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山之後的那些事兒 第4章

作者 ︰ 九月八

「徒弟,你終于來了!」待得沉香等人上殿,豬八戒從觀音身後探出頭來,見孫悟空雙目瞪,便要發火,趕緊嚇得躲回觀音身後,嘀咕道︰「你這死猴子,就會欺負俺老豬這老實人,有本事兒你也學學沉香,你……」

「八戒!」觀音低喝一聲,止住了豬八戒的話頭,轉而對孫悟空道︰「悟空,你身為師兄,還是莫與這師弟計較。」復又轉頭對著豬八戒疾言厲色道︰「休得胡言!」

豬八戒似是嚇了一跳,瞅了瞅孫悟空那不豫的面色,終是不敢再觸那猴子的霉頭。那廂,孫悟空見是觀音出面,亦不想當眾拂了這位在西行路上對他們師徒四人多有照顧的佛門菩薩的面子,只得在一旁抓耳撓腮,生悶氣。

沉香見了,卻是眼楮一亮,快步走到孫悟空面前,抓著孫悟空的袖子道︰「嘮叨,你就別生氣了!師父他這人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復又面色微紅,期期艾艾道︰「嘮叨,不知你……」

孫悟空本就是個急性子,雖然這些年很是吃了幾年齋、念了幾年佛,可到底是猴性難移。自保唐僧取得真經,被佛門封了個斗戰勝佛後,便被發往峨眉山清修……直到此次因為沉香救母之事,被二郎神楊戩有意無意的扯了進來……自昆侖一戰後,孫悟空這心里,就一直憋了一股悶氣,及至到了凌霄殿,又被豬八戒那呆子幾次三番的挑動著那根敏感的神經,早已是十分不耐。不由得毛毛躁躁地拍掉沉香的手,奇怪道︰「有什麼事兒你到是快說啊,吞吞吐吐像啥樣子?」

沉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方才道︰「

我……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看見我娘的寶蓮燈?」

卻原來,沉香劈山救母之後,一家團聚,便和三聖母劉彥昌一起飛回劉家村。在途經萬窟山的時候,想到在昆侖一戰時行為反常,後被二郎神楊戩一掌拍飛的狐狸精小玉,不由得心緒難平︰都怪那該死的二郎神楊戩,害死了四姨母和丁香不說,居然還妄想控制小玉來對負我們……不想,那狐狸精小玉在被楊戩拍飛之後,居然自行回了萬窟山,只是記憶有些紊亂,停留在沉香為了她,願意放棄一切,共同歸隱,卻因此和哪 龍八打了一場,龍八更因此與沉香割袍斷義……

到了劉家村後,三聖母楊蓮問及寶蓮燈,沉香這才想起寶蓮燈在昆侖一戰時被二郎神楊戩棄置一旁,當時局面混亂,他竟是忘了取回……雖則這寶蓮燈的燈蕊已經被小玉吞了,可終究是上古神器,三聖母楊蓮的隨身法寶,威力無窮。更何況,小玉總歸是要嫁給他的……

恰好,梅山兄弟雖在昆侖一戰時棄暗投明,背叛楊戩。可到底是心緒難平,便商量著一起回灌江口隱居。飛至華山,一同拜見了三聖母楊蓮,听得沉香說起這事兒,素日里最為心細謹慎的梅山老四便提了一句︰當時那情況,聖佛離得最近,莫不是……

于是,這才有了沉香楊蓮在王母發難時的及時出現。

「原來是這事兒?」孫悟空右手一翻,現出一盞顏色青碧、渾然天成的寶蓮燈,一把拋給沉香「磨磨蹭蹭的,像個啥事兒?早說不就成了,還怕俺老孫貪了你的不成?」

「怎麼會呢,嘮叨」沉香急急忙忙的接住寶蓮燈,陪笑道。忽又一驚,喃喃道「寶蓮燈的燈油還是滿的,那,在昆侖的時候楊戩怎麼會把它丟了呢?」轉而拍拍腦袋,得意洋洋的道「定是那楊戩作惡多端,連寶蓮燈也不肯再幫他!」

「值得嗎?」太上老君極為隱晦的瞥了瞥劉沉香他們,眼里幾不可見的閃過幾縷冷意……

御座上的王母冷哼一聲,嘴里劃過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痴兒啊……痴兒……

昆侖山,雪洞。

「你不是楊戩」昆侖神雲霧幻化而成的眼楮死死的盯著緩緩進入洞中的玄衣男子,蒼老的聲線里,充滿了凜冽的寒意︰「你、是、誰?」

「走,徒弟,抄家伙!去找天庭那幫神仙算賬!」元始很生氣︰想他們闡教堂堂三代首座弟子,居然在自家山門前被人圍攻。怎麼著,欺負我闡教人少不成?這簡直是……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師尊,您出得了昆侖仙境嗎?」文殊廣法天尊好心的提醒。若是能出去,他們昆侖眾仙早就跑去拆了天庭了,還會跑到玉虛宮對著這糟老頭子?

「那……玉鼎……」元始天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不會毀了整個昆侖仙境吧?」

「目前還沒有」雲中子很淡定。

「只是半個玉泉山而已」清虛道德真君月復誹。

「所以,為了整個昆侖仙境的安寧,也為了我們眾師兄弟及師尊您的個人安危,當然」昆侖十二仙之首的廣成子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不知何時出現在元始天尊身後,光芒萬丈、殺氣森森的斬仙劍「更為了替我闡教三代首座弟子——清源妙道真君楊戩討回公道,請您下法旨吧!」

元始天尊目光呆滯的看著那身披鶴氅、飄然若仙、冷寂如雪的青年道人一步步緩緩走進玉虛宮大殿,口中結結巴巴地問道「什……麼……法旨?」

…………

「闡教,開山!」玉鼎真人對著元始天尊鄭重一禮,語音清冷的道「請師尊成全!」

「請師尊成全!」余下的昆侖眾仙亦是正衣斂容,鄭重道。

…………

「為什麼?」元始天尊閉了眼,淡淡地問道。

「因為他是楊戩!」玉鼎真人信手招回斬仙劍,握在手中,如冰雪般清冷的聲線里,沒有絲毫起伏。

「你們呢?」元始天尊豁然睜眼,掃視著余下的昆侖眾仙,冷冷地問道︰「可是想清楚想明白了?」

「請師尊成全!」昆侖眾仙紛紛俯首為禮,齊聲道。

…………「陛下,既然新天條已出,舊天條不合理之處懲處的罪仙就一並赦免了吧!」王母微微閉了眼,對著身旁的玉帝道。

眾仙愕然,就連那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南海觀世音也是一陣不解︰雖說之前王母就已經表示,她此般言出必行,必不會毀諾。但,這凌霄寶殿上的諸路仙妖凡人都沒當回事兒,只認為這是王母欲讓觀音離開的托辭。畢竟,這言出必行、必不毀諾幾字的最終解釋權可是掌握在王母手上。待得觀音一走,局面可就重新掌握在王母手中啦!

「娘娘聖明!」玉帝當先反應過來,稱贊道。

「娘娘聖明!」眾仙亦是俯首,就連觀音也跟著唱了個佛號,贊道。

「那麼——」御座上一直渾渾噩噩的三界至尊正了正身子,高聲道︰「今新天條已出,特赦免三聖母楊蓮、七公主、織女等一干罪仙。余者,著令二……嗯……」

「劉沉香、東海八太子敖春、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等迎出新天條功不可沒,就讓他們一起整理出新天條吧!」王母見玉帝一時間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合適的仙家來整理新天條,眼角斜挑,插言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這……」玉帝看看了看王母那不虞的面色,暗嘆了一口氣,對王母遞了個眼色︰當真要如此?

王母冷哼一聲︰瑤池金母,向來非是大度之人。

「就依娘娘所言」玉帝以收撫額,遮住了眼中的冷光,繼續道︰「另,托塔天王李靖暫代司法天神一職」

「陛下聖明!娘娘聖明!」眾仙齊齊稱頌。只有太上老君眼里,有微不可見的嘲諷一閃而逝……

當真是.無知嗎?還是,這天庭的日子,太過安閑,以致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誒……老了老了……(老君,你讓陸壓道君和鴻鈞老祖情何以堪啊?)「那你呢」身著龍紋黑袍的青年男子勾唇淺笑,深沉若海的眸子里,氤氳著的,是亙古流傳的冷寂與漠然「我是該叫你昆侖神呢?還是……通天教主?亦或是……師叔祖?」

其實,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闡教眾仙一直都不曾承認過,玉虛宮的元始天尊是他們的師尊。君不見,封神之戰時,闡教眾仙︰廣成子住在九仙山桃源洞,黃龍真人住在二仙山麻姑洞,太乙真人住在乾元山金光洞,玉鼎真人住在玉泉山金光洞……似乎,元始天尊的眾弟子中,就沒一個是住在昆侖山的,這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倒讓昆侖眾仙給佔了個便!

那麼,所謂的昆侖仙境,又身在何方?封神之戰後,闡教諸仙,除了那尚在天庭任職的,又歸于何處?

話說,海外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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