是恶化了。

不过,想到她后头那句喜欢他很久,他又狂喜得不得了。

“有啦,你昨晚跟她嗯嗯啊啊的,偶都听见了!呜呜呜……偶讨厌你、讨厌你……”

“什么跟什么?”他愈听愈胡涂,努力想要拼凑出轮廓,可又看见她想要趁机逃开,赶忙扣住人。“回家,乖。”捺住性子,他柔性劝导着。

“不要、不要、不要——”她踢踹着,干脆在分隔岛坐下,压根不在意坐相不雅,裙底风光快要倾泄而出。

可她不在意,不代表文致熙也不在意,就见他像是拎小鸡般将她抓起,不让肥水有落入外人田的机会。

“你走开,偶讨厌你,你走开啦——”童俐人大舌头地嚷着,音量之大,快要盖过嘈杂的大街。

“给我闭嘴!”文致熙失去耐性地暴咆着。

被吼得抖了下,她颤巍巍地抬眼,滑出两泡泪。“呜哇……你凶偶、你骂偶、你讨厌偶,还说喜欢偶,结果都是骗偶的,你是坏人啦,救命啊!绑架啊……”

她语无伦次的控诉,而后又拉开嗓门大吼,再次凝聚了大街所有人的视线,文致熙也因她的缘故再次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咬了咬牙,他暗咒数声,决定要快刀斩乱麻。

手臂微使劲,他单手将她挟困在肌肉纠结的臂弯里,轻松跳下分隔岛,走向对面有点遥远的家。

“救命啊!救救偶……救救偶……”一喝醉就会变成台湾国语的女人还在激愤地喊着,不忘双手合十跟经过身旁的每个人求救。

文致熙至此已是头痛得想吐,咳得想吐血,可这女人竟还在这当头挑战他耐性的极限,分明是要逼良从恶!

“给我闭嘴!”他狂暴地吼,每吼一声,额际便抽痛得让他想扁人。

这三年来他的修身养性在今晚很确定的破功了,而这一切都得要感激她!

他会记住,绝对绝对不再让她碰有酒精成份的飮料!

“呜呜……这个世界没有公理,大家都好冷漠,没有人要救偶。”

其实,不是没人不理她,而是每个人都畏惧于文致熙那杀人般的骇人目光,只能远远地替她默祷。

好不容易搞定童俐人后,文致熙打了通电话联络童妈,说明状况之后,就决定今晚把她留在身边看守。

把她搁置在床上,他气息紊乱地在床边地板坐下,倚在柜前粗喘着气。

身体有团火焰在嚼咬,体外又有股恶寒在抗衡,夹在其间的他,被这两股又冷又热的气流给搞到快要抓狂。

这千年不病的身体,一旦感冒,还真不是普通的带劲!

更差劲的是,这女人竟在这当头发酒疯,是存心想要考验他究竟修身养性到什么阶段了吗?

他恶狠狠地瞪着睡得正香甜的女人,那张女圭女圭脸微微泛红,粉女敕红滟的唇努啊努的,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似的。

一股欲念无预警地强袭而来,他低咒一声。

明明病得要死,他居然还能有反应,那就代表他病得还不够重!自嘲地撇唇,再看一眼她抿在唇角的娇柔笑意,更是咒声连连。

该死,他大概只有死的时候才不会对她升起反应!

看来,他不能待在这里了。

他没半点自信能够控制这多年来的想望,尽避他咳得要死,尽避他体内忽冷忽热,尽避他头痛得像是被斧头击中,渴望还是如火舌般席卷得他全身发烫。

文致熙艰难的起身,不敢放松,只帮她盖好被子,便捣着嘴,快步离开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才又放声狂咳。

这小笨蛋,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发现他对她用心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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