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烙之翩翩飛舞 58挑撥

作者 ︰ 米米醋

碩王府

下了朝,碩王怒氣沖沖的到了清雅院,羅漢床上一坐,茶盞一扔,對著翩翩吼道「你養的好兒子,本王的臉都被丟盡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這孽障生下來。」牙縫里一點一點將這話擠出來,臉上的表情,跟那地域羅剎一般。

本欲安慰碩王的手一頓,後退好幾步,翩翩只覺得心痛如絞,頭暈目眩,「我但願有個爭氣的假兒子,不願有個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真兒子。」「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這孽障生下來。」

前世今生,惡毒的話語在翩翩耳邊不斷的重復著,從耳朵到腦海,擺月兌不掉的束縛,想忘不能忘的仇恨。

退無可退,翩翩身子僵硬的靠在柳姥姥身上。

柳姥姥跟在翩翩身邊十幾年了,當年是有二心,但是這麼些年,跟在翩翩後面,不說在外多受尊敬,就是那銀子也藏了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若是翩翩真跟王爺有個好歹,以後她柳姥姥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了。

飛快的計算了下自己的得失利弊,柳姥姥忙悄悄的搖了搖翩翩的身子,而後在她耳邊喊了句二少爺。

翩翩身子一軟,靠在柳姥姥身上,美目充滿了不信與傷痛。翩翩本就長的精美,看著也嬌柔脆弱的很,碩王那話一出口就已經後悔了,這會兒見翩翩暈眩的柔弱模樣,跟那雨後荷花一般的嬌柔,悔意越深。

「翩翩,快別傷心了,都是那不孝子的錯,你不知道,那不孝子竟跟多隆有那不清不楚的關心,我們碩王府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了,今個本王可吃了不少同僚的嘲諷呢。」碩王摟著翩翩的腰回了羅漢床,大手在腰間後背曖昧的撫模著,而後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感受著碩王大手的溫度,翩翩只覺得身上爬了一條毒蛇一樣,讓她渾身難受的很。大手的溫度仿佛要灼傷她的皮膚,每一次撫模都讓她心里一寒。

這樣的男人,前世,她怎會將他看作良人。

今早,她也听到了外邊的傳聞,多隆為了芳兒拿皓祥做靶子,她雖然生氣,但想著多隆那鬧騰的性子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多隆表現的是一廂情願,按理,那火燒不到皓祥身上來。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外人沒燒到皓祥身上來,他這親生阿瑪竟是將屎盆子扣在皓祥的頭上。

她真的好想大聲質問,她的皓祥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孝了,讓他說出那種惡毒的話,若是皓祥知道了,他該如何自處,他一直以來崇敬的阿瑪,不辨是非,那般看他。

想到皓祥所受的委屈,翩翩難以抑制的哭了出來,從碩王身上滑下,跪在地上,泣道「王爺,妾身知道,皓祥不過是個庶子,自是比不得大少爺身份體面,如今愣是誰,髒的臭的都往皓祥身上推,那多隆是什麼樣的人,皓祥又是什麼樣的人,您,難道不清楚麼。皓祥打小就孝順敬重您,開口喊得第一句是阿瑪,會走路了,見著您,就抱著您的腿不動,再大些,自個兒喜歡吃的糕點茶肆的都留著,說是要給阿瑪吃,出去狩獵,那皮料也抖攢著說是給阿瑪做披風,就是昨日還說要參加科舉,為阿瑪爭光。」翩翩越說越是心酸,前世今生,她的皓祥都是那般的敬重王爺,為何,命運卻這般捉弄他。

她的皓祥,哪里比不上那個冒牌貨。

碩王听翩翩這般說,那發熱發脹的腦子一下子也清靈了起來,積聚起來的氣焰一下子就沒了,摟著翩翩的腰就是一陣哄,好話情話說了一堆又一堆。

「王爺,妾身知道您不過是著了小人的道罷了,畢竟咱們家皓祥是五阿哥的伴讀,跟五阿哥也稱兄道弟的,就是皇上也喜愛非常,這滿京城也找不到幾個比得上咱家皓祥的,那些個官員怕是眼紅王爺有個好兒子,故意說的呢。」翩翩喝了茶,將心中的怒火怨恨一道咽了下去。

兩輩子都跟了碩王,翩翩哪里會不知道碩王的性子,不過是個耳根子軟,愛面子,附庸風雅之徒罷了。所謂的溫柔,不過是偶爾的把戲。

听翩翩這麼說,碩王模著胡須,沉默一會兒,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那福倫不就是羨慕皓祥成了五阿哥伴讀,他大兒子福爾康狗屁不是麼?哼,不過是個包衣奴才,抱著女人大腿上位的蠢物,竟敢嘲笑他堂堂碩王,當年,真是看走了眼,覺得他是個可以相交之人。

想通了的碩王,跟著翩翩身後夸了皓祥好些,而後又賞了好些東西給皓祥,以作補償,這會兒也想起來,皓祥才是他親生兒子。

碩王走後,翩翩恨恨的將碩王喝過的茶盞扔到地上,對著柳姥姥道「讓人把他用過的東西全都給我燒了,這地,也給我用水洗刷干淨。」說著就去了隔壁的廂房。

洗了澡,換了衣服,翩翩這心里才覺得好受點。

「側福晉,老奴查到了,王爺今個這般生氣,是福倫大學士,都統大人以及與他們交好的人當著王爺的面說了二少爺的壞話。」柳姥姥輕聲道。

具體的過程,柳姥姥自是不知的。那福倫和都統自然不是責備的語氣跟碩王說道,而是一副惋惜可憐的語氣勸誡碩王好好管教兒子,正是如此,碩王才氣的暈了頭。

「哼,大學士,都統,哼,好的很,看來,這里邊是少不了咱們福晉的手筆。」翩翩恨聲道。

沒想到,這麼久了,雪如福晉還沒學乖。

「柳姥姥,听說兩位庶福晉跟大少爺聯系密切?」翩翩隨意的撥弄著指套,問道。

柳姥姥听此,自是知道翩翩是要開始動手了,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想著庶福晉平日里傲慢無禮的樣子,柳姥姥心里就不喜,這會兒見翩翩有所打算,自是全盤托出,恨不得翩翩立馬好好教訓教訓那兩個小蹄子,讓她們知道,這王府,到底是誰當家。

碩王府,翩翩暗中安排,宮中,景陽宮,五阿哥頭疼的看著多隆跟皓祥二人。

揉了揉額頭,五阿哥只覺得這個世界詭異的很,他堂堂大清五阿哥愛新覺羅永琪,竟是有些不能理解這個世界人的想法了。

「皓祥,皓祥,快別生氣了,男子漢,說幾句又不會掉塊肉,啊,對吧。」多隆用手指輕輕的捏了皓祥衣袖的一小塊兒地方,搖晃著道。想想他都淚流了,怎麼他娶了媳婦就這麼坎坷了。

皓祥冷冷的看了眼多隆,多隆乖覺的松開手指,又用手撢了撢剛才捏的地方,那諂媚可憐的模樣,讓五阿哥一陣雞皮疙瘩。

五阿哥實在有些受不住,閉目眼神,腦海里卻想著令妃娘娘這些日子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心里就覺得諷刺的很。

「多隆,讓你查的事兒,可否查出來了?」閉著眼的五阿哥,問道。

「五阿哥放心,早就查好了。那福爾泰果然是個可憐的。」接著就將福爾泰的身世盡數說給五阿哥跟皓祥听。

這多隆听多了戲,說起故事來,跟唱戲似的,上竄下跳,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說來也巧,當初五阿哥讓福爾泰做哈哈珠子,實在是為了打發令妃罷了,除了跟皓祥多隆交好,平時並不曾搭理福爾泰。與此相反,為了擺月兌福爾泰,他故意犯錯,讓福爾泰受了不少折磨,可是也怪,對外宣稱愛兒如命的福倫夫人並沒有放在心上,連個太醫也不曾宣過。

如此種種,心細如發的五阿哥自是察覺出其中的異樣,也就有了多隆調查福爾泰身世這麼一出。

听後,五阿哥不急不慢的敲著桌子,想著怎樣讓福爾泰對他徹底忠心,讓他為他所用,做那福家的釘子。

令妃,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學士府

福倫眯眼喝著酒,想著今日碩王鐵青的臉色,這心,就舒暢的很。

八旗子弟如何,王爺如何,兒子還不是各個不成器。

「爾康,好好干,日後尚個公主回來,咱們也就是滿人了,啊。」福倫高興道。

「阿瑪放心,為了福家,就是娶那刁蠻任性的公主,兒子也認了。」福爾康一臉嚴肅道。

「哈哈,阿瑪的好兒子,福家就靠你了。」福倫大笑的拍著福爾康的肩膀道。

福倫福晉溫柔的給福爾康跟福倫溫酒,不時說些關心的話語,一家子,看著的確溫馨。

福爾泰從門口路過,頓了頓,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福爾泰眼里全是茫然,整個人也有些木木的,放空一切思緒。

這個家,他可有可無,不過是個透明人罷了。大哥,可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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