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閨 深閨 第一四三章 隱情

作者 ︰ 弱顏

柳三太太如此說,柳二太太也無法反駁。柳大太太自恃聰明,愛耍手段,她教導出來的柳若媛和柳若娟也都學了她。

「還有二丫頭,虧得咱們兩個丫頭跟她走的不近,不然少不得被她帶累壞了名聲。……得跟老太太說說,以後再出門,還是不要帶二丫頭了。二丫頭若去,咱們倆丫頭就不去……」一路走,柳三太太一路與柳二太太商量道。

此刻,柳三太太嘴里說的柳若娟正十分的不好過。

柳大太太屋里,柳大太太坐在榻上,柳若媛據坐在柳大太太的身邊,兩個人都盯著柳若娟看。屋子里伺候的丫頭都被打發了出去,柳若娟兩手交握,局促地站在地當間,頭也不敢抬。

「有這個時候害怕的,當時怎麼就那麼大膽!」柳若媛先就冷笑道,「你自己不尊重也就罷了,帶累得我和娘在人前沒臉。你不是見不得我們好,故意要鬧出事來,為的是害我們丟臉,不好過!」

「娘、大姐姐,」柳若娟挪了挪身子,抬起頭看了柳大太太和柳若媛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小聲地辯解,「我並不敢做什麼事。在侯府花園,確實是不小心走散了,迷了路。」

「娘,你看看她,還想哄騙咱們。」柳若媛就對柳大太太道,「這次要不給她個教訓,以後還不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事情來。娘,你可不能心軟。」

柳若媛攛掇著柳大太太,要重罰柳若娟。

「你說你跟人走散了,迷了路。」柳大太太並沒有理會柳若媛,而是慢悠悠地問柳若娟,「就算我信了你的話。那我問你,怎麼那麼半天,才到花廳上去。我們跟著老太太進園子,今天侯府擺這樣大的宴席,園子里到處服侍的丫頭僕婦可不少。你就算迷了路。竟一個丫頭也沒見著?不能問路,不能讓人領你到宴席上去?反而等著三丫頭打點的人,特意找到你,才將你領回來了?」

柳大太太的話正問到了重點上。柳若媛就點頭,一面得意地看著柳若娟。

「娘問的是。二丫頭,你的那點子小聰明,騙騙別人也還算了,竟然還想騙過娘去。……真是豬油蒙了心了!」柳若媛就罵柳若娟。

柳若娟的臉早就紅透了。

「是……是想找人問路,可不小心,走的地方偏僻,我、我又擔心人笑我……」柳若娟還在辯解著。

「這個暫且放下,我再問你,你出門時。穿的那粉紅裙子那?如何換了這件藕荷色的?」柳大太太目光如刀,犀利地盯著柳若娟,似乎要盯到柳若娟的心里去。

這個問題在回來的路上,柳二太太也曾經問過柳若娟。此刻柳大太太問起,柳若娟依舊是對柳二太太一樣的說辭。

柳大太太就冷笑。

「你說不小心跌了。弄髒了裙子,因此換了下來。那我問你,你換下來的那裙子那?」柳大太太逼視著柳若娟,冷冷地問道。

「……心里著慌,怕人路過看見。那裙子髒的不成樣子,就……就扔了。是不小心,沒顧上。就有人找了過來。我怕丟了家里的臉面,慌慌張張的……」柳若娟說了半天,只是說因為慌張,將那條換下的裙子丟失了。

「滿嘴胡言!」柳大太太突然喝道,「你這孽障,還不跪下!」

柳若娟嚇的打了個哆嗦。慢慢地跪了下去。

「這里沒有別人,你和我說實話,究竟是怎麼回事?」柳大太太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問柳若娟道。

「娘,我並不敢說謊。……我錯了。可真的不是有意的。……人面前也都遮掩過了。那些人說話,娘怎麼就相信。她們是見不得咱們好的,才故意那樣說!」

「你也知道那些人見不得咱們好,那怎麼就不知道行動小心些。你要是沒鬧出這些事情來,她們如何說的你。她們怎麼不去說三丫頭,不去說四丫頭,不去說大姐兒。你大姐姐那般受長公主喜愛,那些人看的眼紅,可她們也說不出你大姐姐什麼來。她們怎麼就偏說你!」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柳大太太罵道,一面似乎不願意看到柳若娟,就將臉扭了開去。

柳若媛就站起身,走到柳若娟跟前,抬起手來,就打了柳若娟兩下。

柳若娟吃疼,用手捂了臉。柳大太太並沒有吩咐要打她,柳若媛卻仗著平日的威風,就這樣對她動手。柳若娟心中不忿,嘴唇抖著,卻什麼都不敢說。

「你還不服不成。」柳若媛打完了柳若娟還不算,叉著腰站在柳若娟身前,「我打你,這是輕的。就憑你做的這沒臉的事,就該拖出去打板子。那時你可有臉活著!」

柳大太太這個時候扭回臉來,就看見柳若娟的臉被打的微微紅腫。

「大丫頭,回來。」柳大太太就道。她是要教訓柳若娟,但是卻並不希望柳府上下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因此並不想柳若娟臉上帶上幌子。那樣,就坐實了柳若娟犯錯,柳府上下,尤其是柳三太太那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的嘲諷。

「二丫頭,我問你。上回在大相國寺里的事,你是不是還沒有死心?你偷著離群,是不是想著去找韓世子?」柳大太太問柳若娟。

柳若媛就死死地盯住了柳若娟,柳大太太如此疑心,她也是一樣。韓青,就是她的死穴,她絕不允許柳若娟覬覦韓青,這是她絕對不會容忍的。柳若娟此刻並不是她的親妹妹,而是她的死敵。

「上次娘饒了你,你是怎麼說的?」柳若媛就氣道,「你是不想活了嗎?那天還假裝尋思,丫頭們就不該攔著你。你這個痴心妄想的廢物,早死早超生,也省得帶累了我和娘!」

柳若媛惡狠狠地罵著柳若娟,柳若娟只是垂頭哭泣。

柳大太太就向柳若媛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不要說話。

「二丫頭,我問你那,你倒是說話。」柳大太太追問柳若娟。

「娘,我冤枉。」柳若娟就給柳大太太磕頭,「並不敢有這樣的存心,實在是不小心走散了。要是我有這樣的存心,就……就讓我不得好死!」柳若娟發狠,竟發了毒誓。

柳大太太微微皺了皺眉,心中也就有些不確定起來,但是面上卻不肯流露出來。

「你可見著韓世子了?你那裙子……沒了,可與韓世子有什麼關系沒有?」柳大太太越發地問到關鍵上來。

比起被審問的柳若娟,此刻的柳若媛卻更加激動,她一雙眼楮盯著柳若娟的臉,似乎恨不得在柳若娟的臉上盯出兩個洞來。這樣還不算,柳若媛此刻還覺得牙齒有些癢,恨不得就撲上去,將柳若娟咬死了她才能開心。

「娘,娘,我冤枉。」柳若娟雖似乎沒有柳若媛那麼激動,但也明白,這是事關她生死的問題,因此跪爬過來,抱住了柳大太太的膝蓋,「並不曾見著什麼世子。娘可以問跟著我的嬤嬤和丫頭。今天什麼日子,世子哪里有空,沒有獨自一個人的道理。若是……我此刻也不能活著了……」

柳若娟苦苦的辯解,苦苦的哀求,柳大太太心中更加遲疑不定起來。

柳若媛在一邊卻不說話了,只是眯著眼楮在柳若娟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打著什麼算盤。

「自是要問的。跟著你的人,這次都不能放過……」柳大太太就道,一面讓柳若娟抬起頭來,柳大太太俯下/身,盯著柳若娟的眼楮,「確實沒見著韓世子,你那裙子沒了,和他沒關系?」

「沒有。若是我撒謊,娘盡管打死我。」柳若娟咬著牙,嘴唇都咬出/血來,這句話卻說的斬釘截鐵,與她平時溫吞的樣子大不相同。

畢竟是事關女孩子家名節的事情,柳大太太放開抓著柳若娟的手,一面直起身子來,也眯了眼楮,若有所思。

這會工夫,就見門簾挑起,柳大/女乃女乃走了進來。

柳大太太扭頭去看柳大/女乃女乃。

「都問出來了?」

「都問了。」柳大/女乃女乃就道,一面走到柳大太太近前,壓低聲音在柳大太太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番。

柳大太太和柳若媛這邊審問柳若娟,一面就吩咐了柳大/女乃女乃,將跟在柳若娟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都抓了起來,仔細審問。柳大/女乃女乃還動了刑罰,審問出的結果,與柳若娟說的並沒有什麼差別。

柳大太太就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即便是柳若娟心里有什麼打算,終究是並沒有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你且起來吧。以後就在屋子里,做做針線,抄抄經文。我不讓你出來,你就不要出來。老太太那里,我會說你病了。」柳大太太就對柳若娟道,「二丫頭,我不管你心里怎麼想的,你最好收收心。再有一次,就是我想要保你,怕也是保不住!」

「別將我的話當兒戲,仗著你是我生的,我奈何不得你。柳家的家法,也不是擺設。等到老太太發下話來,你後悔就遲了!」

柳大太太將柳若娟訓斥了一番,就讓柳若娟回屋里去禁足。

柳若媛皺眉,想要跟柳大太太說什麼,轉念一想卻又沒說,只趁著柳大太太不注意,跟著柳若娟身後走了出去。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深閨最新章節 | 深閨全文閱讀 | 深閨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