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壞上仙大人 第168章 四重咒

作者 ︰ 冰妃襲陽

芳草姑姑通過一枚法珠監視著殿內溫小喵的一舉一動,然後黑著一張臉向靈蘊真人報告︰「跪了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站起來,絲蘿也被她氣走了,看來又是個陽奉陰為的。」

和青印真人那老小子簡直一個樣。

「她現在在做什麼?」靈蘊真人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打初次見面起,溫小喵的表現就那麼不老實,她要是一直中規中矩地跪下去反倒有問題。這小丫頭連玄冥珠的主意都敢打,那絕對不是師父兩句話就可以壓得住的,看得出,她以前面對青印真人也是極有主見,根本不用太操心。就是個野生的娃啊。

「好像……在研究法陣。」芳草姑姑老老實實地答。

「有趣。」靈蘊真人平靜的容顏終于有了一絲興味,她將額上的法珠取下來,摘了四枚置于掌心遞過去,「我也想早些知道她的底細,修月說這孩子的修為肉眼看不出來,那便只有先試試了。你且去陪她玩玩。」

「是。」芳草接過法珠,將廣袖一舞便消失在一團淡淡的光暈里。

「有趣啊……」靈蘊真人一邊重復低嘆著,一邊自妝鏡後緩緩拖出一張畫來,畫中人一襲紫衫迎風飛揚,卻不同于溫小喵在森羅幻象里看到那幅的模糊寫意。靈蘊手里這張畫上,紫衣修士一臉輕笑,那是一種近乎油膩地笑法,令人一見就想出手胖揍他一頓才開心。

有些人的美,像絲蘿像靈蘊,大概可以令人仰視。令人追慕,令人深陷到難以自拔……而有些人的美。卻是浸在油滑的骨子里,一見望去時。就只注意到他舉手投足中的無恥賴皮。如果說《仙門奇葩傳》里的那些自畫像是青印真人對自己的美好自戀,那靈蘊真人手里的這幅,才是他在別人眼里的真實光景。

大概……青印真人的五官英氣,眼瞳深邃,乍看之下還覺得像傳說中的「俊得想毀容型」,但細細一琢磨,那張臉上的表情怎麼就不對味呢?

溫小喵要是有機會看到這畫,沒準會想︰「難怪師兄不喜歡他不待見他,他就是長得一副欠揍的蠢樣。盡管英俊到流油。」

……

三天也不是很難熬,溫小喵百無聊奈地把儲物袋里的東西都掏出來擺弄了一遍,等到收拾完畢,天也就徹底地黑了,一個人呆在黑暗里有些不習慣,要點個什麼燈又不劃算,思來想去,溫小喵就想到了青罡印里邊的日出日落,那里的時間過得快一些。

「進去呆兩個時辰也不錯。順面采個仙草靈草也很好,就是不知道那些草是不是都被太陽世曬死了。」

溫小喵和念燭研究過那個太陽,不過誰也沒有個像樣的結論,只知道它本來就是浮游在溫小喵丹田里的。在溫小喵學會內視前,她自己也不知道它的存的。那太陽也不是純粹的圓形,而是有點變形。看起來還是像顆大桃子,現在自動自覺地嵌在青罡印上。不倫不類。

為了避免青罡印被人拿走,溫小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本錢繪制出一個隱匿型的法陣,然後就甩甩靈獸袋,獨自跑進無邊須彌里準備愉快地玩耍了。

無邊須彌雖然是白天,但鼾聲震天,夾著雷電到處亂劈,溫小喵自從得到靈土後就沒怎麼進去看,沒想到這里的氣候已經壞到了這種程度,她才站穩,就被一道明亮的閃電劈中了腳趾,她尖叫一聲,像手里的靈獸袋一扔,抱起冒青煙的右腳一路猛跳。

鼾聲夏然而止。

「媽個粑子的小魔物,居然還敢打擾老夫睡覺,看老夫不劈得你黑上加焦,焦上又黑!」一道碗口粗的閃頭垂直劈下,不偏不倚地戳中了溫小喵幸存的左腳。

「哇嗷!龍老頭竟敢劈我,你給我記得,你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溫小喵指天大罵。

「啊呵呵呵呵,原來是你啊,小主人!」老龍笑得極心虛。

「你一定是故意的,要是人和魔都分不清,你這把年紀就白活了,不行,這筆賬一定要記下!」溫小喵抱著雙腳坐在草地上,十分心疼地揉揉搓搓,雖然傷口愈合的速度還行,可心里這口氣硬是咽不下。

「你一定是故意的,下等龍!」光頭從松散的靈獸袋里拱出來,學著溫小喵的樣子抱著一對又胖又粗的腿大罵不止,跟在後面走出來是喜來寶,也是一臉地陰沉,不知是不是生氣。

老龍的笑聲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小丫頭,我年紀一大把,老眼昏花也屬正常,你不是也這樣也要跟老夫計較吧?對了,之前你氣息不穩是怎麼回事?我暈得都吐了,還好老夫已經闢谷很多年,吐不出什麼玩意來……」老龍試圖轉移話題。

他沒再操縱雷光閃動,天上也就安靜下來,烏雲散開後,又露出了那顆形狀奇特的太陽,烈焰灼灼,烤得喜來寶和光頭一身皮毛都皺了。

溫小喵揮一把熱汗,想想就生氣︰「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那騰翔之術不管用,我何止于這樣狼狽?害我損失了近三十張符咒,你得賠給我。」

「啊呵呵呵呵,老夫是龍,是龍啊……真龍怎麼可能貪戀靈石這種俗物,啊呵呵……」

「你別騙我了,龍族最喜歡與金銀財寶為伍,你要是賠不出來,我就不幫你解陣,到時候你一輩子見不著你的老婆和兒子,也別來怨我。」

「老夫光棍一條,哪來的老婆兒子,小丫頭你一定是弄錯了……」老龍還想狡辯,卻猛然嗅到一股故人的味道,他愣了愣,突然就咆哮起來,「死丫頭,你弄個小魔物進來還不夠麼?為什麼還要弄只死兔子進來?無邊彌須很大麼?你以為這樣做就叫慷慨大方麼?還有,你弄個一階小妖來罵我又是什麼意思?」

老龍罵著罵著。又瘋了。

剛剛才晴好的天,又是風又是雨地鬧騰。電閃雷鳴都是小事。也不知道是這地方本來就五行齊全可以造雨,還是老龍沒出息地哭了鼻子。反正是真地下雨了。

溫小喵坐在埋寶貝的那顆大樹下,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

有風有雨,沒有日頭暴曬,剪張大樹葉做個地毯,一切剛剛好,溫小喵扯著光頭一起坐在樹葉上,將腳伸止,頭往光頭圓滾滾的肚皮上一靠,繼續研究法陣。喜來寶左看看右看看。沒什麼事可做,與老龍對罵了一陣之後覺得更沒意思,便獨自鑽進雨里忙乎起來。

溫小喵學會了兩三種簡單的攻擊法陣,伸個懶腰,抬頭一瞧,這里邊的天色也有些黑了。

她十分肉疼地分了些畫法陣用的靈液給光頭果月復,自己則胡亂吃了些曬干的靈果,正準備招呼喜來寶回去大殿,就看見喜來寶扯著個人形的破布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咕咕大叫。

那破布黑  地飄在風里一抖一抖地,瞧著質地柔軟,妙不可言,溫小喵不由自主地多瞟了兩眼。卻听光頭一聲怪叫,指著那破布叫起來︰「魔、魔……」

「你想說魔魂?不會那麼邪門吧?這明明是條海帶!」溫小喵將手札往懷里一揣。

「確實是魔魂。」老頭終于罵累了,啞著喉嚨鄙視著溫小喵的無知。「你肚里的這顆太陽厲害,花草樹木曬不死。小魔物一見它就歇菜了,才三天的功夫的。它就變成了梅菜干。」

「梅菜干」還能動,不過卻沒有了力氣掙扎,隨著夜幕降臨,它難得有個恢復力量的機會,卻被只大兔子拽在手里擺來擺去,一下子繞在耳朵上打個蝴蝶結,一下子捆在肚腩上勒出點腰線來,那點可憐的魔力才聚攏了,轉眼又被折騰得消散無蹤。因著魔魂一直被太陽折磨,老龍也就沒受太多良心上的譴責,看得久了,他也把這個小魔物當成了會動的梅菜干。

「沒想到這太陽還有點用處。」溫小喵從喜來寶手里奪過魔魂,咂咂嘴,「玄冥之火可以煉魔骨,那說不定也能煉魔魂,這麼好的一塊幡布,不拿來用就太浪費了,小陳好像還缺一桿喪門幡。」陳宇凡的喪門幡被弄得只剩下根桿子,不如換個東西掛出去。

溫小喵輕撫著那塊戰栗的「梅菜干」,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板起臉孔來︰「老龍,你也是魔族,怎麼沒見你被曬成龍肉干?」

「啊呵呵呵呵,這個嘛……老夫天賦異秉,自然、自然與這種小魔物雲泥有別。」

老龍又干笑起來。笑著笑著,天就全黑了。

無邊須彌里一天轉眼就過去,算一算時間,外邊差不多該天亮了,她理會念燭那晦莫若深的傻笑,隨便挑了些靈草揣進懷里,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光頭大概也感受到時光流逝的可怕,緊貼著她躥出來,倒是喜來寶對那面「梅菜干」有幾分興趣,執意要留下來琢磨琢磨。盡管老龍像遭了天譴似的叫叫嚷嚷,硬逼著溫小喵把喜來寶帶出無邊須彌,可是溫小喵就是不同意,她一廂情願地認為,現在的喜來寶還不適合見絲蘿大人。畢竟絲蘿大人還在氣頭上。

再回到鳳鳴閣時,殿上已經多了一個身披粉霞的女子。

溫小喵定晴一看,才看清這是穿了件粉紅紗衣的芳草姑姑。

母老虎喜歡扮女敕,也不一天兩天,但這樣沒臊沒皮地穿個粉紅色,溫小喵還是頭一次看見。尋常女子穿這樣輕的顏色會變得線條柔和一點,但這種效果在芳草姑姑身上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法體現。芳草姑姑不笑的時候,比尸鬼王還可怕。

「你倒是會享受。」母老虎不吃草,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溫小喵手里的靈草,她顯然沒想到絲蘿會把隨身的靈土都送給溫小喵,一時間神情有些錯愕。等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之後,她又覺有點同情起絲蘿來了,溫小喵這種整天與男弟子混在一起的家伙,根本不適合他,因為她……太不單純了。

「芳草姑姑突然前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今天不用跪了?」溫小喵顧不上撿起青罡印。

「確實不用跪了。」芳草頷首。

「真的?我就說師父不會那麼無聊,那我現在可以去見她麼?」溫小喵心花怒放。

「要見主人,隨時都可以,只要你有這個本事。」芳草睨向青罡印,突地將掌中的四枚法珠一並拋了出去,不等溫小喵反應過來,便轉身跨出了大殿。溫小喵追著她的背影還有點模不著頭腦,但看四道光柱沖天而起,四重法陣同時啟動,轉眼便將青罡印封在了法陣中間。

「哇,兔兒爺還在里邊。」溫小喵沒擔心本命法寶會撈不出來,而是關心起兔子來。

芳草臉上一僵,好半天才道︰「臭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帶著那只兔子上山來,就不怕絲蘿回來掐死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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