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江湖 第七章 師傅,永別了(下)

作者 ︰ 殘雪伯爵

來到醫院,柳葉飛心里很沉重,不知道怎麼面對師傅,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師傅現在什麼樣,走到病房外,王雅看了看柳葉飛說道︰「小飛,一會進去可不要哭啊,盡量讓你師傅高興。」柳葉飛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雅退開門後,柳葉飛急忙跑進去,可看到眼前這一切的時候,柳葉飛立刻愣住了,病床上的趙長生是那麼的虛弱,沒有一絲生氣,身上插著大大小小的管,有的連著機器,有的連著液瓶,趙長生的頭發被剃光了,人好像老了幾十歲,此刻趙長生正在看著門口。和師傅四目相對,柳葉飛的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這還是當年的師傅嗎?柳葉飛轉頭看向王雅,希望王雅能夠告訴他這不是真的,這只是一場夢,只要他醒來,一切都沒事了,可是眼前淚流滿面的王雅和已經因為難過而顫抖的武威卻已經讓他知道這一切是多麼的真實。武威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趙長生身邊,堅強的他,眼淚也已經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武威帶著哭腔對趙長生說︰「師兄,堅持住,什麼大風大浪咱們都能過來,還怕這個嗎?你好好養病,等好了,我還要和你一決高下呢。」柳葉飛此時也走到了趙長生身邊,王雅的話讓他強忍著沒有哭出來,趙長生撫模著柳葉飛的頭,可是卻帶著責怪的眼神看著王雅,王雅低下頭,默默地站到一邊,沒有說話,坐在師傅旁邊,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嗓子眼卻怎麼也說不出,趙長生用無比慈祥的眼神看著柳葉飛,慢慢的說︰「小飛啊,別擔心師傅,師傅沒事,過幾天啊,師傅就出院了,到時候,我還教你武功,我不光教你醉拳,我還帶你去你武威師叔那里,讓他教你虎王拳,我要讓你成為世上最厲害的人。」听到趙長生的話,柳葉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旁邊的武威急忙拍著柳葉飛的後背說︰「哭什麼哭,一個大老爺們,你師父沒事的,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嗎?」柳葉飛抽泣這點點頭,擦掉臉上的淚水說︰「師傅,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松的,我每天都在練著,我不會松懈,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趙長生欣慰的點點頭說道︰「說實話,從我一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個練武的奇才,我打心眼里喜歡你,你沒有讓我失望,你讓我有了驕傲的本錢,讓我能夠在同行里有臉面,有你這個徒弟,我知足了。」

四個人又聊了很多,直到晚上十點多,王雅才帶著柳葉飛和武威離開,回到家里,柳葉飛想著師傅那憔悴的面容,和那艱難說話的樣子,似乎對現在的師傅而言,什麼都是一種奢侈,想著想著,柳葉飛躲在被窩里一個人哭了起來。雖然沒有師傅陪著,但是柳葉飛絲毫沒有松懈,每天要堅持鍛煉,從來沒有偷懶,就這樣,又到了新學期了,柳葉飛的媽媽給她選了一個好的初中,和趙百惠還是一個班,雖然離家遠,可是為了能讓兒子能出人頭地,陳秀芝也心甘情願,由于學校太遠了,需要住宿,所以柳葉飛沒有時間回來看望趙長生了,雖然心里想,可是也只能忍了。開學一個月後,有一天,柳葉飛正在上課,這一節是晚自習,柳葉飛正趴在桌子上看書,趙百惠昨天走了,不知道干嘛去了,想著想著,忽然听到門外有人叫他「小飛。」柳葉飛急忙抬頭看去,看見王雅和趙百惠,哎,這個趙百惠的胳膊上怎麼還系著黑箍,難道,柳葉飛腦袋「嗡」了一聲,盡量讓自己不忘懷的地方想,柳葉飛走到王雅面前,王雅拉著柳葉飛一邊走一邊說︰「我已經跟你們老師請假了,回家看看你師父吧。」「師娘,我師父,怎麼了?」雖然知道這是個白痴問題,可是柳葉飛還是問了,因為他想听王雅說師傅已經回家了,沒事了,想叫你回家吃頓飯,可是王雅的一句你師父沒了卻打消了柳葉飛所有的念頭,一路上柳葉飛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默默的坐著。回到家,看著擺在桌子上的趙長生的遺像,柳葉飛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放聲大哭到道︰「師傅,你就這麼走了,對不起,我連您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對不起師傅,我來晚了。」一邊說著,一遍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王雅急忙過去把柳葉飛扶起來說道︰「小飛,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復生。」旁邊的武威也走了過來,一把抱住柳葉飛說︰「小飛,師兄走了,以後我教你練功,師兄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讓我教你虎王拳,以後,你跟著我我教你練拳。」柳葉飛搖搖頭,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淡淡的說︰「謝謝武威師叔,我現在還不想學,等我想學了,我再去找你吧。」武威也知道柳葉飛現在的心情,師傅剛剛沒了,現在不應該跟他說這種話。

出殯當天,柳葉飛穿著孝服,抱著師傅的靈位走在最前面,旁邊跟著的是趙百惠,後面有一些人抱著師傅的骨灰盒走在陵園里,王雅給趙長生找了一個很好的墳,按她的話說就是這座墳對面是山,可以讓老趙每天都能呼吸新鮮空氣,蓋好墳後,趙長生的親戚和朋友每個人再次想趙長生的靈位鞠了三個躬之後,就走了出去,按照民俗說法,死者的親人在走出陵園的時候是不能回頭的,否則死者的靈魂將不會安心,走出了陵園後,柳葉飛坐在車上,看著這座陵園,又看看旁邊的王雅,趙百惠二人,心中無比的難過,眼淚再一次的流了下來。

自從趙長生去世之後,王雅沒有再找過丈夫,而是和趙百惠搬到了柳葉飛的家里,和陳秀芝認了干姐妹,成了一家人。而武威則是帶著妻子和孩子住在以前趙長生住過的房子里,打那以後,賽中原會經常來的家里和柳葉飛一起練武,彼此切磋,雖然離得遠了,但是賽中原卻非常的高興,因為自己不會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了。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間,柳葉飛已經二十歲了,高中畢業後,柳葉飛沒有繼續上學,而是選擇了加入了一個名叫騰龍的武術隊,開始了他的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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