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福女 212 康貴人病薨

作者 ︰ 雛禾

楊琪擔心的不只是會暴露身份,還有趙亨總是這麼微服出宮游玩,總不是個事兒。耽誤國家大事不說,還有潛在的生命危險。

到時候別說她自身難保,連天波府也要跟著受牽連。

八王爺卻以為楊琪能理解趙亨的心聲,會在接觸中潛移默化的把趙亨往好的方面影響。

太君同樣對楊琪與趙亨抱有期待。

楊琪卻沖他們擺手,「我跟趙公子不過是萍水相逢,你們可別指望我能做什麼。教育他不是我的事!」

「屁大點兒的能耐,你還想去教育誰啊!」七郎忽然冒出來,陰陽怪氣的也不知道在學誰說話。

太君與八王爺一同笑起來,八王爺捋著山羊胡須,頷首朗聲說道:「若是四郎在,一定會這麼說。」

听四郎被點名,在飯堂里擺碗筷的四娘忍不住探去腦袋,視線滴溜溜的在他們幾位身上打轉。

三娘敲了她一下,戲謔說道:「怎麼,你們家四郎還沒回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三娘臉上羞紅,嘴上強硬,「我哪有迫不及待!」

天波府的人與八王爺正吃飯,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被宮里傳來的一則消息給澆滅。

帶消息來的是劉皇後身邊的近侍婢女小青,這消息是專門帶給柴郡主的。

小青來時就神色慌慌張張,像是見了鬼一樣,「柴郡主,皇後要奴婢來帶話,康貴人死了!」

柴郡主正端著碗吃飯,听到這個消息後,臉色巨變,手里的碗都摔在了地上。

「什麼時候的事?」柴郡主快步奪到小青身邊,帶著一臉的震驚,還有些不敢置信。

「今天清早,冷翠宮的婢子發現康貴人死在了房里!」

八王爺放下碗筷,凝色對柴郡主道:「小妹,節哀。」

康貴人與柴郡主乃發小,同被劉皇後器重,三人關系十分要好。

柴郡主雙眼通紅,忙對太君與八王爺說:「太君,王兄,我必須得去王宮一趟!」

小青斗膽上前,對八王爺福了福身,「八王爺,皇後說了,若奴婢得幸能見到八王爺,也請八王爺去一趟。康貴人……康貴人死的蹊蹺!」

至于怎麼蹊蹺,小青也說不上。她也是道听途說了一些事,謠傳最多的就是康貴人是被毒殺。然而這種不可靠卻又有掉腦袋危險的話,她是半句不敢在八王爺面前說的。

八王爺跟柴郡主,帶著小青,去了皇宮。

天波府的人干坐著等消息。

楊琪是個例外,其他天波府的人雖然跟當朝的劉皇後接觸的不多,但也都听說過劉皇後做事雷厲風行,做事滴水不漏的傳聞。

劉皇後要好的姐妹一死,若是正常死亡還好,請她節哀順變也就罷了,就怕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帶著企圖的殺害了康貴人。那樣一來,劉皇後肯定不會再這件事上罷休,估計她十有**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幕後的黑手給揪出來。

對宋真宗的這位章獻明肅皇後,楊琪再現代的時候,也不是沒听說過。據說劉皇後是宋朝第一位攝政的皇太後,功績赫赫,常與漢之呂太後、唐之武則天並稱,史書稱其「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單憑這一點,就該知道這位劉皇後十分不好惹。

此事一出,杜家山寨的事情便要被擱淺了,即便搬到台面上跟皇上說,只怕效果出適得其反。如今皇上痛失愛妃,心情不佳,不宜被旁的事情打擾。

太君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將杜金娥叫來,把眼下她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金娥。

「金娥,只能委屈你在天波府多留幾日了。」太君知道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可心里還是有一絲竊喜。

杜金娥對天波府崇拜已久,能長時間的住在這里也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果不是發生了杜家山寨的事情,此刻她听了太君的話,只怕是會高興的跳起來。然而她爹杜老大至今杳無音訊,杜金娥所知道的情況全都是通過天波府的人口述,她也無法查證是否屬實。

杜金娥想了良久,抿了抿嘴,雖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卻還是艱難的開了口,「太君,我能不能見我爹一面?」

父女久別相見,本是人之常情,然而一想到杜老大目前被困在天波府,太君臉上露出的不只是為難之色,還有不忍。

「金娥,你放心,你爹現在很好。」太君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這也是為了杜金娥好,省的讓她擔不必要的心。「只是他現在身份敏感,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請八王爺安排你們父女相見。」

杜金娥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太君所說的成熟的時機,可能是遙遙無期。眼下發生的事情,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她越是見不到唯一的血親,心里就越是著急。

太君朝楊琪丟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接著來勸杜金娥。

正所謂紙包不住火,楊琪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做一道不透風的牆?何況她兩邊的空間那麼大,指不定就會被誰鑽了空子,跳出來告訴杜金娥實情。

不過被太君拜托,楊琪還是會嘗試一下的。

于是,她上前來,對杜金娥進行了游說,「金娥,你就再等等吧。現在咱們就是在跟潘家的人比耐性,誰要耐不住性子去找皇上,皇上听多了也會煩的。等你們家的事情風頭過去,八王爺自然會想辦法放你爹自由。」

杜金娥原本緊張??的神色稍稍緩和,听了楊琪的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如果她也一直向太君提起她爹的事情,太君只怕也是會感到厭煩的,不如耐著性子等下去。

杜金娥沖太君與楊琪點頭,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太君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听五郎帶回來了有關康貴人的消息。

五郎對現如今宮里的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他只是在外面打听了一下,「如今康貴人的家人听到她病薨的消息,都已經從應天府趕過來了。」

康貴人的祖籍便是在應天府,她父親康河原本是汴京的大學士,在前幾年告病還鄉,便再也沒踏入過汴京城。

一想到他這次來是給自己的女兒收尸的,太君神色不由得戚戚然起來,長嘆一聲,悲涼的說道︰「又是一位白發人送黑發人--」

端王府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又出了這麼一樁事,還真是讓人始料不及。

六郎也與大家一起在等消息,畢竟此事跟柴郡主也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他雖然也很同情康河老前輩的境遇,也為康貴人的死感到意外與悲戚,然而也沒放過五郎話中的病句。

「五哥,不是說康貴人死的蹊蹺,像是中毒,怎麼能說是病薨?」如果真的是病薨,不至于將八王爺也一道請到皇宮里去。何況劉皇後派來的那個婢女,雖然沒有將具體的事情說清楚,然而言語間也透露了一絲消息。

五郎是皇上的殿前司馬,常在皇宮中走動,雖然不被允許出入內宮,這些年也道听途說了不少真真假假的事情。

「皇宮里頭,為爭寵而頭破血流的事情還少麼,勾心斗角中,別說一個一個小小的貴人,就是貴妃,皇後時常被卷入其中,也大有的是。」就康貴人的這件事上,五郎就覺得沒有那麼單純。「康貴人雖然比不上潘妃受寵,卻也是在皇宮之中風生水起的大人物。她雖然是小小的貴人,但深受皇後的信賴,就連皇上不去潘妃那里的時候,十有**翻的也都是康貴人的牌子。她遭人嫉妒,被人誅殺,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類似的事情在深宮之中發生了不少,只不過皇室為了避嫌或是保存顏面,通通對外聲稱那些橫死的妃子都是病薨。」

至于是誰在皇宮之中對康貴人下的毒手,那還真的難說。

即便真的查出些眉目,真正的幕後黑手也會找替罪羔羊來金蟬月兌殼。

深宮的事情,本來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康貴人是郡主的發小吧?」三娘她們都知道,柴郡主每個月都會進擊糖皇宮,听說就是去看要好的姐妹,十有**就是這個可憐的康貴人了。三娘面露同情,「不知郡主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六郎,不如你進宮瞧瞧去?」

六郎苦笑,他倒是也想,然而他一個小小的郡馬身份,就算能進的了皇宮,也不能靠近皇上的內宮。這可都是有明文規定的,一旦違背,輕則去勢,重則可就是掉腦袋了。

四娘看出六郎的為難,便對三娘說︰「三嫂,你就別再添亂了。那皇上的內宮,豈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進去的嗎?」。

三娘也意識到自己有些不狼,被關心的急切心情沖昏了腦袋,「我這不也是為郡主著想嗎!」

「還是等等看吧。」太君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便是要告訴底下的人此事不得隨意亂說,更不能隨意張揚。

畢竟皇室都已經對外聲稱康貴人是因病暴斃,要是真實的情況走漏了風聲,要是被有心人抓到,想必又是一場血雨腥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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