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愁賦 七十八話

作者 ︰ 晴雨十二月

環兒膽怯的說︰「姑娘,我」玉兒搶白說︰「怕什麼啊,敢做還不敢說了嗎?」環兒默了默,說︰「我姐姐被人賣到jiyuan里去了。」剛說完就大哭起來,玉兒接著說︰「所以你就進庫房去偷錢,幸虧管房的嬤嬤們有人值守,不然就讓你得逞了。」若塵嫌惡的看了一眼玉兒,將環兒交給知琴,看著若心說︰「說吧,要怎麼樣才肯作罷?」若心走下階台,來到若塵的面前說︰「怎麼說的好像是我的不是,這件事是非對錯清楚明白,要怎麼處理自然有王爺發落。」不行,如果真的鬧到沈君莫跟前,依他的個性必定是嚴懲不貸,看著環兒顫抖的身子,若塵心中為難起來。

若心淡淡一笑說︰「這丫頭和姐姐什麼關系,你要這麼護著她?」雖然是笑著說,但是若心的心里其實是不悅的,好像誰都可以得到秋若塵的關懷,就是她這樣的行為讓她反感,徹頭徹尾的反感!若塵說︰「你一定有辦法,至少不要讓他知道。」若心轉過身,手指輕輕劃過玉兒已經腫起來的臉說︰「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的貼身丫鬟被人打了,我都不敢為她說句話呢。」若塵看著她慢慢飄向自己的目光,伸手按住了秋玲的手,攔住了她欲上前的步伐,正色說︰「玉兒妹妹,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玉兒看了看若塵一臉鎮定的樣子,一時竟有點慌了神,若心轉身開口說︰「姐姐這是做什麼,我可不記得你對玉兒動過手啊,我秋若心別的不好,就是這恩怨分明一個優點,今個誰打了玉兒的臉,我就要玉兒打回來,如此,兩不相欠。」所有人都驚異的看著淡笑著的若心和臉色如常的秋玲,環兒正要說什麼,被知琴攔住對她輕輕的搖搖頭。

若塵很為難,她想要幫環兒,況且走到這一步她也不可能說撒手不管了,可是她又實在不想秋玲挨打,她該怎麼做?秋玲輕輕的拿開若塵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笑,走到身前,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玉兒,動手吧。」若心後退道玉兒身後,準備開始欣賞這場自己期待了很久的好戲,自己剛進王府時,秋玲打在臉上的那個耳光,至今還會疼在自己的心上,今天自己不動手,由玉兒去做不是更有意思嗎?

被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的玉兒卻突然得意的笑起來,她上前兩步,緊緊的盯著秋玲清秀的臉,深吸一口氣掄圓了胳膊打出去。耳光是打了,可是所有人都愣住了,玉兒覺得自己那剛剛落下的手在疼,且疼得厲害。但是比起這疼她更擔心起來,是的,她一點都沒有報仇之後的快感,因為打的不是秋玲。

若塵的頭右偏著,整張臉都已經紅了,唇角也流出了艷紅的血,她不自覺的虛晃著步伐踉蹌了一下,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時間她什麼反應也做不出來。若心原本期待的眼神一時間被怒火充滿,一定要一次次刻意的在我面前上演你的善良嗎?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可以讓我後悔,讓我愧疚,你錯了,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恨你。知琴扶著若塵站直身子,若塵看向若心說︰「這樣是不是可以消氣了?」若心沉默良久,她想說不夠,遠遠不夠,這一耳光根本不足以抵消她所受的苦的萬分之一,秋若塵,為什麼,我到底是為什麼要遇到你,你用你偽裝的善良一次次把我推進別人鄙夷的目光里,讓我一次次承受不該我承受的磨難,你可知當時的我有多無助,為什麼在我被打的時候你不會站出來替我擋下來,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若心堅定的看著若塵,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那雙眼楮里竟是濃濃的不甘!

若心呼出一口氣,恢復成端莊的樣子說︰「說什麼消不消氣,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王爺的,你大可放心。」說完揮手讓眾人散去,在她快要進屋的時候,若塵輕輕的叫住她︰「若心。」若心頓住步伐卻沒有轉身,她不想自己此刻的難過被人看到。

「如果換做是你,姐姐也會這麼做。」

心不知為何被撕開一條口子,隱隱看得到里面的涓涓血水。「以前,是我不知道。」呵呵,是嗎?也會這麼做?若心突然覺得自己好悲哀,但更悲哀的是秋若塵。「沒有如果。」事到如今我之所以還能好好的活著,就是因為我從來不會期待如果的事!看著若心離去的背影,若塵沒由來的想起八歲那年,爹爹送給自己的第一個簪子,被若心無意打壞後,她那一臉惶恐無依的樣子!當初的若心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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