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娘子不好惹 第六回 卷入斗爭

作者 ︰ 若為流風

薛漣笙縮了縮身子,將腰帶又拉緊了些,瑟瑟山風直往衣襟里灌,屋檐下的風燈被吹得搖擺不定。她緊貼著牆壁緊張兮兮地繞過回廊,轉進另一座院落,越繞越搞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連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都完全沒有了印象。

「這是哪里呀?」她捶了捶腦袋,只覺得這四處的建築都一模一樣,她是個十足的路痴,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都常常迷路,更別說是在陌生的地方,還是在大晚上,即便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對她認路卻也絲毫不起什麼作用。

忽然,一絲冰涼的觸感爬上她的後頸,薛漣笙渾身的血凝注,原本混沌的腦袋遽然間清醒。

「是誰?」女子的聲音冷冷的在身後響起,薛漣笙不敢動,心里的恐慌讓她發不出聲。

接著,又听到一聲冷喝︰「我在問你,鬼鬼祟祟在這里有什麼企圖?」

她慢慢扭過頭,眼尾掃到那抵住自己後頸的冰涼物體移向左肩,是一根長棍,再朝後看了一眼,只見身後站著的女子頭戴斗笠,一身暗色長衫恰到好處地裹住身體,身形修長,曲線畢露無遺。

「不說話?是啞巴嗎?那正好,我正愁無聊,待我割下你的舌頭再把你扔下破軍崖……」

趙湄話未說完便被薛漣笙搶道︰「我,我是要上茅房的,我沒,沒什麼企圖。」不爭氣的雙腿在發抖,她想,除非這半夜三更戴著斗笠的奇怪女人是傻子,要不然一定不會相信她是來找茅廁的。

「說謊!」趙湄一提長棍,猛地地朝她的肩打了下來,薛漣笙吃痛,拔腿就逃,不管能逃到哪里,只要不被捉住活活打死就好。

她使出吃女乃的勁兒來,翻出圍欄,跳到空地上,回頭見身後的人步履輕盈,像一陣風跨步朝她飛來。

「你再不說清楚你的目的,我就讓你再也不能走路!」趙湄語帶威脅,這些日子不太平,她即便不想去惹麻煩,那些麻煩也自動絡繹不絕地送上門來。長棍靈動如蛇,左右夾攻,卻都被一一躲過,她一氣,直接將手中的武器推出去,長棍倏地飛出,正巧打向薛漣笙的胸口。

「哎呀!」

薛漣笙被這一記悶棍打得飛出老遠,背肉砸向假山,身體順著滾落的碎石掉下來,還來不及逃命,只見一條人影飛來,直直地壓住她的身軀。

趙湄半跪著,膝蓋死死抵著薛漣笙的月復部,透過面紗,看到薛漣笙滿臉的胡須幾乎要將五官完全遮住,她忍住笑意,掐住這手下敗將的脖子。

「你是誰派的?」

「沒有誰派我來。」薛漣笙被掐得眼冒金星,她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用力擊去,斗笠被打翻,面紗飛出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

薛漣笙驚得直覺大叫︰「鬼啊!」

語畢,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終于弄清楚,這女子便是那個強行要同義兄成親的山賊頭目的妹妹,她正欲道歉,卻發現為時已晚,趙湄整張臉頰扭曲,縱橫交錯的傷疤讓她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怕。

「不準看!」

暴喝聲嚇得薛漣笙連滾帶爬,沒命地狂奔,也顧不上胸口被砸得悶痛,頭頂上方有東西飛過,眼看著拱門就在三步開外,卻在關鍵時刻,硬生生地被擋住了去路。

趙湄一掌飛來,薛漣笙抬手以臂抵擋,對方要高出她半個頭,所幸她身形還算靈巧,在趙湄成鉤的五指抓來時,薛漣笙身形一矮,從她腰邊竄過。

兩人打了四五個回合,薛漣笙只得見勢抵擋,勉強能躲過趙湄的強勁的攻勢,卻不知道該如何用更高明的招數來讓對方吃些苦頭。

此時,連她自己也鬧不明白,這武功究竟是何時學來的,盡管在高手面前,這蹩腳的拳腳功夫實在不值一提,卻足夠令她驚奇加錯愕。她不是才醒過來一個月嗎?這就更加奇怪了,來不及多想,在趙湄抓住她後頸的時候,她反身,一個擒拿按向對方的腋下。

薛漣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頭腦犯暈,想都沒想,手掌抓向一個女子的敏感之處,這一抓,可真是捅了馬蜂窩,她不住地道歉,趁機表明自己並無惡意。哪知,被激怒的趙湄,根本听不進任何話,鐵了心要把她打殘來懲治她的無禮輕薄。

兩個人都有些疲憊之時,薛漣笙立即收手,跳開幾步,擺擺手喊道︰「女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再狡辯!」趙湄暗暗運氣,以掌風之力吸起假山下的碎石,石子如飛箭,自指尖飛出,打向薛漣笙肚臍往上一寸之處,薛漣笙頓覺身體綿軟無力,頭暈眼花起來。

眼前的人影離自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模糊,她的雙腿終于支撐不住,失去依靠的藤蔓一樣跪倒在地。無巧不巧,她跪下的時候,正好抱住了趙湄的腿,後者早已失去了冷靜,一腳踢來,薛漣笙變成了一只滾地球,直接被踢進牆邊的花叢里。

「哼,三腳貓功夫,量你也沒膽子傷我,我不想害命,你趕緊滾吧!」

語畢,身形一晃便躍上牆頭,只留下薛漣笙面朝黃土趴在潮濕的泥地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不知那女人用了什麼妖法,她現在渾身軟得就像一團棉花,月復部酸酸的,陣陣刺痛開始蔓延全身,意識漸滅,最終,全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圓月沖破黑雲,灑下一地清輝寒光,兩個高大的人影闖進來,兩人並未發現此處還有其他人的存在,放下心,大搖大擺地地朝另一旁的垂花拱門走去。

剛走沒幾步,突然一道白光閃過,兩人均是一愣,白光如綢,疾速翻動,那兩人急忙拔劍抵擋,卻不及對方迅猛,其中一人突感手背一下灼痛,下一刻,整只手臂都無法動彈。

「馮忠馮義,你二人上天狼寨做客,我們寨主盡地主之誼設宴款待你們,你兩卻像是別有用意,跑進後院來做什麼?」

整條左臂抖個不停的馮忠連劍都拿不穩,只得換另一只手握劍,他惡狠狠地瞅著擋住他們去路的人,冷笑道︰「元泰兄,既然事已至此,我們也不藏著掖著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听說趙小姐身上藏著一把鑰匙,只要拿到那把鑰匙就能拿到仙雲洞里的神兵利器和絕世寶藏,只可惜,那神奇之物卻在趙小姐身體的**之處,需得成親後方可顯現出來,所以……」

「胡說八道!」

馮忠話音未落就被元泰搶了話茬,「你從哪里听來這葷話,根本沒什麼鑰匙,你們別費心機!」

長劍閃著寒光,馮忠吃一塹長一智,也不敢貿然出手,只得退後幾步,站到兄弟馮義身後。

身材魁梧的馮義昂首挺胸,懷抱玄鐵重劍,不屑一顧地瞟了元泰一眼,慢條斯理接道︰「這件事江湖上都傳開了,你們大當家的不也是只得這個秘密,才會隨便擄回一個男人與趙小姐成親,這等好事,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了咱哥倆,我只听說那趙小姐貌丑如惡鬼,我們倒也不怕,強佔了她的身子再說,若是元泰兄也想分一杯羹,咱哥倆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被這兩混賬激怒,元泰揚起長劍刺來,馮義拔出玄鐵劍以臂力擋住劍氣,兩人勢均力敵,元泰暗暗感到自己有些處于弱勢之地。

「元泰你可真是一條十足的忠狗,趙琨那雜種逼著你殺人,逼著你干些喪盡天良的事,你竟還忠心為他賣命,我們實在是想不通,難道你根本是為自己打算,想討好那狗賊和那丑八怪?」

馮義並不將元泰放在心里,劍身猛然掃過,強霸的劍氣讓元泰身不由己地退了一丈遠。

忽然,元泰察覺到身後的花叢在搖動,扭過頭去,瞧見花叢里探出一個腦袋,長發遮住半張臉,那人像是喝醉了酒,搖搖晃晃地正往出爬,元泰靈機一動,一把撈起這醉漢的細腰。

薛漣笙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提起,她勉強抓住那人的手臂才能站穩腳跟。

「小姐,你怎麼在這里睡著了?」他大叫一聲,果不其然,馮忠馮義兄弟倆折返回來,元泰托住薛漣笙的手腕,強拉著她逃出去,她腳下打結,沒走兩步就滑倒下去,元泰心急,只想著引這兩個狗賊遠離趙湄的住處。情急之下,他架起她的胳膊,拖著她施展輕功,躍上牆頭,眼尾掃到兩兄弟窮追不舍,他自認輕功在那兩人之上,卻沒料到,馮義內力遠在他之上,鐵掌打來,他急忙閃身,一旁的大樹轟然倒下。

甩掉了緊追的身影,元泰抱住薛漣笙躲在古樹上,繁茂的枝葉遮住他二人身軀,他暫且放下心來,低頭瞧見被自己挾持住的人,濃密的胡須掉了一半,他若有所思,一把扯掉了那吊在腮幫上那毛茸茸的黑須。

「女人?」好像還在哪里見過,他急忙讓她靠著樹干,伸手抹掉了她嘴角的血漬,回想起方才驚險的一幕,她嘴角流下血來,想必是受了馮義的一掌重擊。

腳步聲輕緩,慢悠悠從樹下走過,忽然,那人的步子停住,抬頭朝上面看來,元泰只當是那兩兄弟的幫凶,他暗叫不妙,飛身躍下。

就在這時,剛走到樹下的蕭慕良察覺到身後有人偷襲,他隨手拾起地上的樹枝作為兵器,以柔克剛與對方周旋。

突然听到不遠處有人叫道︰「元泰,原來你躲在這里!」

蕭慕良聞言,身手極快地奪下了元泰的長劍,瞥到那五大三粗的馮義罵罵咧咧地沖過來,他眼瞳微縮,翻轉劍身,一把扔出去,劍尖勢如破竹,穩穩地扎進了馮義的腿肉里,只听「噗通」一聲,壯碩的身子跪了下來。

蕭慕良走過去,拔出長劍,連看也沒看馮義的臉,「滾。」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卻讓馮義驚恐不已,忍著痛逃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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