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道 第三章 賀喜軍找到了

作者 ︰ 老婆的零花錢

這段話是前兩天孔祥林在勸他的時候說的,沒想到汪中一一直銘記在心。

孔祥林點頭道︰「我已經求我同學幫忙繼續調查了,只要他那邊傳回消息,我們就可以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你現在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要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再過半年你就要高考了,如果你信得過我這個大哥,那你就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做,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復習、準備高考,其他的全都交給我吧!」

二人感動的稱謝,這時大鵝已經炖好了,三人這才按下心事,將半只大鵝和眾多小菜風卷殘雲。

下午,孔祥林回到辦公室,**還沒等坐熱,潘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祥林!」電話中潘雲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孔祥林覺得奇怪,什麼事情能讓他這個小子有這種語氣呢?

「賀喜軍找到了……」潘雲說道。

孔祥林听說賀喜軍找到了,心中一喜,剛要道謝,可又覺著潘雲的語氣絕不是那種找到人的興奮和欣喜,不由得心中一沉,問道︰「他怎麼樣?」

潘雲嘆了一口氣,道︰「你可要有心理準備,他……找到的,是他的尸體!」

孔祥林頓時瞪大了雙眼,感到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半小時前,警-察找到了賀喜軍的尸體,就在黃泥河口,我在刑警隊有同學,知道我在找他,才優先通知了我。」潘雲緩緩的答道,似乎害怕刺激到孔祥林。

「這不可能,他……」孔祥林想到自己出差的當晚,幾人還一起喝過酒,可一轉眼,賀喜軍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這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我現在沒在北琴海,不過我已經知會了我刑警隊的同學,你現在趕往現場,他們應該還沒有將尸體運走,你再去確認一下吧!」潘雲囑咐他說道。

「好,我馬上就過去。」孔祥林不再猶豫,連忙跟局長李慶豐請了假,叫了輛出租車,就往黃泥河口趕去。

黃泥河是烏爾雷江流經北琴海市區內的一條支流,在北琴海市東南部,匯入烏爾雷江,前些年北琴海市實行東部開發戰略,在黃泥河口建設了不少新的地標性建築,赫赫有名的會展中心,便建在這里。經過幾年的發展,這里已經煥然一新,發展成集會展、商貿、餐飲、娛樂于一體的繁華地段。

孔祥林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這里已經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線,案發的這段區域正好是黃泥河匯入烏爾雷江的三角洲地帶,周圍尚未開發,還只是留荒的狀態。

孔祥林撥開人群走上前來,負責警戒的警-察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里發生了命案,前面不能過去了。」

「警察同志,您好,我叫孔祥林,想要見一下你們郝隊長。」孔祥林忙向這位執勤的民警說道,郝隊長就是潘雲在刑警隊的同學。

「見我們郝隊長?」執勤民警將信將疑。

這時,前方走過來一位中年刑警,看起來四十出頭模樣,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筆挺精神,一張瓜子臉,古銅面色,看起來一身正氣。

「是祥林嗎?」中年刑警走過來問道。

「郝隊!」執勤民警連忙敬禮。

孔祥林忙道︰「是我,老潘跟您打過招呼了吧?」

中年刑警點頭道︰「嗯,你跟我來吧。」

中年刑警說著,示意執勤民警給孔祥林讓出通道,轉身走回前方警-察聚集的處所。

郝隊名叫郝天,是潘雲警校的同學,一直在北琴海公-安戰線工作,如今擔任北琴海市刑警隊隊長。

孔祥林跟著郝天來到近前,只見周遭數名警-察正在不停的忙碌,有的在給尸體拍照,有的正在檢查尸體的細節。

孔祥林走到跟前,一股刺鼻的腥臭氣味撲面而來,他不由得一陣惡心,可為了確認死者到底是不是賀老六,他還是捏著鼻子走上前來。

郝天吩咐警-察給孔祥林讓開位置,孔祥林湊到近前,只見尸體已經開始浮腫,雖還未及腐爛,可那散發而開的陣陣惡臭,已經不斷傳來。在這樣的天氣,尸體達到這種程度,孔祥林估計至少也得一個星期了。

孔祥林終于看清了尸體臉,雖然他的模樣已經變形得不像樣子,可依稀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賀喜軍的輪廓。

孔祥林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心中的寒意給凍住了。

「怎麼樣?」郝天一直都在孔祥林身旁,看到他的模樣,問道,「是你的朋友嗎?」

孔祥林眉頭擰成了麻花,眼珠子發紅的答道︰「應該……錯不了!」

說罷,他轉過頭,再不看尸體一眼。

他心里堵得慌,賀老六是他在藥檢所最好的兄弟,甚至比馬明還要要好一些,因為他比馬明沉穩。三兄弟中,賀老六最年長,不論誰有什麼大事小情,賀老六總是第一個沖在前面。別看他平時少言寡語,可他心里面清亮著呢,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他最有數。因為有他,孔祥林少犯不少錯。

可如今,才幾天的時間,他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這讓孔祥林一時難以接受。到底做了什麼孽呀,我孔祥林好容易才斗倒了吳曉龍,兄弟你連勝利的喜悅都沒分享到,就這樣走了……

想到吳曉龍,他問自己,賀老六的死是不是吳曉龍干的?可從吳曉龍的畏罪自殺來看,孔祥林覺得他恐怕也只是一個馬前卒,是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炮灰而已,真正的凶手可能隱藏得更深。

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遠離了尸體,這才跟他說道︰「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尸體剛好被江水沖到江岔子的淺灘上,這幾天要上凍了,天氣很冷,尸體腐敗到這種程度,案發時間應該在一周以前了。」

孔祥林醫學院畢業,也略有一點常識,點頭道︰「該是差不多,請問,他是怎麼死的?」看到郝天似乎有些猶豫,他忙道︰「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郝天搖頭道︰「並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這些恐怕明後天就會見報的。」然後他轉頭看了尸體方向一眼,嘆了口氣道︰「發現尸體的是一位常在這附近撈蝦捕魚的老漢,尸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幾乎一絲不掛了,我也是看過老潘發給我的照片,才覺得和你失蹤那朋友有些相像,這才聯系你過來辨認。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尸體多處瘀傷,很可能是生前留下的,但是死者腰部和月復部發現數處很直的傷痕,應該是刀傷,我們的法醫說這個傷不像生前留下的,而是死者死後,或者死者瀕死的時候,被割傷的。」

「瀕死?」孔祥林疑惑的問道。

郝天剛要說什麼,尸體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議論,郝天和孔祥林連忙過去。

只听檢查尸體的法醫說道︰「死者的腎髒被取走了!」

「什麼?」孔祥林一聲驚呼,瞪圓了雙眼。

郝天連忙上前,法醫指著死者腰部的一處傷口,向郝天道︰「郝隊您看,這傷口是在割去腎髒的時候留下的,腎髒已經不在了。」

孔祥林蹲在地上,狠狠的向地面錘了一拳,他真的非常恨。

到底是誰,是什麼人做的?誰跟賀喜軍有這樣的深仇大恨,殺了他不算,還要割走他的腎髒。賀喜軍幾乎是跟賀強同時被人抓走的,不過抓走賀強的人,是劉長峰,也就是江炳雲的舅舅,北琴海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

可抓賀喜軍的是誰,卻不得而知,現在看來,抓他的人已經喪心病狂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他們是要干什麼?割掉腎髒賣掉嗎?

想到此處,孔祥林腦際忽然靈光一現,他感到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怎麼了?」郝天見他猛地抬頭,詫異地問道。

「我明白了,他們……」孔祥林剛想要說,他很可能發現了一個人體器官販賣團伙,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十七」的任務保密級別設定為「絕密」,也就是說,除了孔祥林之外,不得將任務所得到的任何情報,透露給任何人。郝天雖然是警-察,可自己也不能告訴他,否則便屬于泄密,他將會面臨的是兩大協會不死不休的追殺。

聯系到鳩山半夜三更密會皮少剛,又立即空運走交易貨物,再聯系到汪中一母親遺體的神秘火化,最後聯系到賀喜軍被取走的腎髒,孔祥林覺得他懷疑的這些個點,逐漸串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體器官走-私鏈條。

可現在他面臨的問題是,不能將鳩山那一部分的事情,跟警-察說,而不說鳩山,就沒法說皮少剛,不說皮少剛,汪中一母親的事情,又斷了線索,孔祥林不由得陷入了困境。

「誰們?」郝天听孔祥林說了半截話就不說了,遲疑的追問道。

孔祥林這才驚醒自己正在發現賀喜軍尸體的現場,忙道︰「額,沒什麼,我只是覺著這些犯罪分子,太殘忍了。」

郝天听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自然有些懷疑,可孔祥林畢竟不是嫌犯,他也不好深問,只好把疑惑暫時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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