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愁賦 意料之外

作者 ︰ 晴雨十二月

見沈君莫進來,若心迎上去,哭訴道︰「王爺,姐姐她」沈君莫仿佛沒有看到她一樣,徑直越過她往床上虛弱的若塵走去,若心心里一陣怨毒,她緩緩走近;沈君莫擔憂的看著明顯消瘦不少的若塵,心里猶如針扎般難受︰「你還好嗎?」事實證明若塵賭贏了,雖然沈君莫的到來以及關懷都是計劃中的,但這張臉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若塵的心還是猶如小鹿亂撞,他看上去疲憊不少,是朝堂上的事情在煩擾著他嗎?他最近吃的好嗎?睡得好嗎?頭風又發作過嗎?沒有她的簫聲,他是不是也不好過呢?雖然分開不過七八日,但彼此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最後,只化作一個柔情滿滿的擁抱。看著眼前郎情妾意的**光景,若心的手隱在寬大的衣袖里,狠狠的握成了拳。

沈君莫輕撫著若塵的臉,低聲道︰「為什麼不告訴本王?」若塵蒼涼一笑道︰「若塵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孕了。」沈君莫看向站在一邊的若心,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想對本王的孩子不利?」若心忙說道︰「王爺先不要著急,妾身已經命人去請了郎中來,另外也讓姐姐的侍女碧簪在屋外待命,一切由王爺親自審問。」說完命人帶著碧簪上來,若塵看著碧簪,心里有一絲不安,碧簪的說法是這個計劃里十分關鍵的一環,她會怎麼說?

沈君莫看是碧簪,便命她起身回話,沈君莫的優待令若心微微側目,這個丫鬟「碧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听著沈君莫的問題,碧簪抬眸看向床上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若塵,許久才說︰「回稟王爺,姑娘用過晚膳後突然說身上冷,肚子也疼的厲害,碧簪擔心有什麼問題,就去稟報了李嬤嬤,李嬤嬤經驗老道,問了姑娘近來的睡眠、食欲和和月事,嬤嬤覺得姑娘這是小產的跡象,就拿來了保胎的方劑,吩咐碧簪給姑娘煎上,然後自己去稟報太子妃了。」碧簪的回答讓若塵暗暗的松了口氣,沈君莫又尋找起李嬤嬤來,只是整個屋子里都沒有她的人影,正要派宜生去尋,她就帶著一些吃的進來了,若心道︰「嬤嬤去了哪里,王爺正要問話?」李嬤嬤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恭敬的說道︰「方才老奴回來便整理了一些姑娘近幾日的吃食,請王爺過目。」沈君莫起身來到桌前,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疑惑的說道︰「嬤嬤的意思是,有人在飯菜里做手腳?」李嬤嬤到還算鎮定說︰「回稟王爺,這女子懷孕最忌諱的就是活血化瘀或著是藥性大寒的東西,姑娘剛剛有喜,按說這孩子沒那麼容易掉,老奴心想這是唯一的可能了。」李嬤嬤人老成精,真要說話辦事起來到也還可以,沈君莫抬手撥弄著桌上的東西,不一會一樣東西出現在眼前,若心急忙上前道︰「這不是夏枯草嗎?這可是大寒的中藥啊,李嬤嬤,廢院的膳食里為什麼會有這個?」李嬤嬤聞言想了想說︰「這是前兩天老奴去管房領月例時管事嬤嬤說這東西放壞了也可惜,就給了老奴。」沈君莫低聲道︰「為何本王從來沒吃過這道菜啊?」若心在一旁低聲提醒道︰「王爺忘了?這廢院自開小廚房,飲食單做是您自己下的令啊。」沈君莫看向全叔道︰「什麼時候府里采買了這個?」全叔細想之下,神色大變,看著沈君莫的臉色小心的說︰「回爺的話,這夏枯草是是前不久太子和太子妃來時送的,當時太子妃還說這東西不算貴重,想著爺您日夜操勞,才送給您清肝明目。」全叔的話說完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再說什麼,畢竟牽扯到太子,涉及儲君之爭,閉嘴是最好的做法。

沈君莫看著手中小小的紫色的花朵,面無表情,若塵的心則開始緊張起來,她時刻不敢忘記他是沈君莫,堂堂的昆山王國之棟梁,死人堆里模爬滾打,陰謀詭計猶如家常便飯,她知道他不好騙,尤其是此刻他深沉的表情看不出一點情緒,若塵的心更是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沈君莫轉過身看著床上的若塵,溫柔凝視了許久說︰「宜生,把府里所有的夏枯草通通拿出去燒了,另外安排知琴和秋玲過來和碧簪一起伺候若塵姑娘的起居,廢院的禁令就暫時解除,每天派大夫為若塵請脈,還有,今天的事情,本王不想听到一點風言風語,否則,杖斃。」說完徑直轉身離開。

他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追究到底?難道這不是扳倒太子的一個機會嗎?他不信她還是不信這個孩子?若塵的心隨著沈君莫頭也不回的身影亂成一團,她真的不明白,剛剛進門來他的溫柔、擔心、焦急難道都是假的嗎,為什麼她做到了這一步他仍然無動于衷?他還是不信她即使她月復中懷著他的孩子他還是不信她,這個突然竄入腦海的認知狠狠的沖擊著若塵的心,她突然好想睡一覺啊!

沈君莫的舉動也迷惑了若心的心,還以為這一次若塵必定能重回清雨樓了,至少為了顯示恩寵,沈君莫必定會將這件事追查到底以求給若塵一個說法啊,為此若心糾結過、不甘過也無奈過,就在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時候,結局完全出人意料,他離開的姿態是那麼決絕,連回頭看都沒有看一眼,看來,她們都高估了沈君莫對若塵的情意!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原因,若心覺得窗外的陽光好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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