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醫有毒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房梁

作者 ︰ 木嬴

所有的府兵都站了起來,望著元皓,等著他解釋。

元皓也不賣關子,玉扇輕搖,笑道,「皇上給了將軍半年時間,要他訓練出一支無敵的軍隊,你們上午訓練的走馬樁是將軍夫人設計,訓練你們靈活度的,往後還會教你們輕功劍法……。」

隨著元皓的解說,府兵的眼楮亮了起來,眸底是一片澎湃之色,無敵的軍隊,他們是無敵軍隊中的一員!

「將軍,那帳篷內到底是何物,為何會讓人慘叫至廝?」

「那是慘叫嗎?那是幸福的叫聲!」

楚沛勾唇邪魅的笑著,「里面是大越朝第一村姑神醫特制的藥浴,浸泡其中,可改善人的體質,緩解疲勞,夜里睡上一覺,明兒就生龍活虎了,多少人想要都沒有,你們還避之唯恐不及。」

這回倒抽氣聲是不加遮掩了,藥浴,這個詞他們雖然不是很懂,可是藥這個詞他們清楚啊,尤其是緩解疲勞,夜里睡上一覺,明天就生龍活虎,他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知道藥珍貴,病了也吃不起,多少人就是因此斷送了性命?

藥在他們心里是神聖的,卻是難以觸及的,他們從沒奢望自己累了破了幾層皮,就有藥抹。

忽然就覺得眼角有了濕潤的感覺。

男兒流血不流淚,那淚珠,硬是被這些府兵給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容景軒也走了過來,見他們一個個神色有些激動。笑道,「先安心用飯吧,一會兒輪到你們,出來時,可就沒吃的了,吃飽了,吃好了,訓練優秀,將來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嗓子。整個訓練場都沉靜在一片洶涌澎湃聲中。

「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

某熟睡的郡王將軍就是被這麼給喊醒的。搖晃著腦袋。「什麼時辰了?」

「……爺。現在回王府,可能沒晚飯吃了。」

冷風顫巍巍的回道。

葉歸越猛然驚醒,從小榻上坐起來。望著冷風,「怎麼睡的這麼久?」

冷風從袖子里掏了粒香丸,遞給葉歸越看,「這是郡王妃特地配置了給府兵們用的,屬下不知道效果,元大少爺就說點了試試,恰好爺您睡著,這不就……。」

這不就中招了麼,整整三個時辰啊,他來來回回的走,還喊幾聲郡王爺,爺都睡著,郡王妃這香丸的效果也太強了些吧?

能讓府兵們渾然忘我的睡三個時辰,養足精氣神,明天以最好的狀態接受訓練,郡王妃為了訓練這些府兵可是煞費了苦心啊!

葉歸越狠狠的瞪了冷風一眼,二話不說就出了帳篷,冷風忙拿了他的白玉骨扇緊隨其後。

元皓、楚沛還有容景軒三人正往回走,瞅到葉歸越,笑道,「正打算喊你起來,一並回府呢。」

「明日訓練加倍!」

丟下這麼一句,葉歸越翻身上馬,一揚馬鞭,疾馳而去,留下元皓三人站在那里,默默的回頭瞅著那訓練項目,有種想辭官不做的沖動。

一路狂奔回府,才下馬進府,葉總管便進來道,「郡王爺,王爺在書房,有事找您。」

葉歸越蹙了下眉頭,邁步朝外書房走去。

書房內,王爺正批閱奏折,听到暗衛稟告郡王爺來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並未抬眸。

葉歸越推門進去,徑直走到書桌前,妖冶的鳳眸掃了書桌上的奏折,眉頭輕挑,「父王找我來是?」

王爺這才放在青玉狼嚎筆,把奏折合上,從書桌抽屜拿出一個小奏折給葉歸越,「你過幾日要離京?父王同意你出京,這件事幫父王辦好。」

葉歸越接過小奏折,打開看了兩眼,眉頭輕挑,「金絲楠木?」

「沒錯,相王以幫太後過壽為由,大肆征收楠木,勞民傷財,這批楠木售賣的銀錢,即刻運送到興州一帶。」

葉歸越看了看奏折上的數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奏折合上道,「三日後,離京。」

鎮南王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下,三日,這麼急,「你打算把塵兒思兒都帶出京,皇上不會準許的。」

葉歸越臉色帶著不慍之色,塵兒思兒是他兒子女兒,去哪兒做什麼,有他決定就成了,皇上管哪門子事?

從外書房出來,葉歸越便回了臨墨軒,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鄭媽媽瞧見他回來,笑道,「郡王爺總算是回來了,郡王妃還等著你用飯呢。」

葉歸越的臉色一瞬間大好,昂首闊步的邁進門,走到珠簾處,就見到張開的窗戶下,知晚正坐在小墩上,手里拿著美人扇,輕輕的扇著,嘴里還哼著小曲子。

不遠處,鳥獸銅爐里燻香裊裊。

他的腳步忽然就輕緩了,生怕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正要伸手撥動珠簾,就听到某女開口了,是對著搖籃里兩個孩子說的,還捏著他們的小鼻子,「以後你當了皇帝,一定改革知道嗎?朝九晚五,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們那不著調的郡王爹還不知道在哪里,還不許我先吃,娘會不會被活活餓死啊?」

瞬時間,那點溫馨感就煙消雲散了,嘴角還猛的抽抽,他還納悶呢,她今天竟然等他吃飯,猜測是不是有事求他,沒想到竟然是姚媽媽不許她先吃。

听到腳步聲,知晚回頭瞅見葉歸越進屋,臉色有些黑,不由得輕撫額頭,她是夠能毀氣氛的,忙丟了塵兒思兒。起身給葉歸越倒了杯茶,「相公這時辰才回來,訓練府兵很辛苦?」

在知晚看來,有元皓和楚沛他們被奴役,他去露個臉,最高領導講個話,鼓舞一下士氣,給他們畫幾個封侯拜相的大餅就差不多了,會早早的回來,結果偏事與願違。

「你餓了?」

「……嗯。」

「為什麼不先吃?」

「……姚媽媽不許。」

「……。」

某郡王差點噴血。這女人要不要這麼實誠。就不會說兩句好听的哄哄他嗎?

知晚翻著白眼望著他,「都听到我抱怨了,還故意誘惑我撒謊,我是實誠人!」

外面。姚媽媽領著茯苓幾個端飯菜進來。听到知晚那句實誠人。嘴角猛然一抽,腦子里不期然的想起在大街上,濃妝艷抹。粗俗鄙陋的定遠侯府四姑娘一口一個夫君,硬生生的把一個橫遍京都的紈褲郡王給嚇跑了,還有郡王妃騙人的時候,茯苓想,郡王妃要是實誠人的話,實誠這個詞是不是就變壞了?

葉歸越也被知晚給打敗了,伸手捏著知晚的臉皮,「又變厚實了不少。」

知晚滿臉通紅,一把拍掉他的手,轉身去淨手,然後上桌吃飯。

要不是姚媽媽在一旁咳嗽,知晚才不會給他夾菜,姚媽媽真的想拿木棍瞧她的腦袋了,明知道這幾日郡王爺心情不舒坦,郡王妃非但不上道,還火上澆油,這不是讓郡王爺更加的討厭小王爺嗎,雖然有了一雙兒女傍身,不擔心郡王妃的位子被人給搶了,可郡王爺始終是夫婿啊,琴瑟和鳴,相敬如賓不好嗎?

姚媽媽就是想讓知晚借著吃飯的時候殷勤一些,讓葉歸越高興了,連帶看塵兒也順眼些,哪知道知晚就跟榆木疙瘩似地,怎麼教都不會,還比不上茯苓,姚媽媽嘆息一聲,轉身走了,還吩咐茯苓和白芍,把小搖籃抬出來。

知晚哪里不知道姚媽媽的心思啊,只是她做不來,相敬如賓,敬著敬著就相敬如冰了,再說了,她和葉歸越兩個,能跟尋常夫妻一樣麼,尋常夫妻成親五天,就有了這麼大一雙兒女麼?

等屋子里只剩下兩人時,知晚就松了一口氣,葉歸越好笑的看著她,「你怕姚媽媽嗎?」

知晚翻了個白眼,「不是怕,是尊敬好不好,她照顧了我十幾年,待我如親女兒,她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話,我就算不听,也要做做面子吧,倒是你,昨天進宮一趟,塵兒就封了親王,你今兒又降了一級,你惹皇上了?」

葉歸越吃著菜,神情不變,「不要打為夫的主意。」

「……我能打你什麼主意啊?」

知晚神情飄忽,伸手夾菜,眼角卻是瞄著葉歸越,「皇上要你上朝,那我們離京去永州的事怎麼辦?」

葉歸越給知晚夾菜,「為夫答應你的事會說到做到,三日後,我們便出發去永州。」

葉歸越說完,姚媽媽就打了簾子進來,嗔了知晚一眼,才對葉歸越道,「郡王妃離京一年,性子玩野了,郡王爺別與她一般見識,小王爺小郡王年紀太小,舟車勞頓,吃不得累,要去永州見老太爺老太太也不急于這一兩年,等小少爺長大些再去也不遲。」

葉歸越望著姚媽媽一眼道,「我沒打算帶塵兒思兒去。」

姚媽媽嘴巴微張,都險些合不上了,臉頰通紅,二話不說,默默的轉了身。

知晚不樂意了,「為什麼不帶塵兒思兒去?」

「蜜月旅行,誰成親一個月就有了孩子?」

葉歸越問的倘然,因為這樣的事他雖然做了,但是他從沒想過,他理所應當的認為蜜月旅行是不帶孩子的。

知晚卻是想說不敢說,你要知道後世,多少人是奉子成婚的,蜜月帶著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還不得追問她啊,「反正不論怎麼說,我要帶塵兒思兒一起出府,我不能留下他們在王府里,那樣我玩都玩不高興。」

「之前塵兒思兒住在小院,你不也沒事?在王府里,有父王和皇上看著,能有什麼危險?」

知晚再次被問的噎住,是啊,在小院都住了那麼久。安然無恙,在王府里,有王爺看著,她憑什麼不同意,王爺那麼看中塵兒思兒,不會同意她帶出去的,只怕會連著她都去不了,別人都沒蜜月旅行,她怎麼就特立獨行?

可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反過來依然說的通啊!

知晚咬著筷子。切切的望著葉歸越,「坐馬車是顛簸了些,我們可以坐船去永州啊,一路欣賞湖光山色。多有趣啊。還不用顛簸。把塵兒思兒帶上吧?」

葉歸越嘴角弧起,眸底閃過一絲笑意,「你不知道九山湖有水匪嗎?」

「……有嗎?」

「盤踞在那里三年了。朝廷都沒人趕去圍剿,為夫可不擅鳧水,萬一出了什麼事?」

「……沒事,我救你!」

「……萬一出什麼事,就全仰仗娘子了。」

「……別啊,還是我教你鳧水吧,不難學,一天就夠用了。」

「吃完就學。」

要不要這麼急啊?

吃飽喝足之後,知晚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葉歸越就要學鳧水了,知晚以為是要在王府的湖里學,這里可沒什麼游泳池,誰想到葉歸越拉著她就進了屋子。

沒錯,她被帶到了一個大浴桶里,足能容納下兩個人的大浴桶。

知晚滿臉黑線的回頭,要數落他拿她開刷,可是才轉身,就被抱著了,唇瓣傳來濕潤觸感。

學鳧水,最後成了鴛鴦浴。

某男是吃飽了喝足了,精神奕奕,某自告奮勇的教練卻差點淹死在浴桶里,趴在那里,用一種恨恨的目光望著葉歸越,「真遇上水匪,誰救你,我砸誰!」

葉歸越扭頭瞥了知晚一眼,「為夫剛剛已經學會了鳧水。」

知晚牙齒磨的咯吱響,撇過頭去,重重的哼了一聲。

葉歸越漂亮的鳳眸含帶笑意,腳底輕動,隨即轉身出門。

還沒出門呢,身後就傳來一陣叫喚聲,「這什麼怪浴桶,水怎麼自己少了?」

知晚趴在浴桶里,以為浴桶漏水了,誰想沒有,納悶了好一會兒,等水少了之後,才發現,浴桶底部有個洞,知晚當時就瞪圓了眼楮,迫不及待的穿好衣服出來,追到臥房。

內屋,燻香裊裊,紗帳輕動,俊美無鑄的美男閉眼休憩,怎麼看怎麼養眼,可是知晚顧不得欣賞,直接過去要把葉歸越拖起來。

可是拖了兩下,沒拖動後,反被拽到他的懷里了,葉歸越一個翻身就把知晚壓在了身上,知晚憋著嘴,欲哭無淚,她沒有反抗之力,不由得瞪圓了一雙杏眼。

幸好,某男早前就吃飽了,沒有把她怎麼樣,只是親了親她。

知晚把他推過去,坐直了,拿抱枕去砸他,嗔怪道,「你老實交代,臨墨軒是不是有密道?」

葉歸越挑了下眉頭,「密道?娘子何以認為王府有密道?」

知晚呲牙,「沒密道才怪呢,偌大個王府,最不缺的就是丫鬟婆子了,浴桶雖大,丫鬟多跑幾趟就是了,你的浴桶卻設計的別具一格,我想王府還不至于奢侈到建空一層給你裝洗澡水吧?」

這一刻,葉歸越不得不佩服知晚的聰慧了,就從一個浴桶就能推測出來這麼多,望著知晚那雙清澈凌真的雙眸,帶著探究之色,葉歸越知道她對密道感興趣,也就不瞞著她了,「王府的確有密道,除了父王鐵叔外,就只有我知曉,浴室就是密道的一個入口,能不能進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知晚差點氣抽過去,眸底帶著極大的鄙夷,「不就是一個密道,我又不是沒見過,至于這樣藏著掖著,還要我自己找嗎?」

葉歸越眉頭一挑,「定遠侯府也有密道?」

知晚嘴角一顫,撇過臉去,定遠侯府有沒有密道她怎麼知道,她說的密道是古裝劇里,各種各樣的密道,她見過不知道多少呢,「你忘記蓮花台了,那就是機關術,同樣適用密道的,什麼密道能瞞的過本郡王妃?」

「這麼有信心能開啟浴室的密道?」

「當然!天底下就沒有我不會的!」

「為夫看天底下最會吹牛皮的是娘子你吧?」

「……你少瞧不起人,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破了密道!」

說完,知晚就下了床,穿了鞋子便出了門,那樣子,大有不破了密道入口不罷休的架勢。

葉歸越望了眼房門,搖頭輕笑,拿起書本繼續瞧著,他相信知晚的本事,可是她太小瞧鎮南王府了。

知晚在浴室翻箱倒櫃,只要是個花瓶。她就搖搖晃晃轉轉的。動靜還鬧的很大,惹的茯苓和白芍都去看著她,不知道她做什麼,你說要是清掃屋子吧。你好歹手里拿個抹布吧。要說不是。偏什麼地兒都模到了。

知晚對找到密道是信心十足,怕密道的事人盡皆知,把白芍和茯苓都喊了出去。繼續找。

很快。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知晚那十足的信心就這樣被磨滅了,牙齒咯吱咯吱的響,氣呼呼的回了臥室。

葉歸越翻著兵書,瞥了知晚一眼,「找到密室入口了?」

知晚的氣焰頓時滅了一半,她敢肯定,浴室的拐落,只要手能踫到的地方,她都模過檢查過,無一遺漏!

知晚服軟了,她太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密室入口在哪兒?」

「房梁上。」

「……。」

「為什麼?為什麼在房梁上?」知晚暴走了。

「……放在下面會被丫鬟發現。」

「……。」

****

很快。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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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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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下面會被丫鬟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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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歸越翻著兵書,瞥了知晚一眼,「找到密室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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