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福女 309 傳播

作者 ︰ 雛禾

葵嬤嬤給安楊解了圍,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安楊怎麼會這般大意,險些就暴露了自己。

萬一耶律斜軫的長劍真不長眼,那可如何是好?

葵嬤嬤當著耶律斜軫的面,大斥了安楊一聲,「還不趕緊去給你的新琴上弦!」

安楊覷了一眼依舊處在警惕中的耶律斜軫,弓著身子捧著琴弦默默的退了下去。

然而在他背對耶律斜軫的那一刻,安楊原本溫和乖順段文眼神變得凌厲,握著琴弦的雙手不由得收緊再收緊。

他承認,當時他確實閃過偷襲耶律斜軫的念頭。不過他很清楚,那個男人跟他一樣,對周圍的戒備心里比誰都強。

除非他們自己允許,否則誰也靠近不了他們。

在安楊離開後,葵嬤嬤向耶律斜軫獻上腸衣,當是賠罪,「大王,這就是腸衣了。您要多少,我跟您送多少!」

葵嬤嬤很少會這麼大方。

耶律斜軫看著盒子里的透明套,一看腸衣的形狀便知道是用在何處的。

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這樣的東西,不過倒是與不少瓦舍出身的女子發生過關系,因為事前那些女子都會避孕的藥湯,所以他做起事不必憂心日後會對她們承擔什麼責任。

「這……尺寸會不會太小了?」耶律斜軫紅了耳根。

葵嬤嬤的眼楮向耶律斜軫身下瞟去,她總算明白最嫵樓里那些個與耶律斜軫接觸過的姑娘們為何對耶律斜軫會念念不忘了。

原來這不單單是因為耶律斜軫的出身與樣貌,還有他在床第上所展現的雄風偉物啊。

葵嬤嬤曖∣昧的笑道︰「大王放心。這經過改良的腸衣極有韌性,可隨著男人那地方的變化而變化。大王若不信。大可將這個帶回去試試,若用的好。大王再差人來到最嫵樓里取。」

耶律斜軫對腸衣的熱情並不是很大,這東西只會是在他與楊琪親密接觸時候的一道阻隔,單是看著這東西,就讓他感到很不舒服,更別說將它戴在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了。

盡管耶律斜軫對腸衣很反感,他還是收下了。

看了一眼安楊消失的方向,他果然還是對那個男人耿耿于懷,「那個琴師,是什麼來歷?」

「安楊啊。他是漢人,自幼便對音律痴迷,甚至還前往西域學習異邦鄉音,對西域的舞蹈也有一定的研究。去年我從西域來的一個游藝團的領主那里,用高價將他買來。別看他是個男人,那身段縴細的跟女人一樣,只是那張臉顯得太陽剛,不夠水靈陰柔,不然……」

听到這里就夠了。耶律斜軫不想知道葵嬤嬤肚子里的那些小九九。

「本王記得,琪琪很喜歡听他的琴聲。」

一說起楊琪,葵嬤嬤心里就咯 不已,她萬萬沒有想到安楊段文那一掌。幾乎要了楊琪大半條命。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好在有人見不得她死。

葵嬤嬤禁不住問︰「小王妃,她……可還好?」

「大病初愈。城里卻又鬧了瘟疫……」耶律斜軫頭疼不已,總覺得老天爺是故意安排了這一場不合時宜的瘟疫。將楊琪從他身邊奪去。

談瘟色變,一場瘟疫襲來。讓葵嬤嬤也損失慘重。

最嫵樓可是有有些天沒做成生意了,即便她敞開大門,也沒有人會來。

「唉……也不知道瘟疫什麼時候會過去。」葵嬤嬤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然而心底卻在偷著樂,這一回損失最大的可能就是大遼了。

瘟疫重創大遼,遼軍元氣大損,士氣大傷,不正是宋軍進犯的好機會嗎。

連老天爺都站在宋軍這邊。

離開了最嫵樓,耶律斜軫直奔大雜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就不信這些庸醫湊在一起會找不到解決瘟疫的辦法來。

樂姬還沒有離開大雜院,按說她一個出了閣的女子應當避嫌,然而她與大雜院中的大夫們一起研究治愈瘟疫的藥方,這也多虧了她有些醫學功底。

耶律斜軫身邊有個這麼博學得女子陪伴,不少人為了奉承耶律斜軫而對樂姬夸贊連連。

耶律斜軫回到大雜院,被告知毫無進展,不由得動起怒來。

「一群沒用的東西,本王給你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沒有讓本王滿意的結果,本王將你們統統丟掉疫區去,讓你們也嘗嘗那種痛苦!」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這三十多個大夫聚集在一起,竟商討不出個好結果來,庸醫留著也是害人!

其中有一個想要出風頭的大夫上前,戰戰兢兢道︰「大王,听聞城中有個傳言,大遼鬧瘟,實則妖物作祟,不如將那妖物找出來,將之除去,大王替天行道,必能得老天庇佑……」

這種毫無根據的說法,有點兒醫德操守的人都不會站出來附議。

耶律斜軫緊繃著臉,眼中迸發著凜冽的寒意,他不怒反笑,「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有人假借天道之名傳播妖言,你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當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居然信了妖道的話。庸醫啊庸醫,本王看留著你也無用——來人,將此人給本王押送到疫區去!」

這名大夫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下有一片水漬蔓延出來,此人居然失禁了。

空氣中彌漫著異味,不少人抬手捂著鼻子,避開這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大王饒命啊——」回過神來開口嘶喊求救的人,卻已經被鐵面無私的侍衛給拖遠了。

不大一會兒,地上的那片污漬就被收拾了干淨。

耶律斜軫殺雞儆猴這一招,讓剩下的大夫們更加惶惶不安。

「我等定當盡心竭力!」有人率先向耶律斜軫效忠,不過也是為了保住性命的舉措。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大夫們退下,一同商討對策去了。

既然耶律斜軫回來了,樂姬便沒必要去與那些大夫作陪。她留下來伺候耶律斜軫茶水,看起來就像是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一樣。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女人,利用了大夫傳播妖言呢?

方才那名提起妖言的大夫,被禁大雜院,若是沒有人告知他,他又是如何得知外頭的傳言?

「樂姬認為,那妖物是何物?」

被耶律斜軫突然發問,樂姬心里打起鼓來,她不安的瞧了耶律斜軫一眼,隨即垂下泛著淚光的眼眸。

她委屈至極,更是哽咽起來,「大王以為,是妾身告訴了方大夫那些話嗎?」。

耶律斜軫敲案冷笑,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不過稍微懂得察言觀色的人都知道他很生氣。

「你才來多久,居然連那大夫的姓氏都知道了,本王在這里待了足足有一天,都叫不出來他們所有人的姓氏呢!」

如果樂姬沒有與那名大夫做過接觸,又怎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知道這些信息?

樂姬大駭,意識到自己失言,她卻找著理由,「妾身與大夫們共事,知道他們的姓氏並不奇怪……」

撒下了一個謊,就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滿它。

樂姬還不知道給自己挖下了一個天坑。

耶律斜軫冷哼一聲,「那本王將他們都叫來,看看你除了方大夫,還知道幾個人的姓氏。」

樂姬張口結舌,慌忙下跪,「大王饒恕,妾身知錯!妾身不過在大夫們面前稍微提了一下外界散播的謠言,不知怎的方大夫就放在心上了——」

耶律斜軫冷眼看著她,這自以為聰明的女人,以為可以愚弄到所有人嗎?以為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任她周旋嗎?

「你那點手段,想把本王糊弄住,還早了幾百年呢!」

樂姬頓覺毛骨悚然,就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時,有人匆匆來傳話——

「大王,太後娘娘有旨,請大王入宮一趟。」

耶律斜軫立馬起身,冷聲對樂姬道︰「本王回來,要是看不到你在這里,本王就讓人砍斷你的兩條腿!」

樂姬身子一歪,癱坐在地上,她雙眼空洞無神的盯著地面,只怕她這一次是回不到北院王府了……

耶律斜軫入宮,與蕭太後互通了宮里宮外的狀況。

宮中的御醫們也沒閑著,擬了好幾個藥方送去了疫區,而且蕭太後體恤百姓,也慷慨的送去了不少藥材。然而那些藥方都是治標不治本,還是不斷有人因為瘟疫而死去。

耶律斜軫這邊沒有向蕭太後報告太多的消息,那些民間的大夫不見得醫術高超到哪里去,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自己和他們放手一試。

蕭太後挑眉,她雖然從耶律斜軫身上察覺不到什麼,不過她很清楚耶律斜軫一定知道那件事——

「斜軫可有听過外頭的傳言,此次大遼鬧瘟,乃是因為妖物作祟。」蕭太後主動提起。

耶律斜軫不動聲色,「太後相信嗎?」。

不管蕭太後信不信,有些時候,為了安撫惶惶不安的黎民百姓,她不得不附和這樣的傳言而采取一些手段,比如說,將傳言中的妖物找出來,當眾處以極刑,來安撫民心……

「此事,你為何瞞著哀家不報?」蕭太後可是知道,耶律斜軫可非善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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