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婦藥香 棄婦藥香 第六十章︰真相大白

作者 ︰ 顧南希

陳承風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人抓住了,「你們干什麼?放開我放開我?」他慌張的大叫,心里暗叫糟糕,怎麼會……明明自己已經包裹成這樣了,怎麼有人會發現呢?

「你手里拿的是林姑娘家丟的藥材,你做何解釋?你是什麼人?」衙役按住陳承風沉聲問道。

陳承風自然不想敗落自己是村長的身份,不然那可是在村里丟盡了臉。「什麼草藥?你說我手里的這個?唉唉唉,你們可真是會冤枉人,這是我撿的,要是你們的拿走好了,快點兒放開我,你們這群粗魯飯人。」他繼續掙扎著,似乎對他來說什麼,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記得自己明明已經小心翼翼了,怎麼會……怎麼會……

心里如同一團亂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回事?」村里的村民們听到了人聲,湊熱鬧的心里往村口走去。

其中一個衙役道︰「你們村林晴家的草藥再次被偷,而這人蒙著面鬼鬼祟祟的,見他可疑便抓了,誰知道他手中的布袋里都是草藥,你們說這個人是不是凶手?」村民們一听均是一愣,怎麼會這樣?「草藥不是已經找到了嗎?上次村長他不是幫忙找到了草藥,而且也已經把草藥歸還給了林姑娘了嗎?而且凶手也不是已經被你們帶走了嗎?怎麼會又來一個,難不成草藥又被偷了?」

「林姑娘怎麼沒有出來?家里草藥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坐的住的?」村民們你一言我一句,好奇的打量著蒙著面的陳承風。

陳承風掙扎不掉,見圍觀的村民們越來越多,心中不免多了幾分的焦急,這該如何是好呢?

臉上的這層布遲早會被撕開的,到時候自己在村里怎麼混下去,村長的名頭是不要想了。陳雷媳婦吃完飯,便繼續在村里晃悠,見村里的人都往村口去,她忍不住詢問道︰「王伯,你這是去哪?咱們村里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老人微微嘆了一口氣,碎了一口吐沫︰「呸,听說林姑娘家的草藥二次被盜了,而且兩個官差大人,還把人抓住了,不知道是誰呢?我們這都打算去看看,看看是誰這麼大膽。要是咱們村里的人,可真就是丟盡了臉。」

陳雷媳婦听完之後,忍不住退後了兩步,怎麼會?她一直知道陳承風做事小心謹慎,怎麼會被人發現,被人抓住,這簡直是不可能的。這下該如何是好?

她心里沒了個主意,臉色也不免有幾分蒼白。

如果陳承風被抓了,那以後這家里的日子可就真的沒有辦法過了。她記得李氏娘家人底子厚,讓她想想辦法也不是不行,想到這里于是快步的往家里走。

林晴佯裝剛剛知道,打開門看到了一大群人,微微一愣︰「這是怎麼回事?大家為何都聚集在我門口?」

「林姑娘,發生大事情了,你還不知道呢,你家草藥被偷了,你可知道?」好心的村民王某忍不住提醒林晴。

林晴听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事…確實有此事,我還沒有來得及跟大家說,想問問大家知不知道這種布做的衣服,誰家里有?這是盜賊從我家牆頭上翻過刮扯了衣服,留下的布條,而且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不過是去了王強家給王東看病這兩個時辰,家里的草藥就被人偷了,這人下手還真快。」

「林姑娘,什麼布條拿給老頭子我看看。」村里的老人忍不住對林晴說道,林晴點頭把布條遞給了老人。

老人看了布條之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這種布咱們村里很少有人用它做衣服,而且咱們也買不起,不過我記得咱們村長陳承風他有一件這樣的衣服,這衣服據听說還是他娶媳婦的時候,他老丈人送給他的呢,不過應該不會是村長,他人那麼好,想必是有人偷了村長的衣服,行凶。應該是這樣!」

林晴听完之後,微微一愣。「照這樣說來,那村長是不是也有嫌疑了?」不知道誰在後面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說的可真是好,村民們頓時沒了言語。

而這時,衙役已經壓著陳承風往這邊走來。「他是誰?怎麼回事?」林晴吃驚的問著。

「林晴,這才是偷你家草藥真正的盜賊,你看看這些草藥是不是你晾曬的那種?」衙役說完便把布袋子遞給了林晴。

林晴打開布袋子,看到里面的草藥微微一愣道︰「這……這確實是我的草藥,因為草藥上次被偷之後,我拿回之後,特意用一種草藥在這種草藥上染了顏色,不過這樣看是看不出變化的,需要那盆水來。」

說話間,宋氏已經端來了一盆清水,林晴把草藥放在水里,攪拌了一下,就看到水變成了紫紅色。

村民們全愣了,當然最吃驚和害怕的是陳承風,他剛才還在想,林晴沒有辦法證明這些草藥就是她的,那麼自己也可以說是自己采摘的草藥,可如今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說別的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覺得這一切宛如是設計好的圈套,就等著自己往里面跳,可自己偏偏就跳了進去。

「打開他的遮臉布,看看他是誰?」

「大膽盜賊居然敢來我們村里偷東西,是不想活了嗎?」

衙役右手微微一抬,示意大家不要吵鬧。

用手用力撕扯下陳承風臉頰上的布,可陳承風已經低下頭,他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

「啊,這個人不是村長嗎?他怎麼可能會是凶手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早就說過村長最可疑,上次就是了,本來都听到是他了,可是又被他強詞奪理的給翻過去了,這次看來是跑不掉了。」

大家對陳承風是盜賊的事情喋喋不休的討論著。

「陳承風,真是想不到啊,你作為一村之長,淨做這些偷雞模狗的勾當,真是把里百村的人臉給丟盡了,不配再做村長。」說話的人是村里年紀最高、得高望重的孫天雷。他在村里說話那是沒有人敢不听,就量他是村長也是一樣。

「罷免村長!」

「陳承風,滾出里百村!」

愛戴一個人的時候,會千方百計對他好,畢恭畢敬。

厭惡一個人的時候,會不停不停謾罵,往身上潑髒水,恨不得將他踩在腳底下,在用力的跺上幾腳,才會覺得出氣。

陳承風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一直低著頭,他還是那麼的愛面子,可是面子早就沒有了。

林晴覺得陳承風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會屈服,他之所以不說話,是在保全自己的面子。

衙役覺得這下陳承風該可以被抓了,人贓並獲了。

「陳承風,你可知罪?」

陳承風心里焦急,他在等李氏來救他,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只能是她了,別人真的都指望不上。他沒有回答,罪是不能亂認的。

「官差大人,我是無辜的,這些草藥是我從山下撿的,你們要相信我?我年紀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可能為老不尊的去偷草藥,而且這點兒草藥能值幾個錢?我犯得著嗎?」陳承風一本正經的說著,一來他想要拖延時間,二來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了,總要在村里能混的下去吧?

衙役冷哼,沉聲道︰「為何就你能夠撿到草藥,而且你看看你當時的裝扮,不是掩耳盜鈴又是什麼?如今你的詭計已經被我們識破,休得狡辯。你不認罪也成,我們先把你帶走,讓你在牢里好生反省,總有你想明白的時候,而且黃世忠已經認罪了,陳雷也說是你威脅他在先,如果他不答應,你便要把他跟李寡婦的事情說出去。」

陳承風這下徹底的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陳雷居然會把自己給出賣了。

「不不不,我沒有,一定是他們兩個人陷害我,你們才會故意給我下套,你們想玩死我是不是?我不怕!」他突然大吵大鬧起來。

衙役走到陳承風的面前,忍不住冷哼道︰「下套?你若沒有做過,我們又為何要抓你,跟你無冤無仇的。」

陳承風這句話是沒有辦法接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陰溝里會翻船,計劃的在過于周密,也有遺漏的地方,但是就這樣被抓走了,以後在村里還怎麼過。

「林晴,我求求你,你看在我大哥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年紀大了,村長不當就不當了,可是我要進了牢房,還有命能出來嗎?你大人有大量給我一次機會吧。」陳承風知道眼下能求的人也只有林晴了。

林晴根本不會就此就原諒陳承風,「村長,你這是說的哪里話,我根本做不了主,兩位官差大人,你們看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林晴不敢打擾二位大人辦事。」

她淡淡的口氣,說完之後,陳承風一**坐在了地上,連她都不願意幫自己,林晴這個賤人,要不是她來自己村里,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陳承義跑哪里去了?他一定會求林晴救自己的。

「林晴,林姑娘。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心里嫉妒你,才犯了這個錯,你就原諒我,以後我會做牛做馬的報答你,你看看成不成?」陳承風眼中充滿了絕望,他撇下臉面來求林晴,見林晴無動于衷,忍不住大罵︰「都是你這個禍害,老頭子當初為什麼要把你救回來,要不然我們村里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肚子里不知道是誰的狗雜種。大家還以為她多麼可憐,我看她早晚會連累大家,她就是個災星,你們不把他趕出村子,以後受苦的可就是你們了!」

「你閉嘴。老三你做了這多麼錯事,你還有臉說,小晴她來到咱們村里,為咱們村里做了多少好事,而你卻處處針對她,這次草藥你居然狠心去偷,你明知道小晴跟別人有合作,你故意偷了去,讓她供應不上,被發現之後,你又栽贓給黃世忠,讓陳雷替你抵罪。現在人贓並獲了,你還有臉說什麼。」陳承義痛心的看著陳承風,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清醒清醒。

這件事他並沒有責怪林晴,他也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所以他依舊站在林晴這邊。

陳承風見來人是陳承義,心里微微一喜,覺得總算是有希望了,可是听到陳承義的一番說教和指責,他心里又微微的一沉,這死老頭該不會不敢自己的死活吧,難不成他知道要看到自己被抓走?

「大哥,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也是一時糊涂,我求求你!」他口氣誠懇看向陳承義,陳承義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畢竟那個人再怎麼的不是東西也是自己兄弟,但他並不是糊涂之人。

「老三,人做錯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這個代價很大,你都應該接受。你好好悔改,等你出來了,照樣是大哥的好兄弟,你沒有飯吃,大哥照樣不會讓你餓著,但是前提是你要好好的悔改。」陳承義蒼老的聲音里透過一抹悲傷,但是他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陳承風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大哥會這樣說,不由冷笑道︰「好好,好的很。大哥,你是要大義滅親把我送進牢房是嗎?你居然見死不救,我記住了,以後你不在是我大哥,我沒有你這麼個大哥。」

心里是陣陣的絕望。

陳承義心里也不好受,兄弟不再是兄弟,讓如此重感情的他,如何能夠接受的了?但做人不能沒有原則,錯就是錯了,就要得到懲罰,不能偏袒。

其中一個衙役,忍不住看向陳承風道︰「你偷盜草藥這件事已經水落石出,證據確鑿了。我們兄弟抓捕你歸案。不過還有一事要給村民們交代,你們愛戴的村長,每年每戶都多收了五十斤的糧食,他用多收的糧食賣的錢,在朱桑鎮開了鋪子。」

這話一出,是一片的嘩然。

「陳承風,你個周扒皮。我就怎麼說我們的糧食那麼少,原來都是你這個黑心腸給多收了,虧的大家一直尊敬你,維護你,你就是這樣對咱們自己村里的人的?」

「陳承風,你們一家都滾出我們里百村。」

「黑心腸,我打死你!」

在村民們的心里,不關自己的事情,他們可以當成熱鬧看看,但是糧食的事情,他們每個人都有份,而且不是少數,五十斤糧食至少也可以吃兩個月,本來糧食的產量就不高,而且又被黑心腸的陳承風給坑走了,量誰心情也好不起來。

村民們的謾罵聲此起彼伏,有的村民激動的直接上前揍陳承風。

衙役也沒有阻攔的意思,陳承風被打的臉也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帶著血痕。他不停的求饒。「放過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放過我,別打我了。」

衙役也不想出人命,忍不住道︰「大家都住手,我們要帶他走了!」

而這時李氏和陳雷媳婦也趕到了。「等一下!」

村民們看到陳承風的家人也沒有任何的好臉色。他們都是周扒皮黑心腸。

「有事?」衙役按著陳承風停頓了一下。

李氏看到陳承風會打的臉上都是傷,抬頭就打衙役,不過手還剛抬起,就被衙役一把抓住,用了幾分的力氣。李氏吃痛的叫︰「非禮啦,非禮啦,快把這個人從咱們村里趕出去,你們傻愣著干啥?你們忘記了村長對大家的好了?」

村民們絲毫都沒有因李氏的話而去幫忙,反而道︰「兩位官差大人,請你快點將陳承風帶走,還我們里百村村民們一個公道。」

「你說什麼?陳民你忘記了村長對你的好了,你想你家媳婦被王強揍成什麼樣子了?還不是駕著我們的馬車去朱桑鎮看病的?你現在怎麼就落井下石了?」李氏疼的皺眉,不停的掙扎著,看向陳民又是一臉的憤恨。

陳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為我們好?我可知道了。陳承風,你把我和媳婦當成槍使,我們還傻乎乎的上了你當,在村里造謠傳言林晴和王強的事情,要不然我媳婦也不會被揍,我們也不會去找王家人的麻煩。是我們自己貪心沒有錯,但是是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們家里窮,我弟弟要找媳婦,沒有彩禮錢,你故意讓我們上了你當。這筆賬我要跟你算清楚。」

村里人此刻也都听明白了,原來也是陳承風找人在村里散播謠言來污蔑林晴的,林晴作為當事人,心情可是不怎麼好。

要多麼恨一個人,才會見不得她好,處處為難她,恨不得她被人冤枉死。

李氏冷笑道︰「你說是謠言就是謠言了,說不定林晴真的跟王強有一腿呢,林晴也不是什麼好婆娘,草藥活該被人偷,怎麼就誣賴咱們村長了。」

陳承風听到自己媳婦的話,氣的要死。「你閉嘴!」她說的越多村里人就會越恨陳承風,最後可能一家人都會被趕出村子,這可不是陳承風想要的。

李氏不明白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自己一心一意的為他著想,他反而讓自己閉嘴。

「老頭子,我是為了你好,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們這一家人還能怎麼過?大哥你救救老三吧,我知道平日里我們對你不太好,可是陳雷是你的兒子,老三進去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對不對?以後我們一家人都會對你們好的!」李氏現在不得不撇下來臉求陳承義。

「李氏,你還有臉求陳承義,你當初硬是把人家兒子過繼到自己家里,明明知道人家大兒子給人當了上門女婿,就陳雷這麼一個兒子,你威逼利誘。現在就算陳承義和林晴對這事不追究了,陳承風照樣不能被放,他還我們的糧食,要不就還銀子。」*忍不住大聲的說著,他本來心里一直覺得村長是好人,現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李氏懵了,這件事她是知情,不過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陳承風心里也逐漸的絕望,是陳雷把自己私吞村民們糧食的事情說了出去的,他自然也不能讓陳雷好過。

看著陳承風冷冷一笑道︰「陳雷本就不是我兒子,是陳承義的。而且陳雷那小子這幾年在咱們村里也沒有少做壞事,李寡婦就……」

「閉嘴!」李家人哪里能听的下去,他們自然不相信自己兒媳婦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是跟陳雷。

自己兒子已經死了,兒媳婦一直守孝在家,怎麼可能……

李家人此刻恨不得把陳承風的嘴巴給縫起來,為什麼他要如此說,如果自己兒媳是無辜的,那她知道這事還怎麼活?

即便陳承風沒有說完,但是大家心里也有七八分的猜測了。林晴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那人家知道這件事還能活的下去嗎?

這個陳承風真是害人不淺。

衙役很快很快把陳承風帶走了,事情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李氏對著陳承義又是打又是抓,「你現在滿意了,我們這個家散了,死老頭子,你會不得好死的,你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親弟弟送進牢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陳雷媳婦倒沒有李氏那麼的激動,她心里似乎更加恨林晴,「林晴,你為什麼要來我們村子,不然我們村里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都是因為你,你現在滿意了?我相公和我公公現在都被送進了牢房,你滿意了?以後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了。你也是有孩子的人,為你肚子里的孩子積點德。」

林晴淡淡的一笑道︰「我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偷盜本來就不是小事,你應該好好想想,以後的日子怎麼過?而且我林晴自認為並沒有得罪過你!」

陳雷媳婦被林晴飄飄然的幾句話堵的是啞口無言。

這次的事情能夠成功,真的要感謝孫斌,要不是大家一致決定想出了辦法,如今真凶已經抓住,她也可以放心了。

陳承義的興致不高,林晴知道陳承義剛才那樣做都是為了自己。

「爺爺,你沒事吧?」

陳承義轉身看向林晴,他和藹的笑了笑︰「小晴,我就是心里難過,老三和陳雷做出這種事情,得到懲罰也是活該。」

林晴知道,就算他們犯了錯,但是對于陳承義而言,依舊是自己的親人,所以才會如此痛苦。

孫斌等事情結束之後才回到了林晴家里。「小晴,上次那批草藥被劫走了,我們的人也死傷不少,可是西南戰事吃緊,我們的藥草如果供應不上可不行。」

林晴的眉頭微微一皺,這事確實麻煩,「知道是什麼人劫走的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她覺得一般人劫走藥材也沒有什麼用處,如果是敵軍就另當別論了。

孫斌皺眉,這事他也不清楚,只听聞是一群蒙面人,他們主要就是針對草藥。而且並不像是敵軍。

「你們是不是打著帥旗,送草藥?」林晴忍不住問了起來。

孫斌點點頭,他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他們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做的。

林晴頓時有些明了,打著旗子,這也太過招搖了,而且那地方兵荒馬亂的,怎麼會不出事?

林晴看向孫斌道︰「孫教頭,依我看來,下次再運送草藥或者糧草過去之後,讓運送的人衣著簡陋點,旗子也不要打著了,裝在身上就行,運送到了地點之後,拿出便可。你想我們在明,而敵人在暗,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沖著什麼而來,但是這樣至少會保全一些。」

孫斌沉思了片刻,才淡淡的開口道︰「可是我們如此的話,接應的人認不出來怎麼辦?到時候草藥依舊送不過去。」

「你們運送過去,一般跟誰說,實在不行就找個熟悉的人,這樣不至于當成了奸細。而且我也發現草藥運送還是有難度,我打算把藥材提煉出藥丸,似乎也就更好攜帶。」林晴心里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不過真正制作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她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自己能做出來。

孫斌知道林晴的醫術很好,對于她的話並不懷疑。「那這次草藥我親自送去,這是這些草藥怕是不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如果草藥不是被人劫走了,也不至于如此的麻煩。

林晴心里有數,「這事您暫時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順風醫館的李田掌櫃的說好了,這批藥材保證準時讓你運送過去。」

孫斌听完後,忍不住欣慰的笑了起來。「龍虎將軍絕對是沒有看錯人,小晴你這人最講信用。等我見到龍虎將軍一定幫忙好好說說。」

她有些愣神,跟自己多麼不對付的一個人,看著他就忍不住想要刺他幾句,可他走的連招呼都沒有打,心里便微微有些思念。她都覺得奇怪,像自己這麼一個冷情的人,居然會想起那個家伙,真是奇怪。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看似都是冷冰冰,都有那份倔強,所以才會如此吧!

听聞西南戰事吃緊,而且越發的難打,她便有些為龍虎擔心,他作為將軍,應該壓力很大,糧草、藥材供應不上,這場戰該如何的維持下去。

為何後援如此之差?

「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糧草是不是還不夠?要不要我在幫忙想點辦法?」林晴看向孫斌一本正經的問道。

孫斌搖搖頭,覺得藥草的事情已經夠麻煩林晴了,怎麼好意思再讓她為糧草的事情著急呢?

林晴心里也不傻,她自然也不是為了孫斌,可能是因為龍虎等人是她所認識的,她不能見自己的朋友出事,而不聞不問,自己能幫忙的,便盡量幫忙。

「孫叔,你不需要跟我客氣,龍虎將軍讓你保護我,這份情我當然要領,而且西南戰場的事情我也有听說,糧草供應不上,怎麼打仗?你知道運送糧草的是什麼人嗎?為何遲遲不送?」林晴也因為這事惱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壯士也不是鐵打的身子,糧草不足,兵馬怎麼能夠打勝仗。

孫斌不知道林晴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他眉頭忍不住一皺道︰「林姑娘,也不是遲遲不松,是實在買不到糧草,而且賣家一直提高價錢,我們也沒有辦法。」

無良商家如此多,如今能找上幫忙的也只有阮寧,不過他願不願意幫忙還不好說。而且如果能等一下就好,馬上就是農忙,糧食下來了,價錢也就可以壓低很多。

「西南戰場那邊的糧草還能支撐多久?別的地方難道也搜集不到糧草。不對,皇上難道沒有派人運送糧草?這事怎麼感覺不對!」林晴一下子點明了問題所在。

孫斌不想向林晴說太多,糧草的事情,也不是他能著急來的,是有專人負責這個,可是卻遲遲不見糧草送到,龍虎怎麼能不著急,才會親自下令讓自己想辦法,可這邊的糧草並不好收集。

林晴見孫斌遲疑不便多說,她也沒有多問。

「孫叔,那後天你來我們家里收草藥,糧草的事情,你也別太過于著急了!」她隨口說了一句。

陳承風被衙役帶走之後,李氏和陳雷媳婦婆媳兩個人便沒有了主心骨。「這可怎麼辦是好?」

而一陣陣的敲門聲,更是讓她們膽戰心驚。

「你去看看是什麼人?」李氏催促著陳雷媳婦,陳雷媳婦也懶的動彈,憑什麼是她去?

很快門被踹開了,村民們擠了進來。

李氏看到這麼多人,嚇的忍不住哆嗦起來,話也說不完整了。「你們想干什麼?」

「當然是要回屬于我們的東西了,陳承風這些年多收了我們的糧食,現在我們自然要找回去了。」

說著紛紛的往屋里走去,看到值錢的東西,隨手就揣在自己懷里。

「你們這是干什麼?有什麼話好好說?我們家里也就這麼點糧食了,你們給我們留一些吧!」李氏見村民們在自己家里搶糧食,忍不住拉扯著,讓他們住手。

可是她拉扯著這個人,那個人已經動手了,拉扯著那個人,還有其他人,總共有十多個人,她根本想攔都攔不了。

他們家里確實是有一些糧食的,但也不想隨便就這麼給別人了。

「李氏,你給我松手,我拿這些糧食也是應該的,這都是陳承風欠我們大家的。」年輕的小伙子用力將李氏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繼續的裝著糧食。

陳雷媳婦嚇壞了,她眼看著糧食越來越少卻沒有辦法,心里焦急。

而且她並沒有像李氏那般,她心中不免難過。心想如果自己一直待在這里,可能什麼都沒有了,倒不如從家里拿一些值錢的東西,走了算了,她也不指望能跟陳雷一起繼續過日子了,陳雷在牢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出來呢。

她撇開人群,回到自己屋里,收拾著東西。大牛看到了,忍不住叫道︰「娘,你這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陳雷媳婦臉色微微一變,她怎麼忘記了這個小東西。「滾開,你跟我做什麼。你怎麼在這里。」

大牛被陳雷媳婦突如其來的喝斥嚇的是哇哇大哭。「哭哭哭,你還有臉哭,咱們家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讓你哭,我讓你哭!」說著她用手打著大牛的**,本來心里就有氣,可憐的大牛就成了出氣筒。

大牛吃痛的想哭又不敢哭,可憐兮兮的求饒︰「娘別打我,我不哭了,嗚嗚嗚嗚……疼,疼!」

陳雷媳婦打了一會兒,心里的怨氣出了,才放過大牛,大牛不想自己娘走,又不敢上前。

「娘,不要走,不要走!」

陳雷媳婦收拾好東西,背著包裹,看都不看大牛一眼,快步的從家中走了出去。

大牛在後面不停的追,可他的年紀畢竟小,哪里能夠追的上,不小心絆倒了,依舊伸著手叫︰「娘,別走,別丟下我!」

可是陳雷媳婦狠心的頭也不回,她知道自己回頭就走不掉了,大牛跟著自己也是個累贅,不如讓他在家里。

李氏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求著大家給留一點兒糧食,不然他們吃什麼呢?

可是誰會同情她,而且陳承風黑了大家那麼多的糧食,他們現在拿點兒東西都是少的。

家里值錢的東西和糧食也被村民們搜刮了干淨,村民們走了之後,李氏是嚎啕大哭。「這日子讓人怎麼活?」

哭喊著累了,她走出房門,看到門敞開著,大牛去哪兒了。「大牛大牛!」

大牛追不上自己的娘親,膝蓋也磕破了皮,臉頰上掛著淚珠,他不明白娘親為什麼不帶著自己,為什麼不要自己?

「女乃女乃!」大牛知道,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女乃女乃了。

李氏一把把大牛摟在懷里,「你這孩子剛才跑哪里去了?你不知道女乃女乃我有多擔心你,你娘呢?」

「女乃女乃,娘她走了,不要大牛了,是不是大牛不乖?」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李氏只覺得頭嗡嗡的響,什麼那個臭婆娘居然離家出走了,家里的情況已經糟糕成這種地步了,她居然問都不問的就走了。

「大牛,那個臭婆娘走就走了,你別傷心了,你跟著女乃女乃我一起過,咱們不要她了!」李氏試圖安撫著大牛,她現在心里也是煩躁的要命,這個家已經不算是家了。

大牛鬧騰著找娘,「她走了去哪里找?她根本不想帶著你走,你在家給我老實呆著。」李氏的火氣也蹭蹭的上來了。她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苦日子,對她來說簡直太難熬了。

大牛見李氏也是如此的凶,憋屈著想哭又不敢哭,他完全接受不了家里的變化,雖然他什麼都不懂,但是他知道爹和爺爺不見了,娘不要自己了,唯一可以依賴的也只有女乃女乃了。

似乎哭的累了,眼皮也就開始打架了,很快也便就睡著了。

家里被弄的是一團亂,她都不知道從哪里收拾起來。

陳承義不知道從哪里听說村民們去陳承風家里搶東西的事情,不免有些擔心,他忍不住從家里走出去,往陳承風家里走去,只見房門敞開著,院子里也是一片的狼藉。

他剛剛靠近屋里,就听到了李氏的謾罵聲︰「你還有臉來我們家里,你給我走,要不是你,老三怎麼會被抓住,我們一家人還照樣可以過好日子,現在呢,老頭子和陳雷都被抓了,陳雷媳婦走了,我們家也被該死的村民們打劫了。以前他們誰敢,還不是到處巴結我們。」

陳承義的心情也不好,他完全沒有想到大家會這樣做,陳雷媳婦走了,這個婆娘本來就知道不怎麼樣,沒有想到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大牛呢?」陳承義不想自己孫兒受委屈,心里有打算把大牛帶回家,好好的撫養長大。別再像陳雷那般。

「大牛是我孫兒,我是不會給你的,我就知道你來我們家里沒有好事,你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們不需要你的同情!」李氏氣的大聲叫道,她恨陳承義,覺得家里能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陳承義看向李氏道︰「你現在怎麼照顧大牛?老三自己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得到懲罰,怨不得他人。」

本來已經睡熟的大牛被吵醒了,他睜開眼楮從床上下來,就听到李氏和陳承義喋喋不休的爭吵。

「大牛,你跟爺爺回家好不好?」陳承義看到了大牛忍不住和藹的說著。

「大牛,你千萬別跟他回家,就是這個老頭子,你爹和爺爺才會出事,你娘才會不要你的。」李氏忍不住把所有的錯誤都埋怨在陳承義的身上。

大牛听完之後,忍不住走到陳承義面前,用腳不停踹著陳承義道︰「壞人。壞人,我媽媽不要我了,我打你,打你!」

陳承義他沒有責怪大牛,不過他心里更加決定讓大牛跟著自己回去,不能被李氏教壞了,是非不分。

「大牛,你听我說,是你爺爺和你爹犯了錯才會被抓,你娘離開你,是因為她只顧著自己,自私自利,你必須跟著我回去!」陳承義的口氣也嚴肅了幾分。

李氏一把抱住大牛。「陳承義,大牛是我孫子,我不會給你的,你滾!」她激動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女乃女乃,別哭,我不會跟這個壞人回去的。」大牛努力的安撫著李氏,幽怨的目光瞪向陳承義。

陳承義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孫子把自己當成了壞人,他心里是五味俱全,而且也沒有在堅持的意思,他反而不覺得大牛會變壞。

只是本來屬于自己的歡樂沒有了。

陳承義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便打算走。

李氏微微一愣,忍不住開口道︰「你這就準備走了?我們家里沒有吃的了,你想我和大牛餓死你才開心?還不快給我們弄點飯來?」

陳承義並沒有反駁,可是是因為大牛的關系。「你們先等著!」

他雖然不喜歡李氏,但是卻不會讓大牛餓著。李氏也就是看到了這一點兒。

陳承義回到自己家里,他不知道怎麼跟林晴說,林晴正好也已經休息了,宋氏看著陳承義在廚房里轉悠,忍不住問道︰「陳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您是不是沒有吃飽,我在給你做點吃的?」

陳承義搖搖頭︰「她嬸子,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就行了,是大牛他沒有吃的,而且陳雷媳婦走了,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我本來想把他帶到家里來的,誰知道那孩子不同意。他們家里也沒有吃的,我就琢磨著要不要給他們送點。」

宋氏听完後點點頭道︰「那行我幫忙給你做點兒,等回頭您給送過去。」

「這多不好!」陳承義不想勞煩宋氏,覺得這畢竟是自己的事情。

李四的腿好了之後便經常的去山上打獵,打獵的獵物就拿去集鎮賣,基本上一整天都看不到他人。連李小明都有些不滿了,自己爹怎麼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到底要敢什麼。

李四正好打獵歸來,看著廚房里正忙碌的媳婦,忍不住道︰「梅兒,你這是做什麼好吃的?」

「四哥你回來了,這鍋里有給你留飯菜,這些是給大牛和李嬸送的!」宋氏笑呵呵道。

李四一听,臉色就拉了下來︰「給李氏那個臭娘們送什麼飯?咱們家的糧食多的沒有地方送了是不是?你怎麼不想想那婆娘來咱們家里是怎麼罵小晴的,你居然還發善心的給人家送飯,你這不是成心讓小晴不高興嗎?」

陳承義見李四在廚房里沖宋氏發火,忍不住站了出來道︰「四兒,你誤會了,是我讓媳婦準備的,是我要給他們祖孫倆送飯,他們家的糧食都被村民們拿走了!我見他們可憐,所以就……」

「陳叔,你家里的情況不好的時候,他們有給你送飯嗎?你問他們借糧食,結果被臭罵一頓,咱們家現在的日子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兒,你怎麼這麼糊涂……」李四恨不得能夠罵醒陳承義,讓他別亂發好心。

陳承義低頭走了出去,什麼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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