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娘子不好惹 第四十四回 審理案件

作者 ︰ 若為流風

回去的時候,抄近路走,路上也沒有耽擱,回到竹藻縣的時候,天色剛剛暗下來,薛府里,多了很多薛漣笙不認識的人。

蕭慕良告訴她,這些都是刑部的人,本來她是該被押回京師受審的,是薛沐芝怕她膽子小經不起輪番轟炸,讓刑部的人直接趕過來,在自己家里,總好過在刑部大牢里面對那群凶神惡煞的「判官」。

稍作休息之後,便正式在薛府內開堂審理。

夜里無月,院中臨時設下公堂,左右便是刑部侍郎和下屬官員,他們身後各點著燈,蕭慕良作為秦州知州,和薛沐芝並排而坐。

畢竟,這是在他所管轄的地區內犯的案子,他是主審,最終的案件結果由薛沐芝來定奪。

薛漣笙被帶上來的時候,滿眼驚恐,朝兩旁瞟了一眼,昏暗之中,竟像是見到了一群妖魔鬼怪,個個都頭角崢嶸,磨牙吮血時刻等待著要將她撕成碎片。她不敢再多張希望,跪下後,直直地望向蕭慕良和薛沐芝。

「蟬兒別怕,沒人能冤枉得了你。」蕭慕良朝她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而後,開始分析案情。

「這件案子的過程,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那晚有目擊者親眼所見薛漣笙去了死者王寄的房間,現在將證人帶上。」他一揚手,鳳秋遠將那位名叫劉時四的家僕帶上來。

「劉時四,你將那晚所見都一五一十說出來。」蕭慕良沒有用「招」來,而是用「說」,是不想讓堂下那些品階都在他之上的官員們以為他恐嚇證人。

劉時四略作回憶,便徐徐道︰「那晚我是見到一個披著長的女子在院子里游蕩,整個府上的人都知道十小姐患有離魂癥的毛病,小的實在想不出,那個女子如果不是十小姐,還能是誰。」

「那你看到正面?」

「正面?」劉時四偏頭想了想,直言道︰「那晚沒有月亮,剛好在沒有燈的地方,小的只看到背影而已。」

「你也說那晚並沒有月亮,也就是說你連對方是男是女只怕都沒有看清楚,你又如何肯定看到的人就一定是十小姐?」

劉時四听罷,也略為懷疑自己當晚所看的景象,轉向一旁,正巧瞧見薛漣笙滿眼怒火,咬牙切齒隨時都有能撲上來咬他,他嚇得只得朝一邊挪了挪。

「劉時四,本官問你,你當真確定你看到的就是十小姐?」蕭慕良聲音清清淡淡,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壓力,劉時四點頭,又搖頭,最終,還是篤定地點頭。

「小的肯定看到的是十小姐,如果不是,那……那一定是女鬼,前些年薛府鬧過鬼,當時只有小的一人所見,並沒有人相信。」

「這世上沒有鬼,如果硬要說有,不是眼花,便是有人故意假扮。」蕭慕良語畢,視線移向對面的回廊,從他們這角度看過去,回廊那邊很昏暗,燈光幾乎照不到,環境與生命案的那一晚十分相似。

在座的見他突然不吭聲,朝著那方向看去,也都紛紛轉頭,想要探個究竟。

這時,回廊後突然出現一個人,一身白衣在黑夜之中比較搶眼,漆黑的長遮住了臉。

「小翠姑娘,大家都看見你了,你以下去了。」蕭慕良話音剛落,那白衣人頓時閃身不見蹤影。

眾人皆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有人開始難。

「蕭慕良,你這是作何?審案期間,你搞這些有的沒的是想拖延時間嗎?」說話的正是刑部左侍郎柳鳶。

「柳大人請勿心急,下官不是正在審案嗎?」他淡淡笑著,轉向低頭呆的劉時四,「你看清楚了,剛才那人是誰?」

劉時四一動不動,蕭慕良驚堂木砸下去,他立時打個冷顫,急忙道︰「看清楚了,是小翠。」

「是嗎?你確定嗎?」

「是,是嗎?」劉時四也察覺到不太對勁,不過以他的智慧,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囁喏道︰「剛才蕭大人不是叫小翠的名字了嗎?不是小翠難道還會是別人?」

正當他斷斷續續將自己想要表達的說完,突然間,肩膀被人緊緊抓住,他身子猛地抽搐一下,以為是薛漣笙,他心虛地閉著眼,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劉時四,你看清了,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小翠?」

在蕭慕良帶著命令的口吻下,劉時四睜開眼,赫然瞧見身邊這個緊抓著自己肩頭的白衣長的「小翠」竟然是個五大三粗滿臉胡渣子的男人。

「我想,大家看得都很明白了吧,在那種條件之下,根本沒人看得清那所謂的白衣女子的長相,甚至連性別都不知道,如果有人要故意陷害薛漣笙,也是非常輕易的事。」

始終沒有出聲的薛琴箏終于開口,「蕭大人說的對,如果說有人想陷害蟬兒,那真正的凶手必定是和蟬兒有仇的,是我們之中,沒人和她有仇,大家都當她是寶貝,有誰恨她到這種地步?」

「不一定是有仇的,也能凶手和被害者有仇,蟬兒只是個替死鬼而已。」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驚詫不已,在他們看來,這件案子再普通不過,僅僅因為和刑部尚書大人扯上關系,才變得復雜,還讓他們大費周章地從京師趕來。

是剛才那月光下的證人卻似乎令案生了扭轉,至少,那晚能出現在王寄房內的,並不局限于薛漣笙一人,是男是女都難以保證。

然而另一方面,他們又都對蕭慕良心存厭惡嫉妒之情,即便此時他狄仁杰附體,他們也選擇性地失明失聰,只當他是別有用心要為薛漣笙開月兌,以此來討好刑部尚書薛沐芝。

蕭慕良注意著座下的幾位官員的表情,唯獨柳鳶一人神色古怪,在與蕭慕良的目光短兵相接之後,他又立即恢復了正常,不過,這鎮定卻極為虛假,若非觀察入微的人,也很難看出他的臉頰微地抽動了一下。

「死者王寄,翰林院學士,出生在成州一個貧寒之家。」蕭慕良又開始閑扯一些在旁人看來與案情無關的瑣事,忽地,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柳大人,下官若是記得不錯,柳大人與王寄王大人應該是同鄉吧?」

柳鳶聞言,嘴角抽了抽,神色微微慌亂,「……正是,只不過我與他並不熟,只是這一次一同跟隨薛大人來此地,閑聊之下才得知我與他竟是同鄉。」

「真的是這樣?」蕭慕良美目微眯,語帶笑意,當場將柳鳶的話拆穿,「柳大人很健忘嘛,你跟王大人爭吵的時候說你們認識十年了,知根知底的,要是捅破了窗戶紙,大家誰也不好過。現在柳大人卻又說跟王大人一點都不熟,下官很想知道,你們兩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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