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界 第二十四章 玉盒

作者 ︰ 永遠的豬小弟

烏瑪雖然年紀尚小,但對于寨中的事務卻極為上心,于是頗為自得的向李勝介紹這其中源由。

經過烏瑪一番解說,李勝才漸漸明白過來,待烏瑪要去找人辦事,李勝獨自回到木屋中後,這才坐在床上暗自思量。

原來這木寨叫烏寨,整個寨子中約有兩百余人,或因其有共同的祖先,所以寨中寨民個個姓烏。

烏寨位于一座數百里大小的海島之中,此島被烏寨人稱之為綠島。

綠島上共有四處如烏寨般大小的木寨,分別是位于南方的烏寨、位于北方的尤寨、位于東方的棲寨、位于西方的葉寨。四寨在此綠島上生活了不知多少年,一直相安無事,但近百年來,卻因為烏寨和尤寨私下通婚,暗底里結成聯盟,導致桐寨和葉寨的利益受到損害,于是四寨分成兩幫,時而發生摩擦爭戰。

不得已之下,烏寨將寨民組織起來分做四類,一類地位最高,稱為獵兵,戰時出戰,和時狩獵,只要一戶人家有一名獵兵,其整個家庭的地位和收益都會隨之提升;第二類地位次之,稱為寨兵,戰時御敵,和時守寨,這類寨民粗通刀箭武技,因平時並不出寨,所以會從獵兵的收獲中分配一些獵物和肉食;第三類稱為寨民,亦即寨中老弱婦孺這種無力承擔寨務,還需寨中保護的弱勢群體,偶爾也會分享一些獵兵的肉食;第四類稱為內兵,則是一些無甚戰力,只能在寨中做些雜務的寨民。

這第四類內兵雖則稱兵,卻實際上承擔著寨中許多繁重的公共雜務,活又累,好處又少,地位又低。這也是寨人們最不願意背負的負擔,所以烏綠左一听烏瑪的口頭威脅,立即就萎了。

李勝這種意外流落到木寨的外鄉人其實極少,恐怕要上百年才能撿到一個,但綠島四寨的歷史記載都會告訴綠島四寨的寨民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哪一個寨子撿到一個這樣的人,而且這人還能長留寨中,則該寨必然會在未來的十余年,甚至上百年間興旺起來。

這也是李勝被烏寨之人所救之後,能夠得到妥善照料的主要原因。因為寨中自長老而下,只要知道這個歷史記載的人,都會熱切的希望,烏寨會因為李勝的到來而興盛,那樣的話,整個烏寨之人都會因此而受益。

當天下午,烏寨一角隱隱傳來喧嘩之聲。在木屋中修練完逍遙訣的李勝听到後,也出門尋聲而去。

李勝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來到烏寨西北角一處空地前,只見這里圍著一群寨民,而人群當中卻隱隱有喝哈之聲傳出。

李勝雖然修練逍遙記有成,體質有所增強,但十二歲的少年再怎麼長也不可能馬上就變成大人。此時身高不到六尺的李勝找了一處高地站上去,這才看到人群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見人群中一處數十丈方圓的平地上,正有十余個身強體壯的年青男子或站或臥、或奔或跳處于場中。看了一會兒,李勝才明白這場中的男子們似乎正在進行什麼考核,而這考核似乎極為嚴格,例如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強健的男子精赤著上身抱著一塊長方形的大條石繞場跑了一圈半,又舉起場中一塊中等大小的條石,在反復舉了三次之後,終于力竭不能再舉第四次,這樣的體能即使李勝未受傷前也完全不能相比,但那舉石的男子依然垂頭喪氣的被叫到一邊。

如此考核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後,又一批身材頗為精干的男子進入場中,這批男子各自背負著各式各樣的自制弓箭。

李勝看到這批男子登場頓時來了興致,正欲細看時,卻听到腳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李勝低頭一看,卻不知烏瑪何時來到腳下的空地上,正一臉疑惑的仰頭望著他。

烏瑪仰頭叫道︰「剛才突然想起有件東西忘了交給你,不想一回屋卻發現你不在,害我在寨中四處尋找,沒想到你卻在這里悠閑得很!」

李勝手足並用爬下竹樓,帶著歉意的笑道︰「在屋里坐著無聊,听到這里很熱鬧就過來看看。」

烏瑪扭頭望望人群處,撇撇嘴道︰「獵兵和寨兵的考核,每月都會有一次,早就看膩了。」

李勝知道烏瑪看似可人,其實小姐脾氣有點大,連忙問道︰「你說有什麼東西要給我?」

烏瑪從懷里掏出一個白色的東西遞到李勝面前,有些新奇的說道︰「這是阿爸在海邊沙灘上撿到你時,在你手里發現的,他說你把這東西抓得很緊,他用了好大的勁才從你手里弄出來,後來怕你昏迷時被人無意丟掉,所以就讓我幫你收起來,等你身體康復之後再交給你。」

李勝看到烏瑪手里的東西,頓時眼神之一凝。只因這白色的東西並不是它物,正是那日他撿在手中的兩件物事之一,一件是一塊薄薄的玉片,也就是那枚隨機傳送符,已經在危急關頭用掉。而這一件,正是他另一只手里撿到的一個數寸大小的晶瑩玉盒。

李勝慢慢從烏瑪手里拿起那玉盒,想到正是那布袋中掉落下來的這一堆珍寶晃花了趙有根的眼楮,引發了趙有根的貪念,最終才導致了一場慘烈的殺戮。石頭叔為救自己而喪命于趙有根刀下,自己也因此而受了重傷,即使現在刀傷已復,但傷疤卻將長留在自己的臉上和心中,再無法平復。

想到這兒,李勝忍不住伸手模了模自己自眉心而到嘴角的長長傷疤,突然之間情緒激動,帶著厭惡的恨恨說道︰「烏瑪,把這東西丟掉吧,這東西看著好看,卻是一件不祥之物!」

烏瑪從李勝手中拿到玉盒時曾經非常興奮,可惜想盡各種辦法都弄不開它,這才來找李勝,想看看盒中到底裝了什麼稀奇的事物。沒想到李勝竟然一點都不在乎,或者說有點憎惡的想要丟掉它!

烏瑪連忙勸慰道︰「李勝,你別激動,這東西沒有生命,自然也沒有好惡之分,你把它打開,讓我看看里面的東西,如果不好看,再丟掉也不遲啊!」

李勝听了不由得無奈而笑,就算這里面是一枚可以成仙的仙丹又如何,難道還能救回石頭叔的性命嗎?這烏瑪看似年紀比自己大幾歲,這心性卻還似個孩童,回想到這幾個月自己全靠烏瑪幫助才慢慢康復,不忍拒絕她的小小的要求,于是點點頭道︰「這盒子我也沒打開過,我只能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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